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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有孤獨。”

“是嗎?”她這時候才轉過身來,用不再清澈的碧綠色眸子,深深的凝視著他,開口問:“那你有後悔過嗎?”

“後悔?”道林仿佛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扭過頭,不再看著少女,而是眺望平靜昏暗的水面,漫不經心的說道:“從我對畫像許下願望的那一天起,我就迷失了我自己。”當我發現了的那一天,我已變成了美麗而麻木,完美的、不變的,自己的畫像。

“那你呢,你後悔和維克多在一起嗎?”他問,好奇的神色閃過他灰色的眸子。

她碧綠色的眸子浮現了一絲暖意,好似透過他,又瞧見了當年的一幕幕過往。

腦海深處,回蕩起似曾相識的低音,那人在輕聲念叨:

夏日藍色的夜晚,我將踏上小徑,

撥開尖尖麥芒,穿越青青草地:

夢想者,我從腳底感受到陣陣清新。

我的頭頂涼風習習。

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想:

無盡的愛卻永入我的靈魂,

我將遠去,到很遠的地方,

就像波西米亞人,

順從自然——快樂得如同身邊有位女郎。

垂死病中驚坐起,笑談風聲又一年

“叮——恭喜宿主完成聯盟‘單身狗’活動,榮獲的大禮包已放入背包之中,稍後可自行查看。”

“叮——恭喜宿主完成[綜英美]《你好,吸血鬼》的主線任務(程度:困難),完成人物‘道林·格雷’的救贖,榮獲npc贈送瑪麗蘇光環卡一張,積分+20000……”

“叮——恭喜宿主完成[綜英美]《你好,吸血鬼》的主線任務(程度:簡易),榮獲稱號‘我當好人的那幾年,積分+1000……

“系統測評位面世界[綜英美]《你好,吸血鬼》叮——已評優秀,宿主威武。”

機械音的托管系統終於停止了它呆板冰冷的機械音,這時候,一聲冗長的叮咚之聲傳來,隨後陵游低沈的聲音才緩緩的響了起來,他語氣愉悅的祝賀道:“恭喜宿主,超綱完成任務,還真是讓人意外之極。”

此時,蘇舜卿正坐在主神空間唯一的大床上,她抱膝而坐,懷中抱著一個抱枕,當她聽見陵游的聲音時,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隨即又面露憂愁之色,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幽幽的說道:“陵游,我覺得我可能有病。”

“哦?”陵游的聲音之中竟然有一絲絲笑意,若不是他沒有實體,蘇舜卿定然會瞪他一眼,讓他感受一下自己的怒火。

“宿主可以說說,0799定然為會宿主分擔解憂。”陵游壓低聲線說話,低沈又飽滿的低音讓人尾脊骨一麻,他通常這般說話之時,總是會帶了一絲蠱惑的性質,讓人不知不覺中放下心中的提防。

蘇舜卿警惕的蹙了蹙眉,近期她發覺了一個怪現象,每當她從位面世界回到主神空間的時候,腦袋之中總是模模糊糊的覺得自己少了一點兒記憶,具體是缺失什麽內容,她又想不起來,如今她才脫離上一個位面世界,這個位面世界給她帶來的情緒影響還讓她難以忘懷。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把自己心中的疑問一一道了出來。

首先,BUG是不是完全修覆完了?

