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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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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太難了,萊斯特他就像一團黑色的迷霧,越是走近他,你會發現自己漸漸迷失在尋找他的路途上,她果斷放棄。

路易同樣亦之,他和萊斯特從某一方面來說,有本質的相同。

而道林·格雷則有待觀察,但直覺告訴她,這個人的心思同樣埋藏得過深,他在隱藏著什麽驚天的大秘密。

每個人都有要隱藏的過往,道林自然不例外。

道林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換了一身正裝,說實話,道林是她第一個覺得深紫色襯衫十分搭配他膚色的青年,這得益於他俊美的容顏,他襯衫外套了黑色的馬甲,外面又著了同色燕尾服,他沒有打領帶,而是放蕩不羈的任由扣子打開一二顆,露出他白皙的胸膛。

有人說過,扣子扣到最上方的是悶騷禁欲,而故意敞開一兩顆扣子則是表達他放浪形骸渴望被人觸碰的內心,道林明顯是後者。

道林的手中拿著一套新洛可可風格的黑色小裙子,並一頂黑色的小禮帽。

這時期在上流社會流行華麗而精致的新洛可可風,不像美國新奧爾良的洛可可風的甜美泡泡袖,英國流行田園風格的新洛可可風,衣制下擺寬大,衣袖瘦窄至腕,綴著大片**裝飾,袖口束緊。

“你要帶我去參加晚宴?”她驚訝的問道。

“不知道合不合適你,我美麗的小公主。”道林笑著把裙子放在床邊。

“其實我更喜歡湖綠色和海藍色的裙子,黑色太壓抑了,我不信宗教。我在巴黎和新奧爾良的時候,daddy給我添置的都是這些顏色。”她眨了眨清澈見底的碧綠眸子,吸血鬼相信上帝會不會讓人覺得是笑話?

她狀似無意的說道:“你帶我來倫敦花了多長的時間?”

道林湊近她,兩人之間的距離十分的近,近得她可以清晰的瞧見他長而卷翹的睫毛,他的皮膚猶如上好的羊脂,沒有半點兒瑕疵。

“十六天,你一共睡了十六天。”他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種高深莫測,洞悉全局的笑容,這笑令人十分的不適,仿佛被看穿了一切。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歪了歪腦袋,故作天真的說:“你這樣無端端的把一個小孩從她家人身邊帶走,你難道不怕她的家人會擔心?”

道林沒有說話,而是笑著凝視她。

夜訪吸血鬼: 爸爸去哪兒(十一…

她換上了新洛可可風格的黑色小裙子,有點兒哥特意味,華貴精致的洛可可風的裙子,她像個精致的洋娃娃,又像個來自地獄的魔娃娃,她的身上有少女的青澀稚嫩,眼神又有成熟女人的性感。

道林牽著她的手,她乖巧安靜的跟著他上了馬車,又下了馬車,她腦海中不停的回放著道林的那一句“我們是一樣的人,都是屬於黑暗的寵兒”。

她猜想,道林是不是知道了一點什麽?

他真的是一個奇怪的人,越是接近黑暗越是想要觸碰光明,偏偏又渴望同類的氣息,很可惜,她知道,道林不是吸血鬼,他是個人族,一個把靈魂出賣給了魔鬼的人族,註定要同吸血鬼一樣墮落入地獄的人族。

“晚上好,格雷先生。”一個穿著規規矩矩整整齊齊三件套樣式的中年男子脫下帽子同道林打招呼,道林對他點了點頭,說了一聲“晚上好,勞倫斯先生。”

勞倫斯先生註意到了道林身邊,模樣兒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樣的小女孩,他審視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道林這時候才開口說道:“這是舍妹。”

蘇舜卿雙手提了提裙擺,彎彎腰,行了個禮儀。

勞倫斯先生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驚呼,他上前一步,支屈一膝作半跪式後,再握起她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給了個親手吻,讚嘆道:“格雷小姐,你真的太可愛了。”

蘇舜卿:……

又是一個洛麗塔癡漢麽?

她一貫知道克勞迪婭容貌的光彩奪目之處,路易曾經讚嘆過她不僅具有孩子的美麗,如彎彎的睫毛,金燦燦猶如太陽般耀眼的黃色頭發,裝飾品使她看起來又美麗了幾分,她擁有強大而可怕的誘惑力,讓人的目光難以輕易移開。

吸血鬼是地獄的寵兒,她是幽冥的公主。

“勞倫斯先生,你這麽誇獎她,她會驕傲的。”道林笑了笑,他薄唇微勾,露出一抹讓人心生好感的微笑。

他笑著對勞倫斯身邊的打扮精致的女人說道:“請問我有沒有榮幸可以知道這位漂亮小姐的名字?”

