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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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袁秋柏同樣認真地看著她, 幾乎是在審視了，沈默片刻後她緩緩將鐘依萱摟進懷裏，鐘依萱同樣緊緊地摟住她，臉上帶著極富感染力的笑容, 樂得小虎牙都露出來。
當放學的鈴聲響起來的時候, 高三一班大多數人都沒有意識到放學時間到了, 在高三一年的繁重學業中，這是少有的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的時候, 運動會的第一天就這樣匆匆結束了。
袁秋柏錯愕地發現自己竟然對這一天有些不舍，甚至不想要它就這麽早早地結束。對於十年前的袁秋柏來說, 她對學生時代的理解就是做不完的試卷，不算艱難但也不算有趣的學業，枯燥無味的生活, 像人生一樣, 是一幅規規矩矩的黑白畫。
然而此時此刻，袁秋柏明明還記得方才擡眸望去, 斑駁的陽光傾斜在魏薇後腦勺上的樣子, 她穿梭在人群中, 每個地方都有陽光幽幽地浮動著。
學校周遭圍了一圈搖搖晃晃的綠樹, 放學的學生漫步在樹蔭下, 兩三成對地說說笑笑。
李易河忽然拍了下袁秋柏的肩膀, 扭頭看著她說：“走吧，回去了，明天再來。”
是啊, 太陽下山了明天依舊爬上來, 袁秋柏靜靜地看著他，忽然毫無緣由地笑了一下。
這兩天放學早, 袁秋柏回到藏瓏湖的住處時往往太陽還沒有落下去，李易河一回來就把鑰匙一扔撲過來擁抱她。
兩人在陽光很好的日子裏接吻，李易河抱著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身上，兩人在陽光直射的飄窗上，唇齒交融。
袁秋柏拜托洪興邦幫忙處理的事沒過幾天也有了結果，她到保鏢公司待客室裏待了沒一會兒，洪興邦便親自來見她，他將一個檔案袋交給她，然後說：“已經處理好了，那小子本身就有賭癮，現在已經欠了兩百多萬了，你想怎麽做都可以。”
“我不需要別的，就把他們家那個女孩，喬木依的妹妹帶出來吧。”袁秋柏拿出檔案袋裏的文件來看，很認真地對洪興邦道了一聲謝，“這次真的麻煩你了，洪哥。”
洪興邦面容剛毅，隨意地揮了揮手，表示這些都是小事，他出去了一會兒，袁秋柏就一直留在他辦公室裏翻看著資料。
一個多小時之後，洪興邦和另一名女保鏢帶著一名不到十歲的小姑娘回來了，小姑娘淚眼汪汪的，完全就是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等洪興邦領著人來到她面前，袁秋柏蹲下來，拉住小女孩的手，對她說：“我帶你去見你姐姐，好不好？”
聽了她的話，小女孩哇的一聲哭出來，一邊哭一邊小聲嘟囔著說好。
袁秋柏請了一天的假，因為有醫院開的證明，班主任柳老師一直以為她身體不好，很容易就給通過了。
妹妹來喬家的事，喬木依是放學回來以後才知道的，等她回來時，吳木琪已經在喬家待了有一會兒了，在這一個多小時裏，吳木琪和袁秋柏的關系親近了很多，直到喬木依回來，她才從袁秋柏身邊跑開，撲進喬木依懷裏。
吳木琪原本還能忍住不哭的，一見到喬木依眼淚反而止不住地往下掉，喬雅致見她哭得可憐，忙叫張媽把糕點啥的拿出來哄人。
喬木依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妹妹，蹲下來將她仔仔細細地上下看了一遍，確認她什麽事都沒有以後才猛地一把將人摟進自己懷裏。
喬木依不想讓妹妹和其他人看見自己的眼淚，便把頭埋在妹妹頸間蹭掉了眼眶中淚水。
喬高峯在她放學半個小時以後到家，看見那個陌生的孩子以後皺了皺眉，問：“這是誰？”
說不清是在問袁秋柏還是喬木依，喬木依抿了抿唇，克制住手臂的顫抖，害怕喬高峯下一秒就會說送她妹妹回到那個可怕的家裏去。
袁秋柏跟喬高峯對視一眼，扯出一個客套的微笑，問：“喬主任，能不能耽誤一點您的時間？”
喬高峯饒有興味地揚了揚眉，“當然。”