其次,她總懷疑又出現新的BUG了,不然怎麽老在另外一個“人”身上感知到熟悉的影子,亦或是,她有病,且還是病得不深。

陵游忍俊不禁,發出愉悅低沈的輕笑,他的笑聲十分的悅耳,好似清泉悠蕩過山澗那般,叮叮咚咚,讓人責怪白眼之餘又不禁沈浸其中。

你有沒有聽過一個熟悉的人一本正經的抱怨她有病,當陵游聽見蘇舜卿一本正經的說“我懷疑自己有病”之時,他再也忍不住那一份笑意,發出輕笑。

蘇舜卿瞇了瞇眼睛,完了完了,她可能是病入膏肓了,不然怎麽光是聽陵游的聲音,都可以出現幻覺,他的笑聲有一絲自己在位面任務中接觸過的“人物”之感,好似……

她的腦海中閃過許多人的身影,最先閃過的是手握冰冷手術刀的弗朗肯斯坦,隨後是令人窒息,宛若潮水湧來的記憶,大面積的鋪面而來,其餘人的身影在她的腦海中已漸漸被淡化,唯獨剩下一身殷紅衣裳遺世而獨立的身影,以及戴著金絲邊眼鏡總喜歡抿嘴視線冰冷之人,並著某位總是喜歡把白色手套慢條斯理的脫下,摔在玻璃長桌上的軍裝男人,這些身影在她的腦海中縈繞,最終重重疊疊,幻化為一個人的名字。

是他……

蘇舜卿瞳孔之中泛出冰冷的光芒,她忍不住望向虛空,一條清晰的脈絡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一個念頭一旦在她的腦海中形成便漸漸紮根,難以根除。

陵游,你這個馬甲掉落得不虛。

她忍不住回憶起自己在校園文位面做任務的時候,突然閃現的喪屍BUG,可能是為她準備的下一個位面的數據撞破次元墻,湧了過來。

她又想起從那時候起一直聯系不上的陵游,又憶起陵游再次回歸時與自己所說的話語,一盤棋局在她的腦海中形成,既然她可以進入數據形成的位面世界之中,那麽為何陵游不可呢,別忘了,他可是聯盟派給她的智能系統“搭檔”。

這要感謝她的鄰居,福爾摩斯先生,當了這麽久鄰居,什麽都沒學到,推理方面到是學了個半斤八兩,要是能見到真人,說不定還能通過微表情觀察出更多的細節來。

她咂了咂嘴,陵游這一波騷操作,給你一百分都怕你驕傲。

一時間,難過之情減退不少,反而在心底湧動起一絲憤怒,被欺騙的憤怒。

“有這麽好笑嗎?”她皮笑肉不笑的問道,抱住抱枕的纖細指尖忍不住死死的抓著可憐的小抱枕。

陵游止住了輕笑,可依然能感知他的心情是十分的愉悅。

“0799系統回答宿主的兩個問題,第一,聯盟已全面修覆了BUG,宿主不用再擔心位面世界出現混亂,不可能再發生校園文出現喪屍的事件了,請宿主放心。”陵游一本正經的回覆她的問題,如果能再少點兒笑意便更能讓人心曠神怡半分了。

好氣哦,他是不是很高興我為他在位面世界中的死亡,而表露出難過傷心等一系列負面情緒而高興?

這人,不,這智能系統該不是出了什麽貓病?

一時間,蘇舜卿還未曾察覺到當她感知自己與一個系統談過戀愛,這事兒根本是令人匪夷所思,細思極恐的,可是當她第一時間發現的時候,心中所冒出的念頭居然有點兒小竊喜和小憤怒,以及責怪系統的情緒。

她可能也是病得不輕了!

“哦?真的不會再出現BUG了?”她遠山眉輕蹙,嘴角輕輕的扯了扯,用不敢置信懷疑的口吻問出這話語。

“告訴宿主一個好消息,因宿主完成任務的成功率和滿意度得評五顆星優秀,聯盟特許宿主升職加薪,晉升為聯盟的正式員工,並讓宿主任意挑選下一個位面世界的反派人物進入所入的位面世界。”陵游這次斂了笑意,他低沈的聲音只剩下往日工作時的刻板。

正式員工……

哦……

小夥子,你也曾經跟我說過聯盟大禮包,也曾跟我說過聯盟的即興活動。

可是!

哪一次不是坑一把我,哪一次是正常的獎勵,大禮包等於災難炸藥包。

呵呵,單身狗活動,活動所得的獎勵好像就是個擺放的花瓶,誰稀罕“瑪麗蘇”光環?!!

