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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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襯衫裹著,好身材一覽無遺,看起來危險又充滿誘人的氣息,男性荷爾蒙在狹小的空間蔓延開來。

方蓓蓓意外自己的大膽,她面頰泛上一抹胭脂紅,有點兒不好意思。

二樓,拐角隱蔽處。

盛瀾兒緊緊抓住蘇舜卿的外套,蘇舜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蹂躪一團亂的外套,心下默然,這算不算在捉奸,不怪盛瀾兒此時心情激動,換做她的話,她早就沖下去來一頓藤條燜豬肉,先撂倒季文荇讓他在冰冷的地板磚上摩擦了。

瀾兒這丫頭一看就是要成就大事者,不拘小節,能忍!

“我說不能你便不會叫了,是吧?”季文荇金刀闊斧的在長沙發上坐下,他雙手交合,身子微微向前傾,從大開的領口處一覽無遺他的胸肌和腹肌,算是無言的誘惑力。

方蓓蓓羞澀的笑了笑,無意掠見季文荇那無限引人的遐想,面上的兩團滾燙又火熱了幾分,她擺了擺手,向前走了兩步,嘴中說道:“季大少爺……我……”

猝不防及,她鞋子絆住了桌案,一下子身子便猛的前傾,作勢要滾入季文荇的懷中。

二樓上的盛瀾兒窺見這一幕,眸光大盛,又用力的抓住蘇舜卿的外套,輕聲喃喃自語,投懷送抱,我就不信你季文荇是當代柳下惠。

這一瞬間,時間在季文荇眼中仿佛停滯了,他清楚無誤的看到方蓓蓓像他倒來的嬌軀,仿佛慢動作那般,一點點靠近他,他清楚無誤的嗅到屬於少女的芬芳,他蹙了蹙眉頭,這時候是躲,還是等待投懷送抱?

大總裁,有點病(九)

盛瀾兒離成功只差一步,她緊張得手心都滲出點點汗水,眸子亮得泛起幽幽暗光,可此時她口袋中傳來輕微的震動,一上午的心思化為烏有。

“你才不是一個沒有故事的女同學,愛上一匹野馬,可我的家裏沒有草原……”盛瀾兒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摁下拒接,動作一氣呵成,待反應電話是誰打來的時候,她緊緊的咬住後牙槽,恨恨的磨了磨。

她一把拽住蘇舜卿猶如一陣旋風般,沖向一樓的會客廳,此時一樓的會客廳並沒有發生意料之中的暧昧,只見季文荇雙手抱胸站在沙發後面,他嘴角彎了彎,手中握著的手機屏幕顯示自己的電話被掛了。

方蓓蓓跌了個大馬哈,她膝蓋不知道有沒有磨破,有點兒疼,整個人呈現一百八十度角的跌倒在地,頭磕在沙發上,她滿臉羞愧,不好意思擡起頭,眼淚忍不住在眼眶之中打轉,直至被人扶起來。

扶她的人是一個剪著利落短發的女人,她不算高,約莫一米六多左右,穿著打扮利落幹練,方蓓蓓見她對自己友好的笑了笑,柔聲說了一句:“下次小心點,別摔壞身子了。”

“季文荇,你到底想幹什麽?”盛瀾兒蔥白的指尖指著季文荇,整個人宛若炸毛的貓咪,眸中盛著一簇簇小火苗,氣勢淩人,指尖差點兒就要甩到季文荇的臉上,倒不見往日慢條斯理的優雅。

“幹什麽?”季文荇不答反問,他一把抓住盛瀾兒快要甩到他臉上的指尖,一用力,盛瀾兒猝不防及的跌入他懷中,他一把低頭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蜻蜓點水的親了親,他笑著說:“幹你呀!”

