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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記憶僧者(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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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記憶僧者(36)

慕碧桑落在門扉上的手一緊,差點控制不住力道將門捏碎:他剛剛說了什麽?

慕碧桑忍不住懷疑自己的耳朵。

那小冊子本就是他為這些天眷所準備的禮物,目的無外乎用人類對於心上人的占有欲與對情敵的嫉妒來達到目標。

依照往常世界那些天眷的表現,翻閱完那本書的人怎麽也該犯下些不可饒恕的過錯,可這谷沿餘……

慕碧桑擔憂焦急的神色之下掩藏著說不出的驚奇和感嘆:面對情愛之事,這谷沿餘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出人意料啊!

“谷施主可還好?”

慕碧桑腳步匆匆的扶住谷沿餘,他深受情毒之害,自然知曉此類毒物有多麽難挨,如今谷沿餘深夜來訪,還告訴他自己中了情毒,慕碧桑不免對此感到十分擔憂。

指腹剛搭在谷沿餘手腕脈搏上,慕碧桑就感受到了那股躁動不安的熱意,他擰眉,此毒竟然已經全部擴散,若不盡快醫治恐會出事。

谷沿餘眸中含著霧氣,好似神智迷離的靠在慕碧桑懷裏,另一只手卻精準無誤的攬住了慕碧桑的脖頸。

依偎進溫涼的胸膛,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撲入口鼻之中,本是偽裝的谷沿餘不禁為慕碧桑失了魂,他腰肢酥軟的貼在慕碧桑身上,隨即似情不自禁的蹭了蹭慕碧桑的胸膛,露出了饜足之色。

為了得到慕碧桑,谷沿餘是真真切切的給自己下了情毒,那毒物的藥效還不小,滾燙的熱意很快遍布谷沿餘全身,他握住慕碧桑把脈的手,緩緩下拉。

心滿意足的與慕碧桑十指相扣,他一手攬著人脖頸,一手拉著慕碧桑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

“可是確、確認我……中、中、了毒?”

他擡起頭,與慕碧桑四目相對,紅著臉喘熄著詢問道。

慕碧桑擔憂的頷首,他瞧了谷沿餘幾眼,就著谷沿餘的動作將人攔腰抱起,“施主,小僧失禮了。”

被慕碧桑整個抱起,臉頰抵在他的胸膛之上,谷沿餘心中羞澀、欣喜若狂之餘又忍不住擡頭。

線條分明的下顎線映入眼簾,谷沿餘狹長的桃花眼笑的彎成了俏皮的月牙兒,乍一眼看上去竟像是得到主人寵愛的猛犬,帶著與他外貌截然不同的活潑可愛。

當然,此時這只猛犬正絞盡腦汁跟旁人爭奪主人的寵愛。

他乖巧的窩在慕碧桑懷裏,攬著慕碧桑脖頸的手卻牢固得嚇人。

因此兩人之間的距離非常近,慕碧桑走動時不免帶動谷沿餘,可即便因為擔憂步子邁的極大,慕碧桑也將谷沿餘牢牢護在懷裏,沒讓他受到一分顛簸。

第一次被人這般周全的護著,谷沿餘心生異樣,絲絲甜意夾雜著說不出的踏實感在心底紮根又迅速長成參天大樹。

攬著慕碧桑脖頸的手因著谷沿餘的出神無意識間落挪到了他頸部喉結附近,溫涼細膩的肌膚與微微滾動的喉結引得谷沿餘摩挲了幾下,又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後羞得想要撤開,轉而卻想起他如今中了藥。

谷沿餘開始肆無忌憚的摩挲著慕碧桑頸側的肌膚,上半身也微微支起湊近慕碧桑。

溫熱的唇瓣落在了那抹雪色之上,慕碧桑腳步一頓,隨即大步一邁走到床邊,彎著腰想要將人放在床榻之上,谷沿餘卻使勁將人拉向自己。

又在慕碧桑猝不及防下反身將人壓倒。

他頂著一張媚色生香的臉,染上霧氣的眸子直勾勾望著慕碧桑,“無垢,我、我很難受……”

谷沿餘湊在慕碧桑耳側,吞吐間的熱氣將他的耳根染紅,那夾著隱忍的聲音低沈又沙啞,聽得慕碧桑略有些不自在的側了測臉。

谷沿餘勾唇,手滑落在慕碧桑胸膛拉住了他的衣衫系帶,大腿也利落的攀了上去。

“幫幫我……可好?”

慕碧桑面色始終沈靜,絲毫未曾察覺到谷沿餘忍著羞惱無所不用其極的引誘。

對於解情毒之事他雖無記憶卻知曉該如何做,以慕碧桑的性子既然知曉該如何就會付諸行動為谷沿餘解毒,絕不會袖手旁觀。

只見他順著谷沿餘的力道小心壓在谷沿餘身上,緩緩湊近了谷沿餘。

“好,小僧助你。”

慕碧桑生澀的按照文書中記載的方式為谷沿餘解毒。

這是一場充滿了汗水的修煉,谷沿餘纏著慕碧桑修煉了許久許久才在慕碧桑的懷抱中沈沈睡下。

白晝乍現,有些刺眼的日光透過窗戶打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將滿目斑駁映照得清晰極了。