大夥都是千年狐妖了,還跟我玩套路,玩聊齋……

蘇舜卿一時間有點兒不太樂意了,真應了那句話,垂死病中驚坐起,笑談風聲又一年!

魔修奪舍生存手劄(一)

蘇舜卿慢條斯理的用一塊幹凈的手帕擦拭起自己的佩劍,久違了的修真界。

忽然,有人沖入了她閉關的宮殿內,來勢洶洶,一見便知來者不善。

“姬菀,你這個叛徒,你不配當我們碧霄宮的首席大弟子,我勸你還是乖乖的把從師尊那裏偷取來的‘東西’乖乖的交出來……”一個著一襲綠色裙裝,模樣兒標志秀麗的美人兒柳眉倒豎,她手握一柄青鸞劍,怒目圓瞪一點兒都不慌亂的蘇舜卿。

只聽得蘇舜卿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陵游啊,姐就知道你又坑了我一把,你說哪個智能系統總愛坑自己的宿主的,可能只有你吧?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原諒他啊!

《仙姿傾城》是一本穿越女升級流,女主是從二十一世紀穿入名為《神魔》的男主修仙文,成為《神魔》中的炮灰女配。

《仙姿傾城》的女主,她甫一穿越就奪舍了走火入魔的標準修二代的姬菀,這姬菀可是擁有許多大秘密的反派BOSS哩。

十年前,這片修真大陸都流傳著關於真·人生贏家姬菀的傳說。

作為一名點亮了裝13技能滿點,專為穿越女必備的大氣運主兒的修二代……

傳說,碧霄宮首席弟子姬菀年芳二八便是築基後期的修為……

傳說,修真界第一大派的玉衡劍派的太上長老是姬菀的祖父……

傳說,碧霄宮首席大弟子姬菀的父母乃是化神巔峰的大能……

傳說,碧霄宮首席大弟子姬菀的兄長乃是元嬰期修士,未來雙修對象百裏青華是南荒逍遙門的首席弟子……

好好的一手好牌,怎麽可以打得稀巴爛呢?

女主這牌品不行啊,蘇舜卿默默的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女主奪舍了反派姬菀十年,把屬於姬菀的一手好牌打了個稀巴爛,完了,弄了一堆爛攤子出來,自己卻又在修煉中被人暗害狗帶,沒想到又再一次重生在了一個身份更高,資源絕佳的修道者身上,一邊升級打怪,一邊坐擁美男,真大氣運者的人生贏家是也。

不過,沒想到《仙姿傾城》的作者在最後的緊要關頭,進宮了,太監了這本。

所以說,這是一本沒有結局的穿越女配升級流!

陵游給這一位面世界頒布的任務則是:尋找姬菀的師尊;支線任務則是從魔界救出她明面上的哥哥姬漣。

聽起來挺容易的,不是嗎?

事實上,姬菀含有多重身份,她註定是這個位面的反派人物,不止是女主升級路上的攔路虎,且前身為上古時期的高階女魔修,而主線任務“尋找姬菀的師尊”,想必這師尊乃是姬菀身為魔修時的師尊是也。

上古神魔興盛的時代距離如今的修真時代,已過去了十萬年,且不談論姬菀當年歷經神魔大戰,神魂被何人打碎一事兒,單論被誰封印得以讓其轉世化為此修真大陸的“姬菀”便是一大秘密。

蘇舜卿如今要做的,是修為臻至渡劫,踏碎虛空,重回仙靈界,這般才能尋到“姬菀”的師尊褚錦魔神。

唉,好麻煩啊,怎麽我的劇本總是和別人的不一樣?

蘇舜卿無奈的覆嘆了一口氣,還是先做支線任務好了,劇本上言明,這姬菀的親哥姬漣可是一位妹控,不然怎麽能讓“穿越女”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不是有個元嬰期的哥哥盲目的寵著她。

可是,女主葉倩還並不滿足,她居然想將魔爪伸向姬漣。

德國骨科是病,要治!