盛瀾兒呆住了,沒想到事情會朝這方面發展,她楞了楞,待季文荇放開她許久後才楞楞的回神。

眼下,蘇舜卿忍不住側目,假裝沒看到這一幕,而剛剛被她扶起的方蓓蓓則是杏目圓瞪的瞪大眸子,捂住嘴,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傳說,季家大少爺換女人如換衣服,他從不主動,可送上門的女人絡繹不絕。

季大少爺是典型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多金總裁。

但是!眼前這一幕刷新了她對季大少爺的認識,那被他摟在懷中用調侃的語氣說著下流話,親昵kiss的女人是誰?

她記得,季大少爺年初的時候與市長千金訂了婚,方蓓蓓水眸之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秋日晝短夜長,約莫五點,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不一會兒便華燈初上。

季家燈火通明,來往人員絡繹不絕,好不熱鬧。

不一會兒眾人魚貫入座,季老爺子坐在飯桌最上首,接下來的便是季文荇,盛瀾兒坐在季文荇的對面,季文荇身側則是他的二弟季文澗,再過去是季家老三,方蓓蓓男友季文弦,而蘇舜卿自是坐在盛瀾兒身側,方蓓蓓原本要坐在季文弦對面,卻被她男友拉到了身邊坐下。

待得主菜上齊,眾人便開始了這一場家常便飯,這一頓飯事實上是季文弦邀請女友方蓓蓓來家中做客而促成的小型家庭聚會,又湊巧碰上盛瀾兒喝蘇舜卿這兩個不速之客的來訪,才形成了如今的規模。

季家一貫秉承食不言寢不語,晚飯才進行到一半,發生了一點兒小插曲,重點來說,是蘇舜卿受到了一點兒小驚嚇!

有冰冷之感順著她腳踝漸漸爬上,肌膚與肌膚的相觸讓她一個激靈,有點兒意外的看向季文澗,她沒記錯的話,季文澗可是暗戀席瑤的深情男配,這畫風變化得猝不防及。

“思暖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晚飯不合你口味?”季老爺子發現了異常,和藹可親的問了一句,雖說食不言寢不語,可規矩是死的。

蘇舜卿勉強的笑了笑,說:“沒,我很喜歡。”

盛瀾兒察覺不對勁,她喝湯時勺子一時不查,跌落到飯桌底下,身後的仆從要上前來替她撿起,她示意了下,自己彎腰準備撿起。

蘇舜卿見此,握住筷子的手不由得緊了緊,面上閃過尷尬的神色。

盛瀾兒彎腰撿起湯勺的一瞬間便看見有一雙屬於男性的腳在迅速的收回去,一閃而逝,她腰身又彎得低了一份,待看清楚來人是誰之後,不由得面露羞惱之色。

於是乎,季文荇在後續進行晚餐的時候,便收到了對面心儀之人多次的撩撥,時輕時重,他忍不住對她彎了彎嘴角,露出一抹清淺寵溺的笑。

盛瀾兒狠狠瞪了他一眼,在飯桌底下踹了他一腳,沒想到飯桌斜對面的盛文澗突然擡眸看了蘇舜卿這頭一眼,眸中盛滿了疑惑的神色。

蘇舜卿這時發現不對勁了,盛瀾兒是不是幹了什麽事,她握住盛瀾兒的手,示意她有什麽事兒待晚飯後再說,別再弄出什麽幺蛾子。

盛瀾兒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繼續用餐。

這一頓晚飯用得可謂是艱難,後半段方蓓蓓總是有意無意的看蘇舜卿,搞得蘇舜卿心裏毛毛的,難不成她飯桌失儀了,她摸了摸面頰,不對啊,米飯沒吃到臉上啊。

飯後,老爺子便攜著家中豢養的德牧同管家在院子附近繞一繞,消消食,美曰其名把空間留給他們這些年輕人,季老爺子一走,客廳現場開始出現了混亂,盛瀾兒氣勢淩人的一把拽過季文荇出了客廳,留下幾人面面相視。

蘇舜卿笑了笑,隨便找了個借口也去了院子外。

月色朦朧,秋風蕭瑟。

大老遠的便能聽見盛瀾兒不高興的質問,她問:“你剛剛在飯桌上幹了些什麽腌臜事,別以為我不知道,哼。”

季文荇:不就是和你調情嗎,和未婚妻調情都有錯?

