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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記憶僧者(35)【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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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記憶僧者(35)【二合一】

“脫、脫衣?”

谷沿餘耳根越發紅了,他瞧著慕碧桑面色潮紅,不知如何是好。

“那衣物滿是血汙,若是不褪下衣物,不僅無法清理傷口,還易沾染血汙,感染病癥,施主莫要大意。”

談及谷沿餘的身體,慕碧桑顯得十分嚴肅與認真,他推己及人,似乎誤會谷沿餘有些羞意,“此事與性命相關,施主莫要因此羞惱才是,還是快些療傷更重要。”

慕碧桑語氣溫和又帶著些許嚴肅,卻見谷沿餘仍舊在猶豫,不免肅著臉放下藥膏,又拉住了谷沿餘的腰帶。

“若是不好意思,施主你閉上眼睛,小僧幫你。”

慕碧桑擔心谷沿餘因羞惱任由傷口血流不止,此時顯得有些強勢。

滿腦子無恥想法的谷沿餘慌張地按住了慕碧桑的手,“不過是脫件衣服,本座自己來就可以了。”

他拉開慕碧桑的手,有些呆板的將腰帶解開,又摸上衣衫系帶解開,然後“撕拉”一聲,動作十分粗獷的“撕”下了粘著皮肉的外衫、內衫,最後拉著褥褲有些別扭地坐在了床榻上。

素來肆意不羈的谷沿餘繃緊身體,有些呆呆地赤衤果著身體看著慕碧桑,“好了,你上藥吧。”

他故作鎮定,這個容貌生的奪人心魄的俊朗男子有著極其強悍的體魄,泛著血水的傷口和狹長又凹凸不平的疤痕為他帶來一股如狼似虎般的煞氣,然而這般男子此時卻雙腳並攏,手撐膝蓋,眼巴巴看著慕碧桑,絲毫不見狼性的兇狠,反而像只祈求主人戀愛的奶狗,乖巧、聽話還任人宰割。

慕碧桑眼神微動,他戳了戳腦海中的小白團子,“狼狗變奶狗,揉起來肯定有意思,說來這家夥的好感度目前是多少?”

小白團子看了眼慫噠噠的目標天眷,他不是一直都對宿主這樣嗎?

疑惑的轉了個圈,他播報了對方目前對宿主的好感度,“天眷谷沿餘目前對宿主好感度高達95%,出門打架這幾天漲了百分之七,今天回來又漲了百分之三。”

“他好感漲得好快啊,宿主隨便應付一下他就自己刷刷刷的漲了,跟白給一樣,要是其他天眷也這樣就好了。”

谷沿餘的動作實在是不講究,那傷口血肉模糊還被造作的模樣讓慕碧桑忍不住橫了谷沿餘一眼,無奈的拿出藥膏,垂眸溫柔又細致的為谷沿餘塗抹。

低垂的眼眸含著笑意在谷沿餘身上流連,欣賞著對方這充滿了男性魅力的模樣,“不過是前期積累加高強度刺激疊加帶來的影響而已。”

這好感可不是白白就能得來的。

不過谷沿餘確實比另外四位好攻略的多。

這是個直覺野獸派,在感情方面單純又沒經驗極了,稍稍撩撥就能情不自禁。

慕碧桑指腹抹上藥膏,小心為谷沿餘清理了傷口上的血汙後才輕柔的在傷口處塗抹,他生怕谷沿餘感覺到疼,動作輕的如同鴻毛落地,令人心生癢意。①

溫涼的指腹裹著滑膩的藥膏塗抹在傷口上,谷沿餘只覺得心尖仿佛被什麽觸碰,瘙癢難耐極了,骨節分明的手指下意識將手下的床單拽出皺褶。

他忍著心底的悸動和燥熱,“無需如此小心,本座無懼疼痛,更何況這些不過皮外傷。”

谷沿餘這般視疼痛如無物的模樣令慕碧桑微楞,他動作一頓,片刻後才笑了笑,聲音裏仿佛裹了糖,“小僧知曉,但小僧不願讓施主挨疼受罪。”

他的心思十分單純,不過是瞧不得旁人受苦,唯願自己能幫著減少幾分便是幾分。

可這單純的關切與悲憫之意聽在對慕碧桑怦然心動的谷沿餘耳中卻不亞於心上人突然與你訴情,聽得人心臟狂跳。

他忍不住握住了慕碧桑的手,喉結微微滾動,“夠不著的已經塗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本座自己來。”

再怎麽輕柔的塗抹下去,他快要忍不住了!

