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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眉斂目,沒在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話。

“你難道還沒有明白永生最邪惡的秘密嗎?”道林的笑消失了,他灰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層冰冷的霧氣,他冷冰冰的說道:“所有人都會老,會死,除了你。所有人灰飛煙滅,除了你。”

“任何你的孩子都變成鶴發雞皮的老人,在你的眼前消亡。任何你的愛人衰老、萎縮變成彎腰駝背、發落齒搖的老人。然而你,只有你,從來不會老,不會疲倦,不會消失,孤獨的。但是之後你將不再有任何欲望去和任何人類建立關系。就好像一塊因為常年不用而功能衰退的肌肉。”

他頓了頓,俊美的面容上出現一抹飄渺的淺笑,灰色的眸子憂郁而傷感,他的聲音好像從遠處飄蕩而來,空靈而悠遠,只聽他緩緩的說道:“然後有一天你會發現,你已經和它們一樣了。美麗而麻木。你變成了一副完美的、不變的、你自己的畫像。”

少女這時候才正眼看待道林,她濕漉漉的碧綠眸子浮上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道林他為什麽吐露了他最大的秘密,難道……

“叮——宿主威武,耗時位面時間六十九年,恭喜宿主成為本活動第一個完成主線任務‘救贖’之人,待宿主離開此位面後,獎勵即可頒發,二倍積分卡暫入背包。”托管系統歡快的在她的識海深處廣而告之。

不知發生何事的蘇舜卿一臉懵逼.jpg

發生了什麽事,我是誰,我在哪裏?

道林他……

為什麽突然對她說這話,是因為她和弗蘭肯斯坦“不正當”的關系?

難不成這都可以被感動?

還是憐憫她和弗蘭肯斯坦最後的悲劇?

她猜測大抵是後者,等待她和弗蘭肯斯坦的只會是無盡的悲劇,等到他垂垂老矣的時候,她卻依舊保持著年輕、不變的少女容顏,等他在她眼前消亡的時候,她依舊是不會垂老,年輕貌美的少女,她只能孤獨的飄蕩在這無盡的世界上,等待她的只會是孤獨、絕望和黑暗。

暗無天日的黑暗時光,所有的光明都會隨著她的愛人而逝去,所有美好的日子都會隨著所愛而去,而孤獨只留給她一個人品嘗,多麽可憐,多麽絕望。

上帝賜予了血族永生不盡的生命,卻讓他們孤獨的飄蕩於世間,這是最大的懲罰,亦是最特殊的恩賜。

“縱然黑夜孤寂,我依然會用永恒的靈魂,陪伴弗蘭肯斯坦,直至他死亡。”少女露出一抹輕笑,清澈見底的碧綠色眸子浮現溫情,好似陽光灑入眸底,熠熠生輝,讓人忍不住貪戀這一抹陽光。

曾幾何時,她也親手埋葬了所愛,如今不過是再重蹈覆轍一次,再冷心腸的人,在漫長的演戲中,哪裏還能分得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不過是隨著本心,隨著那殘餘的本能頑強的走下去罷了!

道林聞言,走到她眼前,彎下了腰,在她耳邊輕聲道:“希望如此,畢竟我們都是不被上帝眷顧的餘者。”說罷,猝不及防,他親了親她柔軟的面頰,笑著起身,又恢覆了往昔浪蕩貴公子的模樣兒。

“時光漫長,你還年少,我卻如個老者般疲倦,厭惡了這枯燥乏味的日子。”道林笑著後退了幾步,隨即消失在黑暗之中,亦如他來的那般,神秘,讓人捉摸不透。

“克勞迪婭,”維克多在她身後喊著她,她猛的轉過身,喧鬧繁華的街道上,他喘著粗氣,手中捧著承裝糖果的牛皮紙袋,灰色的眸子中倒映出她嬌小的身影。

她直勾勾的盯著他,心中忽的升騰起無盡的惶恐和無力,她約莫知道“反穿聯盟”為何要免費配備心理咨詢師了。

“維克多,”她低低的呢喃道,卻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前。

維克多忽的彎下腰來,滾燙的指尖觸碰到她冰涼的下巴,這時,他的身子輕輕的顫栗了下,卻依舊堅定的擡起她柔軟的下巴,不顧來往之人詫異的目光,滾燙的唇瓣覆蓋上她柔嫩,含苞待放,冰涼的唇瓣上。