盛瀾兒見季文荇不理會自己,覆而怒道:“你是不是對思暖有意思?”

季文荇面露無奈的說:“我哪敢啊。”

……

“你覺不覺得,大哥和盛瀾兒在一起,挺有意思的。”一個溫柔的男聲在她身後說道。

蘇舜卿一驚,光顧聽墻角連身後有人靠近都沒聽見腳步聲,這不符合常理哩。

季文澗低低的,似乎心情十分愉悅的笑了笑,只聽他問:“剛剛是你嗎?”

啥?

大總裁,他有病(十)

夜涼如水,靜謐的醫院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驚醒了眾人。

蘇舜卿和盛瀾兒闖入席瑤的病房時,卓思晨正欲行不軌,蘇舜卿上前一把抓住卓思晨握刀的手腕,盛瀾兒攔在席瑤身前,那一聲淒厲的尖叫正是卓思晨被蘇舜卿緊緊握住手腕時,目赤欲裂,不甘心的尖叫。

“叫什麽,等下陸俊豪就進來了,你最好想清楚怎麽跟他解釋?”蘇舜卿冷冷的笑了笑,她眸中一片冰冷,卓思晨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人性覆雜,想要救贖一個道德淪喪的人,不亞於耶穌拯救惡魔。

盛瀾兒一把拿過桌案上一可樂罐模樣的物品,她笑得燦爛,說道:“卓小姐,你之前的一舉一動都被拍攝下來了,還有這支錄音筆作為證據,現在你有權保持沈默。凱文,如果卓小姐不願意配合後續的話,席瑤小姐說過,用她的名義給卓小姐發一封律師函,謀殺罪要判多少年呢,容我想想?”

盛瀾兒身後已過而立之年,戴著眼鏡穿著一身黑西裝的半禿頂男子接過盛瀾兒遞過來的針孔攝像和錄音筆,推了推眼鏡,不急不緩的說道:“像卓小姐這種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盛瀾兒一臉惋惜的嘆道:“這麽短啊。”

卓思晨聞言,面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手中的水果刀隨即落地,發出清脆的叮當之聲。

一陣急促沈重的腳步聲趕來,盛瀾兒出去處理趕來的醫生和護士,陸俊豪從人群中擠進來,砰的一下把門關上,冷冷的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沒什麽事,卓小姐欲行不軌,被我們發現了而已。”凱文的鏡片和半禿的頭頂在燈光的折射下散發刺眼的光芒,他向前說道:“陸先生你好,我現在是席瑤席女士的私人律師,卓思晨卓小姐欲對席女士欲行不軌,如果後續溝通不當,我方會以故意殺人罪給卓小姐下發律師函,請卓小姐做好後續的心理準備。”

陸俊豪一臉冷色,他不快的瞪視了席瑤一眼,席瑤咬了咬下唇,別過臉去,不去看陸俊豪。

“放開我,”卓思晨對蘇舜卿低低的吼道。

蘇舜卿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隨即放開她的手腕,往旁邊一步,徹底擋住陸俊豪看向席瑤的兇狠目光。

卓思晨眸中立即盛滿了淚水,她委屈的喚道:“俊豪,你要相信我,我沒有——”她說著,作勢撲入陸俊豪的懷中,陸俊豪順勢摟住卓思晨,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背,語調僵硬的嗯了一聲,才說,“我相信你。”

他的視線忍不住往席瑤的方向望去,那個女人怎麽樣了,思晨這麽善良的人怎麽會傷害那個女人,一定是誤會。

席瑤不敢置信的瞪大剪剪水眸,委屈使得她豆大的淚珠兒一顆顆滑落,她哽咽的喊道:“陸俊豪,瞎了你的狗眼,我要跟你離婚!”