隨後兩個人就走到無人的陽臺處，低聲交談了一會兒，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喬木依只知道兩個人回來以後，喬高峯的態度忽然就軟化了下來，不僅答應找一戶心軟喜歡孩子的人家暫時收養吳木琪，還允諾吳木琪每個周末可以來喬家陪喬木依住兩天。
喬木依呆呆地看著袁秋柏，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麽手段，竟然能讓喬高峯松口。
而另一邊的袁秋柏和喬高峯則交換了煙，兩個人對剛剛達成的交易顯然很滿意，喬高峯懶洋洋地耷拉著眼皮，聞了下煙說：“你這個不行，嘗嘗我抽的這種。”
袁秋柏接了煙卻沒點，而是看向喬木依，對喬高峯說：“借你們家小孩用一下。”
喬高峯睨她一眼，點點頭同意了。
袁秋柏走到喬木依跟前，手插在兜裏，問：“怎麽樣，對現在這個結果還滿意嗎？”
喬木依握緊了拳頭，艱難地說：“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對你感恩戴德嗎……不要癡心妄——”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袁秋柏捏著下巴擡起臉來，喬木依嘴裏的話說不下去，眼眶早已通紅，她眼裏滾著淚，跟袁秋柏對視片刻，忽然吸了下鼻子，倔強地扭開了頭。
袁秋柏像是有讀心術一樣仔細打量著她，半晌，忽然說：“不用為自己的野心感到抱歉。”
“就算你那拙劣的手段真的成功了，”袁秋柏條理清晰地說，“我也只會反思自己太粗心，而不是怪你。”
喬木依被她的話噎得耳朵通紅，不服氣，同時心底裏又有一股隱隱約約的羞恥，一直披在身上的偽裝倒是卸下去了，那雙狼崽子一樣的眼睛裏裝滿了濃烈的愛恨，眼眶雖然紅著，卻透出蓋不住英氣。
袁秋柏捏著她單薄的下巴，忽然笑了一下，說：“還真挺像的……”
她垂眸，語氣輕巧又隨意地說：“人在精神緊張時會集中關註眼前，以為前面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其實左右晃晃頭會看到其他的選擇……小朋友，你現在所遭受的不公，受到的忽視，含苦咽下去的委屈……都是因為你手裏毫無‘權力’的原因，等你嘗過了‘權力’的滋味，男人也好，金錢也罷，這些就全部都不再是能牽動你心神的事物了。”
喬木依鬼使神差地從她的話裏咂摸出一絲蠱惑又悲憫的味道。
“只是有一點，不要再這樣利用小李總了，不然……”袁秋柏在喬木依耳邊威脅似的輕聲說，“這次怎麽對付你表弟，下次就怎麽對付你。”
她說完就放開了手，並拉開了與喬木依之間的距離，垂眸道：“當然，如果你願意透露一些讓你做這些事的人的相關消息，那就拿好不過了。”
喬木依的幻想像是鏡花水月一樣陡然破碎，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袁秋柏，好半晌，才低下頭，乖乖地說：“只要你有照片，我就能認出他們來。”
袁秋柏得到了想要的回覆，對人客氣地點了下頭，便轉身離開。
她原本是要走的，但是李易河已經收到她的消息，下班以後就奔著喬家老宅來了，他一來，袁秋柏倒是不好直接走了。
在喬雅致的邀請下，兩個人留下來吃完飯，李易洋打電話回來說今晚在畢嘉容家借宿，不回來吃飯了，張媽便沒留他的飯。
喬木依站在樓上，看著袁秋柏的手被李易河緊緊攥著，心裏一股嫉妒蔓延上來，她說不清自己是在嫉妒誰，是袁秋柏……亦或者是李易河？但是在喬高峯扭頭看過來的一瞬間，喬木依又條件反射般低下了頭，藏起了自己眼裏的不甘和野望。
她被今天一系列的事沖得頭昏腦脹，甚至不能很好的確認自己的心情，就像她不能判斷自己目不轉睛看向袁秋柏，究竟是想成為她，還是想要她註視李易河那樣註視自己。
運動會結束以後，學校馬上要舉辦成立二十周年的紀念日，但是在此之前還有場期中考試，袁秋柏倒是沒什麽感覺，李易洋和畢嘉容卻慌了，難得地在周末的時候也約出來學習，偏偏地點還定在了天河，幾人要了個帶ktv的小房間，忙中偷閑，學累了還能唱歌。
