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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

——[綜英美]《你好,吸血鬼》

“托管系統,陵游是不是又……忙去了?”蘇舜卿想了想,把“翹班”一詞換掉,委婉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托管系統:對不起,宿主沒有權限,無法告知。

路易先從外頭回來,他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小女孩,她穿著那綴滿珍珠的睡袍,系著一根腰帶,悠閑地倚在沙發上,她這隨性的模樣讓人感到極端性感,具有強大而可怕的誘惑力。

“papa,”她喊了他一聲,她的聲音還像以前那樣清脆甜美,但多了一些成熟女性的共鳴,路易心想,六十年過去了,克勞迪婭好像心智長大了些許,她有時會發出一些高音,把人嚇一跳。最近,她往往幾天不說話,然後會大聲反駁萊斯特有關戰爭的預言

十九世紀中期,英國早早完成了工業革命,一躍成為世界頭號強國,世界開始進行掠奪殖民地的戰爭,英國建立起了大不列顛日不落帝國,古老的東方國家遭受到前所未有的侵略災難,工人運動在歐洲國家蓬勃開展,連路易他們住的新奧爾良的皇家大道的夜晚也不太平靜,外頭不時傳來一些工人的吶喊。

蘇舜卿按照往常一樣伸出她肉肉的小短手,路易把她接了過來,放置在懷中。

“怎麽了,小克勞迪婭,最近你不太開心。”路易對她總是有無限的耐心和包容心,他會溫言細語的詢問她,而她碧綠色的大眼睛中總是閃動著對他的信任,相對於萊斯特陰晴不定的脾氣,她和路易一貫相處得更加溫馨。

這六十年來他們一家三口過得十分安詳,好似真的是一家人。

按照[綜英美]《你好,吸血鬼》的時間線,克勞迪婭會像原著《夜訪吸血鬼》一樣,為自己永遠無法長大,無法擁有女性柔美的線條和美好的身體而怨恨,之前萊斯特和路易爆發了一次大規模的爭吵,那是三十多年前,一個雪夜發生的事情。

她躲在黑暗的小角落,望著遠處被萊斯特逼到角落的路易,盡管他們壓低了聲音,可他們怒火壓抑在喉間,低低的磨牙聲和怒吼聲還是響徹在她耳邊。

吸血鬼的五識一貫靈敏,萊斯特生氣的時候會用惡毒的言語嘲諷路易,一貫好脾氣的路易連連推搡著卻如困獸般,半點兒都逃脫不掉。

你有見過你父母吵架嗎?

他們會用最惡毒的言語諷刺對方,會大聲謾罵,表情會在一瞬間變得猙獰,好似他們最初的結合是錯誤的。

蘇舜卿在那時候想起來自己的父親母親,他們在她小的時候也會背著自己發生爭吵,他們以為她年紀小,爭吵的音量小,不會被她發現,可她依舊發現了,卻惶恐的不知道該幫誰才是正確的決定。

而萊斯特和路易爭吵的時候,蘇舜卿也只好站在隱秘的角落,為不知道幫誰而煩惱,誰才是正確的誰才是錯誤的,人在怒火占據心頭的時候,理性是不會占據上風的。

“是誰受不了誘惑咬了她一口的,是誰?”萊斯特冷冷的說道:“是你,是你吸食了她甜美的血液。”

路易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死白,吸血鬼原本白皙的膚色使得他一下子好似受到了重大的打擊,面色幽幽,他處於光與暗的疊合點,斑駁的陰影打在他臉上,披著的黑色的卷發有些亂糟糟,碧綠的眼中閃過慌亂。

“是你把她從她母親的身邊奪走的,路易,你別忘了。”萊斯特大手撫上路易的脖頸,他灰色的眸子在黑暗中變得幽深無比,有絲駭人。

……

“克勞迪婭?”路易在她耳畔輕輕的喊了一聲,這才把她從記憶中喚醒。

這本[綜英美]《你好,吸血鬼》的同人文的前半段故事情節和原著相差無幾,除了路易憤而燒毀戲劇和阿曼德踏上未知的行程後,他來到了英國倫敦,從這裏開始,故事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蘇舜卿不想步克勞迪婭的後塵,不想被獲得被陽光烘烤死亡的命運,但是隨著命運的年輪的滾動,她必須偕同路易離開美國新奧爾良,前往法國巴黎,而她又不想傷害她心愛的daddy萊斯特。

她能怎麽辦?