少女濕漉漉的眸子猛然瞪大,頓時杏目圓瞪,不敢置信又愉悅的凝視著他灰色的眸子,時光仿佛定格在這一瞬間,這時候,她那早就不會跳動的心臟好似又再一次跳動,不再滾燙的血液又再一次沸騰,心跳聲仿佛敲擊在她的耳畔,一下,又一下。

“維克多?”伊戈爾詫異的聲音驚醒了維克多,他手足無措的放開了少女,而一貫膽大的少女這時候卻不好意思的躲入了他的身後,又有些好奇的探出腦袋來望向來人。

維克多往旁邊挪了挪,他高大修長的身軀完全遮擋住少女的倩影,而伊戈爾腦海中一直在回放著之前的一幕,有些不敢置信,不敢相信一貫潔身自好的維克多原來是這種人?!!

擁有特殊喜好的維克多?

天啊,她看起來是如此的嬌小,如此的年少,他懷疑她甚至不滿十五歲。

這有點讓伊戈爾難以置信,可在見到少女的時候,卻又不得不相信這一切,她是如此的光彩奪目,如此的耀眼,她很迷人很性感,濕漉漉的眼睛明亮又水潤,水靈靈的皮膚像溫熱的水果皮,像陽光暖熱了的李子。

她的天真,她的性感,她的一舉一動,輕而易舉的迷惑你,征服你。

“天啊,維克多,原來你真的戀愛了。”伊戈爾走在維克多的身側,而維克多的另一側是少女,他溫熱的手不放心的牽著少女,在聽聞好友驚呼這話語的一瞬間,嘴角忍不住浮現一抹脈脈溫情的淺笑。

他嘆道:“是啊,我也不敢置信,我戀愛了。”懷著無限罪惡感和喜悅之情的愛上了她,這真是一場意外。

夜訪吸血鬼: 爸爸去哪兒(完)

當愛漸漸死去,人心不過是活著的墓穴。

——[綜英美]《你好,吸血鬼》

是夜,處處張燈結彩,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聖誕節來臨的前一天,下了一場大雪,眼下都是白雪皚皚的一片,所有的汙濁都被掩蓋,世界變成了明亮的雪白。

少女一個人站在教堂外面,等待維克多祈禱完出來,她嘴中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調,忽然,有人從身後蒙住了她的眼睛,他滾燙溫熱的手覆上她冰涼皮膚的一瞬間,便燙了一下她周身的冰冷。

她冰涼柔軟的手緊接覆上他滾燙溫熱的大手,嘴中嘟嚷道:“維克多,你最近真是越來越討人厭了。”

“是嗎?”維克多在她耳畔笑了笑,低低的笑聲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她的耳膜,她忽的一把拽下他滾燙的大手,牽著他的手,縱情的奔跑在雪地上,直至跑入了一條寂靜昏暗的小巷口,他把她堵在墻壁和手臂之間。

他低低的喘著不勻的粗氣,灰色的眸子亮得驚人,而少女背後靠著冰冷的墻壁,在喘氣的同時,忍不住發出咯咯的輕笑,她忽的擡眸,眸子濕漉漉的惹人憐愛。

維克多仿佛被蠱惑了一般,他伸出滾燙修長的手,擡起了她的下巴,把自己滾燙的唇瓣輕輕的覆蓋在她冰涼的唇瓣上邊,輕輕的,好似蜻蜓點水般,淺嘗輒止。

他喘著粗氣,灰色的眸子亮得驚人,只聽得他輕輕的說道:“我的前二十年過的都是行屍走肉的日子,直到碰上了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時光,我很幸運,遇見了你。”

“Iloveyou”,他的這句表白被融化在了唇齒之間,他滾燙的氣息好似融化了少女,少女伸出她柔軟的手臂,挽上他的脖頸,化為一池春水癱軟在他的懷抱之中。

情濃蜜意時,驚變發生,維克多忽的被一股難以抵抗的力量砸入墻壁之上,他吃痛的從冰冷的墻壁上摔落。

“維克多,”少女急切的喊了一聲,這時候,一個修長的身影從黑暗中緩步走出,他施施然脫於暗影,空氣好似為他而凝固,昏暗的光鮮中隱約可辨衣襟袖口處點綴的精致絲絨,斑駁的暗影打在他俊美的容顏上,露出他蒼白而俊美的面龐。