“姬菀,你別以為你不說話就可以逃過一劫,碧霄宮眾弟子聽令,活捉叛徒姬菀。”這時,一直攔在殿門口的碧雲天柳眉倒豎,她的劍鋒寒芒閃爍,正對準心不在焉,發呆中的蘇舜卿,她這麽一來,硬生生的將秀美的面龐弄得猙獰幾分,半分都不優美,讓人連欣賞的欲望都免去了。

“哦,”蘇舜卿面無表情的應承了一聲,她半分不見慌亂之色的說道:“別急嘛,等我放個手帕,你們如此急切作甚哩,難不成你們今天出門沒有掐算黃歷麽,今天黃歷說你們不宜出行和不宜動手,否則會有血光之災。”

碧雲天聞言,面上怒色更重,她嬌喝道:“少說廢話,你一貫是知道,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日兒你便納命來抵償。”

她出手了!

她的動作很快,作為一名曾經的道門第一人,術法對她來說用得可謂是用得得心應手,出神入化,雖說眼下姬菀的這具身子被穿越女弄得修為倒退了,從金丹初期弄得金丹不穩的狀態,可是往昔的修為是實打實存在的。

現場的其餘碧霄宮弟子全被她一人給用定身符給定住了身子,難以動彈。

“你說,好端端的一個小美人兒,端得是艷麗無雙,卻總是做出一副嫉惡如仇的猙獰表情,還真是可惜了這副好容貌。”蘇舜卿冰涼的指尖擡起碧雲天的下巴,鋒利冰涼的匕首在她秀美的面頰上輕輕的劃過,讓人看得是膽顫驚心。

碧雲天的剪剪水眸之中閃過一抹驚懼之色,曾幾何時,眼前這“廢物”居然又恢覆了往昔的實力?

無怪乎蘇舜卿表露出的這強橫的實力讓碧雲天等人吃了一驚,因為穿越女的初來駕到,把原本屬於反派姬菀的大好機緣給一一破壞,上好的家世因為她刁蠻造作的性子而處處惹下了大量的仇家,而基礎良好的修真底子更是被她的縱情給弄得一片虧空,修為不進則退。

從人人都艷羨的修真界第一人淪落為聲名狼藉,修為差勁,人人喊打的人物,只能說穿越女葉倩還真是個“厲害”的角兒,一般人都玩不出這麽慘烈的現象。

想人家姬菀萬兒八千年前還是鼎鼎大名的魔尊,大人物,不曾想到神魂不穩,閉關之時走火入魔,一時不察竟給一抹孤魂奪了舍,只能讓人驚嘆一句,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欺吾者,日後吾必報之;辱吾者,日後吾必殺之。”她一字一句,鏗鏘有力說道。

碧雲天眸子閃過驚懼之色,這熟悉的口吻,睥睨天下的霸氣語氣,是她,姬菀,真正的姬菀,她回來了,不再是那個刁蠻造作,只知道躲在姬漣手底下,只知道回去尋姬家老祖哭訴,只會仗勢欺人的廢物姬菀!

是她,十年前曾經讓她欽佩,讓她發誓要超越的修真界第一人姬菀,驚采絕艷,風華迷人的她,時隔十年,她居然又回來了。

“是你?”碧雲天驚疑不定的脫口而出,她眸子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亮光,隨即又一暗。

蘇舜卿笑了笑,眸中泛起一片瀲灩的冷光,只聽她一字一句的擲道:“是我,姬菀,我回來了。”

魔修奪舍生存手劄(二)

“天不絕我,一場車禍都沒讓本小姐魂歸地府,竟然穿越了。”

“修真?按照穿越女主的定律,本小姐肯定是笑傲群雄的角兒……哈哈哈,更不用說,這臉蛋兒真心不錯……”

“什麽?本小姐竟然穿到了一本叫《神魔》的男主修仙文裏面,而且還是那個潛藏著的超級大反派姬菀,怎麽辦怎麽辦?”