一起走?

新奧爾良是路易的家鄉,除非是遇上棘手的麻煩,不然路易和萊斯特都不會隨她前往巴黎。

“papa,如果我和daddy發生了爭吵,你會站在誰的那邊?”她嬬軟清脆的聲音在路易耳邊響起。

路易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最近她和萊斯特的矛盾漸漸集中,他把她從懷裏放了下來,一手搭著沙發,他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她嬌小的身上,他問:“小克勞迪婭,你為什麽要這麽問?”

路易記得,克勞迪婭剛剛被轉化成吸血鬼的時候,雖然碧綠色的大眼睛中總是閃動著對他的信任,但更加依賴的是萊斯特,但萊斯特經常會出門,這也養成了克勞迪婭經常出門獵食的習慣,直至五年後她的這情況才有好轉。

“路易,我知道,當年是你把我從母親身邊帶走的。”她輕輕的說,猶如李子皮一樣飽滿的臉頰在燭光下熠熠生輝,她碧綠色的眸子閃爍了下。

她開始長大了,六十年過去了,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小女孩了。

路易吃驚的站了起來,他有絲慌張,他垂下眼眸,臉上閃過愧疚和不安,他問:“克勞迪婭,你是不是……”

“不,我沒有恨你,因為我發覺我對你根本恨不起來。”她撲入了路易的懷中,抱住他的腰,整個嬌小柔軟的身軀陷入了他的懷中。

路易蹲了下來,他握住她肩膀的手有絲顫抖,他碧綠色的眸子鎮定的凝視著她,輕輕的問出心中的疑問:“你想離開萊斯特對不對?”

她咬了咬下唇,最終輕輕的點了點頭。

……

萊斯特回到221B公寓的時候,家中一片漆黑。

“路易——”他喊,沒有人回應他,他又喊了一聲:“克勞迪婭。”

夜訪吸血鬼: 爸爸去哪兒(七)

1860年,新奧爾良,一場大火不知道從哪裏襲來,毀滅了新奧爾良的半個城市的文明,這一場大火越燃越盛,城市的人只能倉惶逃竄。

——[綜英美]《你好,吸血鬼》

萊斯特怒而燒毀這一幢他們住了六十年的“家”,黑暗中,火舌燃燒得很快,突然,從黑暗中伸出一雙柔軟肉肉的小手,那小手從後面摟住了萊斯特的腰身,那人清脆甜美的聲音在他耳邊甜甜的喊道:“daddy。”

萊斯特有絲詫異,他回眸看了一眼,是克勞迪婭,他忍不住喊了一聲。

“daddy,你為什麽要把我們的家給燒了?”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的臉有絲紅撲撲,好似最上好的紅蘋果,鮮嫩漂亮。

萊斯特挫敗又無奈的問道:“路易呢?”

“papa?”小女孩的聲音有點兒驚訝,她皺了皺眉頭,疑惑的問:“papa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嗎?”