萊斯特俊美的面龐上露出一抹邪氣的淺笑,他的一舉一動都攜著雍容華貴的姿態,他的動作很迅速,殘影餘留,等人反應過來時,他修長冰冷的手已握住了維克多脆弱的脖頸。

他的手很冷,握在維克多滾燙脆弱的脖頸處仿佛一把尖利的刀子,隨時隨地都能奪走這脆弱的生命。

“萊斯特——”少女緊張的順著本能脫口而出,她急忙沖到萊斯特的身側,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萊斯特聞言,灰色的眸中泛起屬於吸血鬼的冰冷神色,他瞇了瞇眼睛,嘴角浮現一抹毫不在意的輕笑,他笑道:“小克勞迪亞,你真是不乖。”

“daddy,我知錯了,你別傷害維克多……”少女囁囁蠕蠕的低頭認錯,她水潤的眸子盈滿了水霧,似乎在下一刻眸中的霧氣便要化為淚珠兒,落了下來。

這時,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出現在巷口,昏暗的光線灑在來人修長的體魄上,他黑色的長卷發紮在腦後,穿的是得體英國眼下流行的三件套夾克外衫,他的臉很蒼白,毫無血色的蒼白,他碧綠的眸中閃過憂郁的憐惜之色,不太讚同的出聲道:“萊斯特,你總是這樣粗魯的對待別人。”

萊斯特露出一抹不太在意的輕笑,被昏暗光線折射成紫色的眸中閃過暖光,他手底下的動作不自覺的放輕了些許,這樣使得維克多漲紅的臉色得以緩解了幾分,空氣再一次與他親密接觸,死亡離他又遠了幾步。

“papa,”少女清澈見底的碧綠眼眸亮了亮,她跑過去扯住了路易的衣袖,讓他平息一下萊斯特的怒火。

路易摸了摸她柔軟的發梢,把她攬在懷中,對著萊斯特說道:“萊斯特,這事兒回家再說。”他漫不經心地看了萊斯特一眼,平日裏關系密切的兩人只需一個眼神即可會意對方想表達的內容。

萊斯特露出了放肆的輕笑,他貼近維克多,在他耳畔低語:“既然如此,你的存活時間又長了一點兒。”

維克多灰色的眸子起初閃過恐懼,但明白了來人的身份之後,他反而沒有了最初的害怕和擔憂,他臉上的表情鎮定從容得讓人側目。

“你小子倒是挺讓人刮目相看,不過,這可不是我會饒過你的理由。”怒號的淒厲風聲在兩人的耳畔響起,不一會兒,他們已到達貝克街223b公寓。

對面的鄰居華生醫生大老遠便見了幾人,隔著半條街有心要打招呼,福爾摩斯先生一個眼神掃去,看了行色匆匆的吸血鬼一家,不由得扯過華生醫生回了221b公寓。

“他們正忙著清理家務事,估計沒空理會你。”夏洛克回到二樓客廳,忍不住走近窗邊,凝視入了公寓的吸血鬼一家,灰色的眼珠閃過一抹興致濃郁的玩味之色。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且說萊斯特把維克多帶回了公寓,而少女亦被路易牽著回來,眼下,萊斯特正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自己被冷風弄皺的衣角,路易從廚房端出一壺紅茶,倒了一杯給維克多。

他笑了笑,試圖讓自己溫和一點,不要嚇到了這位年輕人,很顯然,年輕人並沒被他們的一舉一動給驚嚇到,他有些拘謹的道了謝,路易示意他可以在沙發上坐下,可年輕人擺了擺手,不好意思的說:“謝謝,不用了,我站著就好。”

“路易,你就是太容易心慈手軟。”萊斯特徑自在長沙發上坐下,他隨性的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手撐著下頷,泛著冰冷光芒的灰色眼珠打量著年輕人。

“小克勞迪亞,過來。”他對少女招了招手,少女看了維克多一眼,見他一臉從容鎮定,這才露出往日熟悉的嬌笑跑到萊斯特的身側,伏在他的腿上,萊斯特修長冰冷的指尖撫上她柔軟的發絲,動作輕柔的幫她梳理被冷風拂亂的發梢,灰色的眸子浮現寵溺的柔光。

“想說什麽就說吧,想必你也知道,克勞迪亞是我和路易捧在手心上疼愛的幽冥的女兒,你要是能給出合理的解釋,我就勉為其難的放過你……”