“西碧兒·韋恩,你可以叫我西碧兒。”韋恩小姐微微伸出了她沒有戴手套的手,道林上前給了她一個吻手禮。

沒有戴手套的女士,都是渴望被人觸碰的,她們渴望有人來打破她們內心的束縛,釋放內心埋藏的狂野。基督教要求人禁欲,自文藝覆興和啟蒙運動以來,禁欲之風已不如以往盛行,但信奉宗教的貴族都必須要恪守這一規則。

蘇舜卿眨了眨她清澈見底的碧綠色眼眸,眸中飛快的閃過一抹笑意,她看了一眼道林,道林的神色沒有變化,只是嘴角上揚的弧度有絲僵硬。

才下馬車便碰到了勞倫斯先生,雙方便一塊兒同行,一同進入宴會,待入了宴會,她才知道,道林簡直是“女子殺手”,飛機中的戰鬥機,在他身邊環繞著的鶯鶯燕燕,不同類型的貴族小姐和夫人,他簡直是眾星拱月。

蘇舜卿被擠到了一側,她也不惱,徑自取了一杯果汁偽裝,站在了遠處望著被眾女子團團圍住的道林,道林顯然很懂得怎麽應付女人,不一會兒這些女人便被他的幽默風趣和紳士的優雅給逗樂了,發出了咯咯的柔美笑聲。

“你哥哥很會討女人的歡心?”是西碧兒,她擁有一頭海藻般漂亮的金黃色卷發,盡管這一頭金黃色的卷發全被高高的挽起,並用**和珍珠點綴,可依舊阻擋不了它的柔亮色澤,而擁有這一頭漂亮頭發的主人自然是個美人兒,她的五官十分的柔美,是性感到極致的嫵媚。

“我叫克勞迪婭,”蘇舜卿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話。

當道林擠過來的時候,她正同韋恩小姐交談,原來她是一個歌劇院的女演員,受勞倫斯子爵的邀請前來參加這一場宴會。

“在談些什麽,聊得挺開心的。”道林低低的輕喘著,他平覆了一會兒氣息才恢覆往日優雅從容的模樣兒。

“克勞迪婭在跟我說新奧爾良的趣事,沒想到你們以前還住在新奧爾良。”韋恩小姐笑著說道,她顯然相信了她的這一套說辭。

“是嗎?”道林深深的看了蘇舜卿,嘴角露出了一抹輕笑,有點兒蠱惑人心的意味。

很快,韋恩小姐便同道林熱絡的聊了起來,她偷偷的退後了幾步,又隱匿到了黑暗的地方,與黑暗完全融為了一體。

酒精和夜晚是最容易使人沈淪和迷醉的時候,她毫不意外道林和韋恩小姐在之後一塊談到了床上這一事兒,道林是提前離開宴會的,他把馬車留給了她,可是她想走一走,逛逛夜晚的倫敦,便讓車夫先行一步。

路途有點兒遙遠,夜深人靜的時候,霧氣總是有點兒迷蒙,天上落下了細密的雨水。

昏暗的光芒使得路上有時候明亮有時候只剩下斑駁的碎影,一個畏畏縮縮的人步伐又輕又匆匆的跟在一個體形格外頎長,梳著大背頭,棱角分明的男人身後。

隨著兩人走了一段路,從皇後大道東,走到了貝克街。

“出來吧,跟了這麽遠,不累嗎?”頎長的身影從電話亭中鉆了出來,一把攔住了跟蹤他多時的人的去路,讓他驚訝的是,跟蹤他的居然是個漂亮得像洋娃娃的小女孩,她穿著一身華麗精致的黑色裙子,燦爛的金黃色頭發緊緊綰好,**黑手套在行走之間有半分滑落,她的鞋底沒有沾上泥土,剛剛天上落下了一點兒雨水,她的腳面卻沒有半分泥土。

他瞇了瞇眼睛,讓人有點兒壓力感,他擁有細長的鷹鉤鼻,下頷方正而突出,衣襟上方的口袋放著一個煙鬥,手中握著手杖,此刻正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小女孩。