萊斯特皺了皺眉頭,他知道,路易先於他回來了,但是他去了哪兒,路易是不可能拋棄下克勞迪婭一個人離開的。滿腹疑問的他拉著克勞迪婭離開這處大火的起源處,火勢漸大,火舌擁有把一切都吞沒的氣勢。

蘇舜卿碧綠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狡黠,她回頭看了一眼被火舌吞沒,他們住了六十年的家,巴黎,她要來了。

兩人才走了不遠,一個十來歲的男孩便沖了上來,急匆匆的詢問:“你是萊斯特嗎?路易先生要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萊斯特沈著臉接過,等到看完信之後才對在一旁翹首以盼的小女孩說道:“路易他去了巴黎,他說他要去探尋吸血鬼的起源。”

登上去往巴黎的游輪時,蘇舜卿不由得想起她和路易在此前的對話……

“可是,萊斯特不會讓我們離開他,你知道,他的控制欲是多麽強烈。”小女孩滿臉猶豫的說道,碧綠色的眸子一下子熄滅了亮光,黯淡了起來。

路易猶豫了,他知道萊斯特是多麽強大厲害的一個吸血鬼,他想了許久都沒想出萬全之策,曾經的他也想要離開萊斯特,可最終還是被萊斯特以照顧克勞迪婭的緣由給攔截了回來。

“也許,papa你可以先離開,或者,我可以留在daddy身邊,等到了巴黎我們再作打算。”小女孩提議道,碧綠色的眸子霎時變得晶亮,希望在她眸中熊熊燃燒。

路易難以拒絕這樣子的克勞迪婭的請求,她圓圓的臉上,碧綠色的眼睛明亮又圓潤,裏面閃動著希望和信任,他的心軟的一塌糊,他拒絕不了這樣子的克勞迪婭。

盡管她最近很少說話,而且還是個胖乎乎,手指圓鼓鼓的小孩,可路易知道,她已經長大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瘦瘦的,小小的,滿臉臟汙的喊著他“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母親”的小女孩。

……

蘇舜卿知道,按照文中的情節,路易去往巴黎後,一定會碰上阿曼德,那個在十八歲便被締造成吸血鬼的美少年,他會被路易身上殘存的人性所吸引,從而為了挽留他而使用手段,她不想變成阿曼德手下的“炮灰”,只能留在萊斯特身邊,萊斯特雖然把她當做一個精致的洋娃娃,可他會毫無保留的保護她。

“daddy,”她柔柔軟軟的喊了一聲,把頭靠在萊斯特的肩膀上,萊斯特摸了摸她金黃色的發梢,安撫她不安的情緒。

“放心,我們會找到路易的。”萊斯特在她耳邊低低的說。

法國,巴黎。

1860年,是法國最興盛的年代,國內出現了一個空前絕後的盛世,它的統治者有個響亮的名字——拿破侖。

而完成第一次工業革命的英國即將迎來一個偉大的時代,統治它的是個女人,這個女人的名字照亮了一個時代,她是維多利亞女王。

萊斯特帶她來到法國巴黎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前往他所熟悉的劇院去尋找他的老朋友阿曼德,而是領著她來到巴黎郊外,糖果鎮上的一處公寓住了下來。

萊斯特並沒有置辦許多東西,大多數玩偶和漂亮的小裙子都是買給他的小公主的,這個房子是他曾經的締造者留下來的遺產,一百多年過去了,它在風雨中依然屹立不倒。

他在主臥中置辦了兩副上好的棺木,又給她布置好了房間,跟往昔的房間一樣,床上堆滿了可愛的小玩偶,二樓拐角處有一間鋼琴室,裏頭放著一臺鋼琴,每個夜晚萊斯特都會為她彈奏一曲,喚醒她後囑咐她好好的待在家,這才出門。

她站在窗扉大開的鋼琴室窗前,薄紗被風拂動,在她身後肆意飛舞,她手中抱著一只小熊玩偶,金黃色的頭發隨風飄動,萊斯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她碧綠色的大眼睛中,她準備轉身離去。

這個時候,從街的盡頭響起了馬蹄聲,噠噠的馬蹄聲好似敲擊在人的心頭上,一下又一下,又鈴聲響起,這令她不安的皺了皺眉頭,屬於死亡的氣息從街頭飄來,那腐爛的氣味隔著老遠都能聞見,她很不喜的皺了皺鼻子。

