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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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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女,年齡和袁籟相仿,名叫袁霞,在國外讀書,只有寒暑假才回來。

所以,現在聚在袁家宅子迎接他們家新成員的有袁老太爺,大伯、三叔一家以及孤家寡人的小姑。

今晚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宴,規模不大。

袁振天把親人一一介紹,讓蘇舜卿打招呼後,老太爺便讓眾人往餐廳去,先吃個團圓飯。

今天不是周末,所以袁籟還在學校,並不知道這件事兒,袁家也暫時沒人跟她說這事兒。

袁振天的大兒子,嘉敏名義上的親哥哥袁卉倒是回來了,他模樣兒俊俏,是少女最喜歡的小王子模樣兒,人又帥又乖巧。

只是,他對蘇舜卿的態度不冷不熱,似是還沒接受這個新得來的妹妹。

事實上袁家的人除了袁老太爺喜出望外,其餘人對她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便連她的親生母親都對她多有拘束。

畢竟不是在身邊養大的,即便有血脈上的牽絆,可終究是熟悉的陌生人。

吃晚飯,眾人聚在客廳同袁老太爺說著親熱話,老太爺有心要她溶入袁家,三番四次問了她在學校的情況。

中,嘉敏是在初三畢業的暑假才被袁家認回來的,此時距那時候還有半年之久,而嘉敏初入袁家便多有不適應,她在學習上勤懇努力,是眾人仰望的對象。

可一朝麻雀變鳳凰,飛上枝頭,她在袁家舉步艱難,多有不適,一時間難以洗去身上小市民的小家子氣,在大家庭中多有拘束,竟是話都不敢多說,導致眾人對她印象一般。

蘇舜卿笑了笑,她不是方嘉敏,當過皇帝,泡過道士,殺過人,扛過槍,打了喪屍稱了王,這高門大院的彎彎道道,勾心鬥角,於她來說,她不屑玩這些,太無趣,沒意思。

真假千金(七)

她笑著,保持著不高不低的嗓音,有禮貌又不顯疏遠的一一回應了。

袁老爺子慈祥的笑了笑,又一一問她愛好是什麽,平日裏有什麽消遣。

愛好嗎?

她忽然低下頭,不說話。

袁老爺子和恭維老爺子的子女見了,都斂了笑,嚴肅以對。

“嘉敏,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袁振天拋磚引玉,給了一個臺階,試圖緩和氣氛。

伯父嬸娘們連連應道,詢問她。

“不是,嘉敏沒……沒什麽愛好,平日裏就待在家裏,給……母……給方阿姨打下手,或者切菜餵豬,或者去地裏幹一些活兒。”

她咬了咬下唇,好像有些難以啟齒,這時候,她擡起發紅的眼瞼,怯怯的看了一眼袁老爺子,又擔憂的垂下腦袋。

袁老爺子嘆了一口氣,道:“我苦命的孫女啊。”

說罷,又吩咐袁振天和袁夫人,讓他們多多關心好不容易尋回來的親生閨女,多花點兒心思到她的身上,不要因和袁籟生活了十幾年,有了感情,就不把自己親生的閨女當成閨女了。

袁振天和袁夫人連連應道,坐在袁振天和袁夫人旁邊的袁卉面露不悅,他看了她一眼,很快的別過眼去,不置理會他們。

說了一會兒貼己話,袁老爺子便乏了,他起身,在管家的攙扶下回了房。

袁老爺子一走,這家宴差不多要散了。

“二叔,不是我說,你們打算什麽時候把事情告訴小籟,嘉敏都接回來了。”一個保養得體,染了酒紅色短卷發的婦人開口了,蘇舜卿看了一眼,是她的大伯母李靜。

“這……這……這……”袁夫人猶豫不定,猶如被秋風擊中的落葉,要墜不墜。

大伯父袁振飛瞪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李靜,顯然是怪她多管閑事。

“有空多監督下雰兒的學業,剛剛爸爸問他學習上的情況他怎麽不回答,丟人。”袁振飛沒好氣的說,被點名的袁雰低下了頭,不高興的看了一眼袁振飛。

說實話,他對他這突如其來的小堂妹還是很好奇的,長相猶如清水芙蓉,語言行為有時大方得體,有時羞澀靦腆惹人憐,一貫號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十八歲袁家大少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偷偷的看了一眼小堂妹。