……

後來,萊斯特後悔了那日自己的一時心軟,也許是克勞迪亞清澈見底的眸子太容易讓人心軟,亦或是年輕人不卑不亢的真情實意意外的令他想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和曾經的愛人尼古拉斯,總而言之,他後悔了,因為自己的一時心軟而讓自己寵溺的小女兒陷入失去所愛的痛苦中,他的小可憐陷入了長久的沈睡中,也許有朝一日她會再度醒來,也許……

不會。

當愛漸漸死去,人心不過是活著的墳墓。

二十世紀初,萊斯特和路易離開了倫敦,回到了美國,和他們的小女兒一同進入了漫長的沈睡。

直到……

萊路番外: 小夥子,別在我墳頭…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什麽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

什麽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變成蠟燭燃燒自己只為照亮你

把我一些都獻給你只要你歡喜

你讓我每個明天都變得有意義

生命雖短愛你永遠不離不棄

……

美國,紐約,拉法葉特公墓附近的廣場。

“路易,能不能別讓那些人在我們的墳墓上方蹦迪了?”萊斯特煩躁的抱怨道,他翻了一個身,即便是路易在身側陪伴著,他依舊不能控制這無孔不入的魔音給他帶來的煩惱。

路易安撫性的幫他梳理好一頭燦爛的金發,憂郁的碧綠色眸子中浮現一抹笑意,自小克勞迪婭因喪失所愛,陷入長久的沈睡中,他和萊斯特便沒了心思流連於俗世,匆匆擡小克勞迪婭的棺木回了美國舊金山,選擇了一處公墓陷入沈睡。

未曾想到,百十年過去了,桑海桑田,這拉法葉特公墓附近居然建起了一幢幢高樓大廈,而他們周圍更是建了一處廣場,每個夜裏,不少人都在他們的墳頭上方蹦迪,跳什麽傳說中的“廣場舞”,萊斯特有時候被吵得受不了,嗜血的欲望被誘發,日益濃重。

“你是不是被那幾個年輕的小夥子所彈奏的搖滾樂給吸引了?”路易一語點破,絲毫都不給萊斯特半點面子,他們之間經常會拌拌嘴,吵吵架,每當出現大的矛盾和危機,小克勞迪婭都會在一旁當和事老平息他們的怒火,不過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不知道如今的她願不願意從沈睡中蘇醒,亦或是要再沈睡個天荒地老。

萊斯特扯了扯自己半黃卷皺的衣衫,他皺了皺眉,不太高興的說道:“這群人不止在我們墳頭上蹦迪,等快天亮的時候,那群自稱為‘魔鬼出現之夜’的年輕人還在幾個街道外的閣樓上彈奏搖滾狂放的音樂,你知道的……”

“好了好了,”路易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碧綠色的眸子浮現了促狹之意,他笑著說道:“你不就是想加入那叫‘魔鬼出現之夜’的樂團,好叫他們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魔鬼出現之夜’。”

路易想了想,覺得這事兒還真挺有趣的,萊斯特要化身為二十世紀的搖滾樂歌手,光是想想路易都覺得自己冰涼的血液滾燙了些許。

一個禮拜後,一個好的時機到來了……

一個年輕蓄胡的男人沿著公墓的圍墻走過,路易知道這人,萊斯特曾經說過,這是個殺手,他曾經在離公墓不遠的地方殺過人,並且把人拋屍在公墓附近。

“萊斯特,你的機會來了。”路易碧綠色的眸中反射屬於吸血鬼的冰冷光芒,對於墮落的人類來說,他們不需要心慈手軟。

路易知道,萊斯特喜歡吸食壞人的血液,他曾經說過“Evil-doersareeasier,andtheytastebetter(作惡者更容易,他們的血液嘗起來味道更好)。”

他喜歡化身為迷人的妖精穿梭在墮落的人類中間,就像他曾經為自己辯護的那樣,“並非是與天真無邪的陌生人胡亂勾搭”,那些墮落的人類總是受不了萊斯特的誘惑,將他誤認為自己的同伴,孰不知他們只不過盛滿溫熱血液的容器罷了。

滾燙又熟悉的鮮血滋味,路易瞇了瞇眼睛,生命的真諦他又再一次領悟到了,親手感受生命在自己手底下流失的滋味,還真是久違。

路易忍俊不禁的看著手忙腳亂的從附近房屋中尋找一些適合他和自己衣物的萊斯特,又見他從公墓中翻出他們早年掩埋的黃金和首飾,想來,萊斯特這次是真的想再一次出現在眾人眼中,他耀眼的驕陽又要再一次出現,只不過這回他會以什麽方式出現呢?

