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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pua的抑郁癥少年(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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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pua的抑郁癥少年(20)

此時正是半晚時分,邊雅珺和邊家夫婦不知道因什麽事情耽擱了回家,殷烏又臨時有事回自己的單位整理資料去了,一時之間整個邊家除了正在工作的管家和阿姨外只剩下臧姚和慕碧桑。

臧姚整理完手頭上罪犯的資料無所事事的下樓散步,而慕碧桑只是如同往常一樣尋找著“家裏”沒有畫過的風景。

慕碧桑的畫色彩沖擊力一向是最強的,尤其是他的每一副畫都像是朝聖者對於地獄的幻想,看似記錄現實實際上藏著地獄。

就像是現在他畫的這幅“夕陽印景圖”,明明是奶黃色的溫和陽光撒在幽藍的水面,暗中的倒影卻藏著張牙舞爪的怪物,它伸向光明,像是要破框而出。

臧姚不由得被那副畫作吸引了目光,遙遙看了過來,那畫極其絢麗,臧姚安靜的欣賞著,可看著看著卻不免被那個站在畫架前的青年吸引。

邊家新找回來的孩子是個很耀眼的人,俊俏的眉眼、頹廢的氣質和那波瀾起伏的傳奇經歷讓大多數人都心生好奇。

即使已經從邊雅珺那裏了解了始末和慕碧桑的具體情況,臧姚依舊覺得這個青年仍舊神秘莫測,他的心像是被團團包裹,很少有人能夠真正看清。

臧姚也始終沒有看清楚。

臧姚的目光不知不覺從畫上挪到了慕碧桑的正在繪畫的手指上。

骨節修長的手指染上了繪畫的顏料,明明是斑駁的痕跡卻讓人難以挪開目光。

臧姚看著看著從一片斑駁中發現了真實的色彩,然而這個色彩卻令他神色微變。

臧姚走上前握住慕碧桑的手臂,不顧被色彩沾染的手,擡起拇指指腹擦過慕碧桑的手掌。

“這是真血,你又自殘了。”

臧姚另一只手直接擼慕碧桑的袖子,卻只看見令人觸目驚心的舊疤痕並沒有新的傷口。

他依舊沒放下心,打算拉著人回房間掀開衣服找,卻被慕碧桑按住了。

兩雙骨節分明的手疊在了一起,慕碧桑握緊臧姚的手,有些羞惱,“只是腳踝不小心劃破了皮。”

“我沒有自殘。”

他只不過是在處理傷口的時候忍不住用了點血來裝飾,絕非故意的。

臧姚反手握住慕碧桑的手,指腹按在慕碧桑手心那抹血色。

“這裏的血多的不正常,你的傷口有些大。”

他看著慕碧桑,神色莫測,最終還是松開手,半蹲下來。

臧姚挽起了慕碧桑的褲腿,一條一指長、一厘米深的口子橫在慕碧桑腳踝稍上去一些,卻只隨意的塗了寫消毒藥水,後來又滲了血,加上慕碧桑皮膚白,乍一眼看上去有些嚇人。

臧姚眉頭緊鎖,他總算是知道為什麽邊雅珺即使出門也不放心的讓他照看這個家夥了,對方實在是太不會照顧自己,也太不在意自己了。

臧姚沒把褲腿放下去,那傷口已經糊了一次褲腿了,現在最好是敞著。

他站起身,湊近慕碧桑身邊,手一伸,臂膀一個用力,直接將慕碧桑攔腰抱起。

慕碧桑猝不及防下為了穩住身體只能伸出手摟住臧姚的脖子,眼神錯愕又茫然。

“你抱我幹什麽?”

指節抓緊男人的白襯衫,耳邊是對方沈穩的心跳聲,慕碧桑疑惑的詢問。

臧姚為慕碧桑至今還未明白的懵懂感到無奈,他故意顛了顛懷裏的青年,等到對方有些緊張的摟緊他的脖子時才慢條斯理道。

“去給你處理傷口。”

雖然那個傷口不是很深,但是至今還在滲血也是事實,就這麽留著不利於傷口愈合,而且很容易感染。

尤其是慕碧桑這種內裏虧空的人,任何傷口都值得重視。

只是臧姚在強硬抱起慕碧桑,甚至惡趣味逗對方之餘卻忍不住劃過一絲覆雜的念頭。

原來對方的腰也和他這個人一樣外表柔軟內裏堅毅啊。

臧姚的指節屈了屈,只覺得手下的溫熱像是抵達了心尖,讓他有些留戀。

更是註意起慕碧桑落在他脖頸上的手,這一註意,便有些失神。

該說不愧是畫畫的人嗎?

說是膚如凝脂也不過分。

臧姚抱的有些緊,慕碧桑忍不住動了動。

該死……

回過神的臧姚垂眸,他到底在想些什麽,真是無恥極了。

臧姚壓下心底的胡思亂想,將人放在了房間內柔軟的沙發上,又轉身回了客廳將醫藥箱拎了過來。

因為慕碧桑之前的一些行為,邊家的醫藥箱東西非常齊全,足夠臧姚給慕碧桑做好傷口處理。

臧姚是警局的外聘顧問兼軍部少將,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這方面的事情都做過不少,他動作麻利的為慕碧桑處理好傷口。

“晚上洗澡的時候小心點,別碰了水。”

臧姚不顧慕碧桑的躲閃揉了揉慕碧桑的頭,“年紀輕輕的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與邊雅珺過度的愛護和殷烏的溫柔體貼不同,臧姚的一舉一動都帶著和他外貌截然不同的霸道和侵略感。

而這樣一個人是慕碧桑不能應付的存在,被人大力的揉著腦袋,覺得頭沈沈的慕碧桑忍不住瞪了臧姚一眼。

可瞪人之餘,他又忍不住偷偷的、偷偷的動了動腦袋,在臧姚手下悄悄蹭了蹭。

好溫暖……

慕碧桑有點喜歡臧姚了。

他想要留下這樣的溫暖。

“這才有點年輕人的樣子。”

臧姚含笑感嘆,隨後毫不客氣的一手攬著慕碧桑的肩膀,一手捏了捏慕碧桑的臉,“還是生氣的時候可愛。”

“伯母說的不錯,你確實是太瘦了,要養的白白胖胖才可愛啊。”

臧姚掀開溫柔體貼的面具,有些惡趣味的逗著慕碧桑。

慕碧桑眼睛瞪得越來越大,他還以為臧姚是個溫文爾雅,君子如蘭的人,沒想到這人只是相處了一會就不著四六了。

“你閉嘴!”

慕碧桑惱羞成怒,眉眼間的自厭卻淡了不少。

臧姚勾唇,松開了捏著人臉的手,看見慕碧桑臉上的紅印子時莫名心虛。♂

“好好好,不逗你了。”

“雅珺和伯父伯母他們今晚上要很晚回來,他們讓我們先吃。既然傷口處理好了,那等一會就跟我去吃晚飯吧。”

臧姚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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