若是到時候他真的忍不住嚇著無垢可如何是好。

谷沿餘握著慕碧桑的手,卻又在觸及那白玉般的手掌與骨節分明的手指時匆匆收回手,他接過慕碧桑手中的藥膏,不敢看慕碧桑的模樣,垂眸擠出藥膏塗抹手臂上的傷口。

慕碧桑楞了片刻,隨後失笑,“好,那小僧便不插手了。”

他走到一旁,取出昨日尋魔教中人取的藥材,仔細炮制著。

兩人各幹各的,雖互不幹涉,氣氛卻和諧中帶著幾分溫馨。

谷沿餘一邊清理傷口、塗抹藥膏,一邊偷看慕碧桑幾眼,一直看到月上柳梢頭。

卻在這時,谷沿餘發現了些許異常。

只見那站在古架旁一身紅衣的青年僧者身形修長氣質如竹似玉,雖站的始終筆直,可賽雪肌膚卻變得越發白嫩,一雙澄澈的眼眸也似有迷霧升起。

隱約有汗珠從額間滲出又滑過鼻尖、下顎,最終濺落在鎖骨處,沒入衣襟之中,慕碧桑紅潤的唇瓣變得蒼白,面容之上亦是帶上了幾分痛苦之意。

谷沿餘神色一冷,他不自覺的站起身,剛想要詢問慕碧桑怎麽了,就見慕碧桑身形晃了晃,竟是疼的要跌倒在地。

慕碧桑是個忙活起來便什麽都顧不上的性子,因著忙活著炮制藥材,那些許痛楚與眩暈感並未被他放在心間,等到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晃著將要跌倒之際,他才感到不好,卻沒想跌進個溫熱的懷抱中,被人穩穩接住。

“無垢!你怎麽了?”谷沿餘摟著青年僧者,神色有些焦急,他喚了幾聲,卻見慕碧桑臉色蒼白如雪,額間汗水如柱,眼神含著幾分痛苦,似乎已經痛的神志不清無法回答,他立馬攔腰抱起慕碧桑,一把甩開沾染了血汙的一層錦被,將人放在了床榻上。

額間的汗水被人輕輕撫去,清涼的帕子被敷在額頭,那溫涼的感覺喚醒了慕碧桑幾分理智,他白著臉,壓著咬牙抵抗痛苦的欲望,“弒魔毒毒發了!”

谷沿餘懊惱,“我竟然忘了詢問你上次毒發是何時候……”

若是詢問了,提前知曉他毒發之時,他定然會尋法子為慕碧桑減輕苦痛,做好萬全準備,但如今卻是沒了辦法……

自從知曉慕碧桑中了弒魔毒後谷沿餘便派人去查探了不少相關資料,卻始終未曾得到解毒之法,甚至連減輕之法都未有分毫,他如今能做的竟只能是陪伴與照顧。

喚來丫鬟替換清水,又讓對方侯在一旁做些他無法顧及的事情,谷沿餘坐在床榻邊,一邊擦拭著慕碧桑額間的汗水,一邊握著慕碧桑的手,密切關註著他的情況,生怕慕碧桑出什麽問題。

“唔……”

慕碧桑躺在床榻之上,臉色蒼白的面容之上帶著痛楚與隱忍,汗水如瀑布般飛流直下,即使有谷沿餘為他擦拭也很快打濕了他的衣衫。

紅色的衣衫浸濕勾勒出了青年僧者修線條分明、肌肉結實卻不誇張的腰腹,如此美景,谷沿餘卻已經無暇欣賞,他派人去喚魔教中的醫者,卻在得知無法插手後死死守在慕碧桑身旁,擔憂、焦急又心疼得等待著慕碧桑熬過這一次的毒發。

