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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只是尋常的拜訪,折煞小子了。”

當然,該客氣的自然是客氣,該什麽恭敬的拍馬屁是袁家人的事情了。

“你跟七爺認識?”袁雰小小聲的問。

這些時日他家老頭子一直為生意場上的事煩惱,有一宗生意便是和這七爺的SK公司合作,合作合同一直沒談下來,搞得這些時日老頭子很暴躁。

老頭子暴躁,整日裏挑他的小毛病,他過得不太好,是故有此一問。

蘇舜卿皺了皺眉頭,低低的“嘶”了一聲,一想起宣七爺就想起那日的事故,不過,好在宣七爺無心做了好事,讓她提早認祖歸宗了,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認識,遛過狗的交情。”

袁雰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自己在宣七爺跟前巴結的老爹,小聲說:“嘉敏,你看,能不能讓我也去幫七爺遛個狗。”

蘇舜卿:“……”堂哥威武,回路清奇。

袁老爺子和袁大爺袁振飛都在家,三叔袁振荇和小姑袁振煙都有事出了門,現在袁家大宅裏只剩下袁大爺和袁家老二一家。

宣七爺今日來訪的主要目的是來看她,和袁老爺子寒暄了沒幾句就要把話題往她身上扯。

“嘉敏啊,來來來。”袁老爺子向她招手。

袁振天一開始知道女兒被貍貓換太子都是宣七爺親口告之,本以為宣七爺與新認回的女兒不過是萍水相逢的交情。

不過,眼下看來,並不是一回事。

商人重利,何況袁老爺子健在,袁家並未實現財政分權情況,一家人表面和美,內裏暗潮洶湧。

袁振天擡頭看了一眼大哥袁振飛,若是新近的合同被他拿下,相信老爺子到時候分割家裏財政大權時,天平會不會向他傾斜一點呢?

他看了一眼笑得靦腆乖巧的女兒,心裏對她的滿意度漸漸攀升。

雖然有時候表現小家子氣了一點,可是能攀上七爺這顆大樹,已是足矣。

宣七爺見她笑得勉強,好像不太想和自己說話,便又把話題扯回了與袁家有關的合同上面。他佯做可惜狀道:“關於這一樁生意我也知道,不是我不想把這樁生意給你們,與你們袁家合作,只是……”他嘆了一口氣。

袁振飛一看,有戲。

幾個人便開始你來我往的談論公事,一旁的小輩見無趣,開始瞧瞧的往後撤。

袁雰做了個手型表明意圖,他“哎呀”了一聲,說:“媽,我去下廁所。”

袁大夫人李靜擺了擺手,對自己寵溺的獨子恨鐵不成鋼。

袁振飛瞪了袁雰一眼,沒說什麽,又繼續和宣七爺探討這件合作案。

袁卉從知道宣七爺和她有關系以來,一直沒說話,整個人都在當背景板,他看見袁雰和她之間的小動作,暗自皺了皺眉頭,待她溜走後,轉身跟上。

從側門入了院中的花園,呼吸了新鮮的空氣後,她松了一口氣,之前的氣氛太過壓抑了,虛假的笑容和虛與委蛇。

無怪乎方嘉敏會漸漸變得自卑,脾氣暴躁,且還患上了公主病。

她瞇著眼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身後有腳步聲漸近。

“你怎麽偷跑出來了?”袁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她癟癟嘴,回道:“你不是也一樣。”

這個時候,袁雰嘻哈愉悅的聲音響起,他說:“嘉敏,阿卉,喲,你們都出來了?”

“是不是聽老頭子們嘮叨太痛苦了?”他嘴中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狗尾巴草,輕薄的陽光打在他活力四射的帥氣面容上。

袁卉無奈:“哥,你這樣當心給大伯看見了,又要說你了。”

袁雰拽下狗尾巴草,拽拽的說:“怕什麽,我看他巴結七爺都來不及呢,怎麽會有空管我們,是吧,嘉敏?”