“發什麽呆,還不回屋。”袁振飛喝道,負手同袁家老二老三小妹點了點頭,板著臉上了樓,回了屋。

袁雰同眾人打了聲招呼,灰溜溜的跟在袁振飛身後上樓,嘴蠕動了下,不知道嘀咕著什麽,燈光打在他桀驁不遜青澀的臉上,讓人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蘇舜卿便是因此多註意了一眼她這堂哥,袁雰自然註意到了他小堂妹好奇的打量視線,回首的時候朝她眨了眨眼睛,讓蘇舜卿佯裝羞澀,實則是哭笑不得的低下了頭。

眾人都找了一個理由準備回屋,因不好挪動,且袁籟沒有搬走,袁家只好給她挪用了一樓的客房來充當她的臥室。

“卉兒,來推你妹妹回屋。”袁振天吩咐道。

袁卉面上沒什麽表情的應了,便推了她回屋,他一邊推她,一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方嘉敏是嗎?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但是你記住,我的妹妹,永遠只有小籟一個人,你,永遠都是過客。”

若是真正的方嘉敏聽到這話,心中的自卑心該是蔓延而上,淹沒得她透不過氣來。

可惜,她蘇舜卿不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不要以為你不說話我就猜不透你的心思,”袁卉笑了笑,冰冷又殘忍的笑容出現在他帥氣的臉上,他說:“一朝飛上枝頭,心裏很激動吧?”

袁卉推開門,把她推入房間,她抽空打量這新布置的房間,壁紙是冒著少女心的粉紅,床鋪布置得也很少女心,粉紅的蚊帳用掛鉤掛好,床頭堆滿了小熊維尼史迪仔等小玩偶,窗臺前有一張書桌,書桌旁的書櫃上擺放了一兩行名著,繞過書桌,浴室在最裏間,並著廁所。

袁卉蹲在她身邊,逐字逐句的說:“灰姑娘還是灰姑娘,別做什麽醜小鴨變天鵝的夢。”

他這話有夠殘忍的,若是一個小姑娘還不得被他這話給羞辱死。

她笑了笑,用適當的音量回道:“你再怎麽說,真的公主,依然是我,而你的親妹妹,也是我,我們身體裏流著同樣的血液,這是騙不了人的。”

袁卉不過是個半大的小夥子,被她的話語一激就氣上心頭,想反駁又不知如何反駁。

他起身的動作幅度有些大,推她入屋的時候有些毛糙,輪子卡在門檻那兒時他氣狠了,用了蠻力推。

但袁卉後來想,這速度也不會把人給推下輪椅,怎麽,他的妹子就甩出去了?

他想不通。

無巧不成書,恰好此時袁振天從客廳來看他安置他妹妹怎麽樣了,便得見蘇舜卿摔在木制地板上。

“袁卉,你怎麽推你妹妹的,幹點小事都幹不好,以後我還怎麽把公司交給你?”袁振天怒氣沖沖的說道,他猜不透袁卉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我……我……”袁卉百口莫辯,畢竟現在他的妹妹的確是摔在地上。

袁振天推開他,上前扶起蘇舜卿,只見她擡起滿是淚水又飽含孺目之情的大眼睛,柔聲說:“爸,不要怪哥哥,是我不小心摔下來的。”

袁卉看了一眼她,見她手掌微紅,一副可憐的模樣兒心中有絲柔軟被觸動,畢竟這人是自己的親妹子,但這並不影響他之前生的氣,他沒多想,便脫口而出:“你看,她都說了,是她自己摔下來的,不管我的事。”

袁振天把抱起,她輕得像一片落葉,沒什麽重量,他把她放在床上,扯上被子蓋好後,回眸怒瞪:“你還有臉說?”

“怎麽了,怎麽了,父子倆吵得臉紅脖子粗。”袁夫人姍姍來遲的當和事老。

袁振天便把事情擇輕撿重的跟她說了說,袁夫人的表情多變,從開始的驚愕到後來的責怪,她寵溺又責怪的說:“你這孩子,怎麽能這麽對妹妹呢。”

“知道了,”袁卉悶悶不樂的說,率先走了出去。

“嘉敏,你好好休息,給你請的看護明天就來了。”說罷,袁振天又細細的跟她說了袁家的大致布局,她都一一應下。

待袁振天出去把門帶上,她才輕輕的呼了一口氣,看來,她這個名義上的哥哥,很是喜愛袁籟啊,怪不得後來兩人還搞在了一起。

真假千金(八)