親眼看著心上人受苦卻無法為其減輕痛苦,甚至只能幹看著是一種格外煎熬的事情,谷沿餘在等待中甚至急得滿頭大汗,恨不得以身替之。

這一場等待足足等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渾身濕透的慕碧桑無力的躺在床榻之上,半睜著的眼眸沒有半分清明,顯然是已經痛的失去了神智,麻木又渾渾噩噩的游離在世間。

急促的喘著氣,慕碧桑神色顯得十分脆弱,仿佛支離破碎的琉璃,眨眼間就會在世間徹底消失。

他此時一副病骨支離的模樣,令人憐惜疼寵之餘又不免生出想要摧毀、淩虐無暇的玉人兒的欲望。

谷沿餘望著慕碧桑蒼白脆弱的模樣,卻只覺得心尖疼的厲害,對那弒魔毒更是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慕碧桑失神了許久,隨後像是支撐不住一般緩緩闔眸,似是昏睡了過去。

這一昏睡驚了谷沿餘一跳,“危大夫,無垢暈過去了,快過來給他瞧瞧!”

谷沿餘低喝著誠惶誠恐呆站在一旁的大夫。

大夫也著急的把脈診斷,可竟是除了個中了陰毒的脈象外別的什麽也把不出來,他手一抖險些扯斷自己的胡子,沈下心再三感受後才遲疑道,“教主,他脈象不顯,除了毒發之相外還精血虧損,應是虛脫昏睡過去了。”

關心則亂,此時的谷沿餘完全瞧不出大夫話中的些許猶豫,他握著慕碧桑的手驟然松了口氣,又接過丫鬟手裏的帕子給慕碧桑擦拭。

夜色漸深,隨意披上丫鬟新拿來的外衫,谷沿餘沈默的守在一旁。

他神色空茫,肢體許久未動,淒冷的月色打在他身上,將他半邊身子暴露在月色下,半邊身子藏在暗中,隱約看來就像帝王陵墓中永生永世鎮守的活人雕塑,冰冷而虔誠。

當慕碧桑從黑暗中掙脫,緩緩睜開眸子時便對上了谷沿餘專註而深情的目光。

眼睫微顫,之前因忍痛而有些紅血絲的眸子清澈極了,清澈到谷沿餘能夠清晰地看見他眸底升起的陌生和疑惑。

“請問施主是?”

谷沿餘呼吸一窒,心房瘋狂跳動。

弒魔毒,七日毒發,毒發後將忘卻與人有關的一切記憶,卻無損學識,是巫族族長痛失所愛後研發之物,可忘卻苦痛情仇……

回憶起與那弒魔毒有關的記載,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從他的心底冒出,並無時無刻都在引誘著他實行。

他動了動身子,借著兩人交握的手,將慕碧桑拉進懷裏,眼神游離,耳根發紅,“我是你戀慕的心上人。你為了與我在一起和我私奔了,還打算為了我還俗……”

慕碧桑:“……”

想的倒是挺美的,你看我信嗎?

慕碧桑覺得谷沿餘這家夥有時候看著機敏聰慧、有勇有謀的,有時候卻總是智商不在線,做出一些令人貽笑大方的蠢事。

他只是記不得與人有關的事情,又不是什麽都不記得,這慌撒的真是比天還高。

若不是谷沿餘愛的最純粹、最偏執也最外露,他恐怕得被他蠢得去換個人玩了。

侯在一旁的丫鬟大夫:“……”

藏在暗中負責調查弒魔毒的右護法:“……”

大人,這位佛子他真不是什麽都不記得啊!你這樣的說辭他鐵定不會信啊!

右護法有些坐立不安。

慕碧桑抵在谷沿餘胸膛的手動了動,將人推開,神色茫然又帶著幾分無措,“小僧記得小僧不久前應是在武林盟尋神醫相助……施主你是否對小僧有什麽誤會?”

