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3)

關燈
走廊中,他說:“希望你和你的同伴不要打擾這座沈睡的城市。”說話間,他扭動了門把,打開了門,他率先走了出去,把她送回僅隔著一條街的223b公寓。

打開門的是萊斯特,他灰色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下夏洛克,傲慢的視線一寸一寸的掃視著夏洛克,好像一個等候在家的父親等來了女兒和她的男朋友,用著父親的打量目光一寸寸的不滿的審視著對方一樣。

“daddy,這位是福爾摩斯先生,你可以叫他夏洛克。”少女上前拉了拉萊斯特的衣角,揚著甜甜的笑容為萊斯特介紹。

萊斯特彎下腰,一把抱起了少女,他的腿很修長,他往前走了兩步,夜風拂來,拂動他金黃色的發梢,寬松的袖子浮動著,他露出優雅從容的淺笑,禮貌十足的說道:“GoodeveningMr.Holmes,MynameisLestatLioncourt.”

“GoodeveningMr.Lioncourt.”夏洛克雙手插在真絲睡衣的口袋中,他比萊斯特稍微高上半個頭,此刻他消瘦蒼白的面容上沒有什麽表情,冷冷淡淡,他一貫不善於交際,只有面對棘手的案子的時候,他才會露出一二分感興趣的笑容。

平日裏善於交際的萊斯特一反往常的沈默,他正打算結束這一場談話的時候,路易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

一轉眼,路易穿了一件家居的黑色襯衫和黑色褲子來到了兩人身後,他從萊斯特身後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夏洛克,驚訝的問道:“這位先生是?”

萊斯特神色淡淡語速極快的用法語與路易交談了起來,把前因後果同路易說了一遍,路易很驚訝萊斯特怎麽突然說起了法語,不過他沒多想,他被萊斯特話語中救過小克勞迪婭的內容給吸引了。

他驚訝的感嘆道:“福爾摩斯先生,謝謝你曾經救了小克勞迪婭,請問要不要來我們家坐一坐?”

“曲奇餅幹很好吃,謝謝你的曲奇餅幹,路易先生。萊昂科特先生和小克勞迪婭,回見。”夏洛克沒有回答路易的邀請,他語速極快的說著這話,他說完,朝三人點了點頭,算是一種點頭禮儀,便轉身回了221b公寓。

夏洛克把門關上的一瞬間,萊斯特懷中的少女的視線才不舍的收回,她饒有興趣的問道:“daddy,你覺不覺得福爾摩斯先生是個有趣的好人?”

萊斯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問話,等路易把公寓的門關上,他把她放在沙發上,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後,這時候,他才慢條斯理的回答:“小克勞迪婭,對面的鄰居福爾摩斯先生是個危險的人物,你以後少跟他來往,知道嗎?”

“為什麽?”好像每個壓抑孩子興趣的父母都會收到的一個反問一樣,她忍不住反問道。

“危險,”萊斯特扯了扯嘴角,他俊美的臉上浮現了一種玩味的笑容,他伸手取過玻璃長桌上的高腳杯,高腳杯中承裝著新鮮的血液,他啜了一口,灰色的眸子折射出幽深的深藍色澤。

路易在萊斯特的身邊坐了下來,他把頭靠在萊斯特的肩膀上,語氣寵溺的為她辯解道:“小克勞迪婭長大了,她有她的判斷意識,你不要總是禁錮她的天性。”

“倫敦城是不屬於我們的地方,我親愛的小公主克勞迪婭,你是沈溺於倫敦的天氣,不準備和我們一起回舊金山或者新奧爾良了嗎?”萊斯特問道,望向她的灰色眸子有毋庸置疑的果斷。

少女爬到了他的腿上,攬住他冰涼的脖頸,一把親上他的側臉,撒嬌道:“克勞迪婭不想離開倫敦,這裏有我的朋友,還有很多有趣的人,為什麽我們要那麽快回新奧爾良?”