袁振天給她請了半個多月的假期,所以,她不用擔心學校的事了。

周末的時候,袁籟回來了。

蘇舜卿被看護推出來的時候,袁夫人正與袁籟抱頭痛哭,她躲在角落冷冷的看了一眼她們這一對好母女,心頭升騰上一股難以言狀的堵塞感,是方嘉敏的情緒在影響她。

“小籟啊,媽媽不想讓你離開,嗚嗚嗚……”袁夫人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可憐道。

袁籟眼眶紅了紅,忍住心中蜂擁而來的難受感,她堅強道:“媽媽,對不起,小籟也不想離開您們,可是……”她咬了咬下唇,別過眼,淚水一滴一滴落在袁夫人的手背上。

“不如,”袁夫人聞言,起了想把袁籟留下來的念頭,她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言的袁振天,意味明顯。

“不行,小籟的親生父母待會兒就來了。”他的口氣冷硬,果斷。

“可是,我們家並不缺錢,我們可以一起養小籟和嘉敏。”袁夫人試圖用一舉兩得的方式中和結果。

“呵,”藏在角落的蘇舜卿冷冷的笑了笑,淚水不受控制的砸在手背,方嘉敏的情緒瘋狂席卷她,讓她難以控制住這一份悲傷。

不想再聽袁夫人和袁振天以及袁籟三人的對話,他們三人才似最好的一家人,而她呢,只不過是多餘的人罷了。

“把我推回屋,”她對看護說,看護猶豫了下,看了一眼遠處在說話的三人,又看了一眼她,才準備把她推回臥室。

這時,她的堂哥袁雰和親哥哥袁卉有說有笑的從側門走進來,正好與蘇舜卿兩人相逢。

“堂妹,”袁雰大老遠看見坐在輪椅上的小姑娘,親熱的湊上去叫了一聲。

袁卉看了她一眼,閉嘴了,刻意保持距離,離她遠遠的。

若是外人見了這一幕,還真不知道誰才是她的親哥哥,明明血液裏流著相同血液的哥哥卻冷漠以對。

“堂妹怎麽了,來,叫一聲堂哥聽聽。”袁雰沒個正經,嬉皮笑臉的說。

片刻後,她才小小聲的,用鼻音濃重的聲音喊了一聲“堂哥”。

“哎,堂妹怎麽了,誰欺負你了,你說,堂哥第一個站出來,幫你欺負回去。”袁雰仗著袁家的財勢,一直是小霸王的行列,此番他義正言辭的表明態度,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沒……沒人欺負我。”她擡起被淚水洗刷過一遍,亮得驚人,眼眶微紅的眼睛,鼻音濃重又小心翼翼的說。

袁雰楞了楞,他看了一眼站著老遠的袁卉,恨鐵不成鋼的把他拉過來,說:“你看,你妹子都哭了,也不知道疼惜一下,沒良心的家夥。”

袁雰的隨口指責讓袁卉臉紅了紅,他看了一眼她,見她睜著一雙黑白分明,又大又圓,水霧朦朧的大眼睛,滿是孺慕、信任之情的盯著自己。

“哥——”她似是不好意思的小小聲的叫了一聲。

袁卉別扭的別過臉去,終究是血脈相連的骨肉親情,他應了一聲,悶悶的說:“傷沒好跑出來幹什麽。”

“你這小子,關心就關心,非要用這麽奇怪的口吻幹什麽……”袁雰在一旁拆臺。

蘇舜卿心中的郁悶散去了大半,總算不莫名的掉金豆子了。

這時,客廳中央的袁振天等人好似發現了他們幾人,幾人應了一聲,看護把她推往客廳中央。

“喲,二嬸這是怎麽了,眼眶紅紅的?”袁雰開口問,他一貫能調節氣氛,他一開口,現場的悲傷氣息散了些許。

“哥,”袁籟得意的看了蘇舜卿一眼,喊了袁卉一聲。

袁卉“嗯”了聲,難得的沒有親熱的湊上前,他的腦海中閃過她滿是孺慕、信任之情的大眼睛。

袁籟眼中閃過失望和落寞,她以為袁卉會出聲挽留她,怎麽的都沒想到,才不過一個周末,她的身世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往看不上眼的普通女生一轉眼取代了她的地位,而她,居然是一個司機的女兒。

巨大的落差讓她像是一個溺水之人,拼了命的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而袁夫人和袁卉,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袁家,她是一定要留下來的,不僅如此,還要……她看了一眼蘇舜卿,清澈的眸子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

誰都不能搶走她的東西,便是她,方嘉敏,也不能。

她當了十五年的袁家千金,忽然有一天,父母告訴她,你不是我們親生的,你的親生父母會領你回家。

方嘉敏是什麽家庭,她早有耳聞,學習好有什麽用,還不是每年都要領那微末的貧困金,還不是只能穿洗得發白的衣服。

呵,才來袁家不久就換了新的衣服。

你以為換了一身皮就能當上袁家的真千金了嗎?