他對下山後這些日子僅存的記憶源於自己的文書冊子,而這文書冊子他六日前才看過,昨夜本打算翻閱一番,卻因谷沿餘的突然出現而未能及時翻閱,以至於他缺少了近六日的記憶。

而六日之前,他正與廖謬、葉無心等人尋著解毒之物,並未離開武林盟,如今卻孤身一人出現在陌生之地,還有一男子說、說出那般……話語,他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

他素來是極守清規戒律的,斷然不會明知故犯。

更何況……

慕碧桑手心置於胸口之上,面對眼前這位施主,他並未感到有如話本中所言的情難自禁,應是這位施主誤會了。

谷沿餘眸色微暗,竟並非全然忘記嗎?

他盯著慕碧桑,凝視片刻,轉而大笑,“和尚,你不是說自己毒發後會失憶嗎?怎麽沒被本座編的故事騙到?”

“……莫非,毒發會失憶這件事本就是你拿來欺騙本座的?”

慕碧桑眼眸微微睜大,不懂人心險惡的他未曾想到剛才令他糾結了許久的話竟是用來哄騙他的故事,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直接楞住了。

谷沿餘收斂笑意,好似將慕碧桑楞神的反應當做了默認,他冷眼看著慕碧桑。

“好啊!你竟然敢欺騙本座,枉本座將你當做摯友相待,從未有一絲欺瞞,你竟如此待我……”

谷沿餘松開握著慕碧桑的手,揮袖起身,似有惱怒。

目睹谷沿餘所作所為的丫鬟、大夫忍不住將頭埋得更低,生怕不小心露出什麽不適合的神色壞了教主的好事。

慕碧桑面露無措,心下卻不禁對谷沿餘刮目相看。

谷沿餘果真不愧是魔教教主,這反客為主,顛倒黑白的手段玩的著實不賴,若非慕碧桑只是披了層中毒的皮,實質上卻健康極了的話,他恐怕就信了。

“小僧並未欺騙施主……”慕碧桑無措的想要起身卻被谷沿餘按在床榻上不能動彈,他擡眸,谷沿餘正黑著臉低斥,“剛熬過毒發莫要隨意動彈。”

谷沿餘雖有自己的算計卻不願瞧著慕碧桑因他而遭受苦痛。

慕碧桑只好躺在床榻上,他伸出手摸向玉枕之下,很快就從中抽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因那弒魔毒之故,小僧素來就有以筆墨記載重要之事的習慣。而這文書冊子乃是死物,自然不會被小僧忘記,小僧便靠此記了不少重要之事。”

頓了頓,慕碧桑露出了幾分無奈,“小僧每次毒發之後便會翻閱這文書冊子,將毒發前缺失的七日所發生之事補全。而在六日前,小僧才翻閱過這本文書冊子……”

慕碧桑說到此處便沒了言語,可谷沿餘卻已經了然,他瞧了慕碧桑好幾眼,眼底帶著幾分笑意。◢

無垢竟還有這般記東西的愛好,聽他所言,還是自幼便有?

谷沿餘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雪團子似的無垢拿著筆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認真記載昨日發生之事的模樣了。

然而除此之外谷沿餘亦心生憐惜,會有這般舉動定然是因為在他幼時便因毒發失憶一事吃了不少苦,才摸索出了這麽一個死法子。

谷沿餘忍不住按住了慕碧桑的肩頭,安撫似的輕捏,未等慕碧桑反應過來,他又接過慕碧桑手中的小冊子,挑眉,“這般說來這文書冊子記載了無垢你從幼時至今,所有你認為較為重要之事?本座倒是有些好奇了,可否借給本座瞧瞧?”

慕碧桑心中坦然,自然沒有什麽不可的,“若是不嫌小僧所記之事瑣碎,施主自可翻閱。”

谷沿餘心情極好的瞧了慕碧桑一眼,便發現他面上帶有倦意,顯然是因為今夜毒發耗損了精氣神,身子感到了疲倦之意。

谷沿餘將手中的冊子收進袖中,又喚來侯在一旁的大夫為慕碧桑把脈,確定慕碧桑只是有些疲倦後才讓丫鬟送來浴桶、帕子等清洗之物。

他站在慕碧桑床榻前,眉眼俊俏又意氣風發,他朝著慕碧桑勾唇笑著,“本座名喚谷沿餘,乃魔教教主,與你是一見如故的摯友。前幾日你應本座之邀前來魔教做客,如今住在魔教,此處乃是你的臥房。”