他偏生要拉她下水。

這時,一個黑灰色的團子從側門後跑了過來,幾聲“汪汪”的狗叫引起了三人的註意。

“哎喲,我的娘親嘞。”袁雰趕緊蹲下身,一把捂住這狗的嘴巴,嘴中連嚷:“哥,哥,你別叫喚了,把老頭子和眾人叫來了怎麽辦?”

蘇舜卿噗嗤一笑,袁雰這人,半分都不像是富家子弟,身上的痞氣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讓人無奈之餘又忍俊不禁。

真假千金(十二)

宣七是下午來拜訪的,和袁老太爺等人說了會兒話,老太爺便順勢留他下來用飯。

用完晚飯後,天還未暗,宣七便以還有公事未辦妥為由,要離開。

一群人前去送他,臨上車前,宣七說:“各位,不好意思,有些話想跟小丫頭說,可以讓她跟我上車說幾句話嗎?”

袁老爺子年紀大了,就沒出來送客,袁振天見此,當然是巴不得他女兒能和宣七爺多說幾句體己話,袁振飛在一旁幹看著,低聲罵了一句自己那沒出息的兒子。

“生你還不如生塊叉燒,你看你妹妹。”袁振飛小聲的說著。

袁振飛的夫人李靜立馬和稀泥,袁雰這家夥不知趣,小聲的反駁:“那你生塊叉燒去啊。”

“你小子,還敢回嘴。”袁振飛不快的在後頭罵道。

此時,蘇舜卿已坐在豪車內,身旁不遠處是宣七爺,而哈士奇被拴在副駕駛,一臉躍躍欲試的頻頻回頭,吐舌,葡萄黑的狗眼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們。

“那個……這個……嗯,大叔,多謝你來看我了。”她小小聲的說,即便在狹小的空間內,她的低聲依舊飄入了他的耳中。

宣七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搖了搖,用鼻音“嗯”了一聲,問:“你說什麽,太小聲了,沒聽見。”

“幼稚鬼,”她嘀咕了一句,佯裝作勢要下車。

“唔……”宣七爺連忙咽下口中的紅酒,大聲問:“小矮子,你說什麽。”

他手長腳長,一把躍過她,按住車門,兩人離的距離有點兒近,他卻絲毫不覺,鼻腔中滿滿的都是少女的馨香,當然,如果可以忽略那苦澀的藥香味便更好了。

她嫌棄的“嘖”了一聲,往後靠了靠,大聲說:“我說,謝謝你今天來看我,我很高興,行了吧?”

“不行,”他認真說:“我大老遠來看你,你就只說一句‘謝謝’?”

她歪了歪腦袋,一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無所畏懼模樣,問:“那要怎麽樣,哦,送一副市內的地圖給你,讓你不迷路?”

前排的司機忍俊不禁,偷偷的笑出了聲,被宣七爺一個狠厲的瞪視給收了聲。

“呀,我說,小矮子,沒看出來你這人還牙尖嘴利的,真是過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是三四寸,且屬於他的氣息都飄散在車內,無孔不入,她避無可避,這時才感到危機感叢生。

車外,是她名義上的親人,車內,是對她打心眼裏好的男人。

總有點兒做賊心虛的感覺……蘇舜卿走神了。

“小腦袋瓜子裏不懂想些什麽,這樣,我先收點利息,等你長大了再還本息,怎麽樣?”他這問話,雖然是問話,可滿滿霸道的行為卻讓人推拒不了,他的動作極快,附身而下,蜻蜓點水,而後才起身,恢覆了原來的坐姿。

“軟軟的,好像有點橘子的甜味。”他喃喃自語,耳尖微紅。

蘇舜卿腦子一片空白,當即片刻後,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啪”的一聲清脆的脆響,她憤憤不平的說:“流氓。”