不,不能。

假的,假的終究是假的。

只有我,只有我袁籟,我袁籟才是真的袁家千金。

“嘉敏啊,這是小籟,你們在同一個學校讀書的,你肯定認識,對不對。”袁夫人笑著對她介紹。

袁籟在他們中學的確是鼎鼎大名,豪門世家出身,琴棋書畫樣樣不差,學生會文藝部副部長,每年的文藝匯演都可以看見她的個人才藝表演,那一雙靈巧的手彈起鋼琴的時候,音符好似會跳動般,讓人著迷。

蘇舜卿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說:“不認識。”

袁夫人接下來的話語一噎,似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只得把剩下的話又捋了捋。

“但是……”她繼續道:“她在我們學校很出名。”

袁雰憋笑,他的這個新來的小堂妹挺有趣的,真性情。

“是吧,”袁夫人看了一眼袁振天,示意他當面挽留袁籟。

袁振天沒有說話,屋外響起了汽車的引擎聲,近了,不一會兒便聽得司機老李和方父打招呼,還有一個尖利刻薄的女人的聲音。

蘇舜卿皺了皺眉頭,好戲要開場了,配角已輪番登場,她這個當事人可一定要撐住!

“好了,小籟啊,你親生爸媽也來接你了,把你的東西好好收拾一下,跟他們回家吧。”袁振天站了起來,走到袁夫人跟前,對她說:“這些年我們也沒有虧待過小籟,有空啊,你多多關心一下女兒。”

女兒?

袁籟心中有氣,有恨,這麽短的時間內你就另認女兒,認了方嘉敏?

真假千金(九)

玄關處傳來和管家打招呼的聲音,不一會兒,袁籟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顴骨高聳黑瘦的婦人,那婦人一直在彎腰賠著笑,而另外一個高瘦的男人她認得,原本他們袁家的另一位司機。

這兩個人,就是她的親生父母?

袁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她皺了皺眉頭,面色嚴峻。

她根本不高興,更不可能擠出來笑容。

“袁籟,你是我們的女兒小籟?”方母露出笑容,湊到袁籟跟前,小心翼翼的想和她接觸,可是又怕她抵觸。

袁籟的眼中閃過厭惡之情,她小小聲的喊了一聲:“媽。”

說罷,她不舍的看了一眼袁夫人。

方母欣慰的笑了,忙說:“哎,媽在這兒。”

袁夫人別過眼去,偷偷的抹了抹眼淚,竟是不忍再看。

“堂妹,你怎麽都不說話?”像個局外人一樣事不關己,袁雰心有疑問,他蹲在她的輪椅旁,小小聲的問。

“不想說,”蘇舜卿老實的說出心裏話。

袁雰挑了挑眉,他這小堂妹可以的啊,脾氣夠硬夠倔,他袁大少就喜歡這樣的小堂妹。

“老方來了啊。”袁振天和方父招呼,兩人熱絡的說了會兒話,喝了會兒茶,他便開門見山道:“老方啊,你們把小籟領回去一定要好好照顧啊。”

“好的,好的,我們會的。”方父拘束的笑了笑,有點不知所措。

袁夫人趁機說了一通袁籟的喜好和飲食過敏的食物,袁籟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臨低頭前,委屈的看了一眼袁夫人。

方母詫異,她皺了皺眉頭,不解的說:“小籟怎麽這麽多小毛病,像我們家敏丫頭,什麽都能吃,什麽毛病都沒有。”

蘇舜卿冷冷的笑了笑,賤養和貴養怎麽能一樣。

方父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讓她少說點話,丟人現眼。

袁夫人擔憂的看了一眼袁籟,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意味明顯。

“好了,老方啊,你們把小籟領回家吧,從家裏來城裏也累了,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去。”這便是逐客令了,袁振天不是袁夫人,他是一個商人,孰是孰非,誰是他的女兒,他要關心誰,他心裏有譜。

縱然有不舍,可他的女兒都回來了,又怎麽能讓袁籟還養在家中,擡頭不見低頭見,憑白多了尷尬。

這樣讓小孩怎麽想,萬一……萬一嘉敏這丫頭想歪了怎麽辦?