“你不久前才熬過毒發,沐浴更衣後便快些歇息吧,本座就暫且將你這小冊子借走一觀了。”

他喚來前幾日走前為慕碧桑安排的小廝服侍慕碧桑,又令丫鬟清理幹凈這略顯臟亂的寢宮、責令大夫在偏房守著後才腳步輕快的轉身離去。

……

深夜降臨,身著白色裏衣褥褲的谷沿餘姿勢極其豪邁的斜躺於床榻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翻閱著手上的小冊子。

小冊子看著不大厚實實際上卻頗有些分量,谷沿餘瞧出那是用極輕薄的蟬衣紙添雲秋材所制,材質極好,輕便、易攜帶。

翻開外封,圓潤稚嫩又整齊板正的字體映入眼簾。

——嚴厲三十年十月二十一日,外出尋藥的師父父終於回來了,他給阿桑帶了經書,那本經書叫《清道經》,是阿桑沒有的,阿桑很喜歡,果然阿桑最喜歡師父父了!

谷沿餘忍不住勾唇輕笑,無垢小時候竟也是個愛佛經的,尚且年幼之時便心心念念著新的佛經了,實在可愛。

谷沿餘對這小冊子的興致越發濃郁了。

——嚴厲三十年十一月十二日,師父父交給阿桑照顧的並蒂海棠花開了,師父父誇阿桑厲害!怪讓阿桑不好意思的!但是好喜歡聽師父父誇阿桑……

——師父父打算送給阿桑新的佛經和花卉。這已經是師父父回來後第十次送阿桑東西了,阿桑很開心,師父父果然最疼阿桑的人了,就是師父父如果不總是買些貴重的綾羅綢緞給阿桑就好了……

谷沿餘先是感嘆慕碧桑其心之純粹、本性之高潔,隨後盯著小冊子中的話皺了皺眉:在無垢的文書之中,他那位師父好似待他極好,可若是真好怎會做出為無垢解“情毒”之事?

憶起那日慕碧桑所言,谷沿餘面上笑意淡去,他翻閱小冊子的動作快了不少,似在尋著什麽。

當翻到小冊子一半厚度、紙面上的字跡也變得與無垢

如今一般無二時,谷沿餘的動作慢了下來。

——嚴厲四十四年五月十日,遭人暗算,身中西域情毒,毒發時失去理智誤傷歸來的師父,阿桑愧疚不已。

——此毒阿桑從未了解,所知甚少,幸有師父相助,得以覓得良方。

谷沿餘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炬。

——據師父所言,此毒難纏,但只要依照師父所言與他運功修煉便可遏制。雖師父不曾言,但阿桑知曉動用那修煉之法後師父必會受些傷,阿桑愧疚難當斷然婉拒,卻又被師父告知此法於兩人皆有益處,可替他解憂……

——阿桑觀其言並非妄言,師父不但不因此感到難受痛苦而且還異常愉悅。遂——阿桑百倍待師父好,精修各項手法借以緩解師父身上酸痛。

谷沿餘眼底幾乎冒出火焰,落在小冊子上的手指因強忍怒意而形狀僵硬,他沈著臉,繼續往下翻。

——嚴厲四十五年五月中旬,被一女子哄騙入府,意外中了與西域情毒類似毒物,引動弒魔毒,雙毒俱發。幸得葉無心相救,得以無恙。(此為葉施主回憶)

谷沿餘強忍著將手挪開,“啪嗒”一聲摔碎了手邊的茶杯,茶水登時四濺。

——嚴厲四十五年六月初,尋廖謬緩解弒魔毒毒性之時,西域情毒發作,得廖謬相助,無垢觀其修煉之後身體十分不適,甚是愧疚,遂親手尋些難得的藥材贈予廖謬……

谷沿餘將手中的冊子塞進玉枕之下,通紅著眼眶從匣子裏掏出了一枚丹藥,一口吞服下肚,轉而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清燕般掠出臥房。

“碰——”

“無垢,剛才有仇敵來襲,我不慎中了情毒,此時毒發,需與人修煉方可解毒,你可願助我?”

谷沿餘渾身通紅地站在寢宮門口,目光沈沈地看著因動靜起身的慕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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