馬蹄聲漸近,馬車上的門突然打開了,雨水毫無征兆的下了起來,細細密密的小雨打在屋頂上,濕潤了地面,並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響。

一個修長白皙的手從馬車中伸了出來,隨即是一個尖細白皙的下頷,隔著雨水和距離,蘇舜卿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馬車中人柔美的輪廓,是個美少年。

蘇舜卿站在窗扉前眼神平靜的看著這一幕,美少年把頭探出來問了問趕車人幾句話後,又把頭縮了回去,隨即是漸行漸遠的馬蹄聲。

屬於黑暗的味道,腐朽又破敗的味道,他是屬於黑暗的人。

這個認知讓她少了幾分探尋的意味,三個月的時光過去了,她相信萊斯特已經接觸了阿曼德,那路易他呢?

她擡頭看了一眼霧氣蒙蒙的雨水,似乎該收網了,這一次阿曼德還會如願以償的讓他的屬下用對待吸血鬼最慘烈的酷刑對待自己嗎?

他似乎沒那個機會了。

她輕輕的笑了笑,隨之把大開的窗扉關上,回屋換上漂亮的小裙子,夜晚,應該更有趣幾分,不是嗎?

夜訪吸血鬼: 爸爸去哪兒(八)

天堂和地獄或許只有一念之差,吸血鬼也想探尋天堂到底在何方,沒有人想墮入無邊的黑暗。

——[綜英美]《你好,吸血鬼》

吸血鬼是游移在人類世界邊緣的孤獨者,他們孤獨迷茫,渴望愛,最終又只能孤獨的享受無盡的生命。

阿曼德成為吸血鬼的時候年僅十七,這個美麗的俄羅斯少年在最無助的時候碰到了萊斯特,萊斯特從集會中救了他,又把他拋棄在劇院,一個人遠走他方,所以當萊斯特又來尋找阿曼德的時候,他對他的態度反而不如從前熱絡了。

路易的出現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多愁善感,又好似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和包容心。

蘇舜卿一個人來到劇院買了票,又一個人進入到這個名為“吸血鬼劇院”的真吸血鬼的聚集地中觀看舞臺劇。

臺上演繹著吸血鬼吸食人類血液的殘忍表演,臺下不知真假的群眾或吃驚或驚懼,等到表演結束後,是雷鳴般的掌聲。

蘇舜卿自覺得無趣,徑自找到了劇院的負責人,詢問有沒有見過一個黑色卷發綠色眼睛的青年人,兩人在談話的過程中,有個美少年從負責人身後的門走了出來,是個漂亮的俄羅斯美少年,他的皮膚好似鮮潤的牛奶般白皙,吹彈可破,他有一頭棕色的及肩長卷頭發,棕色的眼睛,削瘦的身材上套著一黑色的長袍。

“你要找路易?”美少年開口詢問。

蘇舜卿看了他一眼,棕色的長卷發,棕色眼睛,漂亮的五官,這人無疑是阿曼德。

她眨了眨碧綠色的清澈眸子,清脆濡軟的聲音在這狹窄黑暗的過道中響起,她問:“你認識我papa?”

“papa?”阿曼德皺了皺眉頭,不動聲色的斂下了其餘的驚愕表情。

這時,又有腳步聲從身後的房間響起,是久別多時的路易,他黑色的卷發披散在肩上,碧綠色的眸子在看見她的一瞬間,閃過喜悅的神色,他驚呼道:“克勞迪婭,我的小公主。”

她笑得眉眼彎彎,不顧身旁的阿曼德和劇院負責人,撲入了路易的懷抱中,用清脆甜美的聲音喊道:“papa,克勞迪婭好想你。”