“小卉,”袁夫人淚眼汪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希望他可以勸解一下袁振天。

“爸,”袁卉開口了,他說:“我們可以把妹妹留在家裏嗎?我不想她走。”

蘇舜卿的臉色漸漸蒼白,她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妹妹,誰才是袁卉的妹妹。

他這話說得可真有技巧。

她難道不才是袁家的千金,袁卉的親妹子?

事不關己的袁雰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切,猜測這一場博弈的結果。

“閉嘴,你親妹子嘉敏在這呢。”袁振天喝道:“你妹妹受傷了你也不關心關心。”

“爸,我累了,你們商量,我回屋了。”她露出虛弱中透著堅強的笑,眼瞼微紅,滿懷信任的大眼睛看了一眼袁卉,袁卉心虛的別過了眼,不去看她。

“嘉敏,嘉敏。”袁夫人在身後喊了幾聲,心中有對袁籟的不舍,又有對方嘉敏的愧疚,兩種情緒沈沈浮浮,互相爭搶地位。

“媽——爸——”袁籟痛苦尖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離她越來越遠。

能做的已經做了,袁籟的去留不是她能決定的。

最終,袁籟還是被她的親生父母給接走了,受不了這打擊的袁夫人一病不起,袁振天也不懂說什麽,只能千篇一律的安慰,說,以後有空多去看看她。

袁夫人淚眼連連的應了,病情在溫養中漸漸好轉。

在這些時日裏,蘇舜卿平日裏去袁夫人身前刷刷存在感,倒也讓她發洩了一下無處關懷的母愛。

袁卉對她依舊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冷漠,看見她也當做沒看見一樣。

她不當回事,調教這種事,要一步步來,總不能一口吃成一個大胖子。

三天,五天,不行。

那就一個月,兩個月,半年,一年……

“嘉敏小堂妹,你好多沒?”袁雰氣喘籲籲的湊到她的跟前,他剛剛從袁家的足球場踢足球回來,滿身汗水,一張白皙帥氣的面龐染上了殷紅,看起來活力四射,青春飛揚。

青春活力的氣息飄蕩在秋高氣爽的天氣中,銀杏葉黃,一片片落下,滿地黃花堆積。

她面露嫌棄之色的推開他,撅了撅嘴,嬌嬌的說:“臭死了,踢完球回來就不要湊到我身邊,都是汗味。”

修整了十來天,她倒是可以走動了,平常一些洗漱的小事也不用人扶,可以自己幹了,相信再過不久她就可以回到學校了。

課業她落下不少,就算室友來看她的時候給她帶來了筆記,可依舊不如當堂聽課來得效果好。

她嫌棄的話語才落下,袁雰笑得更囂張猖狂了,他肆意猖狂的笑著湊近了她,把握住了一個度,惡劣的說:“堂哥我就是故意湊到你身前的,怎麽樣,都是男子漢的氣息,不要被哥的帥氣迷住哦。”

蘇舜卿一直往後靠,見袁雰湊得太近了,忍不住一巴掌拍開了他,這一巴掌不算重,正好讓袁雰猝不防及,重心往後一摔,跌了一個大馬哈。

她笑了笑,哼了一聲,道:“活該,誰讓你湊那麽近。”

“呀,你這小丫頭,尖牙利嘴,受了傷還這麽猖狂,看堂哥怎麽整治你。”說罷,便要起身,此時袁卉正好從身後出現,見袁雰跌倒在地,連忙扶他起來。

袁雰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質問道:“你怎麽這麽惡毒,這樣對自己的哥哥,我看你根本沒有把我們當做你的親哥哥。”

“阿卉,不要這麽說嘉敏。”袁雰見氣氛劍拔弩張,著急的解釋。

“堂哥,你還包庇她,我都看見了,她推到了你。”袁卉不滿的說。

“這……這……這……”這只是兄妹間的小打小鬧,只是玩耍,又不是什麽大事兒,袁雰哭笑不得,不知從何解釋。

這一個人要是不滿一個人,從頭到腳,一點點小事兒都可以從雞蛋裏挑骨頭來指責。

真假千金(十)