……

倫敦的天氣總是變幻無常,沒有人會喜歡倫敦的天氣,它有大半年都在處於陰雨蒙蒙之中,指不定什麽時候就電閃雷鳴,風雨交加。

此刻在低溫的地下停屍場中,維克多?弗蘭肯斯坦在一如往昔的解剖屍體,突然,有冷風從排風口吹了進來,他抖了抖,手下解剖屍體的動作依舊有序的進行著,毫不絮亂。

又是熟悉的場景,有暗香飄入他的鼻端,他的腦子突然有點兒暈沈,手術刀撞擊的金屬音和砸在屍體上的悶響在他耳畔響起,有一雙柔軟冰涼的小手遮掩住他的視線,觸碰在他溫熱的眼皮上,他慣性的偏了偏頭,眼角掠見一絲耀眼的金黃,有發絲在他脖頸後方灑落,細微的癢麻觸感。

靜謐的屋外下起了大雨,雨水沖刷在瓦上的聲音仿佛被無限的放大,他能感知到雨水砸落地面的細碎聲音。

這一瞬間弗蘭肯斯坦的意識漸漸飄遠,恍惚了起來,卻又在一瞬間清醒萬分,有冰涼的唇覆蓋在他的脖頸處,溫熱滾燙的血液緩緩的流失,這使得他的臉色蒼白了幾分,而覆蓋在他脖頸處的唇好似也因他的血液變得滾燙了起來。

覆蓋在他眼皮上的柔軟好似漸漸變得滾燙,他的意識朦朧又清醒無比,他能清楚的意識到發生的這一切,卻又無從反抗,漸漸地有點兒享受起這一瞬間的血液流失的快感,是一種極度酥麻到縱情的享受,靈魂的輕顫,血液在靈魂深處的灼燒,生命漸失的力量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夜訪吸血鬼: 爸爸去哪兒(十六…

“小克勞迪婭,有客人來訪。”少女推開家門的一瞬間,萊斯特的聲音隨之飄入耳,她往明亮的客廳望去,一雙修長的腿率先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萊斯特輕搖手中的高腳杯,杯中承裝殷紅的液體,空氣之中細微的血腥味被熏香一一遮掩。

萊斯特往沙發後愜意又慵懶的靠去,來訪者的真正面貌才暴露在燭光之下,他穿著黑色西裝外套,裏面搭著白色襯衫,標準的正裝,若不是領口大敞,露出白皙的胸膛,一如往昔的放浪形骸,勉強可以算得上是禮儀十足的來訪者。

他卡其色的碎發在燭火的映照下略顯幽深,他灰色的眸子被高腳杯中的血色折射成深沈的暗紅,他的眼帶笑,似有若無的含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得體又使人舒適的風流笑意。

“克勞迪婭,你不告而別可真是讓我傷心。”道林用著傷心的口吻說著這話語,俊美的面容上卻又攜帶如沐春風的微笑。

少女的步子遲疑的停頓了下,緩了片刻後她才走進大廳,她碧綠色的眸子環繞了一下四周,試圖尋找路易的身影。

她心下疑惑,道林用什麽名義來訪,她的朋友?

說實話,他們之間的相處可不太愉快,稱不上是什麽有交情的朋友。

“道林,不好意思,我見到了我的家人就忘記與你辭別了。”她在道林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徑自取過玻璃長桌上擺放的“飲品”,淺嘗即止的啜了一口,嘗試過甜美的血液,再嘗試這些索然無味的液體,便興致缺缺。

萊斯特起身,摸了摸她微微溫熱的面頰,心中明了一切,他低頭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後面露歉意的對道林點頭,疏離又客氣,禮貌地說道:“格雷先生,你和小克勞迪婭聊聊,在下失陪了。”

在外人面前,萊斯特永遠保持著優雅從容,一舉一動都似上流社會的貴族般,只有面對路易的時候,他才會暴露出他控制欲強橫,蠻不講理,兇狠的一面。

萊斯特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之中,她不由得想起萊斯特在她耳邊低語的那句話:“別怕,這是我們的家,我和路易都在樓上。”

言下之意是道林不敢做出過分出格的事情,讓她有底氣一點兒。

她不禁想到了道林把她輕而易舉的擄掠來倫敦的這事兒,他的身上好像有著眾多的秘密,他看起來風流無比來者不拒,可是有時候又對某個人表現出無限的深情,好似當他喜歡一樣東西的時候便可以把他的全部都奉獻予那人。

當然,這人不是說她,而是西碧兒·韋恩小姐。

道林的雙腿十分的修長,他起身三步並做兩步便到了她的沙發前,他屈膝半蹲,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與她平視。