離婚這詞猶如平地一聲驚雷,陸俊豪瞳孔微縮,他不敢置信離婚一詞居然是從席瑤口中率先提出的,他一口回絕,似又覺得不夠,又添增一句:“你以為這婚是你想結就想結,想離就能離的。”

“想離婚,現在、立刻,把孩子生下來”他面無表情的說道,冰冷又無情,仿佛往昔同床共枕,朝夕相處的感情都是海上的泡沫,當初陽升起的那一瞬間,便化為烏有。

席瑤的一聲好噎在喉嚨中,準備脫口而出的時候,只聽見一個淡淡的女聲響起,仿佛事不關己的旁觀者姿態。

“你是傻子嗎?”蘇舜卿頓了頓,嘴角掛上冰冷的笑,她說:“你難道沒找到其他人的血型跟卓思晨匹配?”

“哦,”蘇舜卿一臉冷淡的拍了拍手,有點兒嫌棄自己的手剛剛碰過卓思晨的手腕,繼續道:“席瑤的離婚費你想要多少,我卓思暖一人承擔。”

“再說了,你以為這A市是你陸俊豪一人的天下。”盛瀾兒解決完外面圍觀的吃瓜群眾和醫生,推門而入,她一貫嬌艷的面龐此刻同樣面無表情,比起季文荇的作風,她更看不上陸俊豪,一個男人無論好壞與否都會有人趕著上前被虐,只怪那些女人眼拙。

這世道,兩條腿的青蛙不好找,三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呀!

為什麽要死磕一顆歪脖子樹呢?

盛瀾兒擡了擡下巴,用鼻孔看人的高傲方式對陸俊豪威脅道:“你要是不願意同席瑤離婚,我盛瀾兒有十足的把握讓你陸俊豪身敗名裂,讓你陸家從這片土地上消失,到時候你再跪著求我放過你們陸家,怕是沒人理會你。”說著,她無辜的笑了笑,一臉純良。

陸俊豪聞言,敢怒不敢言,他一手握拳,手臂青筋直露,壓抑怒氣,耐心的問道:“不知道盛大小姐為什麽要幫席瑤對付我們陸家,我們陸家似乎沒有得罪過盛大小姐。”

盛瀾兒眨巴了下剪剪水眸,無辜的說:“沒有原因啊,我高興,你管得著嗎?”

“你……你……”陸俊豪怒不可遏,又無法反抗,這種憋屈的感覺他多年未曾嘗試過,難受極了。

“俊豪,同她離婚吧。”卓思晨小小聲的在他懷中說道,盛滿水霧的眸子望向他,無聲的哀求和柔弱讓人忍不住生出保護欲。

“不可能,席瑤我告訴你,我是不願意同你離婚的。”陸俊豪怒火滔天的吼道,說罷,牽著卓思晨急促離去。

徒留蘇舜卿和盛瀾兒兩人一臉莫名的面面相視。

“他沒說卓思晨欲對席瑤欲行不軌的事情怎麽解決呢?”盛瀾兒攤了攤手,不快的說道:“擺個臉色給誰看,以為自己是天皇老子,我都替他臊得慌,哼。”

蘇舜卿忍俊不禁的扶額,“晚點我去找卓思晨談談,畢竟她是我妹,思梵最近事業正在上升期,我可不想他被一些好事者八出這事兒,影響他。”

盛瀾兒聽說卓思梵,腦海之中浮現那膚色白皙,笑的時候會露出梨渦和虎牙的羞澀少年,這兩年不見他,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蘇舜卿一看盛瀾兒忽然發光的眸子,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這兩個小魔星碰見了,家裏還能安靜嗎?

光是一個卓思梵直播游戲時鬧出的動靜都夠大的了,兩個人在一塊兒玩鬧,指不定要鬧翻天。

這時,一個柔柔的女聲打破兩人的話題。

“思暖,我想轉院,你可以幫我嗎?”