兩人的眸子中都閃動喜悅之情,一側的阿曼德,他棕色的眼中閃過不滿的神色,這個新蹦出來的小吸血鬼喊著路易“papa”,她搶走了路易全部的視線,這讓他內心滋生出不滿的覆雜情緒。

“這是阿曼德,劇院的真正負責人,他是巴黎最古老的吸血鬼。”路易為她講解道,只見把金黃色頭發高高綰好,戴著漂亮珍珠發飾,穿著正裝的小女孩鄭重的點了點頭,她對阿曼德揚起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阿曼德對她點了點頭,並不熱絡,好像不吃她這一套。

路易牽著她肉肉的柔軟小手,阿曼德在前頭走著,她並沒有詢問路易要把她帶到哪兒去,劇院表面的負責人依舊站在原處,三人七拐八繞,進入了地下吸血鬼王國,這兒四通八達,每個吸血鬼都按照一定的區域劃分了一塊安置棺木的地方,這兒被稱為吸血鬼公墓,黑暗籠罩了這地下王國。

小女孩不喜的皺了皺她的眉頭,輕輕的,不動聲色的拽了拽牽著她的大手,路易註意到她不安的情緒,緊了緊牽住她手的力度,示意她安心。

阿曼德領路易和她逛完了這地下吸血鬼公墓,這兒的吸血鬼散發腐朽骯臟的臭味,他們看她和路易的眼中帶著玩味和打量的神色,這非常令人不喜,等到別了阿曼德之後,路易和她走在寂靜的小路上,她才把這話兒給說了出來。

“我不喜歡那個吸血鬼劇院,papa你離那個叫阿曼德的遠一點,我不喜歡他。”她用一個小女孩發脾氣撒嬌的口吻不滿的抱怨道。

路易聽了,沒有疑心她不對勁的神色,只當她是第一次看見眾多同類的不適,畢竟不是每個吸血鬼都喜歡克勞迪婭,把她當做公主來對待。

“小克勞迪婭,”路易停下步伐,半蹲了下來,兩個人得以平視,他碧綠色的眸中倒映著她端莊成熟的模樣,盡管她外表還是那九歲的小女孩,可經過歲月的沈澱,她把頭發綰好,戴上珍珠首飾後,倒是像個半大的性感少女了。

“你要知道,我是不會離開你的。”路易鄭重的對她說。

小女孩碧綠色的清澈眸子撲閃了下,一把撲入他的懷中,柔軟的小手圈住他的脖子,甜甜的在他耳邊說道:“你是世上最好的papa,你和daddy,我們三個是永遠的一家人。”她不忘把萊斯特帶上,畢竟萊斯特最近有點兒情緒化,兩人都在一起這麽多年了,有什麽煩惱不能攤開來說,非要鬧矛盾。

蘇舜卿腦海中響起了節奏歡快的《吉祥三寶》,她的嘴角忍不住彎了彎,露出燦爛的笑容。

路易牽著她的手,帶她在巴黎城中閑逛,快天亮的時候,他把她送回糖果鎮。

“papa,你真的不回來和我們一起住?”她攪著手指,有點兒不安的說:“這些日子我想過了,雖然daddy的脾氣有時候不太好,控制欲也強,但是我們三個在一起生活得很開心,有你,有daddy,我們才是完整的一家人。”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整整齊齊!

路易摸了摸她冰涼柔軟的臉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輕輕的說了一句“乖”,便推了推她,站起身來準備轉身離開。

“papa,”她喊了一聲,路易離去的腳步頓了頓,下一秒,一個修長的人影站在了路易的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餓不餓?”萊斯特的臉籠罩在陰影之中,昏暗中隱約可辯衣襟袖口點點綴著的精致絲絨,彰顯他的雍容華貴,反倒是令人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

餓不餓,我給你煮碗面,蘇舜卿在心中補充翡某臺中經常出現,這令人熟悉的臺詞。

“萊斯特?”路易驚訝的問:“你怎麽來了?”