而正懶懶的依偎在沙發的她卻被道林的舉動嚇了一跳,她握著高腳杯的手微微顫抖,碧綠色的眸子閃過不解,不知道接下來他要作何表現。

二樓,隱秘的黑暗處,兩個成年的吸血鬼似乎要融入黑暗之中,他們在靜靜的窺伺一樓客廳發生的一切。

萊斯特站在路易的身後,他的手搭在路易左邊的肩膀上,下巴枕在路易右邊的肩膀,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路易身上,然而路易的全部心神都飛到了樓下,他碧綠的眸子一瞬都不瞬的凝視一樓的動靜。

“路易,小克勞迪婭交個朋友,你不必為她擔心太多的。”萊斯特在路易耳邊小聲的嘀咕,然而他灰色的眼珠完全沒有放過一樓發生的一切,比起路易擺在明面上的擔心,萊斯特的危機感一點兒也不比他的差。

“也不知道是誰一意孤行,非要陪格雷先生喝上一杯,探探他的底細。”路易輕聲呢喃,低低的反駁。

……

“你的締造者萊斯特,挺有趣的。”道林低低的笑了笑,灰色的眸子被折射為紫羅蘭的魅惑色澤。

蘇舜卿只得把手中的高腳杯放在身側的圓桌矮幾上,她不滿的皺了皺小鼻子,面露嫌棄之色的說道:“你離他遠一點,否則指不定哪天就墮入了地獄。”

道林聞言,伸出手掐了掐她的臉頰,笑道:“你這樣真是太不可愛了,反正我們早就身處地獄了,我們都是同一類人,又何必計較更多呢?”

蘇舜卿:……

完全不想理會中二病晚期青年,即使這個青年長得俊美無雙。

“你是怎麽找到這兒來的?”她不答反問,把他的魔掌從自己柔軟的臉頰上甩開,露出不滿的神色。

她試圖把他的註意力從萊斯特身上轉移,要知道在眾多的老牌吸血鬼之中,萊斯特的能力算得上是無比強橫,例如她這類新生不過百年的吸血鬼,要知道在陽光底下行走一遭可是會灰飛煙滅墮入地獄,而萊斯特說不定只是會受點兒小傷害罷了,由此可見萊斯特的能力。

道林起了身,他把身子靠在她的單人沙發的一側,他雙手抱胸,灰色的眸子望向前方,身子的大半重量都靠在沙發上。

蘇舜卿為此,默默的正了正身子,打算離這危險的家夥遠一點兒。

“隨便打聽一下大致可以知道哪兒有新搬來的住戶,”新搬來的總要添置一點兒家具,血族必不可免的便是棺木,只要到這類店中打聽一番,不難知道小克勞迪婭的信息。

“哦,”她語調冷淡的應了一聲,又問:“那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道林嘆了一口氣,他努了努嘴,雖然他一點兒都不憂傷,可他卻用著傷心的口吻回答道:“小克勞迪婭的這話可真讓人傷心,難道好朋友之間不是該多多走動的嗎?”

墮落的人們總是樂意尋找他們最好的同伴,道林亦然。

只見原本安靜乖巧的坐在單人沙發上的金發少女突然一躍而起,蹦到離他有一點兒距離的地方,她咧了咧嘴,露出吸血鬼尖利的獠牙,碧綠色的清澈眸子中泛著屬於吸血鬼的冷光,她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這讓她看起來有幾分危險。

“別忘了,格雷先生,是你把我擄掠來倫敦的,”她別過眼去,不再看向他。

道林灰色的眸子這個時候卻是望向她,他幽深的眸中閃過一抹快得難以捕捉的情緒,片刻後他才緩緩的說:“我只是想了解下血族,畢竟我們都是幽冥的寵兒,我很抱歉給你帶來了困擾。”

夜訪吸血鬼: 爸爸去哪兒(十七…

好不容易送走了道林·格雷,金發少女松了一口氣,夜晚已經過去了大半,黎明即將來臨,她打了個哈欠,準備上樓換一套珍珠**睡裙,而路易的身影陡然躍入眼簾,他站在樓梯口處,居高臨下的望向她,碧綠的眸子閃過擔心的神色。

他開口問道:“他是你留在倫敦的理由?”

怎麽可能哦……

她沒回答,總莫名覺得這局面有點兒類似父親質問女兒,這是不是讓你留在倫敦城的理由?