“先生,我迷路了,你可以把我帶回家嗎?”小女孩碧綠色的清澈眸子閃過慌亂和無助,她水潤的大眼睛有淚花閃現,她的聲調變得哽咽讓人忍不住心疼。

跟蹤這位先生的宵小被她給解決掉了,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跟隨這位先生從皇後大道東走到了貝克街。

夏洛克·福爾摩斯沈吟了一下,他擁有一雙灰色的眼睛,當這一雙眼睛凝視著你的時候,好像你全身上下的秘密都會被他發現,他好像洞悉一切,一覽無遺你的全部秘密。

夜訪吸血鬼: 爸爸去哪兒(十二…

“十點十五分的時候下了一場小雨”,夏洛克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懷表,此刻懷表上顯示的時間是晚上十點三十五分。

夏洛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睿智的灰色眸子在光線的折射下形成幽深的深綠色,細長的鷹鉤鼻和方正而突出的下頷顯得他多了幾分嚴峻。

他說:“你穿的是倫敦最新開的一家名為‘沃斯’的高級女裝的定制款新洛可可風的裙子,最近的貴夫人都喜歡去他家定制衣服,女王也不例外。你的**手套在你匆忙行走的時候滑落到了手腕邊,從這裏可以知道,你剛剛參加完一個晚宴才回來,而你走的時候是行色匆匆,從皇後大道到貝克街的路上,有一段地方是泥土濕潤的地方,而你的鞋面上卻沒有半分泥土。你碧綠色的眼睛雖然清澈,可眼角三十度望向人的時候卻泛著血色的冷光。你說話時候的尾音會微微上揚,你是美國人。你看起來雖然只有九歲大小,可是無意間透露出誘惑的性感氣息,你是——”

他的語速很快,幾乎是一氣呵成,說完之後胸有成竹的望向她,灰色的眸子中浮現滿滿的自信,這讓他看起來迷人極了,盡管他說話的語調有點兒刻薄嘲諷的意味。

夏洛克有點兒不敢置信,跟蹤他的只是一個九歲的小女孩,而不是一個二十九歲的彪壯大漢,可是他從來不懷疑自己的判斷力。

“先生,你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像極了我的daddy。”她一邊慢條斯理的給他鼓掌,一邊笑著說道,盡管被戳穿了故意跟蹤和身份這一件事兒,可她卻沒有半點惱羞成怒。

“是嗎?”夏洛克說道:“有機會我一定要見見你的父親。”

蘇舜卿的笑僵住,智商不一定會和情商成正比,眼前的這一位先生顯然便是其中的一員。

“那麽,你可以帶我回家嗎?”畢竟跟蹤了一路,初到倫敦,她的確不熟悉倫敦的路線,真的迷路了,她說著,試探性的像他伸出了包裹在黑色**手套中的小手。

夏洛克的眉皺了起來,他的性格孤僻冷傲,不太樂意與人相處,何況是牽起一個從未謀面的陌生小女孩的手。

“先生,”她眨了眨她清澈見底的碧綠色眸子,眸中光芒瀲灩,霧氣氤氳,這讓她看起來像極了一個迷路的無助小女孩。

夏洛克這才主動的牽起她的手,她的手雖然包裹在**手套中,可那份寒冷依舊是從手套中洩露半分。

“Youarethedevil(你是個小淘氣),”夏洛克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先生,你這樣說可真是失禮。”她的語調平靜無波。

“sorry,”夏洛克說完這話後,眼角的餘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身側的小女孩,女孩長得很精致,像擺在櫥窗中的芭比,他從來沒見過這麽可愛的小女孩,像這麽可愛的小女孩在大晚上可不會亂跑,她們會安安靜靜的待在父母的身邊。

“先生,很感謝你送我回家,請問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兩人相顧無言走了一段路程,終於走到了道林的公寓,此刻她站在臺階上方,與他目光平視,他灰色的眸子有一瞬間的怔楞,但又好似是錯覺。

夏洛克不善與人相處,他習慣一個人呆著,思考倫敦城發生的最新案件。

“SherlockHolmes,”話落,他脫下了頭上戴著的圓頂硬禮帽,朝她頷首示意,準備轉身離去。

“thankyou,Mr.Holmes。”她撲入了他的懷中,給了他一個感謝的貼面kiss,在他耳邊說道:“goodnight,sherlock”說完,她猛的轉身離去,她清脆甜美的笑聲響徹這寂靜的夜晚。