“本小姐看來要趁著男主還弱小的時候趕緊抱緊他的大腿……”

“看來這姬菀是在閉關的時候走火入魔了?怎麽那麽倒黴,竟然穿到了姬菀身上,只不過她那妹控的兄長姬漣長得還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哎,要是我不是他妹妹就好了……”

“姐今天碰見男主了……一身屌絲樣,還真是看不起啊,不過為了保命,還是趕緊委屈自己,抱大腿去……”

“碧雲天這賤人,竟然也喜歡著柏溪……”

“沒想到,這姬菀的未來道侶長得還不賴嘛……”

“柏溪他答應我,事成之後就讓我成為他的雙休對象……”

——《穿越日記》

蘇舜卿體內真氣絮亂,喉頭一甜,一張嘴便是吐出一灘猩紅的血水,這具身子之前過於虧空,又在閉關之中走火入魔,為了從碧霄宮出來,她可是花費了大量的靈力,如今她看起來落魄極了,渾身上下皮開肉綻,暗傷積身,幾乎是靠著極品丹藥吊著性命。

蘇舜卿在尋找療傷聖藥之餘,整理儲物袋的時候,意外在儲物袋中發現一件不屬於真正的姬菀的物品,上面用不甚熟悉的法決歪歪扭扭的刻著幾個大字,她辨別了許久才堪堪認出這幾個大字是——“穿、越、日、記。”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怒極反笑,導致體內真氣絮亂,這不,搞得自己的傷勢又加重了一分。

她沒想到,這穿越女葉倩還敢留下小辮子?

厲害了,我的穿越大兄弟!

蘇舜卿覺得反派姬菀的這事跡可以寫一本了,書名可以叫做——《我被奪舍的那十年》,閉關醒來發現自己被奪舍了十年,重點是修為不進反退,且還能把一手好牌打成如今人人喊打的爛攤子模樣兒。

日月顛倒,修真無界,一晃日子便過去了三個多月。

這三個多月來姬菀一直在這狹隘的山洞中打坐療傷,她腦海之中閃過屬於姬菀的記憶,姬菀十年前閉關的那日,她在碧霄宮的師尊喚她上大殿,面含淺笑的遞給她一瓶降塵丹,這降塵丹乃是具有增加結丹機率的丹藥。

想必她如今金丹不穩,有幾分功勞是因穿越女葉倩在姬菀閉關走火入魔之時奪舍成功之後,面臨結丹煩惱,她不識修真,只得盲目用丹藥沖破這瓶頸留下的後遺癥,是藥三分毒,何況丹藥。

年度花樣作死大獎獲得者,穿越女葉倩,讓我們為她的作死之路加冕皇冠……蘇舜卿嘆了一口氣,當務之急是擺脫追殺自己的碧霄宮弟子,順便弄懂一下葉倩到底盜走了碧霄宮的什麽寶貝,值得碧霄宮的宮主大發雷霆,不惜派遣精英弟子前來截殺她。

陵游給的劇本視角大多數是描述葉倩如何開掛,泡美男,走上人生巔峰,關於姬菀的描寫便只有寥寥的幾筆,只是在最後關頭的時候拉出來遛遛,怒刷黑化後的姬菀的存在感,而眼下她腦海之中姬菀的記憶更是停留在閉關的十年前。

關於葉倩奪舍姬菀的“那十年”,她只能通過劇本來了解個大致了。

從山洞出來之後,又躲避了一波碧霄宮的追殺,蘇舜卿來到了離她最近的一個小城鎮打探消息。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小城鎮雖然不大,可來來往往的修士眾多,才不過半天,她便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原主姬菀閉關的十年前,她的祖父是修真界東山第一大派玉衡劍宗的太上長老,父母親是化神巔峰大能,妹控兄長是元嬰期修士,未來雙修對象百裏青華是南荒逍遙門的有為青年。