只見金發少女低眉斂目,她雪白的貝齒咬了咬殷紅的唇瓣,一時間無言的寂靜彌漫在兩人之間,萊斯特的身影出現在路易的身後,他一把攬住路易的肩膀,難得的溫和的出聲,打破兩人之間的沈寂。

“路易,你這樣會嚇到小克勞迪婭的,你不是常說,要給多點兒空間給我們的小女兒,不要禁錮她的思想。”這話很難想象會是萊斯特說出來的話語,他一貫給人的印象是霸道的控制欲,說一不二的當家人印象,難能和顏悅色的說出這話兒。

金發的少女提起了蓬松的湖綠色小裙子,邁著小步子,噠噠的跑到了路易身前,像往常一樣伸出她柔軟肉肉的藕臂,要求抱抱。

路易彎下了身子,一把抱起了她,語帶無奈的點了點她的小鼻子,說道:“真是拿你沒辦法……”

“papa,你剛剛好兇哦。”她吧唧啃了他側臉一口,招來了萊斯特不滿的目光,可她還是一人獨占了路易的懷抱,她露出甜甜的笑容,朝萊斯特眨了眨碧綠色的清澈眸子,不滿的嘟嚷道:“daddy明明知道真相,還不幫人家解釋……”

……

又是熟悉的一幕,弗蘭肯斯坦博士的助手兼任好友伊戈爾又再一次抱怨弗蘭肯斯坦在冰冷的地下停屍場昏睡了過去。

他嘟嘟嚷嚷的喊道:“維克多,如果你太勞累大可先在公寓休息,不必為科學獻身,你不是上帝,不必為制造新生而如此勞累奔波。”

當事人弗蘭肯斯坦博士聞言,露出了無奈的笑容,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脖頸一側,仿佛那冰涼的觸感還停留在那兒,令人沈淪的滋味。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伊戈爾的聲音響徹冰冷狹小的地下停屍場。

維克多·弗蘭肯斯坦脫下手中的塑膠手套,擱置在一側的手術盤上,他解下身上的白大褂,換上卡其色風衣外套,匆匆的說道:“我先回去了,可能近一陣子我都不會來這兒,如果有要緊事可以去我的公寓找我。”

被拋下的伊戈爾:……

倫敦的大本鐘每日都會敲響,即使時間在血族的概念中過得很緩慢,可日子依舊一天天的過去,住在貝克街223b的血族一家有時候會在傍晚被尖銳刺耳的小提琴拉動的聲音吵醒。

隨著秋季的渡過,十二月份漸漸來臨,銀裝素裹裝扮了這座城市,所有人都裹上了厚重的外套,當然,除了他們這奇異的一家人之外。

這一日,蘇舜卿是被屋外吵鬧的聲音給吵醒的,她推開上方沈重的棺蓋,悄悄拉開厚重窗幔的一角,發現221b公寓門前站著一堆手握攝影機和話筒的記者,不一會兒,頭戴獵鹿帽,穿著黑色風衣戴著深藍色圍巾,手中握著一個peterson的石楠根煙鬥的福爾摩斯先生從屋內打開門,他從容不迫的站在記者面前,侃侃而談。

他頎長的身形往門口一站,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侃侃而談的時候表情雖然從容鎮定,可是灰色的眼睛中卻綻放懾人的光芒,這是一種對事情擁有百分之百掌控力時才會露出的飛揚神采。

“對面的福爾摩斯先生是一位私家偵探,他擁有機敏的反應和細微的觀察力,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萊斯特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她的身邊,與她一樣,視線往對面街上發生的事情掃去,給這件事情下了判斷。

少女笑了笑,眉眼彎彎的說道:“他的同居夥伴華生醫生是個性格溫和的人,上次我給他們送曲奇餅幹華生醫生還誇獎了我可愛懂禮貌,順便一提,福爾摩斯先生很喜歡papa的餅幹哦。”

屬於少女清脆柔和的笑聲回蕩在室內,萊斯特灰色的眸子泛起了幽幽的藍光,他看向少女,揉了揉少女柔軟的發梢,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入眼是白雪皚皚,銀裝素裹。

她又再一次站在了熟悉的黑暗中,地下停屍場的冷風從通風口處灌入,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息,有好幾次她又情不自禁的來到了這兒,但是並沒有見到想象中的人,她的小醫生並沒有再次光臨這地下停屍場。