白天的天河明顯冷清很多，袁秋柏推門進去的時候李易洋正捂著臉後仰在沙發上，畢嘉容則舉著五六本書疊在一起看。
李易洋念念有詞，絕望地說：“來不及了，絕對來不及了……”
畢嘉容眼裏快要冒火星子了，舉著書連聲道：“來得及！來得及！”
袁秋柏看向鐘依萱，問：“這是幹嘛呢？”
魏薇百無聊賴地翻著書：“臨頭抱佛腳唄，這次期中聯考要請家長，早點學也不至於這樣。”
淩弋又要了個果盤，在旁邊好整以暇地笑了笑，對著李易洋煽風點火般地說：“沒事，洋兒，乾坤未定，你我皆是牛馬。”
李易洋：……
半個小時後，畢嘉容把書一扔：“來不及了，放開玩吧。”
鐘依萱抽空把腦袋從題海裏擡起來，拍著桌子崩潰道：“看你們不用學習，比殺了我還難受啊！學，全都給我繼續學！”
畢嘉容雙手合十，虔誠地說道：“所有的成功都是靠後天的努力，所以今天和明天先休息。”
袁秋柏揚了揚眉，垂眸笑起來。
魏薇擺弄著手裏的拍立得，想起什麽似的，忽然擡起頭問袁秋柏：“怎麽從來不見你學習？每天就是抱著那本厚厚的數學書看，有意思嗎？”
袁秋柏想了想，說：“嗯……成績對我來說沒有意義了，我應該不會參加高考。”
知道內情的淩弋和李易洋都不怎麽驚訝，倒是畢嘉容瞪大了眼睛，“袁秋柏，你也要出國嗎？你去哪啊，歐洲嗎？千萬別去德國，我小叔當年去德國留學，到現在還沒畢業呢……”
“不是，”袁秋柏彎著嘴角笑了笑，“沒想好去哪……到處看看吧。”
魏薇靜靜地看著她，忽然舉起相機，“哢嚓”一聲，拍下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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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放學的鈴聲響起來的時候, 高三一班大多數人都沒有意識到放學時間到了, 在高三一年的繁重學業中，這是少有的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的時候, 運動會的第一天就這樣匆匆結束了。
袁秋柏錯愕地發現自己竟然對這一天有些不舍，甚至不想要它就這麽早早地結束。對於十年前的袁秋柏來說, 她對學生時代的理解就是做不完的試卷，不算艱難但也不算有趣的學業，枯燥無味的生活, 像人生一樣, 是一幅規規矩矩的黑白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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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周遭圍了一圈搖搖晃晃的綠樹, 放學的學生漫步在樹蔭下, 兩三成對地說說笑笑。
李易河忽然拍了下袁秋柏的肩膀, 扭頭看著她說：“走吧，回去了，明天再來。”
是啊, 太陽下山了明天依舊爬上來, 袁秋柏靜靜地看著他，忽然毫無緣由地笑了一下。
這兩天放學早, 袁秋柏回到藏瓏湖的住處時往往太陽還沒有落下去，李易河一回來就把鑰匙一扔撲過來擁抱她。
兩人在陽光很好的日子裏接吻，李易河抱著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身上，兩人在陽光直射的飄窗上，唇齒交融。
袁秋柏拜托洪興邦幫忙處理的事沒過幾天也有了結果，她到保鏢公司待客室裏待了沒一會兒，洪興邦便親自來見她，他將一個檔案袋交給她，然後說：“已經處理好了，那小子本身就有賭癮，現在已經欠了兩百多萬了，你想怎麽做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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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興邦面容剛毅，隨意地揮了揮手，表示這些都是小事，他出去了一會兒，袁秋柏就一直留在他辦公室裏翻看著資料。