“你有把我當做你親妹子嗎?”她直勾勾的盯著他,問。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很快盈滿了霧氣,她咬了咬唇,淚水要滴不滴,一臉倔強的模樣惹人憐惜。

“嘉敏,別哭,別哭。”袁雰手忙腳亂的上前哄她。

“我先回屋了。”她不理會他們,扔下這句話便轉著輪椅回屋。

袁卉楞了楞,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可是……可是自己就是忍不住把阿籟離開家裏的這件事怪罪到她的身上。

“阿卉,我知道你不喜歡嘉敏,可是你應該好好想想,她是你的親妹子,你總不能老這樣對她。血肉相連,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希望這道理你能明白。”袁雰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追了上去。

晚霞透過落地窗玻璃映在深褐色的木制地板上,少女抿著嘴努力轉動輪椅的輪子,她眼眶的淚水不停的掉落,一顆接著一顆。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愛笑的女孩運氣不會太差。”他用幽默詼諧的語氣調侃:“所以,哭鼻子的小堂妹,快笑笑才行。”

“你知道為什麽運氣不會太差嗎?”她鼻音濃重,甕聲甕氣的說:“因為運氣差了就笑不出了。”

袁雰沒忍住,笑出聲,他搖搖頭,笑道:“那你應該運氣挺好的。”

“能不好嗎?”她擦了擦淚水,暗罵一聲方嘉敏的萬能情緒影響,以後想哭只要眨眨眼,讓自己進入方嘉敏的情緒之中,就能不停的掉淚水了。

“從小被人抱走,好不容易長大認祖歸宗回來了,也沒一個人認真對我好,運氣還真是出奇的好。”她嘲諷方嘉敏悲催的身世,這絕無僅有的狗血氣運,大抵只有墊腳石炮灰才有的身世背景了。

袁雰嘆了一口氣,停下推車的動作,彎腰盯著她,兩人的距離很近,她被嚇了一跳,偏了偏腦袋,一臉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堂哥你幹嘛?”她問。

“這時候懂得叫堂哥了,”他憐愛的捏了捏她的鼻尖,認真道:“堂哥對你不好嗎?”

“以後有什麽事,一個電話,哥隨叫隨到,鞍前馬後給你解決大小事。”袁雰志得意滿的問:“怎麽樣,感不感動?”

“想不想哭?”袁雰笑嘻嘻的說:“但是,你別哭啊……”

蘇舜卿癟癟嘴,一把拍開袁雰湊近的大臉,悶悶的說:“行了,以後有嫂子還不知道去了哪邊涼快,指望你,不如指望我哥算了。”

“別啊,”袁雰哀嚎一聲後,認真道:“你不覺得我比你哥可靠?”

她抿了抿嘴,沒說話,但面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

得出這一慘痛結果的袁雰哀嚎,他起身,疑惑道:“我哪裏比不上阿卉,爺聰明倜儻玉樹臨風貌比潘安,江湖人送外號一樹梨花壓海棠的玉面小飛龍是也。”

兩人在說笑著,渾然沒註意到身後隨在兩人身後的袁卉,袁卉聽到那句“指望你,不如指望我哥算了”心尖一動,暖了暖,心下的愧疚又多了幾分。

終究是他太過分了,這件事本不該責怪她的,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他卻把所有的責任推到她的頭上,一時間,悔恨愧疚之情如潮水蔓延而來,讓他舌根一澀。

周末的時候,宣七爺前來拜訪。

這人不來不要緊,一來聲勢浩大,不愧是場面人。

蘇舜卿知道他是來為自己撐場面的,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哪一點優點觸動了宣七爺,難不成是因為是個“萬路通”的原因?

想不明白,她也懶得想,只不過,只要一想到宣七爺日後淩厲的手段,她就一陣後怕,大腿還是先抱著,希望這廝以後就算翻臉也手下留情,不要為了美色頭腦發暈。

約莫半個月過去了,她也好得差不多了,可以短時間的走動,下周就可以去醫院拆繃帶了,不久之後便可以回歸校園。

唔……她的小迷弟可是沒少來袁家給她遞筆記,有好幾次還直面碰上了袁雰和袁卉,這讓胡閆鬧了個大紅臉,連話都不會說了。

又不是撞破什麽x情,蘇舜卿不懂脆弱少男心,更加不懂哥哥們的心理,果然,只有出現想搶走妹子的男生,哥哥才會把註意力轉移到妹子的身上?