他碧綠的眸子中浮現玩味之意,可隨機這份喜悅之色又消失不見了。

路易抿了抿嘴,望向兩人墳墓旁的另一公墓,小克勞迪婭,你還是不願蘇醒嗎?

一個星期後,路易已回到了他們兩人在拉法葉特公墓幾個街道外的公寓裏居住,萊斯特弄來了兩份合法的出生證明和社會安全卡、駕照等一些列日常物品,便連著銀行中的大量財富都從倫敦轉移來了紐約。

一個紙醉金迷,欲望深沈的夜晚。

路易正待在他們的公寓裏觀摩著人類最新拍攝的電視劇,很好,是他們以前在倫敦的舊鄰居,福爾摩斯先生的故事,很有趣的電視劇,講述在繁華熱鬧的倫敦大都市中,時尚的大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和他的朋友華生經受的一系列危險的、不同尋常的歷險。

路易晃了晃高腳杯中的猩紅色的飲品,他啜了一口,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位名叫“本尼迪克特·康伯霸氣”的男演員出演他曾經的鄰居夏洛克。說實話,他演出了幾分福爾摩斯先生的精髓,他記得以前小克勞迪婭總是喜歡拿姜汁餅幹或者曲奇餅給福爾摩斯先生送去一些兒,並興致勃勃的回來跟他說,福爾摩斯先生很喜歡吃他做的餅幹。

而小克勞迪婭是福爾摩斯先生忠實的小粉絲,她會一整晚樂此不疲的看著華生醫生寫夏洛克的冒險專欄,會研究夏洛克發表的論文,時不時還會偷偷跑出去見維克多,或者把他帶回家來,和他們一同共享晚餐,這一切切都是十分的美好,十分的美妙。

往事隨風飄散,他面露緬懷之色,永生最痛苦,最無奈的地方大抵體現在這兒,你永遠不會老去,而你身邊的親朋好友卻在一步步地步入了死亡,離你而去。

“路易,”萊斯特猛的推開他們公寓的大門,他的步子有點兒匆忙,微皺的眉毛和被燈光折射為深紫色的眼珠表明他此刻的心情處於不佳之中。

路易不慌不忙的放下了高腳杯,蒼白俊美的面龐上露出一抹淺笑,他笑語吟吟地問道:“怎麽了?”

萊斯特把一本破爛不堪,裝訂都散亂了,封面也撕破了,只用橡皮筋把松落的紙張給捆紮在一起的廉價給扔在了他面前的玻璃長桌上。

路易挑了挑眉,沒有在第一時間說話,他望向處於怒火邊緣中的萊斯特,又看了一眼那本廉價,只見書的封皮上用血淋淋的朱紅印著“夜訪吸血鬼”幾個大字,一側又用了黑體解釋:一個凡間男孩對一個不死幽靈的訪談故事。

“你幹嘛要在你的書裏黑我?”萊斯特把最新學習的流行詞匯用了下,他一把端起路易放置在玻璃長桌邊沿上的高腳杯,把杯中的鮮血一飲而盡,但這還不足以讓他的怒火平息,他還叫囂道:“我不管,我也要出書,書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做,《吸血鬼萊斯特》。”

“好好好,”路易對他露出寵溺的笑,他冰涼的手撫上萊斯特蒼白俊美的面頰,他靠近他,在他耳邊低低的說道:“你想怎麽樣都行。”

路易總是知道怎麽平息他的怒火,萊斯特總是對路易生不起氣來,盡管他們總是吵架,總是出現分歧,可是他們都會包容彼此的壞毛病。畢竟,在永生這條路上,沒有多餘的同類能陪他們走下去了。

“我要出書,我要當明星,我要當名流巨星。”萊斯特不快的說道。

“哦?”路易挑眉,繼而笑道:“你想怎麽樣都行。”

你明白了永生的秘密了嗎?

