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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pua的抑郁癥少年(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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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pua的抑郁癥少年(19)

手指骨節搭在了慕碧桑內裏襯衫最上邊扣子上,略顯幾分急促的接連解開了兩顆扣子,手背落在慕碧桑脖頸。

“很燙。”

包裹在西裝外套內感覺不出來,但當和慕碧桑肌膚相貼時卻能夠感知到那雪色皮膚上傳來的燙意。

“先躺好,醫生馬上來。”

邊雅珺為慕碧桑脫掉鞋子,抱著他勁瘦的腰,將人從半坐在床邊變為半躺,彎腰起身時手背又貼在了慕碧桑額頭,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額頭。

“比我的體溫高一些,但不多。”

邊雅珺安撫匆匆跟上來的邊母,“母親,先去給阿桑端一杯溫水。”

“誒,好,好,我馬上去。”

焦急跟上來的邊母還沒有好好看慕碧桑兩眼就得了這樣一句話,於是轉身打算去端一杯溫水,卻撞上了上樓的臧姚。

“不用了,我已經端了一杯。”

邊家人關心則亂,臧姚卻最是細心不過的人,自然清楚在醫生來之前應該做些什麽緩解不適。

“伯母別擔心。”

臧姚一邊走到慕碧桑身邊將水遞給在他進來後就推開邊雅珺想要攙扶的手自己做起來的慕碧桑。┇

“喝口水,然後等醫生來之前可以先量一芐體溫。”

他又從自己的西服口袋裏拿出一只體溫計,遞給了慕碧桑,隨後示意慕碧桑枕在邊雅珺在他背後搭起來的兩個枕頭上。

“雖然你覺得沒什麽不適,但是能少用一些力氣就少用一點。”

“你的身體虧空很厲害。”

臧姚意有所指的看著慕碧桑蒼白的唇色和瘦弱的身軀。

邊母站在一邊,想要身手又生怕讓慕碧桑不舒服,聽到臧姚的話忍不住補充了句,“是啊阿桑,你向來體虛,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身體,可不能馬虎大意。”

“要是一不小心病情加重,媽媽會心疼壞的。”

自從從殷烏那裏深入了解了慕碧桑的心理狀態,邊母就一直嘗試在慕碧桑面前直白的訴說著對他的愛意,生怕慕碧桑因為那一句話誤會他們,隨後陷入牛角尖誘發心理疾病。

剛想要說自己沒什麽事情的慕碧桑神色一楞,在這場宴會中始終茫然無措的他終於擡頭有心思望向邊母。

那個貴氣十足的女人此時滿臉愁容,明明和他相認前還神氣十足的模樣此時好像被什麽東西壓上,有了無法舍棄的負擔。

慕碧桑終於還是咽下了嘴裏的話,安靜又聽話的仍由臧姚給他測量體溫,由著邊雅珺為他冷帕子擦汗,扶著他枕上墊高的枕頭。

也乖巧的喝著手中的水,任由邊母時不時用手給他測溫,溫聲細語詢問他哪裏不舒服。

“……頭暈,渾身熱,有些反胃惡心。”

“不嚴重的,熬一熬就會好了。”

慕碧桑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擦過邊母紅了的眼尾,聲音中有無措也有小心翼翼的溫柔。

他在笨拙的學著安撫邊母,卻不知道他那平平淡淡的、仿佛習以為常的幾句話卻讓邊母和邊雅珺愧疚的難以言喻,邊母眼中打滾的淚珠更是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大滴大滴的淚珠落下,燙的慕碧桑心口難受,他求助地看向邊雅珺,卻對上了邊雅珺覆雜又灼熱的目光,那目光讓慕碧桑莫名有些不自在,他反射性的挪開,卻撞上一旁看著他的臧姚的目光。

那個男人直到現在也溫柔又安靜,他善解人意的從不打擾他們發洩情緒,卻也不會忘了正事,他只是有條不紊為慕碧桑做好一切,盡量緩解著慕碧桑的不適。

似乎看出了三人之間凝重又令人難受的氣氛,也看出了慕碧桑惶恐無措,臧姚彎腰湊近慕碧桑,“該把體溫計拿出來了。”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探下慕碧桑腋下,溫涼的肌膚擦過慕碧桑的鎖骨、前胸,拿出了那只體溫計。

“37.8度,只是低燒。”

臧姚看了眼,隨後溫聲說道,說完又看了眼沈著眸低氣壓的邊雅珺、無聲哭泣的邊母,以及手忙腳亂擦著邊母眼淚的慕碧桑。

“醫生來了。”

臧姚看向門口因為房間裏的一幕進退不得的私人醫生,“讓醫生給阿桑看一下。既然他體弱的話,可以適當用些藥物。”

體弱的人免疫系統一般都不是很好,即使是小小的低燒其實也很難快速痊愈,慕碧桑嘴裏說的熬一熬就好了想來也有不小的水分。

真不知道邊家這位小少爺幾十年來到底在哪裏,受了些什麽苦,竟然有了堪比病重罪犯的忍耐力和偽裝能力,實在讓人好奇又禁不住的心疼。

即使是如臧姚這樣“鐵石心腸”的人在看到那張俊美非凡中帶著琉璃般虛弱無骨的人忍著難受時面無血色的模樣也不由得心軟了幾分。

得到臧姚的示意,私人醫生很快給慕碧桑看了病,又給慕碧

桑開了藥。

邊母連忙又添了溫水給慕碧桑,方便慕碧桑吃藥。

邊雅珺卻阻止邊母,先讓人給慕碧桑做了碗粥,填了填肚子,約摸半小時後才讓人喝了藥。

見邊雅珺的理智終於回歸,臧姚這段時間就沒再插手,反而出了房間替邊雅珺幫邊父做宴會收尾工作去了。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慕碧桑陷入了沈睡,邊父也匆匆走了上來。

“阿桑怎麽樣了?”

邊雅珺正拿著體溫木倉側著慕碧桑的體溫,“溫度降下去了。”

“父親不用擔心。”

頓了頓,邊雅珺放下手裏的體溫木倉,“我準備請中醫界的大拿給慕碧桑開個溫養方子。”

慕碧桑非常排斥去醫院體檢,邊雅珺一直沒辦法得到慕碧桑現如今的身體狀況,幫他治病養身的計劃也一拖再拖。

邊父明白邊雅珺的意思,“藏家有這方面的人脈,我等一會就去跟你藏伯父說。”

“對了,今天的事情還得好好謝謝臧姚那小子,他可幫了我們不少。他南市那邊的工作你有機會就配合一下。”

“聽你藏伯父說他這段時間有事需要住在這一帶,我把人留下了,順帶拜托他幫我好好看著阿桑。”

“你說阿桑他怎麽能這麽會忍呢?忍得家裏沒一個人看出來。”

邊雅珺一頓,心裏莫名有些不悅,想到適才臧姚的幫助終究是頷首。

兩人這麽一合計就敲定了近段時間需要做的事,隨後邊雅珺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將慕碧桑交給邊父照顧。

幾日後,借住在邊家的臧姚撞上了坐在游泳池邊畫畫的慕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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