“下流,無恥。”說罷,推開車門徑自下了豪車。

當機的不止是她,我們的宣七爺也腦子一片空白了,曾幾何時,費盡心思爬上他床的女人不計其數,有清純的,有妖嬈的,有嫵媚的,真是蘿蔔茄子,各有風姿,也不懂他今日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

對一個小矮子動了點私情就算了,還被拒絕了。

這在宣七爺的情史上前所未有,他有點兒懵。

“開車。”宣七爺很快平穩好了起伏的情緒,他碰了碰自己的右臉頰,幾個明晃晃的手印昭示著之前發生過什麽事兒。

……

蘇舜卿下車的動作有點兒急切,她才下車沒片刻,豪車便呼嘯而去,引起了眾人的側目。

“嘉敏,七爺跟你說了什麽?”袁振天第一個開口詢問。

她扯了扯臉皮,扯出一抹笑,說:“沒什麽,只是問了一些身體狀況,爸,媽,大伯,大伯母,我先回房了。”她對著眾人點了點頭,自己一個人先回了屋。

袁雰一看她的神色不太對勁,偷偷的一路小跑跟在她身後,趁著她還沒關門的時候堵住了門,挑了挑眉,問:“嘉敏,我能進去嗎?”

蘇舜卿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放袁雰進入她的臥室。

袁雰打量了一下她的臥室,滿眼都是粉紅,粉紅的墻紙,粉紅的紗帳,堆積的小玩偶,處處可見的少女漫,空氣中好似彌漫著少女心的泡泡。

“這房間……”袁雰斟酌用詞。

“很少女,對吧?”她猶自說,從櫃子裏給他拿了一瓶沒開過的飲料遞給他,自己也開了一瓶橘子味的汽水。

“對了,那老男人沒對你做什麽吧?”袁雰打開了汽水,灌下了一口,皺了皺眉頭,問:“我見你的臉色不太對,要是他欺負了你,盡管跟哥說,日後……”

“日後哥一定幫你找回場子。”袁雰誇下海口。

蘇舜卿拉了一個凳子過來給他坐下,放下手中的飲料,說:“得了吧,人前喊七爺,人後喊老男人,堂哥,這臉你不疼嗎?”

袁雰笑了笑,這小丫頭,真是無法無天了,連他的堂哥都要取笑。

“說真的,哥認為,他有權有勢,沒有理由幫你啊?”袁雰嘀咕,皺著眉頭想著其中的關鍵地方。

蘇舜卿一噎,宣七爺的確沒有義務對她好,也沒義務幫她鋪墊一切,她有些愧疚的低下頭,今天到底是沖動了,可是,脾氣這東西,沒辦法控制的。

世上沒有後悔藥啊!

“哥懷疑他的,居心不良。”袁雰暗搓搓的猜測。

蘇舜卿把他趕起來,滿臉不悅的說:“行了行了,堂哥你就愛瞎想,什麽居心不良,要知道,我們本來就是一個天一個地的人,他什麽身份,我什麽身份。”

“說得也是,”袁雰被她的話給說動了,不堅定的傾斜了。

蘇舜卿癟癟嘴,哭笑不得,戲精表哥,誰給你加戲的,說出來!

袁雰走後,她癱在柔軟的大床上,任由自己的思緒飄散在無邊無際的海洋。

腦海中閃現第一次見宣七的模樣,那天的陽光真好,呆呆傻傻的宣七爺,一個誰都沒見過的宣七。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的陽光,不過是她眼中的光罷了。

真假千金(十三)

深秋的時候,她去醫院做了覆檢,醫生說她,大致沒有問題了,就是暫且不能劇烈運動。

又回到了學校,說來也巧,她碰見了袁籟。

那是一個霧蒙蒙的周一,她習慣了呆在家晚起的日子,甫一早起,整個人還處在一種暈乎乎的狀態,當冷風迎面吹來的時候,她才清醒幾分。

一輛校車呼嘯馳來,停在了遠處,車上走下來一個她熟悉的高挑身影,一個多月不見袁籟,她好似沒多大變化,只是……黑了一點?