“小克勞迪婭,你是在尋找什麽人嗎?”萊斯特悅耳優雅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少女被嚇了一跳,她猛的回頭,入眼的是披上了黑色長風衣外套的萊斯特,袖口處露出了裏邊的襯衣,是他一貫喜愛的繁覆**和精致的花紋。

少女眨了眨清澈見底的碧綠色眸子,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用撒嬌的口吻抱怨道:“daddy,你怎麽跟在我後面?”她委婉的換了一種表達方法,怕直接說“跟蹤”會觸怒萊斯特,畢竟萊斯特是一家之主,他一貫讓人難以捉摸。

萊斯特冰冷的手指觸碰上她的脖頸,他修長的手輕輕移動,又摸了摸她柔軟的面頰,黑暗中她看不清他高深莫測的表情,只能聽到他沒什麽起伏的語調平淡的述說:“路易說你最近總愛來一個地下停屍場,要知道,吸食死人的血液會讓我們生病的。”

少女碧綠色的眸中閃過一抹極快的不自然情緒,誰要吸食死人的血液……

路易?原來不止是萊斯特,連路易都密切的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

“我……”她蠕動了下唇瓣,沒想好怎麽開口說明一切,只好低眉斂目,她的手忍不住攪合在了一處,躊躇了一會兒之後才開口道:“daddy,你忘了嗎?你說過,我是你見過的最卓越的吸血鬼。”

少女碧綠色的眼眸裏閃耀著吸血鬼的冷光,她擡眸望向站在她身前,體態修長的男子,語調平淡無奇的說:“我三番五次來到這兒,不過是為了狩獵,他的血液對我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力,而我不想失去一個長期的獵物。”

“是嗎?”萊斯特得到滿意的解釋,他拋下一句,“小克勞迪婭,不要輕易因為血液的誘惑而對某個人族動心,你要知道,你永遠不會老去,而他們,會化為塵土。”待得萊斯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她才收回目光。

血族,一個孤獨的種族,註定只能孤零的飄蕩於世間。

夜訪吸血鬼: 爸爸去哪兒(十八…

雪下得很大,猛烈寒冷的西風刮得人臉部生疼,維克多·弗蘭肯斯坦博士才從大學授課回來,路過一段陰暗小路的時候,突然有個人沖了出來,他嚇了一跳,手中撐著的傘歪了歪,差點兒落地。

他低頭一看,借助昏暗的光線,是個金發的少女扯住了他的衣角,她的個子及他的腰間,頭上戴著的是時下流行的一種名字叫做“棒耐特”的湖綠色帽子,綴著**的領結打在她的脖頸下方,她身上穿著一件湖綠色的裙子,袖口符合時下的浪漫主義,寬大的泡泡袖和不盈一握的細腰引人註目,下擺是蓬松落地的**裙。

她的臉色很蒼白,可兩頰依舊飽滿得像是李子一樣,她蒼白的面上閃過驚慌的神色,盡管如此,她看起來依舊很迷人,光彩奪目,金黃色的頭發和裝飾品使她看起來魅力無窮,彎彎的睫毛和明亮清澈的碧綠色眸子,以及水潤飽滿的唇瓣,這些使她看起來精致得像是一個芭比娃娃。

“先生,我和我的父親走丟了,你可以幫幫我嗎?”她語調哽咽的說道。

兩人離得距離特別近,近到維克多可以聞到她身上的冷香,是他曾經嗅過的熟悉味道,可一時間卻想不起在哪兒聞到過,這熟悉的氣息讓他心地軟了軟,有絲動容。

他伸出手扶起了半依偎在他身上,像個小可憐一樣的金發少女,看她穿衣的款式,是上流社會的貴族名媛才會特地剪裁的新洛可可款式。

如此冷和漆黑的夜晚,這麽一個可愛精致的少女走丟了,她的家人應該會十分的擔心,萬一遭遇不測,那她的父母一定會傷心的。

“噢,可憐的孩子你叫什麽名字,你的家在哪兒?我想,我可以送你回家。”維克多為數不多的愛心在這時候得到了體現,他想,大抵是今夜的風太過猛烈,吹得他腦子暈暈乎乎地,不然平時只對科學實驗上心的他怎麽會對這件小事兒動容了。