昨夜熬過毒發身心倦怠卻又盡心盡力安撫谷沿餘的慕碧桑難得起晚了。

當谷沿餘心滿意足的從沈睡中蘇醒,眼前就映入了那張俊雅的面容。

陷入熟睡中的青年不若清醒時那般高不可攀,自帶清冷氣的眉眼也變得溫柔起來,仿佛觸手可及。

谷沿餘目光落在慕碧桑昨夜被他啃咬得紅腫的唇瓣上,滿臉饜足與渴求,他情不自禁的湊近慕碧桑,低著頭想要將自己的唇印上去,卻在低頭的瞬間對上了慕碧桑清明的眸子。

一夜沖動過後,谷沿餘後知後覺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了些許的羞愧,他面上閃過幾絲不自在。

就在慕碧桑以為他會因為昨晚沖動的舉止羞愧得掩面而去的時候,谷沿餘擡眼,理直氣壯的賴在慕碧桑身上。﹌

“感覺渾身都不舒坦,我要沐浴。”

他喚來小廝備好水,才指揮著今天格外溫柔的慕碧桑抱著他去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之後,他也死活不肯動彈,就扒拉在慕碧桑身上,陪著慕碧桑做早課,抄經文,吃膳食……他甚至借由解毒之事,日夜賴在慕碧桑床上,聲稱要與慕碧桑抵足而眠。

谷沿餘因著那小冊子了解了慕碧桑所有的過往,對慕碧桑知之甚深,他借著對慕碧桑的了解,甚至開始明目張膽的哄著慕碧桑與他親昵,兩人相處間竟像極了正在相戀的伴侶。

就在谷沿餘沈浸於與慕碧桑親昵時,葉無心、廖繆集結武林中人攻上魔教屬地,桓錦雨屠殺魔教細作,妄圖潛入魔教的消息送到了谷沿餘手上。

盡管三人來勢洶洶,谷沿餘卻也無懼,他甚至滿面笑意,頂著一副春風得意的尊容率著魔教眾人前去抵禦。

出於嫉妒和莫名的擔憂,谷沿餘將這消息瞞得極好,慕碧桑只知道谷沿餘有事外出,對於具體是何事並不知曉。

他如往日一般端著鋪好的藥材去谷沿餘劃給他的區域晾曬,卻在路途中撞上了個有些眼熟的青年。

青年有著一張英朗的面容,一條刀痕從左眉毛中間橫跨整張臉頰,為他平添兇煞之意,加上他眉眼間陰氣四溢,簡直就像是惡霸在世。

而此人也確實如他的外表那般陰邪兇煞。

他乃是前任魔教教主之子,依仗著前教主留下的勢力在魔教作威作福,若非谷沿餘不屑理會他,他恐怕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而前魔教之子是個橫行霸道,好色如命的陰險小人,自前幾日無意間遇見慕碧桑便心心念念想要得到慕碧桑,卻也礙於谷沿餘不敢動他。

如今聽旁得教眾說,今日武林集結了武者來圍堵谷沿餘,谷沿餘也隨之率教眾下山去了,便生起了山中無老虎,他這個猴子來稱霸王的主意。

他站在慕碧桑每日必經之路,扇著手中金碧輝煌的折扇,挑眉故作風流地望著那風采卓越、幹凈到令人想要將其玷汙的青年僧者。

“小和尚,又見面了,我們可真是有緣分啊!”

那刀疤青年態度親昵又暧昧,輕佻的眉眼間毫不掩飾的流露出對慕碧桑的垂涎。

他靠近慕碧桑,擡起扇子想要挑起慕碧桑的下巴,卻被疑惑不解的慕碧桑微微避開,他也不惱,“小和尚,聽說你日日夜夜與那谷沿餘纏綿悱惻,給本少爺我說說,那谷沿餘的技術如何?可有讓你醉生夢死?”

慕碧桑眉心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為刀疤男子輕佻又好似譏諷的語氣,“施主在說何事?小僧不明白。”

慕碧桑是真沒明白刀疤青年的意思,對方卻以為慕碧桑在羞澀的掩飾,越發得寸進尺。

“怎麽,你一個谷沿餘擄來,日日夜夜和他交又欠的男寵這回倒想起裝單純無辜了?你佛家的色戒都不知道破多少回了有什麽好裝的……”

“哢嚓——”

慕碧桑捏碎了手裏的木質物件,碎屑深深的紮進了慕碧桑的手裏,可他卻渾然不覺。

“什麽意思?”他僵著臉,難以置信的低聲詢問。

刀疤青年沒聽著慕碧桑的低聲呢喃,他又湊近慕碧桑,目光貪婪,“本少爺閱男、閱女皆無

數,技術比谷沿餘好多了,你不妨跟著本少爺?好處絕對不會少了你的!”

刀疤青年並不洪亮的聲音仿若驚雷一般打在慕碧桑身上,徹底擊碎了慕碧桑心底的僥幸與自欺欺人。

意識到自己做過什麽的慕碧桑面色蒼白如雪,神色空茫,許久未等到答覆的刀疤青年擡眸看去,有那麽一瞬間覺得眼前這個人在他面前死了一回。

“你怎麽了?”

那脆弱的神色令他心生憐惜,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慕碧桑,卻見慕碧桑噗的吐了口血,隨即周身氣息強大了數倍,洶湧澎湃的氣勢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錯愕地看著慕碧桑,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就見慕碧桑腳尖輕點,整個人鬼魅般的消失在原地。

慕碧桑消失的一幕卻正好被得知刀疤青年來尋慕碧桑麻煩而匆匆趕來的谷沿餘盡收眼底,他神色驟變,徹底慌了神,“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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