姬菀可謂是叉著腰笑著在東山橫著走,更不用說她自己年僅二八便是築基後期的修為,碧霄宮的首席大弟子。

一朝閉關,十年空白,修真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今,她祖父下落不明,父母親隕落,兄長入魔……

東山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沒有了祖父,父母的庇護,僅僅憑著她金丹不穩,只能算得上是築基後期的修為,怕是連個死字都不知道怎麽寫就被人以雷霆之勢碾殺,更何況她得罪的是東山的第二大勢力碧霄宮。

據她打聽得到的消息,碧霄宮已經發布了追殺令,誰能奪得姬菀的人頭便能獲得一百萬中品靈石以及一顆五轉聚靈寶丹,至於發布追殺令的緣由,未曾明確的細說,只說姬菀是碧霄宮的叛徒。

在這修真界,實力和拳頭才是說話的硬道理,如今的她不過是個修為平平無奇的小修士,並且昔日的庇護如今通通都沒有了,可以說她從一位“百萬富翁”淪落為“兩袖清風”的窮人,這天翻地覆的變化,若是常人,早就受不了這天大的打擊了。

蘇舜卿眉頭緊蹙,把遮擋住自己容貌的帽檐拉得更低,雖說這對於高階修士是無用,可在這滿地都是煉氣期以及凡人的小城鎮中,還是能起到微末的作用的。

她還暗中打聽到,穿越女葉倩奪舍姬菀的十年間的所勾搭的緋聞男友宣子鳳的消息,他如今是無極宗的內門弟子,才在無極宗待了僅僅十年,便從一個樸實無華的外門的記名弟子一飛沖天成為無極宗驚羽尊上的關門弟子。

初聞這個消息,她暗哼了一聲,廢話,有著“那一位”頂著她這碧霄宮首席大弟子這核子的暗中資助,什麽符隸、丹藥、靈獸、仙器,樣樣都可以給這緋聞男友尋來,十年的時間從外門記名弟子到內門核心弟子,這時間花得怕還是長的呢?!!

不過,蘇舜卿瞇了瞇眸子,花十年的時間從煉氣期到金丹期,這一份悟性還真是旁人沒有的。她發現,她要面臨的敵人很多,而面臨的困難遠比她想象中的艱辛。

好像,這一出大戲越發有趣了起來。

蘇舜卿努了努嘴,眸子中閃過一抹冰冷的光芒,大道無情,修真漫長,不來點什麽趣事,還真是讓人難熬啊!

魔修奪舍生存手劄(三)

蘇舜卿這一頭才走出這個她連名字都沒有記得住的小鎮,轉眼之間便被人盯上了。

說時遲那時快,戰地轉移得十分的迅速,她從不戀戰,之前便受了重傷,重傷未愈,她可不想再添新傷。

郊外,某片不知名的小樹林。

四五個衣著華麗的年輕人正圍攻著蘇舜卿,細細感知,三人是築基初期修為,一人是築基中期修為,餘下一著鵝黃衣裙的女子竟然只是練氣九層的小弱雞。

蘇舜卿冷笑著面對對她呈現圍攻之勢的五人,只笑不語,暗中卻在密謀著突圍路線,以及計算著要花費多少符隸才能從這一重圍中逃脫而出。

“從你初入華陽城鎮的時候我們一行五人便暗中觀察你許久了,想必閣下便是碧霄宮的前首席大弟子姬菀是也?”一名高冠博帶,面目清俊的男子率先上前說道。

從被人圍堵住的那一刻起,蘇舜卿便摘下了那遮擋面容的鬥笠,此時聞言只是嘴角輕扯,笑笑不語。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