大總裁,他有病(十一)

蘇舜卿回到家的時候,已是深夜了,幫席瑤辦了出院手續,為了防止陸俊豪和卓思晨到席瑤所住的新醫院鬧事,只能先出院再轉入新的醫院。

滿室漆黑,只有墻角冷清的白熾燈在散發弱小的光亮,蘇舜卿在玄關換了鞋,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到廚房給自己端一些夜宵,平日裏保姆會做好夜宵溫在鍋裏等她回來熱一熱即可,她才準備朝廚房走去,客廳的燈啪的一下亮了起來。

陡然接觸到明亮的光線,蘇舜卿不適應的瞇了瞇眼。

“姐,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卓思梵穿著睡衣,揉著睡眼惺忪的眼朝她走來。

蘇舜卿順勢揉了揉卓思梵柔軟的發梢,安慰道:“下次早點回來陪你吃晚飯,好嗎?”

卓思梵嗯了一聲,離開她的懷抱,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上樓去,一邊上樓一邊說道:“說話要算話,明天一定要回來吃飯。”

“好,好。”蘇舜卿對卓思梵修長單薄的身影寵溺的笑了笑,滿目柔情,盡管卓思梵看不到,但她還是覺得內心暖融融的一片,被人惦記關懷的感覺,真好。

萬家燈火,總有一盞是為你而亮。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大早蘇舜卿便去往卓思晨所住的醫院,又是那熟悉的病房。

去到的時候,卓思晨正在喝著小米粥,她一見來者不善,便動作僵硬的放下早飯,一臉冷淡的問:“你來幹什麽?”

蘇舜卿拉過一側的椅子,自顧自的坐下,她雙手抱胸,一臉悠哉的模樣,她說:“卓思晨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兒,難不成,非要等我把律師函甩到你臉上你才知道悔悟?”

卓思晨小臉原就慘白,甫一聞言,這幾日養的血色漸漸褪去,她雙手緊緊地揪著身上蓋的被子,眸中閃過慌亂無措。

“你,你到底想幹什麽?”卓思晨擡眸,一臉惶恐之色。

“離開陸俊豪,跟我回家。”蘇舜卿認為自己把這話翻來覆去的說過了好幾次,奈何卓思晨就是聽不懂,沒事,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就這麽簡單?”卓思晨一臉不敢置信。

蘇舜卿忍俊不禁,她反問道:“那你以為我會要你做什麽,別忘了,我們是打斷骨頭還連在一起,血濃於水的血親關系,這天底下,也就媽和我不會害你了,我們是家人。”

卓思晨低眉斂目,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她這話的真實性。

“你的血液我已經找到匹配的了,離開陸俊豪,你的病我會治,我們家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破落戶了,想必昨日你也見了,市長千金是我朋友,席瑤的離婚費我也付得起,所以……”蘇舜卿低低的嘆了一口氣,起身一把握住卓思晨的素手。

卓思晨受驚,她猛的擡眸,有點兒顫抖的看著她。

“離開他,跟我回家。”蘇舜卿一臉堅定的說道:“我知道,你沒有想象中的愛陸俊豪,你最初接近他,不過是因為他有錢罷了,現在我們家比起陸家,差不到哪裏去,乖,聽姐的話,好不好?”

卓思晨沈默,她低著頭,沒回答蘇舜卿的問話。

蘇舜卿的這一番表白她無疑是動容的,能光明正大的活著誰又願意茍且偷生,更何況陸俊豪如今是沾了一身腥,她知道陸俊豪在與席瑤相處的一年間,已不知不覺的被她吸引了,女人的第六感是最靈驗的,事到如今離開他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半響過後,卓思晨的唇蠕動了下,她輕聲說:“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萬一你是騙我的……”

話還未說完,便被蘇舜卿急不可耐的打斷了,感情她說了大半天,費了半日口舌,還打了親情牌是白打了?