她猜想,可能是今天沒太陽的原因吧,嘴角露出一抹淺笑,下意識的擡眼去看車裏面的袁卉。

袁籟看見她,小跑了過來。

她挑眉,有戲可看了。

袁籟張了張嘴,一聲“爸”卡在嗓子眼裏,他低下頭,忍住淚意,眼眶微紅,喊了一聲:“袁叔叔,袁哥哥。”

今日兒司機老李被袁夫人使喚走了,而方父在前一陣日子被袁振天尋了個理由,給了一大筆足夠他花銷一年的遣散費,解雇了他,平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只要一想到這人的妻子換走了自己的女兒,是個人心裏都會膈應。

“小籟啊,”袁振天同袁籟打了一個招呼,又親熱的問了幾句她如今的生活習不習慣。

袁籟聞言,熱淚盈眶的一一回道。

袁振天心裏嘆了一口氣,沒提讓她回袁家的話題。

袁籟見此,微微失落。

從回到方家,看見方家破落的小房子,以及一個流裏流氣的親生哥哥,袁籟打從心眼裏看不起這個家,在她心裏,只有袁家才是她真正的家,她的母親只有袁夫人,父親只有袁振天,哥哥只有袁卉。

雖然方母對她關懷備至,可她心裏還是酸楚難耐,從簡入奢容易,從奢入簡何其難。面對普通的農家飯,她根本難以下咽,即便是方父再三保證分給她的臥室是重新粉刷過後的,可她依舊不喜,難以入睡。

想她從前的臥室,明亮寬敞,足足相當於方家小屋子的三倍。

“小籟,”袁卉五味陳雜的喊了袁籟一聲,他學業繁忙,好久沒同袁籟見面了,他小心翼翼的問:“在外面的這些日子,你還適應嗎?”

袁籟淚水要落不落,模樣堅強的忍者淚水,點了點頭,鼻音濃重的說:“挺好的。”

“是嗎?”袁卉有點兒失落,又有點兒幸慶,他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蘇舜卿,見她表情沒什麽變化,心裏松了一口氣。

與她相處的這些日子,他已漸漸的接納了她,把她當做了親妹妹。

“爸,哥,我去上課了。”蘇舜卿說,同他們點了點頭,不看袁籟一眼,擡腳便要走。

什麽“在外面的日子”,她內心很不爽,即便知道袁籟同袁家人生活了十幾年,十幾年的感情不是一時片刻便能割舍得下,但是……她有不高興的權利。

嘉敏才是他們袁家的千金,才是你袁卉的親妹子好不好?

她心裏為嘉敏鳴不平,袁籟同袁卉和袁振天的告別落在了她的身後,她不知道,在她背著書包走了之後,袁卉面露擔憂神色的目送她的背影入校,便是袁籟同他告別,他都心不在焉。

“阿卉啊,嘉敏才是你親妹子,以後不可以說那種話了。”袁振天嘆了一口氣,說:“想必這些日子你也看得出來了,嘉敏這丫頭,心細,敏感,一點小小的變化她都能多想,她這孩子,苦了十五年,你這個當哥哥的,要好好保護,關心他。”

袁卉心情低落的點了點頭,說:“爸,我知道了。”

車子絕塵而去。

袁籟回眸看了一眼絕塵而去的車子,咬了咬下唇,心生不甘。

袁家,她會回去的,一定會的。

方嘉敏……不,該叫袁嘉敏了,她看了一眼前邊疾行的倩影,眸光暗了暗。

袁籟改名叫方籟,且她和嘉敏身份的事在學校引起了一陣小風波,畢竟袁籟原來是出身姣好,容貌靚麗,在學校鼎鼎有名的“女神”,這女神從神壇跌落,平常巴結她的女生都離開了,反而是又有一堆女生湊到了蘇舜卿眼前。

蘇舜卿來到了自己的座位,發現自己的桌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零食,有點兒詫異的問:“誰給的,好多零食啊!”