“你問這種問題,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萊斯特冷冷的說。

“我……”

“我知道,感情的事呢,是不能強求的,做人呢,最要緊的是開心。”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整整齊齊!”清脆濡軟的女聲響徹這寂靜的街道,她忍不住脫口而出,隨後雙肩輕微抖動,碧綠色的清澈眸子中滿滿的是促狹的笑意。

路易:……

萊斯特:……

誰教這孩子說這話的……

夜訪吸血鬼: 爸爸去哪兒(九)

他只是一個男孩,他有最接近魔鬼的面孔,卻又叫“上帝的天使”這一名字,他有時候像個天使,有時候又是魔鬼。

阿曼德在十七歲的時候,被四處游牧的韃靼人劫掠到威尼斯,是一位吸血鬼救下了他,並為其取名為“阿瑪迪歐”,意為上帝的天使,他救下了阿曼德,並在其瀕臨死亡之時拯救了他,賜予了他無盡的生命。

——[綜英美]《你好,吸血鬼》

又是一個寂靜的夜晚,窗扉大開的鋼琴室傳出悲愴又不失激情的鋼琴樂聲,一點點順著夜風飄蕩出公寓,門被人從外邊打開的時候,蘇舜卿正按下最後一個音鍵,彈奏完貝多芬失聰後所作的鋼琴曲。

“你們想幹什麽?”她擡起頭,碧綠色的清澈眸子中閃過驚慌失措,她皺了皺眉,盡量使自己的音調顯得鎮定點兒,不致於變為尖利的女高音。

闖入的領頭人是一個穿著黑鬥篷的女吸血鬼,她黑發高綰,聞言後笑了笑,面目猙獰。

大老遠的,他們這一行人從闖入糖果鎮開始,她便嗅到了屬於他們身上腐爛的黑暗氣息,太難聞了,跟他們的靈魂一樣,巴黎的吸血鬼這幾百年過得太安逸了,這使得他們夜夜笙歌,歌舞升平,公墓下骯臟腐爛的味道令她嗤之以鼻。

眼下,她稚嫩漂亮的臉蛋兒顯露了慌張,可嘴角卻輕輕的勾起,她不慌不忙的闔上鋼琴蓋,這一晚,她等了很久了,很快她就可以離開巴黎了,這兒完全沒有後世羅曼蒂克的味道,有的只是戰爭和硝煙,君主拿破侖正四處征戰,這使得國內風聲鶴唳,政治高度緊張。

蘇舜卿被這群吸血鬼抓走了,準確的來說,他們想要抓走的是“克勞迪婭”,阿曼德這一手借刀殺人玩得的確不錯。

她被蒙住了雙眼,推搡入一個黑暗的地方,四周散發著令她厭惡的惡臭,等眼前的黑布被掀下後,她發現她被困在了一處井底,井底的唯一入口是一個鐵門,鐵門被人從外頭封住了,月光透過上方的鐵絲網灑入井底,映照出她蒼白的面容。

“你們這是幹什麽,萊斯特和路易不會放過你們的——”屬於小女孩清脆甜美的嗓音此刻正充滿了怒火,這使得她的嗓音拔高變得尖利刺耳。

“是嗎?”是抓走她的領頭女吸血鬼的聲音,她笑得猖狂,她說:“他們不會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拿我們沒有辦法。”

井底中沒有再傳來聲音,鐵門外有腳步聲漸漸遠離。

隨著時間的推移,圓月陷入雲層,黑夜正逐漸被驅散。

萊斯特和路易回到他們在糖果鎮上的公寓,見到的是滿地的淩亂,萊斯特灰色的眸子閃過驚疑,等到兩人尋找了一輪後,發現線索全部指向“吸血鬼劇院”,鋼琴室殘留他們的氣息,這種獨特的腐爛氣味,可以令他迅速的分辨出來。