“等你的病好了,我帶你去參加各種名門宴席,讓瀾兒引你入門,這總好過當什麽陸俊豪的地下情人。”蘇舜卿冷冷的笑了笑,當陸俊豪的地下情人哪有當上流社會的名媛千金來得痛快,前者是被上層人士看不起的三流女子,後者才是能如願以償過上富足生活的日子。

“好,”卓思晨這回答得倒是十分爽快。

於是乎,陸俊豪下午來到醫院面對的便是人去床空的尷尬情況,他的正牌妻子和深愛之人在一夜之間都憑空消失,難尋蹤跡。

A市不大,但如果有心人要遮掩一個人的蹤跡的話,還是很難尋到。

多年後,卓思晨早已成為官家富太太,她站在高處冷眼看著底下那自己曾經愛過的男人,此刻他正阿諛奉承一個貴氣十足的老女人,被那老女人侃油卻不敢反抗。

“呵,不過爾爾罷了。”卓思晨那時候滿心覆雜的笑了笑,轉身優雅的離開這衣鬢生香的豪華之處。

不過,這已是後話了。

眼下,蘇舜卿正滿眼緊張的盯著大屏幕,今日兒是卓思梵線下比賽的日子,距離勸回卓思晨已過了大半月,卓思晨如今正在醫院做最後的修養,想來再過不久便可出院了。

而陸俊豪在這半個月裏,像個瘋子一樣把A市翻了個底朝天,不過他以為他是誰,有心要藏人還會給他尋到?

妄想!

再過一個半月這樣,席瑤便臨盆了,蘇舜卿曾問她日後想怎麽辦?

她說,先去民政局把婚離了,再出國一段時間。

蘇舜卿心下嘆了一口氣,時間線還是依照進度推進,席瑤還是那個席瑤,只不過沒經過陸俊豪和卓思晨的大幅度傷害罷了,受到的傷害降低了而已,她還是要離開這片土地,去國外發展幾年再強勢歸來,不就是一般**總裁文的套路嘛,她懂得哩。

再說說盛瀾兒與季文荇,他們這兩人,一個是有心要抓住他的小辮子,順便找出秘密賬單,一個是願打願挨,鬧出不少笑話,感情卻緩緩升溫,蘇舜卿都懷疑,季文荇是故意下圈等著盛瀾兒跳進去的吧?

“快看快看,思梵在最後十秒的時候秒了敵方。”盛瀾兒激動的拽了拽蘇舜卿的衣袖,蘇舜卿這時候才註意到直播的大屏幕上顯示“驚天動地清一色”勝利!

驚天動地清一色,正是卓思梵所在的隊名。

中場休息的時候,卓思梵從直播錄影室跑了出來。

“姐——”他這一喊,卓思梵的迷妹迷弟們瞬間都盯著蘇舜卿看,目光炯炯,讓人難以忽視。

蘇舜卿:卓思梵你這是要上天啊,大庭廣眾之下,還是你的主賽場,這是嫌你身上的關註熱度太少了嗎?!!

大總裁,他有病(十二)

蘇舜卿滿臉都是老父親的慈祥笑容,她朝卓思梵招了招手,卓思梵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臉頰側邊露出一個淺淡的梨渦和小虎牙,柔和的燈光打在他身上,看起來活力四射又青春逼人。

“啊,大神好帥啊……”

“可愛死了……”

“這麽可愛一定是藍孩紙……”

“拜倒在大神的石榴褲下,獻上我的膝蓋……”

“大神可真可愛,呵呵,不知道女裝怎麽樣?”這是一個剪著厚重劉海戴著一副寬大眼鏡的男生所言。

蘇舜卿一驚,回眸看了這位男同胞一眼,同學,你的思想很危險,不符合社會主義的道路,你知道嗎?!!