那名煉氣九層的女子見男子如是說道而她又不言語,見她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便氣不打一處來,她指尖輕顫的嬌聲喝道:“元正哥哥,和她廢話些什麽,如今的她再也不是那碧霄宮高高在上的首席大弟子,而是被碧霄宮追殺的叛徒,人人得而誅之的叛徒。”

鵝黃衣裙的女子說這話的時候,嬌美的容顏上呈現出一抹得意之色,她似乎為她能羞辱碧霄宮前首席大弟子姬菀而暗暗得意,但她這話語落下之後,被她羞辱之人表情冷淡,似乎毫不在意,一抹羞惱從鵝黃裙裝女子的面容上一閃而逝,緊接著的是怨恨之色。

嫉妒使她面目猙獰,半分不見嬌美。

蘇舜卿嘴角露出一抹忍俊不禁,姬菀什麽時候得罪過那鵝黃衣裙的女子,難不成又是穿越女葉倩在這十年內惹下的爛攤子,可為什麽鍋又扔給她來背?

事實上,穿越女葉倩還沒來的時候,姬菀已是碧霄宮的首席大弟子,那個時候的她便得罪過不少人,這要歸功於她的好家世,身為一個樣樣都不缺,並且自身悟性又極高的修二代,的確是十分的招人恨的,更何況姬菀又是十分的高調。

桀驁不馴,放蕩不羈。

秉承一代仙驕的原則,在那十年前,姬菀可謂是風光無限,更不用說她那空白的十年,“穿越女”葉倩幫著她拉的仇恨,可以說,她姬菀落下“神壇”之後,想要碾壓她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憐兒,不得無禮。”那被鵝黃衣裙女子喚作“元正哥哥”的男子正是此一行五人圍攻姬菀之中修為最高的築基中期修為,想來是這一行人的領頭。

“元正哥哥……”那鵝黃衣裙的女子憐兒被葉元正這麽一厲喝,剪剪水眸之中立刻綴滿了淚水,她楚楚可憐的凝視著葉元正,那模樣,要多可憐便有多可憐。

蘇舜卿沈吟片刻,默默的學習了一番女人的淚水功效。

“好了,憐兒,別鬧了,是你元正哥的不對,這事兒我們就此揭過,等回去隨便你怎麽罰我我都行,現當下——”葉元正的當下之意便是要憐兒別“窩裏反”,給他添麻煩。

回去?

蘇舜卿暗自思付,你們全都別回去了,想多了,越級殺人這事兒,想當年她還是無極宗首席弟子,道門第一人的時候,便打過不少大佬的“臉面”,更不用說如今對著這幾個一看便知沒什麽打鬥經驗的奶娃娃,一抹冷笑浮現在她的唇畔。

蘇舜卿對待敵人,通常都是狠心的,她一貫奉承著: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打鬥最忌諱的便是先禮後兵,通常想幹掉一個人都是二話不說的直接上手,除非是沒有把握,非得要等待救援的,她才會嘰嘰歪歪的同對方磨嘰盤旋一會兒。

時下,顯然是這一行人有充足的把握覺得自己可以生擒“姬菀”,才會同著她說一大堆廢話,通常反派都是死於廢話,而眼前這幾個小娃娃自然逃不過這定律。

話多,等於找死。

話多使人技術變菜!

“吾是姬菀,不知閣下是……”蘇舜卿瞇了瞇剪剪水眸,眸中泛起冰冷的光芒,總歸要知道人家的姓名,熟話說,冤有頭債有主,不知道人家姓名師從何派,萬一待會兒一個“不小心”全弄死他們了,也好躲避一下他們師門的追殺。

“在下葉元正,師從無極宗。”葉元正拱手道,一派謙恭的模樣,若是不知道詳情的過路人,還以為他們是來同蘇舜卿來攀登交情的呢。

“哼,慕容憐兒,師從無極宗。”鵝黃衣裙的女子不滿的嬌哼一聲,瞪視了姬菀一眼,這才自報家門。

其餘築基初期的幾名修士也自報家門,除卻葉元正、慕容憐兒是無極宗的弟子之外,其餘幾人都是丹霞宗的內門弟子,這一趟是出來歷練,開闊眼界,哪曾想到遇見了姬菀這煞星,更未曾想到,自己的命便交代在這兒了,不過這乃是後話。