唯愛,永生。

番外: 無盡的愛卻永入我的靈魂

“你願意成為吸血鬼嗎?”她問。

維克多搖了搖頭,把溫熱的腦袋抵在她冰涼的額頭上,闔上灰色的眼睛,他輕輕的說道:“對不起,我太自私了,我不想活在永生的黑暗之中。”

她冰涼柔軟的手撫上他溫熱的面龐,腦海深處閃現過一個曾經依偎在她懷中的緋紅色身影,她喃喃的說道:“沒關系的。”

能活在光明之中,誰又想活在永生的黑暗裏,她不怪他,畢竟,她同樣不屬於這個世界。

……

“你是小克勞迪婭的男朋友?”桀驁不馴的大偵探一把抓起了小碟子裏的姜汁餅幹,一個個給塞入嘴中,又因為太甜膩而灌下一杯杯紅茶,他灰色的眼珠轉了轉,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年輕人和少女牽在一起的手。

“挺詫異的,不是嗎?”一側的華生醫生聳了聳肩,同樣拿起了一塊姜汁餅幹咬了一口,他皺了皺眉頭,對夏洛克的語氣露出無奈的表情,有一個不善人際交往桀驁不馴的朋友,還真是讓人為難,總怕來者不善,想一巴掌打死自己的朋友,不是嗎?

“唔,這餅幹味道不錯,替我謝謝路易。”夏洛克因甜食給自己味蕾帶來美妙的滋味而露出了微笑,他一手捏著姜汁餅幹,一邊興致勃勃的說道:“你……哦,我記得你叫弗蘭肯斯坦,維克多,你是大學的生物學博士,詹姆斯·莫裏亞蒂不知道你認不認識,我當年還上過他的課呢。”

維克多笑了笑,讓少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自己則站在沙發的身側,他的眉頭皺了皺,試圖回憶,偶然想起伊戈爾某日說學校有個教授好像因為犯罪而自殺了,那位教授好像就叫莫裏亞蒂,還真是巧合得很啊。

“不認識,但是聽助手說過這位教授。”維克多禮貌的回答道。

夏洛克又給自己灌下一杯紅茶,他灰色的眸子因為談起了自己的老對手而亮得驚人,他嘆道:“沒錯,他真的是我畢生難逢的對手,死了還真有點兒可惜。”畢竟日子是多麽的無聊,不來點案子來做調味劑,豈不是無聊死了。

“福爾摩斯先生,我真的差點被你的意外給嚇出了一身冷汗。”一直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的少女突然出聲道,她碧綠色的眸子浮現了笑意,星星點點,好似星辰般瀲灩迷人。

夏洛克拍了拍手,華生醫生這時遞過來一方幹凈的手帕,夏洛克動作熟稔的接過擦起手上的餅幹屑和黏膩感來,他好似漫不經心的說:“你們吸血鬼也會有這種情緒的嗎?”這話一脫口而出,他好像才意識到不對勁,露出一抹笑意遮攔這份尷尬。

“哎,不好意思就把這眾所周知的秘密給說了出來,小克勞迪婭你別介意。”他眉毛高高揚起,嘴角上揚的弧度誇張,只有灰色的眼睛,睿智從容,好似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少女支起了一只白皙柔嫩的手撐在自己的下頷上,狀似無奈的抱怨道:“夏洛克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哦,吸血鬼啊。”華生醫生的腦電波頻道好像還沒轉過來,等他啜了一口紅茶還反應過來,連忙咽下口中滾燙的紅茶,驚訝的喊道:“哎,克勞迪婭你是吸血鬼啊,那我可以把你寫進我的冒險專欄裏面去嗎?”

某女:貝克街住的都不是常人,腦回路和一般人都不一樣。

別了鄰居之後,她把維克多送回他的小公寓,兩人在門口耳鬢廝磨了一會兒,直到公寓內的

Monster聽到動靜,忍不住把門打開了。

一開門便見得柔情似水,暧昧橫生的一幕。

Monster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稀少的頭發,抱歉道:“doctor不好意思,你們繼續,繼續。”

少女忍俊不禁,直接把維克多拉進公寓,口吻親昵的問Monster,“你最近有在看什麽書嗎?”

Monster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揚了揚自己手中的雜志書刊,說道:“最近在讀華生醫生的冒險專欄,寫得很有意思,有機會真想見見福爾摩斯先生,他真的很令人敬佩。”

“是的,他本人挺有意思的。”維克多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幕,這位福爾摩斯先生看起來嚴肅,看起來睿智從容,可卻是喜歡逗弄人,喜歡惡作劇,還真是個有趣的家夥。

少女坐在一旁靜靜的聆聽兩人你來我往的交談,有時候覺得,親情和陪伴可能是世上最令人覺得溫馨的事兒,細水長流的生活,有時候未必不是幸福的日子。

時光有時很長,有時又很短。

她坐在床邊,冰涼光滑的指尖摸著維克多蒼老鶴發雞皮的面頰,五十八年的陪伴,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她的腦海中響起了道林的話語——

你難道還沒有明白永生最邪惡的秘密嗎?