她猶記得袁卉似要吃人的熾熱目光,也記得袁雰表面笑嘻嘻,皮笑肉不笑的冷冷表情。

她搖了搖頭,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只有養好的白菜要被偷走了,才知道著急。

不過,在此之後,袁卉對她的態度倒是好了許多,至少有時候會攙扶她,會口嫌體正直的關心她,真是一個別扭的小男生。

袁振天特地叮囑她換一身好看的衣裙出來,不要丟了他的臉面,也對,相比於她,重利益的商人更關乎臉面。

在鄉村的方家呆了一段時間,她對於豪門的局限性都要止於電視劇和華麗宏偉的描繪了,只有身臨其境的享受時,才會驚嘆一聲,有錢真ojbk!

滿滿一房間的衣櫥,春夏秋冬按分門別類掛在一處,當那扇門被打開時,好似女巫打開了公主的城堡,童話裏的夢幻出現在眼前,滿滿一房間的衣服鞋子整整齊齊的陳列。

她小小的低呼驚嘆滿足了打開這個房間的女仆,女仆滿意的擡了擡下巴,給她介紹了一下,並重點說明,這間房子的衣服都是近段時間購買的,並不存在是袁籟的舊衣服。

女仆這麽說,只是為了防止她的胡思亂想,畢竟深宅大院,生活富裕了,女人們的想法開始多了起來。

挑選了一件淡藍色披肩田園風的小裙子,不過是一個尋常的拜訪家宴,總不能弄得太隆重。

選完衣服後,又有專門的仆人給她畫了一個簡單的淡妝,這一一作為令她哭笑不得,好吧,這算是對宣七爺的尊重,在這塊地盤上,宣七爺的鼎鼎大名如雷貫耳,沒有哪個上流社會不認識這一位大爺的。

被袁夫人牽著手從臺階上走下去,一塊去前門迎接宣七爺的時候,她在想,什麽時候她也能像宣七爺一樣,一出現就讓所有人興師動眾,恭恭敬敬的前去迎接。

應該……

不是很難?

真假千金(十一)

天色尚早,秋風蕭瑟,只見一輛豪車從外頭駛入,不一會兒,便有人為其打開車門,首先從車上下來的不是宣七爺,而是一只……哈士奇。

Lucky哈著舌頭,從車上一躍而下,很快找到目標,湊到了她的跟前,一個勁的賣萌,又是翻滾在地露出小肚皮,又是搖頭擺尾。

眾人詫異的目光忽然投註到她的身上,她靦腆的笑了笑。

不過,當宣七爺從車內下來時,眾人熾熱的目光又轉而投到他的身上。

英倫風的黑色長風衣,內裏是千鳥格紋馬甲和鐵灰色襯衫,他理了理衣襟,喝令了一聲“lucky”,哈士奇立馬奔回他的身旁,乖乖的蹲坐,只是那瞪大的滴溜溜葡萄眼,怎麽看怎麽可憐。

宣七爺不悅的視線落到哈士奇身上,他怎麽就一時頭腦發熱,又帶了這只傻狗來拜訪,一定是最近小表妹荼毒他的腦殘總裁太多了。

“七爺,”袁老爺子拄著龍頭拐杖,首先上前和他打招呼。

宣七正了正臉色,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謙虛道:“不敢當,不敢當,老爺子還是叫我無畏好了。”

宣七,江湖人稱七爺,名無畏,時人常以他在幫會中的排名稱呼,漸漸的忘卻了他的本名。

袁老爺子受寵若驚,屬於他的時代已逝,屬於新一代年輕人的時代正在到來。

這宣七,年紀輕輕便掌握一方軍火大權,是本市最大的軍火商,單單以這樣的背景自然不能入得他們這些人的眼,明面上,宣七是SK財團的首席執行官,私底下,他黑白兩道通吃,據說家裏背景過硬,幹爹是種花家京都的某個掌權紅一代。

用宣七的話說,則是,爺幹這一行只是為了報當年外國侵略我國的世仇。

販毒,爺只賣給國外,禍害國外的小崽子們去。

走私?

什麽軍火槍械都高價賣給阿三和老外,讓他們打去,錢我們收著,建設種花家。

一群人禮儀隆重的前去迎接,結果人七爺很接地氣的客氣道:“下次不用這麽興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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