無極宗,這個位面的無極宗不知是個何等模樣的宗門,可惜,雙方註定勢不兩立,不然她可真有點兒惦記無極宗的名頭,想去這宗門走一趟,畢竟她曾經也是無極宗的首席大師兄,對於無極宗這三字,她還是存在著一定的歸屬感的。

“無極宗?想必你們定然識得宣子鳳,回去告訴他,出來混的,遲早是要還的。”話語才堪堪落下,蘇舜卿便動手了,她的動作很迅速。

眾人只瞧得見一抹淺灰色的殘影,她便到了他們的眼前,說時遲那時快,她的屈指成爪,猛的朝慕容憐兒抓去。

那慕容憐兒只是個練氣九級的修士,哪裏抵擋得住金丹初期修士的攻擊,別說什麽反抗了,她只能呆楞楞的站在原地,竟然連驚恐的尖叫聲都被堵在了喉嚨之中,難以發出。

死亡,有時候就在一瞬之間。

其餘幾位築基期的修士目次欲裂,慕容憐兒是那葉元正的師妹,幾人在商量圍攻姬菀之前便談好了一會兒打鬥之時把慕容憐兒護在身後,不讓她出事。

眼下,若是慕容憐兒第一個出事了,想必事後葉元正會找他們算賬,無極宗與丹霞宗一慣交好。

思及至此,他們連忙抄起自身的法寶,朝蘇舜卿砸去,可惜蘇舜卿的這一招只不過是聲東擊西,就在她的手快抓上慕容憐兒那纖細的脖頸之時,她的身形再一閃,幾張符咒便朝著慕容憐兒和幾位手忙腳亂抄起法寶的築基初期的修士扔去。

是上品的驚雷符!

魔修奪舍生存手劄(四)

陽光打在綠瑩瑩的綠葉上,在地面投射出斑駁的樹影,頗有幾分生機勃勃之感。

原身姬菀是水靈根變異的冰靈根,可蘇舜卿習慣了雷靈根作為她的本命靈根,而儲物袋中不乏雷系符咒,故此她用為第一攻擊的符咒乃是上品驚雷符。

此時,蘇舜卿的右手泛著冰冷的金屬幽光,仔細一瞧,只見她的手中正握著一柄鋒利的彎刀,那彎刀彎如圓月,在陽光的映射下,折射冰冷的嗜血冷光。

三名築基初期的修士被她的上品驚雷符打得一個措手不及,光是躲閃那驚雷符便讓著他們狼狽至極,更別說還要時刻警惕一個戰鬥力強橫的敵手。

蘇舜卿的身形閃動得極快,飄渺如煙,心思縝密的她老早便算計好了怎麽突圍,怎麽一一截殺這些膽敢圍堵截殺她的小修士們,她先扔下了五六枚驚雷符之後,又連忙從儲物袋之中掏出一張姬菀起初是為了好玩才向著自己的元嬰期兄長姬漣討要的雲霧符。

這雲霧符用處如其名,一旦被靈力催動之後便會散發出大量的迷幻煙霧,不致命,卻有隱蔽之用。

轉瞬之間,這一片小小的樹林之內已是濃煙遍布,葉元正等人的視力被濃煙遮擋,加上又與同伴們分開,心中便升起惶惶之感。

說時遲那時快,蘇舜卿便是抓住這一瞬先機,她的身形如同鬼魅那般飄忽,猛的一閃,便率先閃到一名才晉級到築基初期,修為在這幾位築基期之中最不穩最弱小的一位修士身後。

“大兄弟,別尋了,本座在你身後。”她低低的說了這麽一句,那修士初初聞言的時候,心下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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