夏洛克楞了楞,朝她揚了揚手中的禮帽,這才轉身離去。

當魔鬼對你問好的時候,你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當然,夏洛克從來不會有這類煩惱,他高速運轉的大腦只會為了有趣的高難度案子而工作。

……

她不太熟悉道林的公寓,主臥室中傳來深淺不一的高亢呻吟聲,大多數是韋恩小姐的聲音,蘇舜卿路過的時候,從門縫中窺見一二無邊春色,交纏得難舍難分的軀體,道林修長又白皙的身軀正忙碌的進行某種不言而喻的活動。

暴食、色欲、貪婪、暴怒、怠惰、傷悲、傲慢,是為七宗罪,人人與生俱來的原罪。

倫敦雖然有有趣的人和事,可也不是那麽好玩。

她有點兒想念萊斯特和路易了,他們會給她買很多漂亮的小裙子,重點是,會給她安置一副吸血鬼居家旅行必備的舒適的棺木,這時候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去環游世界了,還是陷入了沈睡,又或者是回新奧爾良去了,畢竟那兒才是他們熟悉的地方。

她動了給他們寫信的念頭。

“克勞迪婭?!!”道林打開了門,他又穿上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穿的黑底紅紋的睡袍,他胸膛大開,露出白皙的肌膚,盡顯旖旎之色。

“打擾到你了?”她斂下眸中的其餘情緒,低低的問道,有點兒低落的情緒。

“你回來了?”道林倚在門邊,悠悠的說道:“回來的時間比想象中的晚。”

她聞言,擡眸歪了歪腦袋,清澈見底的碧綠色眸子泛著屬於吸血鬼的冷光,她語調平淡的述說自己的需求,毫不在意的把最隱秘的秘密暴露而出,反正道林既然有本事把她從巴黎擄掠來倫敦,那麽知道她是吸血鬼這一事兒應當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六角形棺木?”道林仿佛來了興趣,他灰色的眸子閃過一抹玩味的神色,嘴角輕輕上揚。

“是的,沒有這玩意兒白天我睡得不安穩,陽光的熱度會讓我難受。”她毫不在乎的把自己的弱點拋出臺面,如若道林要殺死她,那應當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稍後我會把圖形和各方面的細節給你,應當不會耽誤你太多的時間。”她的視線透過他,往室內而去,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她淡淡的說:“今晚回來碰見了一位很有趣的先生,也許你會有興趣。”

“好了,你繼續吧,我要回去畫一畫圖紙,希望你可以盡快把它給做好,或者給我先安置一副簡易的棺木,讓我勉強住下也可以,我真的難以忍受睡在床上,即使厚重的窗簾把陽光隔絕在室外,可這還是會讓我渾身難受,猶如行屍走肉般難受。”她擺了擺手,沒理會他,徑自回了道林給她安排的房間,說實話,這是一個適合吸血鬼住的房間,陰涼黑暗。

可是,卻依舊比不上六角芒棺木給吸血鬼帶來的安全感和力量。

夜訪吸血鬼: 爸爸去哪兒(十三…

親愛的萊斯特:

當你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身臨倫敦,也許你已經猜到我是誰了,我是最卓越的吸血鬼,你的小克勞迪婭。相信我,我不是成心要欺騙你和路易的,你應當知道,阿曼德很厭惡我,他想抹掉我在路易心中的痕跡,而我做這一切只是為了能順理成章的從他手底下逃出生天。

希望你看完這封來信後,可以來倫敦找我,我很想念和你們度過的快樂日子。

愛你們的克勞迪婭

尖細的筆頭摩擦精致紙面勾帶出的細微沙沙聲在寂靜的室內響起,她寫完這封信後,交給了道林,並說明這是一封重要的信件,希望他快點兒寄出。

常人看這封信並不會發現什麽意料之外的信息,吸血鬼之間的通信必然有獨特之處,常人見了這封信會為一張白紙而摸不著頭腦。

在這幾天之內,道林已給她打造好了一副六角芒棺木,他灰色的眸中閃著趣味固然,可她並沒有細細說明,而是徑自出門。

道林有道林的趣事兒,而血族亦有血族的孤寂冷傲。

寄信的事情已是一個星期前發生的事情了。

夜晚的倫敦來來往往都是馬車,偶爾碰上幾個落魄的流浪漢,她又懶得下嘴,她可能會成為史上第一個餓死的吸血鬼,腦海中閃過這念頭的時候,她已然順著血腥味來到了一處冰冷的地下停屍場。