等到他們來到吸血鬼劇院找到阿曼德後,此時的天邊已破曉,等阿曼德打開那厚重的鐵門,井底中出現了被陽光灼燒,燃成灰燼的衣物和些許殘留,諸如衣物上的珍珠和一只小小的鞋子。

他們的小公主被陽光曬成了灰燼,這個認知使得路易碧綠的眼中閃現痛苦之色,沒有人發現井底最上方的鐵絲網有被人破壞的痕跡,因為誰都不會想到,單憑一個四肢短小的小女孩是怎麽有爬出這深達百尺的井底的可能性。

“克勞迪婭……”路易痛苦的喃喃自語,他抱住了萊斯特,不敢相信克勞迪婭真的遠離他而去了,他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滿臉汙泥,臟臟的,很瘦弱,叫他的聲音是多麽惹人憐愛。

萊斯特把她轉化為吸血鬼的那一天晚上,她猶如太陽般耀眼的頭發梳開後,她顯得很可愛迷人,眼睛和芭貝特的一樣,大而明亮。她是那樣的柔軟,水靈靈的皮膚像溫熱的水果皮,像陽光暖熱了的李子,明亮的大眼睛裏閃動著信任和好奇。

“他們會為此付出代價的,”萊斯特堅定的冷聲說道,雍容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灰色的眸子閃動冷冽的光芒。

阿曼德後退了兩步,沒有說話,低下了頭。

第二天晚上,吸血鬼劇院下方的公墓燃起了一場熊熊烈火,火光映照了半個城市。

萊斯特眸中閃過不舍,尼可拉斯的劇院,年少的回憶,在此時化為了一場灰燼,便如同他過往的一切,化為灰燼。

腐爛骯臟的吸血鬼們,他們在沈睡的時候,被一場大火埋葬了生命,還沒來得及反抗,便已經喪失了生命,身為他們頭領的阿曼德束手無策,他明明知道一切,可卻無法救下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位,必須要有人承受萊斯特和路易的怒火。

這一次,始終是他大意了,他以為殺死了這小女孩便可以讓路易和萊斯特分道揚鑣,可他沒想得到一個吸血鬼女孩會讓萊斯特和路易大動幹戈,看來他還是小瞧了這叫做“克勞迪婭”的吸血鬼女孩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阿曼德焦糖色的眸中閃過不滿之色,他抿了抿嘴,坐在馬車上,眼中倒映著熊熊烈火,萊斯特和路易的身影在火光下顯得如此渺小,又如此高大。

他只是一個男孩,一個十七歲的男孩,他只是不想再享受孤獨罷了,可最終,還是只能孤獨的行走在人世間的邊緣。

一個披著鬥篷的小身影躲在寂靜的遠處悄悄的凝視著這一切,鬥篷的主人有一雙碧綠的清澈大眼,她的皮膚在黑暗中顯得蒼白無血色,她靈動的眼中閃過滿意的神色。

阿曼德,這可不怪我。

蘇舜卿狡黠的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嘴角揚了起來,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彼此,彼此。

能逃出升天要歸功於她曾經身處過兩個末世,擁有靈活矯健身手的功勞,特別是兜裏藏著攀登爪,區區幾十米的深井,又有何懼?!!

攀登爪,反派居家旅行,逃出深井必備之物。

Prefect!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的第一步,成功存活,獎勵稍後存放在包裹中,待宿主完成任務後再行查看。”機械的托管系統音冷冰冰的說道。

蘇舜卿嚇了一跳,豁,好家夥,觸發了隱藏任務了,那是不是意味著還有第二步、第三步?