學生時代,她很愛一些膨食品和麻辣小包裝的零食,只有這些才能犒勞辛苦的學習。

一群穿得花花綠綠,打扮得精致的女生圍住了她,異口同聲說:“這些都是我們班同學為了慶祝你出院,回到學校的小禮物。”

蘇舜卿哭笑不得,傷口還沒好,註定她與這些小零食在短時間內無緣了。

她一一道謝,其中不乏原來敵視嘉敏的女同學,女同學小小聲的問她:“嘉敏,恭喜你出院,聽說,聽說……”

女生的話還沒說完,外頭傳來了一陣輕呼。

蘇舜卿擡眼一看,是袁籟。外邊吵哄哄的傳來指指點點的議論聲,無非不是議論她和袁籟狗血身世對換的事,還有些好事者猜想,說不定是這袁籟的親生父母見袁家有錢有勢,所以就把嘉敏抱走,來了一招貍貓換太子……

蘇舜卿眨眨眼,朝外看了一眼,想知道是哪位仁兄的“陰謀論”真相了這件事。

袁籟低著頭,臊紅一張俏臉低頭上樓,不理會這些議論聲,這些時日她沒少飽受流言的困擾,麻煩的是這些人說的話,有大半是真實的,這讓她無從反駁。

見袁籟這模樣,她有點兒心軟了,不過是十幾歲的小姑娘,用不著這樣子對待。

有時候無心之失才是最其心可誅的,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些議論多能傷害一個人的內心,中的嘉敏在原文中可沒少經受這些折磨。

她有點兒期待袁籟黑化的日子了,畢竟……不黑化的袁籟受這種流言蜚語,她還有點兒不忍心看了。

這時,有個挑染幾撮小紅毛,嘴裏嚼著口香糖,扣子都沒扣好的男同學從樓上下來,一把撞了袁籟一下。

“喲,這不是我們的初中部的女神袁籟嗎?”男同學流裏流氣的笑了笑,毫不猶豫的刺道:“哦,錯了,應該叫方籟。”

男同學的笑很猥瑣,很流裏流氣,他大聲的說:“裝什麽裝,裝什麽清高,你以為你還是袁家的千金,我呸——”

袁籟面露隱忍之色的看了他一眼……

真假千金(十四)

袁籟面露隱忍之色的看了他一眼,咬了咬下唇,打算繞過他往樓上走。

她想走,男同學卻不打算放過她,他看了一眼,見所有人都在看他們,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靠近她,嬉皮笑臉的朝她柔嫩的面頰上摸去,被袁籟身子一側的躲開,狠狠的瞪視了一眼。

“哎喲,還裝什麽貞潔烈女。”男同學嘴上不著調的說,心裏被她的這一眼瞪視弄得飄飄欲仙。

不愧是女神,連瞪人都這麽銷魂,他猥瑣的嘿嘿笑了兩聲,腦海中閃過把她弄到手的畫面,不知道這女神的大長腿摸起來手感怎麽樣?

蘇舜卿放好書包,再次擡頭時,便見男同學欲朝袁籟縱身撲去,她看了一眼周遭的人,都是一臉見慣不慣的冷漠,她心裏不太舒服的皺了皺眉,放好了東西擡腿便朝教室外而去。

有時候最可怕的不是敵人的強大,而是好事者冷漠的圍觀。

可恨者必有可憐之處……她在心裏嘲笑了一下自己的聖母心理,誰沒有落難的時候,何況袁籟如今沒對她做不可饒恕的事,暫且幫一把罷了。

這方,她才擡腿走出教室。

樓梯間的矛盾已有了結果,一個穿著白襯衫薄外套身形修長的男生已把袁籟護在了身後,胡閆蹙劍眉,厲聲道:“你在幹什麽,光天化日之下在學校對女生動手動腳,你再鬧事我就喊老王來了。”

老王,本命王健,職務:教務處主任,來往的同學都親切的稱呼他為老王。

男同學“喲”了一聲,不屑的上下打量胡閆,忽然問:“你不是方嘉敏的護花使者嗎?怎麽今日還來多管閑事了,難不成你不知道你身後的女同學是你女神的敵人?”