吸血鬼狩獵自然有屬於她的一套法則,她隱匿在黑暗之中,靜靜的挑選合適的獵物,在十八世紀的新奧爾良時,萊斯特曾經跟她說過他是如何教導路易狩獵的,有上流社會的貴婦人,亦有下層人士的娼婦,他會粗暴的對待他的獵物,或是玩弄或是直接殘忍的吸食他們的血液,這導致路易對他的不滿越發擴大,從而與他分道揚鑣,便是這個時候,路易碰上了小克勞迪婭。

一個面黃肌瘦,骯臟瘦弱的可憐小女孩兒。

她有點兒沈浸在克勞迪婭潛在意識中攜來的莫名情緒之中,克勞迪婭的悲劇是無法避免的,說不清是路易的錯還是萊斯特的錯,總而言之,上帝為你關了一扇門必定會為你打開一扇窗,若是連窗都沒有,大抵是會開個縫隙給你透透氣。

這時候,一個白色的身影躍入她的眼簾,他擁有一雙靈活而修長的手,這雙手在深入淺出屍體的腹內,他好像很熟悉人類的身體構造,他的手中握著泛著冷光的冰冷手術刀,他的面上戴著口罩,令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他擁有茶色的細碎短發,專註的眸子倒映著屍體的血光,不知不覺,她被他老練又熟悉的解剖手法吸引了。

世上大抵只有兩種人最熟悉屍體,一種是死神,一種是醫者。

有暗香湧動在空氣之中,令人放下提防之心,令人放松全部心神。

他擡起眸子,用一側的袖子輕輕地擦拭汗水的時候,她看清了他的眸子,是同萊斯特一樣的淺灰色,在這燭光昏黃的地下室折射成了冷光的淺綠,他的眼瞼下方泛著輕微的粉紅色澤,看起來冷靜又從容的解剖手下的屍體,仿佛手下的屍體是一件藝術品一般。

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她的心頭,好似冥冥之中有牽引一般。從他的身上,她好似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她眨了眨清澈見底的碧綠色眸子,悄無聲息地靠近,溫熱的血液在他青色的血管下流淌,她輕輕的嗅了嗅,甜美的血液滋味仿佛在引誘她吸食。

尖利的齒尖咬入血管的時候,她聽到了一聲輕輕的抽氣聲,隨後是冰冷的金屬撞擊聲落入屍體腹內的悶響,她趴在他的背上,冰冷的手抱住他溫熱脖頸,空出來的手遮擋住他的視線,當滾燙溫熱的血液順著口腔流入身體的時候,她的身體仿佛有了溫度,好像又活過來了一般,生命在她手下流逝,又在她體內重生,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她有點兒控制不住自己,理性在告訴她不能再吸食了,再吸食手底下的這位“doctor”便要喪失生命,被死神帶走,而感性和血液的甜美滋味在誘惑著她吸取更多。

這個時候,她明白了路易的口中所袒露的感悟活生生生命的體驗,只有鮮血湧入雙唇,流經自己的手,才能深刻的體驗到生命微不足道的存在感,一個鮮活的生命在自己手底下漸漸消失的時候才能體會這種感覺。

……

維克多是被伊戈爾推醒的,伊戈爾滿頭大汗的說道:“你怎麽睡覺了,是不是太累了,其實你可以先休息一下的,不用那麽拼命。”

維克多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脖頸處有一道細小的傷口,他轉動脖子使勁的瞧了下,才發現是一道細小的尖利物品才能紮破的傷口,身為生物學博士的他一眼便看透了這傷口的來源,他灰色的眸子暗了暗,這種傷口只有傳說中的血族才能制造出來的小型傷口,可是倫敦怎麽會出現血族,這不是存在於怪談之中的主角嗎?