總感覺系統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夜訪吸血鬼: 爸爸去哪兒(十)

他把靈魂摒棄,把一切都出賣給魔鬼,只為保自己青春永駐,讓歲月的滄桑和罪惡都由畫像承擔。

——[綜英美]《你好,吸血鬼》

街的盡頭又響起了噠噠的馬蹄聲,大火吸引了她全部心神,等到被擄掠上馬車後,她已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一絲熟悉的黑暗氣息和腐朽的味道在鼻尖彌漫開來。

蘇舜卿蘇醒的時候,耳邊已經沒了噠噠的馬蹄聲,她此刻躺在一張潔白無比的大床上,空氣中彌漫熏香的氣味,四周燭臺高燃,把室內映照得燈火通明,猶如白晝。

“你醒了?”一個穿著黑底紅紋浴袍的俊美青年從一扇門後走了出來,他手中端著一用高腳杯承裝的殷紅液體,他的皮膚十分的白皙,不像吸血鬼一樣的蒼白透明,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亮白,讓人無端想起牛奶的純白無暇。

可是,他的模樣長相可一點兒都不純白無暇。

他的頭發是卡其色的短發,他的眸子是灰色的,在燭光的映照下,折射成水潤的茶色,他的唇角總是輕微的上揚,似有若無的含情,仿佛在暗送春波。

床上金黃色頭發的小女孩,她肉肉的小手緊緊的抓了抓身下的床單,片刻後才暗自放開。

“你是誰?”她清脆柔軟的嗓音在這空曠的房間內回蕩,這個房間很大,她看不到邊際,房間內擺設得很簡單,但簡單中又透露著奢華,天花頂上畫著繁覆瑰麗的壁畫,是天使嬉戲圖。

很奇怪,一個身上充滿死亡氣息的人居然在裝飾上對天堂有著特殊的喜愛,這可能是每個身臨黑暗的寵兒的渴求,只有身處黑暗之中,才會渴望光明。

黑夜給了你一雙黑色的眼睛,你卻用它來尋找光明。

“我名叫道林·格雷。”道林坐在了床沿,他修長白皙的手在昏黃的燭光下分外誘人的好看,高腳杯中殷紅的血色與他白皙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嗅到了甜美香味的血液氣息,那是吸血鬼與生俱來的本能,她有點兒口渴和饑餓了。

“可以給我一杯嗎?”她碧綠色的清澈眸子渴望的凝視著高腳杯中承裝的血液,她不動聲色的咽了一口口水,藏在被子下的小手下意識的緊緊抓住床單。

道林笑了笑,他笑的時候嘴角輕輕的扯動了下,微微上揚,雖然這一笑顯得他極為俊美,甚至是風流倜儻,可這三分笑意不入骨,卻讓人無端冷汗淋漓。

反正蘇舜卿是時刻警惕著這名叫道林的俊美青年,有一種人他是天生便是擁有危險的氣息,吸血鬼對於危險的感知比常人敏感幾分。

道林沒說話,徑自遞給了她手中的高腳杯,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接過了,喝的時候有點兒急切,身體的傳達的饑餓感迫切使她需要進食,她一口飲盡杯中的殷紅,沒剩餘半滴。

“這裏是哪裏?”她雙手捧著跟她半個臉頰差不多大小的高腳杯,有點兒局促的問道。

道林伸出手理所當然的從她手中抽出高腳杯,他在轉身離去的時候才回答她的問話——“英國,倫敦。”

英國,倫敦,維多利亞時代,一個蓬勃發展的興盛時代,無論是文學還是手工業,都在蓬勃的發展中,直至巔峰。

道林從一扇隱秘的門出去的時候,墻壁上掛著一副色彩鮮艷的水彩畫像一閃而逝,她腦海中閃過道林身穿的黑底紅紋浴袍,一時間沒察覺到什麽不對勁。

倫敦,簡直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既然都碰上道林·格雷了,那麽遇上弗蘭肯斯坦和福爾摩斯先生也是意料中的事情,還真有點兒期待啊。

陵游下達的主線任務是任意完成一個主要人物的救贖,她起碼要把這些主要角色一一暗中觀察完一遍分析後再做最後的決定,反正萊斯特和路易是被她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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