有好幾個身形高大,似是男同學拉幫結派的混混男同學朝樓梯間靠近,打算把胡閆和袁籟圍起來。

袁籟紅了一雙杏眼,像小兔子害怕的瑟縮了一下,她在胡閆身後小聲說:“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吧,不然麻煩大了。”

這時候,上課鈴響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老王來了,快走”。

轉瞬之間,看好戲的好事者做鳥獸散。

“算你好運,你小子給我等著。”男同學本名李華,是這所中學有名的孩子王,混混頭,家裏還算有錢,平常就算鬧了點事花點錢可擺平。

對此,李華越發肆無忌憚,看不順眼的,直接拉到校外打一頓再說。

雖然身上累計了無數記大過,待會兒廣播裏就會通報批評他,讓他“留校察看”,但是,他家有錢,他老子有錢,他無所謂,他不在乎。

胡閆抿了抿嘴,一雙漆黑的眼瞬都不瞬的盯著他,這讓李華的心有些發麻,他撂下狠話,迅速的下樓,回到自己的教室。

蘇舜卿同氣喘籲籲跑來的夏雨點了點頭,朝樓梯間走去,把胡閆拽回來,她壓低聲音說:“走吧,老王來了。”

袁籟看了一眼她拉著胡閆的親昵動作,沒說話,加快上樓的動作,趕在老師來之前進入教室早讀。

胡閆深深的看了一眼她拉住他衣袖的手,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他問:“你的傷好了嗎?”

“好得差不多了,下課再跟你細說。”

他“嗯嗯”的點頭應道。

兩人進了教室,不一會兒,教學樓傳來了朗朗的讀書聲。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蘇舜卿特地的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坐下,等待胡閆把菜端回來。

食堂的飯菜是大鍋菜,你若要指望能花個幾塊錢吃上什麽太好吃的飯菜那是癡心妄想了,她草草的吃了幾口,隨口問:“上午你怎麽從樓上下來?”

她主要是想問,為什麽幫袁籟。

胡閆咬了一塊肉,咽下去後才說:“上去找同學,下來看見她被欺負,覺得他們這樣挺欺負人的。”

“是嗎?”她笑了笑,放下了筷子,用紙巾輕輕的擦了擦嘴。

胡閆擡眼看了一下她碗中的飯菜,米飯沒怎麽動,菜動了些許嗎,他皺了皺眉頭,說:“你中午就吃這麽點啊?”

“對啊,晚上回家再吃點好吃的,吃不習慣食堂的飯菜。”她無奈的說,在袁家住了一個月,胃口都要被養刁了,無怪乎從簡入奢易,從奢如簡難。

胡閆連續看了好幾眼她碗中的肉片和幾乎沒動的菜色,他的小動作被蘇舜卿眼尖的發現了,她忍不住問:“你要不要……幫我解決下?”