以蘇舜卿和盛瀾兒兩人為範圍,尖叫聲和小聲議論向周邊擴散,蘇舜卿趕緊起身朝卓思梵走去,她壓低聲音道:“卓思梵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這裏都是你的迷妹和迷弟,還故意叫你老姐。”

“哦——”蘇舜卿突然發出一聲悠揚,似頓悟一切的感嘆,她目露精光,又湊近卓思梵一點,在他耳邊說道:“是不是看上哪個妹子了,是不是不好意思要人家電話啊?”她忍不住露出八卦的笑容,有一種吾家有女初成長的欣慰感。

卓思梵不高興的拍了拍他老姐湊上來的手,悶悶的說道:“才沒有,姐你怎麽變壞了。”

蘇舜卿露出一臉“我懂”的表情,她忍下揉弟弟柔軟蓬松小卷毛的欲望,笑著感嘆:“思梵長大了。”

卓思梵哼哼唧唧的白了蘇舜卿一眼,又跑去跟盛瀾兒說話,在他身旁不少他的迷弟迷妹虎視眈眈的看著他,迷妹小臉微紅,迷弟則是內心激動,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要個簽名,要不要搭訕,這可是近距離靠近大神的機會,不上就白白錯過了。

“大神,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是剛剛那戴著寬大眼鏡剪著厚重劉海的男生,他滿臉緊張,小心翼翼的問道。

蘇舜卿:怪小子離我弟弟遠點……

一個開了先河,隨即二個三個都忍不住嘰嘰喳喳的詢問了起來,卓思梵手忙腳亂的給自己的粉絲簽名,過了一會兒,有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長腿青年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卓思梵身後,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幺雞,你不在休息室怎麽跑這來了?”青年忍不住對卓思梵笑了笑。

幺雞是卓思梵在比賽中的ID名字,當初隨便填的ID,如今他周邊的好朋友都這麽叫他,他也就默認了。

卓思梵被青年嚇了一跳,他轉過身看了眼來人,眸中閃過不耐煩,他癟了癟嘴,怏怏不快的說道:“是你啊,文征明。”

文征明是敵方戰隊的核心主力,智能軍師,擁有一手ADC,二手奶媽的神話傳說,是賽場的老手了,而他們的戰隊名字同樣風雅,叫做吳門四才子。

用他們“驚天動地清一色”的話來說便是,賣弄什麽才情,平日裏兩隊是競爭對手,卓思梵知道文征明這人欣賞自己,可他一點,註意,是一點,都不欣賞他!

“思梵,你朋友?”蘇舜卿湊上來問道。

卓思梵皺了皺眉頭,不說話,文征明這時拉他出了包圍的人群,兩人在離選手休息室不遠處的地方說話。

“你好,你是……”文征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禮貌十足的問道。

蘇舜卿禮貌性的頷首,回道:“你好,我是他姐姐卓思暖。”

文征明有點兒驚訝,他嘴角的笑忍不住擴大,笑著說道:“原來是姐姐啊,姐姐好,我是幺雞的朋友。”

蘇舜卿:……

這兄弟好自來熟。

“誰跟你是朋友了,”卓思梵嘟嚷道,滿臉陰郁之色。

在不遠處,同是文征明和卓思梵粉絲的迷弟迷妹們捧著臉頰,露出一臉幸福的傻笑,笑著說:“大神和我們家小可愛離得好近哦,他們的友情一定很好。”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道:“聽說文征明大神私下裏一直跟小可愛有來往。”

“我記得,有次直播文征明大神說先下了,要去陪朋友吃飯,然後那天小可愛的直播間掛出了晚上有事陪人吃飯的留言。”

“哇,好幸福……”

“好幸福……”

……

卓思梵一臉別扭之色的被文征明拉入選手休息室,蘇舜卿摸了摸下巴,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第一次見自家弟弟表露如此別扭的情緒,挺可愛的。

後續的比賽同樣精彩十足,盛瀾兒眼冒小星星的看著卓思梵犀利風騷的走位,手速十級的敲鍵盤速度,感嘆,有個弟弟真幸福。

歷經三小時,比賽終於結束了,驚天動地清一色榮獲賽事第二名,吳門四才子榮獲賽事第一名。

蘇舜卿看著站在領獎臺上的卓思梵,打從心底的為他高興,待主持人說完話,賽事主辦方頒獎後,是震耳欲聾的雷鳴般的掌聲。

“清一色的迷弟迷妹們,下一次我們一定會打敗吳門四才子,奪得第一名的寶座。”驚天動地清一色的隊長冷冷的說道,一側的文征明看了一眼卓思梵,見他沒什麽表情的站在清一色隊長身後便收回了目光。