金發的少女抽噎了一下,她晶瑩的淚珠兒順著蒼白的臉頰流了下來,她那一雙清澈見底的碧綠眸子睜得又大又圓,鼻尖被冷風吹得微紅,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抽抽噎噎的說道:“先生,我叫克勞迪婭。”

“小克勞迪婭,那你的家在哪兒?”他幫她扶正了偏到一邊去的帽檐,灰色的眸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眸中倒映出她可憐的模樣兒。

“我……我……”她撲入了他的懷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哽咽的說道:“不記得了……”在沒人看得見的角落,她清澈的碧綠色眸子閃過一抹狡黠的神色,小醫生比大偵探好哄多了,不接近一下任務目標,怎麽完成任務。

何況,小醫生血液的甜美味道可真讓人欲罷不能!

維克多手忙腳亂,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他畢竟只是個熱愛科學的生物學博士,沒有照顧女性的經驗,即使這個女性只是個少女而已。

少女哭得鼻子紅通通的,碧綠的雙眸卻像被雨水洗刷過的一樣濕潤清澈,好似上好的綠寶石,熠熠生輝的引人矚目。

維克多忍不住幫她拭去臉頰上晶瑩的淚珠兒,她的臉頰很冰涼,冷得他溫熱的手微微輕顫。她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碧綠的眸子閃過不解的神色,她疑惑的出聲詢問:“先生?”

“小克勞迪婭,你真的不記得自己的家在哪兒了?”他問。

少女搖了搖頭,碧綠色的雙眼裏是一片慌亂的神色,她無措的目光望向他,渴望得到他的幫助。

“那你父親叫什麽名字?”

“萊斯特·利昂柯特,”她飽滿柔嫩的唇瓣開開合合,談論到家人,她的嘴角輕輕上揚,明亮而濕潤的眼睛巴巴的盯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維克多想了想,發現自己並沒有聽說過這位名叫萊斯特的利昂柯特先生,他的眉皺了起來,有點兒無奈的說:“那克勞迪婭,天色很晚了,你願不願意先去附近的旅館住下,等明天我再幫你找到你的家人,可以嗎?”

……

維克多·弗蘭肯斯坦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否則他怎麽會把一個剛剛認識的少女帶回他的公寓,他的公寓除了學生和助手伊戈爾之外,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女性踏足過,今晚真是破了例外。

她跟在維克多的身後,進了公寓,是一間不太大的古老公寓,她看著維克多有點兒悔恨的模樣兒,笑容不由得浮現在她的唇畔。

路易曾經說過,克勞迪婭有時候無意間展露的慵懶模樣兒讓人感到極端的性感,她具有強大而可怕的誘惑力,輕易可以把人心底最柔軟的一處勾扯而出,她擁有天使的精致可愛,又像個魔娃娃一樣誘人。

六十多年過去了,她的聲音還像以前一樣清脆甜美,但卻多了一點兒成熟女性的共鳴。

維克多·弗蘭肯斯坦把自己沈重的黑色風衣外套脫下,給掛到了衣架上,他內裏穿著棕黑色的馬甲和鐵灰色的襯衫,他有點兒拘束的轉過身背靠在鞋櫃旁,不知所措的望向金黃色卷發的少女。

“克勞迪婭,這……這是我暫住的公寓,可能會比較小,晚上你可以睡在我的房間。”他的公寓是一廳一臥的布置,而他平日裏都睡在地下實驗室,以便自己隨時隨地的研究科學實驗。

只見少女有點兒局促不安的解下自己的帽子,放置在玄關上,她唯唯諾諾的說:“維克多,你不會傷害我的,是嗎?”她碧綠色的眸子濕漉漉的凝視著他,這讓他想起了非洲大草原上離了鹿群的小鹿,它的神色何嘗不是這般。

維克多不解的望向她,與她濕漉漉的眸子對視了片刻,差點兒沒淪陷在她清澈的眸中,這才明白了她這話語中的意思,他白皙的面頰瞬間升騰起微紅,他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急急的為自己辯解。

“小克勞迪婭,我怎麽會傷害你?”