“伊戈爾,我沒事。”維克多脫下手上的塑膠白手套,又摘下遮擋大半面部的白色口罩,明亮的燭光下,清晰可見他帥氣俊朗的五官,他顯得有點兒嚴峻,大抵醫生都會抿著嘴,把自己表現得莊嚴神聖點兒。

隱藏在黑暗中的吸血鬼見醫生悠悠轉醒,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她真怕不小心弄死了這位小醫生,畢竟無辜的人不該死,而醫生這種手上經歷過鮮血,一言可斷生死的神聖角色,活著比較適合他們。

夜晚的倫敦顯得有點兒沈靜如水,她走了許久才走到喧囂之處,人氣裝點了這個城市,讓其變得美妙無比。

一個孤寂的背影在喧鬧的人群中孑然而立,空氣好像都凝固了幾分,她的眼中只出現了那修長的身影,他與這個城市格格不入,昏暗中可辨衣襟袖口點綴的精致絲絨,他金黃色的頭發好像黑夜中的太陽,明亮耀眼。

喧鬧的人群中,有個身影朝她移動而來,她眨了眨清澈的碧綠眸子,卻被來人一把擁入了懷抱,與孑然而立,孤寂的萊斯特不同,他一反萊斯特的靜謐,好像是春日的熏風,一把擁住了她。

“小克勞迪婭,”路易在她耳邊嘆息的說道:“一接到你的來信,我和萊斯特立馬往倫敦趕來。”

夜訪吸血鬼: 爸爸去哪兒(十四…

“你真的是一個小惡魔,”萊斯特修長的身影籠罩住她,她肉肉的柔軟小手摟住路易的脖頸,有溫熱晶瑩的液體落在路易的脖頸處,路易拍了拍她的背,一把抱起她,對萊斯特說道:“好了,我們回家。”

萊斯特露出一抹優雅的無奈淺笑,用他一貫刻薄的嗓音懶洋洋的說:“路易,你就是太寵她了,你看她如今連你都欺騙了。”

路易沒有理會萊斯特,少女賴在他的懷中,不發一言,她親昵的動作表現出十分的依賴他,有著路易的庇護,萊斯特也無法責怪她,等他們到了在倫敦落腳處的時候,路易發現賴在他懷中的少女已陷入了沈睡中。

萊斯特把他們在倫敦落腳處的公寓布置得一如往昔,蘇舜卿是被一陣小提琴的樂聲給吵醒的,她從棺木中起身,掀開了厚重窗簾的一角,日暮西山,餘光猶存,她發現對面有個身形頎長的男人在不停的拉著斯特拉迪瓦裏的小提琴。

小提琴的聲音有點兒尖利,凝如幽咽,有時歡快,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般清脆,有時有急促,令人的心猶如坐過山車那般,一上一下顫抖不已。

“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她低低的呢喃道,碧綠色的清澈眸子閃過一抹惡趣意味。

“daddy,你要不要見一位奇特的先生,他的性子和你很像哦。”屬於小女孩清脆柔軟的聲音在寂靜的室內回蕩。

萊斯特穿著一件袖子寬松的白色真絲襯衫,襯衫的下擺紮在馬褲之中,他慢條斯理的擺弄袖口的寶石紐扣,袖口綴著些許白色**,襯衫兩側有著華美精致的暗紋,襯衫是v字領口,此刻領口正大赤赤的敞開,露出他白皙的肌膚和漂亮的鎖骨。

他燦若朝陽的微卷金發低束在腦後,只有一側微長的劉海微微遮擋住他漂亮的灰色眼眸,他看起來耀眼極了,雖然只是隨意的幾個動作,卻被他做出了雍容華貴的貴族之態。

“daddy,你要出門?”少女歪了歪腦袋,面露不解之色。

“不,今晚待在家。”萊斯特說著,終於把袖口的紐扣扣好,“小克勞迪婭,你說有人和我很像?”他走近她,順勢揉了揉她柔軟的發梢,與她一同站在窗前。

少女聞言,鄭重的點了點頭,她眨了眨閃過狡黠之色的碧綠眸子,一把拉開窗簾,這一動作讓對面穿著真絲黑底紅格睡衣和拖鞋,在不停的拉著小提琴的某位先生暴露在了萊斯特的視線下。

萊斯特雙手抱胸,灰色的眸子閃過玩味的神色,他靜靜的聆聽對面鄰居瘋狂的演奏小提琴樂曲,拉了好一會兒,對面的某位先生好像才發現他對面的鄰居和疑似他女兒的少女,兩個一大一小的人兒正站在窗前凝視自己,他有點兒煩躁的放下架在肩上的小提琴,對對面的鄰居挑了挑眉,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