一個多小時之後，洪興邦和另一名女保鏢帶著一名不到十歲的小姑娘回來了，小姑娘淚眼汪汪的，完全就是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等洪興邦領著人來到她面前，袁秋柏蹲下來，拉住小女孩的手，對她說：“我帶你去見你姐姐，好不好？”
聽了她的話，小女孩哇的一聲哭出來，一邊哭一邊小聲嘟囔著說好。
袁秋柏請了一天的假，因為有醫院開的證明，班主任柳老師一直以為她身體不好，很容易就給通過了。
妹妹來喬家的事，喬木依是放學回來以後才知道的，等她回來時，吳木琪已經在喬家待了有一會兒了，在這一個多小時裏，吳木琪和袁秋柏的關系親近了很多，直到喬木依回來，她才從袁秋柏身邊跑開，撲進喬木依懷裏。
吳木琪原本還能忍住不哭的，一見到喬木依眼淚反而止不住地往下掉，喬雅致見她哭得可憐，忙叫張媽把糕點啥的拿出來哄人。
喬木依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妹妹，蹲下來將她仔仔細細地上下看了一遍，確認她什麽事都沒有以後才猛地一把將人摟進自己懷裏。
喬木依不想讓妹妹和其他人看見自己的眼淚，便把頭埋在妹妹頸間蹭掉了眼眶中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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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是在問袁秋柏還是喬木依，喬木依抿了抿唇，克制住手臂的顫抖，害怕喬高峯下一秒就會說送她妹妹回到那個可怕的家裏去。
袁秋柏跟喬高峯對視一眼，扯出一個客套的微笑，問：“喬主任，能不能耽誤一點您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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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兩個人就走到無人的陽臺處，低聲交談了一會兒，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喬木依只知道兩個人回來以後，喬高峯的態度忽然就軟化了下來，不僅答應找一戶心軟喜歡孩子的人家暫時收養吳木琪，還允諾吳木琪每個周末可以來喬家陪喬木依住兩天。
喬木依呆呆地看著袁秋柏，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麽手段，竟然能讓喬高峯松口。
而另一邊的袁秋柏和喬高峯則交換了煙，兩個人對剛剛達成的交易顯然很滿意，喬高峯懶洋洋地耷拉著眼皮，聞了下煙說：“你這個不行，嘗嘗我抽的這種。”
袁秋柏接了煙卻沒點，而是看向喬木依，對喬高峯說：“借你們家小孩用一下。”
喬高峯睨她一眼，點點頭同意了。
袁秋柏走到喬木依跟前，手插在兜裏，問：“怎麽樣，對現在這個結果還滿意嗎？”
喬木依握緊了拳頭，艱難地說：“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對你感恩戴德嗎……不要癡心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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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那拙劣的手段真的成功了，”袁秋柏條理清晰地說，“我也只會反思自己太粗心，而不是怪你。”
喬木依被她的話噎得耳朵通紅，不服氣，同時心底裏又有一股隱隱約約的羞恥，一直披在身上的偽裝倒是卸下去了，那雙狼崽子一樣的眼睛裏裝滿了濃烈的愛恨，眼眶雖然紅著，卻透出蓋不住英氣。
袁秋柏捏著她單薄的下巴，忽然笑了一下，說：“還真挺像的……”