賽事落下一段帷幕,盛瀾兒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有急事,跟蘇舜卿打了一個招呼,便沖沖離去了,蘇舜卿盯著她離去的身影,沒錯的話她剛剛聽到的是盛伯父急促的聲音,難道出了什麽事?

“姐——”卓思梵湊到蘇舜卿眼前,修長靈活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嘀咕道:“想什麽呢,人家都到你眼前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蘇舜卿起身,揉了揉他蓬松柔軟的卷毛,突然有一道熾熱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她斜睨了視線主人一眼,哦,是那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青年啊,他好像叫……叫……文什麽……

“文征明,你怎麽又過來了?”卓思梵一臉冷淡的問道。

哦,文征明啊。

蘇舜卿跟來人打了一個招呼,文征明頷首,朝她露出一個禮節性的微笑,對他們說:“不知道姐姐和幺雞賞不賞臉,一同吃個晚飯?”

“幹嘛?”卓思梵不高興的說道:“你是不是看上我姐了?”

蘇舜卿:死孩子,怎麽說話的,你這樣別人怎麽回答。

這時候,蘇舜卿識海深處的人工智能系統0799無情的嘲笑道:“放心,他是近視,不是眼瞎。”

蘇舜卿:╭(╯^╰)╮

大總裁,他有病(十三)

二月後。

席瑤臨盆,生了個男孩,命名為席鋮。

卓思晨病情痊愈,在醫院休整得差不多,由蘇舜卿做主,接回新宅子同她和卓思梵一塊同住。

在這短短的二個月之中,季氏集團聯合LA公司對陸氏集團進行股份收購,因陸氏集團在某個大型工程上投標錯誤,導致財務虧空,亞洲地區負責這一方案的副總裁攜款逃跑,不少股東只能被動出售手中零散的股份,連著陸家都出售了百分之十,以換取資金周轉,季氏集團聯合LA公司統共收購了百分之六十一的股份,一躍成為陸氏集團的頭號股東,掌握根本命脈。

卓家。

蘇舜卿把坐在輪椅上的卓思晨推入卓家,家中的卓思梵聽見動靜,便猛的喊了一聲“姐——”

蘇舜卿應了一聲,掛好自己的薄外套,此時天氣已至仲秋時節,再過不久便是闔家團圓的中秋節。

蘇舜卿把卓思晨推入大廳,卓思梵便急急的從二樓沖了下來,他白皙的面龐上染上兩抹暈紅,有點兒喘的在兩人面前停下,他蹙了蹙眉,少年姣好臉皺成一個包子狀,他不滿的說道:“姐,你幹嘛帶她回來。”說罷,雙手環胸停在五步之外,一臉的不悅。

“思梵,”蘇舜卿不滿的輕喝了一聲,她柳眉倒豎,顯然是想教訓一下這越發難管教的弟弟。

卓思梵一臉委屈,他眨巴了下濕潤的雙眼,跟被拋棄的小貓咪一樣,可憐巴巴的凝視著她,令人有種自己是不是太兇嚇到他的錯覺。

蘇舜卿心中升騰起愧疚感,正當她準備緩和口氣安撫一下卓思梵的時候,一個聲線清冷卻溫柔的男聲突然從二樓傳來。

“姐姐好——”文征明邁著他修長的雙腿從二樓緩緩下來,臉上浮現一抹親昵的笑容。

蘇舜卿瞇了瞇眼睛,此時的時間仿佛變得緩慢,令人看清楚對方的一切變化。

蘇舜卿忍不住細致的觀察一下文征明,首先他穿著一件白襯衫,剛剛她在玄關掛衣服的時候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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