她靠近了他,站在他的身前,擡眸望向他,她白皙姣好的容顏暴露在燭火之下,她朝他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清脆柔軟的聲音回蕩在狹小的玄關處,她說:“我知道你不會的,維克多,你是個好人。”

莫名其妙被發了好人卡的維克多緊張的看著少女,等待她接下來的解釋。

夜訪吸血鬼: 爸爸去哪兒(十九…

我的生命不過是溫柔的瘋狂。

——[綜英美]《你好,吸血鬼》

她用清脆柔軟的聲音把安東尼奧先生的所作所為娓娓道來,維克多聞言後,眼神閃了閃,沒敢望向她,不可否認,她真的具有強大而可怕的誘惑力。

夜晚的時間總是格外的漫長,維克多等待少女陷入熟睡之後,便悄悄地起身,入了書房,扭動書房的機關,書櫃之後是一條昏暗的地道,從地道中走出後是視野開闊,琳瑯滿目的實驗器材。

這兒,是屬於他的地下王國,只有在科學實驗中,他才能獲得滿足,才能真正掌握住生命的真諦,在這兒,他仿若上帝,生命在他的手中展現新的生機,盡管之前有過一次失敗的例子,他用屍塊制造出的第一個生命,像個醜陋的怪物,可是他依然為此感到快樂和興奮,樂此不疲的研究,打算制造出第二個生命。

熟悉的暗香和冰冷襲來,他腦海中的一根弦在繃到最直的時候猛的斷裂開來,他放下了手中的實驗工具,步伐踉蹌的往地下室中唯一的房間奔去,一個熟悉的念頭閃過他的腦海,好似明白了什麽一般。

是她……

冰冷又柔軟的手覆蓋上他的眼皮,一個清脆又柔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少女輕輕柔柔的輕嘆道:“維克多,你說過你不會傷害我的……”

“小克勞迪婭,我怎麽會傷害你?”維克多沈沈浮浮的意識中響起了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說過的話語,繼而又想起了少女睜著圓潤濕漉漉的碧綠色眸子,用甜美清脆的嗓音述說安東尼奧先生對她所作的一切。

這真是個該死的男人,他怎麽可以對待一個純真的少女做出這種犯罪的事情,便是起這種不道德的骯臟念頭都是罪該萬死!

維克多半個身子都靠在冰涼的墻壁上,身子卷縮在地下室狹小的單人床上,他屏著呼吸,意識反而漸漸清醒,身後的冰冷述說著這危險的一切。

一個危險而誘惑力十足的血族正緩緩的靠近他,此刻之間,她柔軟而冰涼的小手從他的眼皮上緩緩下移,他溫熱的肌膚觸碰到她冰涼的小手時,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她的腦袋貼近他白皙而脆弱的脖頸處,冰涼的唇一如往昔的覆蓋上熟悉的地方。

他放開了呼吸,有點兒急促的喘息在這寂靜狹小的空間處被無限的放大,他有點兒驚訝於自己的順從和緊張,是的,他在緊張,有點兒期待的緊張。

“克勞迪婭……你,你為什麽會選擇我?”維克多重重的喘氣聲占據了他半個感官,他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灰色的眸子忍不住往自己脖頸處瞧去,一抹耀眼的金黃在視野中一閃而逝,隨即自己的眼皮又被冰涼柔軟的手給傾覆上。

“別,別睜開眼睛。”吸血鬼露出他們所擁有的尖利的獠牙時,面目會微微猙獰,這令他們又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少女柔軟冰涼的唇輕輕地啄上了他的唇角,她歡快甜美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只聽她說:“因為維克多是個善良的好人,因為喜歡你呀。”

因為喜歡你呀!

維克多的腦海中被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給弄糊塗了,孤獨的血族也會有喜歡上人類的時候嗎?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見他面露疑惑的神色,她清澈的碧綠眸子繼而又閃過一抹得意,弗蘭肯斯坦博士此生夢寐以求的事大抵是用科學創造出他心目中的生命,他渴望自己像上帝一樣創造新生,可卻又失望害怕於自己創造出的怪物,他渴望自己親手選定的屍塊在他賦予的生命下重獲新生,而不是像個行屍走肉一樣庸庸碌碌的活著,可最終……這一切與他希翼的背道而馳。

他的內心深處渴望愛,渴望善良的人性,卻制造出被世俗所厭惡的怪物,卻又無可奈何,束手無策,他改變不了世俗的目光,只能繼續用科學偽裝起自己的柔軟。

弗蘭肯斯坦,她選定的任務目標人物,救贖,從維克多開始。

對不起了,小醫生,因為只有你最簡單,又具有來自血液的誘惑力……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