她垂眸，語氣輕巧又隨意地說：“人在精神緊張時會集中關註眼前，以為前面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其實左右晃晃頭會看到其他的選擇……小朋友，你現在所遭受的不公，受到的忽視，含苦咽下去的委屈……都是因為你手裏毫無‘權力’的原因，等你嘗過了‘權力’的滋味，男人也好，金錢也罷，這些就全部都不再是能牽動你心神的事物了。”
喬木依鬼使神差地從她的話裏咂摸出一絲蠱惑又悲憫的味道。
“只是有一點，不要再這樣利用小李總了，不然……”袁秋柏在喬木依耳邊威脅似的輕聲說，“這次怎麽對付你表弟，下次就怎麽對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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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依的幻想像是鏡花水月一樣陡然破碎，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袁秋柏，好半晌，才低下頭，乖乖地說：“只要你有照片，我就能認出他們來。”
袁秋柏得到了想要的回覆，對人客氣地點了下頭，便轉身離開。
她原本是要走的，但是李易河已經收到她的消息，下班以後就奔著喬家老宅來了，他一來，袁秋柏倒是不好直接走了。
在喬雅致的邀請下，兩個人留下來吃完飯，李易洋打電話回來說今晚在畢嘉容家借宿，不回來吃飯了，張媽便沒留他的飯。
喬木依站在樓上，看著袁秋柏的手被李易河緊緊攥著，心裏一股嫉妒蔓延上來，她說不清自己是在嫉妒誰，是袁秋柏……亦或者是李易河？但是在喬高峯扭頭看過來的一瞬間，喬木依又條件反射般低下了頭，藏起了自己眼裏的不甘和野望。
她被今天一系列的事沖得頭昏腦脹，甚至不能很好的確認自己的心情，就像她不能判斷自己目不轉睛看向袁秋柏，究竟是想成為她，還是想要她註視李易河那樣註視自己。
運動會結束以後，學校馬上要舉辦成立二十周年的紀念日，但是在此之前還有場期中考試，袁秋柏倒是沒什麽感覺，李易洋和畢嘉容卻慌了，難得地在周末的時候也約出來學習，偏偏地點還定在了天河，幾人要了個帶ktv的小房間，忙中偷閑，學累了還能唱歌。
白天的天河明顯冷清很多，袁秋柏推門進去的時候李易洋正捂著臉後仰在沙發上，畢嘉容則舉著五六本書疊在一起看。
李易洋念念有詞，絕望地說：“來不及了，絕對來不及了……”
畢嘉容眼裏快要冒火星子了，舉著書連聲道：“來得及！來得及！”
袁秋柏看向鐘依萱，問：“這是幹嘛呢？”
魏薇百無聊賴地翻著書：“臨頭抱佛腳唄，這次期中聯考要請家長，早點學也不至於這樣。”
淩弋又要了個果盤，在旁邊好整以暇地笑了笑，對著李易洋煽風點火般地說：“沒事，洋兒，乾坤未定，你我皆是牛馬。”
李易洋：……
半個小時後，畢嘉容把書一扔：“來不及了，放開玩吧。”
鐘依萱抽空把腦袋從題海裏擡起來，拍著桌子崩潰道：“看你們不用學習，比殺了我還難受啊！學，全都給我繼續學！”
畢嘉容雙手合十，虔誠地說道：“所有的成功都是靠後天的努力，所以今天和明天先休息。”
袁秋柏揚了揚眉，垂眸笑起來。
魏薇擺弄著手裏的拍立得，想起什麽似的，忽然擡起頭問袁秋柏：“怎麽從來不見你學習？每天就是抱著那本厚厚的數學書看，有意思嗎？”
袁秋柏想了想，說：“嗯……成績對我來說沒有意義了，我應該不會參加高考。”
知道內情的淩弋和李易洋都不怎麽驚訝，倒是畢嘉容瞪大了眼睛，“袁秋柏，你也要出國嗎？你去哪啊，歐洲嗎？千萬別去德國，我小叔當年去德國留學，到現在還沒畢業呢……”
“不是，”袁秋柏彎著嘴角笑了笑，“沒想好去哪……到處看看吧。”
魏薇靜靜地看著她，忽然舉起相機，“哢嚓”一聲，拍下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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