“可,可以嗎?”她的肉菜裏有胡閆愛吃的紅燒肉,肥而不膩,算得上是食堂的良心菜了,可惜蘇舜卿一貫不喜歡吃太肥的紅色肉食。

她夾了沒動過的肉塊和肉片,往他的碗裏放。

胡閆面頰微紅,頗有點不好意思,嘴角卻輕輕的上揚。

年少的男生會容易為一件小事滿足,少年人的簡單心理,不覆雜,不難猜。

胡閆把飯菜一點不落的吃個精光,順帶解決了她碗中的一半剩菜,他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打完之後,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她,心想,胡閆啊胡閆,你又在嘉敏的面前丟臉了。

兩人把餐具遞給了食堂的阿姨,出了食堂後,便有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朝他們湧來,領頭的是今天早上碰見的挑染幾根紅毛的男同學李華。

蘇舜卿警惕的皺了皺眉頭,她的傷雖說好了大半,可是身手畢竟不太靈活,她下意識的掏出翻蓋手機,給宣七爺撥打了一個私人的電話。

“喲,這不是小嘉敏嗎?”李華痞痞的笑了笑,五六人呈現包圍狀,把他們圍在了一處距離食堂不遠,樹木蔥郁的僻靜處。

這個時間點是午休和用餐的時間,大多數學生都待在宿舍裏,他們挑的包圍角落又是僻靜的地方,一時間沒有人發現這裏的劍拔弩張和不對勁。

“你們想幹什麽?”她喝道。

電話打出去後,她已經把手機放回了口袋,如果宣七夠聰明,相信便是她解決不了這些小混混,他也會念舊的請點人來解決這事兒。

她想,前陣子才打了人家,如今又有求於人,打臉來得如此快,呵!

“小嘉敏,哥看在你現在是袁家的千金,奉勸你一句,不要多管閑事,現在你離開或者圍觀,都可以,不然別怪哥無情。”李華冷笑,好似對帶走胡閆一事兒勢在必得。

寬敞明亮的市中心寫字樓,三十二層集團總裁辦公室,宣七看了一眼電話上的來電顯示,是小矮子。

發生了什麽大事,小矮子竟然打電話給他?

“喲,這不是小嘉敏嗎?”從電話裏頭傳來了一個陌生少年變聲期的公鴨嗓聲音,宣七皺了皺眉頭……

真假千金(十五)

譚飛是這所中學的大姐大,她無惡不作,無所不用其極。

當然,這並不是說她壞到骨子裏,她只是被那些年的香港古惑仔電影毒害太嚴重,又無心學業,早早的便與江湖道上的兄弟來往,來來往往就熟悉了,一熟悉,便聽了不少本市關於宣七爺的偉大傳說。

這宣七爺是她的目標,當她好不容易爬上這塊小地盤的最尖端,才發現自己只不過是坐井觀天的青蛙,宣七爺擁有的帝國地盤才是她所要學習的。

為了攀上宣七爺這顆大樹,她用盡了謀略和手段,可惜,沒關系,她只能遺憾的放棄。

宣七爺手底下的人打來電話的時候,她正抖著二郎腿坐在開著暖氣的地下桌球室裏欣賞球局,一聽見手底下人說宣七爺來點,她嚇得手抖,手中的熱奶茶差點兒沒摔地上。

早些年某些文化流行的時候,她追風的把頭發染成五顏六色,為此被學校批評多回,差點兒沒開除,最後知道了宣七爺發跡的事,知道混道上不用太張揚,她便換了一個低調的作風,齊劉海,一頭利索的黑色短發,看起來與普通女孩沒什麽兩樣。

得知了宣七爺的吩咐,她吩咐手下人打了一個電話給李華,自己也動身,準備趕過去救場。

能讓宣七爺興師動眾的女生,無疑是她攀上七爺這顆大樹的好幫手。

手下人把接通的電話遞給她,她有點兒急切的問:“華子,你在哪?”

李華碰了碰嘴角破了皮的傷口,低低的“嘶”了一聲,驚恐的神色出現在他的眼中,他喊道:“你不要過來啊,你不要過來啊,再過來我喊人了。”

蘇舜卿扔下手中的板磚,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板磚的粗糙邊緣磨破了指尖的一些皮,她想,看來最近真的太嬌生慣養了。

“沒意思,”她嘟嚷著,沒理會李華的話。

李華與他的弟兄們都倒在地上,幾個人捂著傷口處哀嚎,有甚者見了紅,哀聲不斷。

李華低聲說:“譚姐,我在食堂的……你快過來。”

他報上了一個地址。

待譚飛趕過來時,便見得李華的小團地四分五落的癱在地上,哀鴻遍野。

譚飛:這……和想象中的不符啊,看來七爺看上的女生還是個小野貓?