所有人都會老,會死,除了你。

所有人灰飛煙滅,除了你。

任何你的孩子都變成鶴發雞皮的老人,在你的眼前消亡。

任何你的愛人衰老、萎縮變成彎腰駝背、發落齒搖的老人。

然而你,只有你,從來不會老,不會疲倦,不會消失,孤獨的。

“維克多,”她輕輕的說道。

“嗯?”垂垂老矣的維克多艱難的擡起他鶴發雞皮的老手,當他不在滾燙,變得微涼的指尖,不在平滑變得粗糙的指尖觸碰上少女一如往昔光滑,一如往昔水靈靈的皮膚時候,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淺笑,他笑了笑,艱難的從喉嚨處吐出嘶啞的話語。

“對不起,”他說。

對不起,沒能陪伴你永生。

對不起,我太自私了。

對不起,讓你傷心了。

她蹭了蹭他幹枯蒼老的手心,語氣哽咽的說道:“沒關系。”

“是嗎?”維克多灰色的,渾濁的,蒼老不堪的眸子突然的亮了亮,他好似透過容顏依舊的少女看到了往事,又瞧見了在那一個雪夜,一個從陰影處沖出來,用著慌張的語氣小心翼翼的扯著他衣角的少女,聽見她哽咽的說“先生,我和我的父親走丟了,你可以幫幫我嗎?”

他記得,那時候的她臉色很蒼白,可兩頰依舊飽滿得像是李子一樣,她看起來很迷人,光彩奪目,金黃色的頭發和裝飾品使她看起來魅力無窮,彎彎的睫毛和明亮清澈的碧綠色眸子,以及水潤飽滿的唇瓣,這些使她看起來精致得像是一個芭比娃娃。

“知道嗎?”他張了張幹裂的嘴唇,艱澀的說道:“我這一生最不後悔的事情,就是在那個雪夜心軟得一塌糊塗的把你給帶回家。”

他好似在這一瞬間年輕了五十八歲,又回到了二十二歲的時候,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博士,那個只為了科學實驗動容的科學怪人,那個不動感情為何物冷漠自私的年輕人,此刻他灰色的眸子亮得驚人,微熱的手卻在下一個瞬間無力的垂落下來,渾濁的眼珠漸漸的失去了最後的光輝。

“維克多,不,不——”她發出一聲悲痛的哀嚎,有血淚從眼角緩緩流下,晨曦的一抹陽光從窗外打入,少女被陽光映照到的肌膚一點點的被灼燒,可她卻毫無知覺的握著維克多失去了生機的老手。

Monster在這時候沖了進來,他動作迅速的抱起了少女,把他一路抱入地下室,放入棺木之中。

“克勞迪婭,聽著,你聽著,doctor他走了,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自甘墮落的死去,你知道嗎?”Monster把她塞入棺木之中,少女的貝齒死死的咬著嬌嫩的下唇瓣,有血淚從她的眼角處滑落。

……

“小克勞迪婭,好久不見。”道林的模樣依舊是俊美無雙,他灰色的眸子因為見到她而湧上一抹暖色,他輕輕的,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問道:“維克多呢,他怎麽樣了?”

少女並不看向他,而是望向一片灰黑的河面,暖風拂來,可她卻沒察覺到半分暖意,她用平淡無波的聲音說道:“他在上個星期的時候去世了。”她輕輕地眨了眨碧綠色的眸子,面上的表情很平淡,平淡得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

道林的嘴角輕輕的揚了揚,他灰色的眸子閃過一抹訝異的神色,他說:“對不起,提起你的傷心事了。”頓了頓,他語露遺憾的問,“那你準備怎麽辦呢,回去還是留在這裏?”回巴黎,回美國,還是……留在這裏?

“道林,你活了這麽長,有遇到過想留住的人嗎?”她輕聲問道,聲音被暖風吹得有些飄渺遙遠。

道林笑了笑,灰色的眸子中一片冰冷,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人,在一瞬間又擁有一片暖意,他用愉悅的聲音輕聲道:“有呀,但是那也沒什麽用,最後能陪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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