不一會兒,樓下響起了哈德森太太,夏洛克的房東的聲音,她驚訝的聲音在樓上都能聽得到一二分,隨即是輕微的噠噠奔跑聲。

一個穿著湖綠色**泡泡裙的小女孩出現在了夏洛克的眼前,令人眼前一亮的是她今晚兒卷曲的金黃色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膀上,散發猶如段子一般的水潤光澤,當然,這一切都不及她明媚清澈的眸子和燦爛的笑容,她看起來像天使一樣活潑。

“福爾摩斯先生,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她舉了舉手中的小竹籃,籃子中放置著用牛油紙包裹的曲奇小餅幹,是路易的手筆。

“你沒想到我搬到了貝克街223b住吧?”她從籃子中取出曲奇餅幹,放在了最中央的圓桌上。

屋子中的擺設僅僅有條,最前方有一個寬大柔軟的真皮椅子,椅子中間擺著一個圓桌,圓桌後又是兩個椅子,這兩個椅子依偎著,好似誰也不能缺了誰一般,椅子旁邊的小矮桌上堆積著一些小玩意兒,有一把手槍,屋子中最惹眼的便是距離椅子最遠,靠近壁爐的紅色靶,一把來信用的折刀插在木制壁爐的正中央。

“你不是住在香榭麗大道的別墅嗎?”夏洛克把小提琴放回了原位,雙手插在真絲睡衣的小口袋中,他的腿很修長,這得益於他消瘦的身形,他徑自坐在了圓桌後的單人沙發上,隨手拿起了她放在圓桌上的曲奇小餅幹。

他咬了一口,濃郁的奶香味和可可香氣充滿了口腔,他揚了揚手中被咬了一半的曲奇餅幹,讚道:“這餅幹的味道不錯,替我謝謝制作餅幹的人。”

少女笑得眸子彎彎猶如月牙,好看極了,她很有遠見的爬上圓桌對面的單人真皮沙發,這個沙發明顯是為來訪者設立的,距離圓桌後的單人沙發的距離正好足夠福爾摩斯先生仔細觀察來訪者。

“你不好奇我怎麽搬到貝克街來住嗎?”她主動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熱紅茶,盡管她不喝,但是英國人愛好喝紅茶這一愛好真是自古都沒有變化。

夏洛克拍了拍手上的餅幹屑,又喝了一口紅茶,沖下喉嚨處的甜膩,這才開口回答少女的問話,“之前我在拉小提琴的時候看到了對面和你站在一起的鄰居,應該是你的‘father’。他五官異常俊美,身姿很放松隨意的站在你身邊,這表示你們的關系很親昵。可說實話你們一點兒都不相像,盡管你同樣可愛美麗。他的身形很修長,衣服款式是洛可可風,衣襟處綴著**,袖口的寶石紐扣被玻璃折射出五彩的光芒,他應當是法國的貴族。很有趣不是嗎?你是一個美國人,他卻是一個法國人,你們又是父女,讓我猜猜這其中的關系。”

少女安靜的咬著曲奇小餅幹,對他的判斷之詞沒有反駁,亦沒有讚嘆,她只是在乖巧的啃著小餅幹。

過了片刻,夏洛克露出一抹精明而有趣的微笑,他笑著下了最後的判詞:“你們從本質上來說是一致的。”

他是你的締造者。

血族,一個流傳在怪談中的神秘種族。

夜訪吸血鬼: 爸爸去哪兒(十五…

“噢,夏洛克,你怎麽穿著睡衣晃蕩下來了?”哈德森太太驚訝得用雙手捂住嘴,夏洛克掀了掀眼皮,無奈的努了努嘴,有點兒懶於解釋。

“哈德森太太,是我要福爾摩斯先生送我下來的。”一個小腦袋從夏洛克消瘦頎長的身後探出來,她像一個善解人意的小精靈,眨著靈動水潤的碧綠色眼珠,臉上掛著甜美的笑。

“噢,可愛的孩子。”哈德森太太的心一瞬間便被這小精靈可愛的樣子給融化了,但是她還是不忘責怪夏洛克的失禮,她無奈的說道:“夏洛克,下次你可以回屋換件合適的衣物再出來送客人也不遲,你這樣子,華生醫生回來,又不知道怎麽說你了。”哈德森太太絮絮叨叨的說著,轉身進了廚房。

蘇舜卿撲哧一笑,她拉住夏洛克真絲睡衣的下擺,晃了晃,以此吸引註意力,她笑著說:“哈德森太太可真是個有趣的好人。”

夏洛克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低沈的聲音回蕩在狹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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