不愧是七爺,連看上的女人都與眾不同,模範!

譚飛連忙向前扶起李華,李華捂著傷口,借力站了起來。

李華囂張道:“袁嘉敏,我譚姐帶人來了,你最好乖乖的道歉,把胡閆教出來,不然……”他準備放狠話。

“住嘴——”譚飛喝道,而後把李華交給手下人去攙扶,上前彬彬有禮的賠禮:“學妹不好意思,是華子不懂事,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

“譚姐……”李華不明事理的喃喃自語。

“華子,你丟的臉還不夠多嗎?”譚飛柳眉倒豎,喝道:“七爺的人你都敢動,不要命了是不是?”

宣七爺的大明像李華這種小人物本不應該懂的,只怪他們這一片地盤的大姐大譚飛是七爺的頭號迷妹,每日裏看個娛樂頭條或者財經頭條,看到七爺都要同他們嚷一遍,無怪乎他們這一片區的小弟都知道了宣七爺這人。

有權,有錢,有勢。

手段雷厲風行!

蘇舜卿低眉斂目的把手伸進口袋,輕輕的對著手機說了一聲“謝謝”,便掛了電話。

胡閆漆黑一片的眼中的光芒大盛,近乎崇拜,又有一點失落。

沒能保護喜歡的女生,是他的無能。

而她,現在不僅是袁家的千金,連這種事都能自己動手解決,一時間,胡閆心裏的無力和失落又大了一分。

“胡閆,扶我一下。”她忽然低聲說。

“???”

胡閆上前,扶住了她,只聽她繼續說:“好像舊傷覆發了,腰有點疼,動不了,幫我叫輛車,送我去醫院。”

她說了自己做覆原的醫院地址。

事後,宣七爺大駕光臨,見這小矮子又躺在了病床上,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問:“聽說你這傷是打架打覆發的?”

蘇舜卿:“……”

不想說話,不想回答。

“怎麽,脾氣還見長了?”宣七把果籃和晚飯放下,拉過椅子,徑自坐了上去。

他撫平自己衣角處的褶皺後,才不慌不忙的說:“要不要我打電話給袁振天說一聲,順便說說你的好本領。”

“我餓了,給我帶了什麽吃的?”她悶悶不樂的問。

宣七挑了挑眉,見她皺成包子的可憐模樣,心又軟得一塌糊塗,他嘆了一口氣,還沒得回話,一個歡快的推門聲打破了兩人相處的寂靜。

“嘉敏,給你買了吃的。”胡閆拎著一碗熱騰騰的水晶蝦仁粥回來,醫生說,她多吃點清淡的對身體好。

胡閆進來後,很快便發現了氣氛不太對,他敵視的看了一眼宣七,湊到病床前,不說二話的給她打開先前買的晚飯。

宣七沒說話,嘴角彎了彎,一抹淺笑出現。

“看來,不需要我了。也許,我先走?給你和他,留個獨處的空間?”他的語調有點兒陰陽怪氣。

宣七爺不會承認,他有點兒嫉妒這肆無忌憚的小子,肆意揮灑的青春,喜歡就是喜歡,不用玩什麽彎彎道道和猜忌,可以不用顧慮一切的表現出來。

可能,只有年少的懵懂情感,才是最為純真的吧。

宣七爺的心情不愉快了,他這人陰晴不定的時候喜歡一個人獨處,既然決定了要離開,沒什麽人能留得住他。

蘇舜卿嘗試挽留了,但人家決計要走,她不會強人所難。

她神色晦暗不明的目送宣七離去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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