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江遲,不欠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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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寧傅言進了書房,徑直走向保險櫃,從裏面拿出了一個文件袋,文件袋裏放著的是當初黎星只看了一眼的結婚證。

寧傅言就這麽在地上坐著,翻開結婚證,看著上面的兩個人,神情卻恍惚起來。

他能想起來的有關於黎星的記憶其實很少很少。

甚至,第一次見到黎星是什麽時候寧傅言都想不起來,只是某一天起,身邊很多人都說黎星喜歡他。

“喜歡”這兩個字,寧傅言從小到大聽到麻木,對他說喜歡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以至於在知道黎星也喜歡自己的時候,他的內心毫無波動。

而真正的記住黎星這個人,卻是從三年前在華悅的房間裏醒來,懷裏睡著的人就是黎星,他第一次去記住一個女人的樣子,憤怒幾乎將他淹沒,以至於他張口吐出的話都化作了刀子。

再然後,是得知她的無辜,他依舊是憤怒,卻不知道這股怒火是因誰而起,然而即便是那時候,寧傅言也沒有想過要和這個女人過一輩子,直到黎星懷了他的孩子。

他突然知道,那些怒火是因何而起,也知道自己那一段時間心裏空茫茫的感覺是因為什麽,寧傅言想要將某些事物或者某些人握在手裏,這個人,就是黎星。

可黎星死了。

於是很多他還沒有清晰地東西悄然沈寂下去,而現在,這些莖葉枯萎後深埋於心底的根,又蠢蠢欲動起來。

黎星給江遲打電話的時候,江遲剛從公司回到家裏,黎星就把車開往了他家。

一座公寓,一樓三室兩廳,江遲一個人住著,黎星到的時候他就坐在沙發上,西裝外套脫了丟在一邊,整個人透著一股疲憊。

黎星有他公寓的鑰匙,直接開門進去,看見這一幕微微一楞。

見多了江遲溫柔笑意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疲憊松懈的樣子。

“來了。”江遲聽見動靜就已經醒了,睜開眼,眼裏彌漫著血絲,可對上黎星,還是下意識的笑。

黎星點了點頭,將包放在沙發上,又去廚房裏倒了兩杯溫水,遞了一杯給江遲,然後端著另一杯溫水在他旁邊的沙發坐下。

“你說找我有事?怎麽了?”江遲喝了口水,看著黎星問道。

黎星擡眸看著他,說:“袁翹死了。”

江遲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她為什麽會死嗎?”

“為什麽?”江遲訝異,然後將水杯放下,雙手交握著,無奈道:“我不熟悉袁翹這個人,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死,或許是意外,或許是仇殺,阿星,你來就是為了跟我說一個不相關的人的死訊?”

“真的是不相關的人嗎?”黎星輕笑,“我以為你們至少是朋友。”

“我跟她確實不熟。”江遲攤手,然後看著黎星,臉上帶著擔憂,“阿星,你到底是怎麽了?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

黎星臉上的笑意落了下去,定定的看著他,眼裏諸多情緒交織,杯子裏的溫水透過杯壁,溫暖了一點她的掌心。

“江遲,綁架我的事情,你到底有沒有參與?”

剛剛繞了那麽多彎之後,她還是將這個問題直接問了出來,問完就定定的看著江遲,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的表情變化。

江遲和他對視著,好一會兒,他往沙發背上一躺,伸手扯松了領帶,“阿星,寧傅言告訴你的?”

他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為什麽要這麽做?”黎星聲音艱澀,“你想要我死又何必救我。”

“誰說我想要你死了?”江遲像是被她的話刺激到了,瞬間坐直了身體,死死地瞪著黎星,低吼道:“我沒想你死!我只是想讓你離開寧傅言!我想帶你走!可袁翹那個女人卻找來兩個想要你命的人!”

從江遲的口中,黎星知道了更詳細,關於三年前那場綁架的真相。

袁翹在秦赫別墅見到她之前,就已經知道她懷的是寧傅言的孩子,因為江遲找到了她。

而那次所謂的小聚會,不過是袁翹想要借著袁莎的手產生點“意外”,帶走黎星肚子裏的孩子。

可惜袁翹沒有如願,然後就有了後面那一場綁架。

“我只讓她用合同騙了黎越出來,後面的事情都和我沒關系。”江遲聲音又平靜下來,他一手撐著額頭,梳上去的頭發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那別墅裏的那些醫生呢?你恰好在寧傅言走後出現在廢棄工廠又怎麽解釋?”

“那些醫生早就在那別墅裏了,當時從袁翹那裏聽到你出事,我就趕了過去,這一切都是意外,我根本沒有想到……”江遲的聲音越來越低,含著悔恨。

黎星心裏卻是一片冷然,“你覺得我會信嗎?”

她握著水杯的手死死用力,才能抑制住指尖乃至身體的顫抖,憤怒和怨恨幾乎將她淹沒。

“江遲,你這個瘋子!如果阿越死了呢?我死了呢?你明知道袁翹恨我,還一手促成這場綁架,你說這些都是你沒有想到的意外,你覺得我會信嗎?”

砰!

水杯脫手而出,擦過江遲的額角,帶出一道血痕。

可江遲一聲都沒哼,就這麽垂著眸子,任由血混合著水從額角滑下,狼狽至極。

黎星冷眼看著這一幕,原本捧著水杯的指尖還在顫抖著,她將手緊緊一握,拿著包站了起來。

江遲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阿星。”

他的聲音很輕。

黎星走到門口的腳步一停,卻沒有回頭,她狠狠閉了閉眼睛,抖著唇說道:“江遲,以後我再也不欠你什麽了。”

黎越的命是江遲救的,可她的孩子沒了,也是因為江遲,欠沒欠其實已經說不清了,黎星說這句話,就是明明白白告訴江遲,自小到大的情分也一同沒了。

離開江遲家,黎星回到自己的車上,深夜的城市,路上車不多,旁邊暖黃的路燈亮著,黎星卻只感覺到徹骨的寒冷。

車子在路上快速駛過,拐角處燈光照過來的時候,黎星突然恍惚覺得,或許,三年前她真的死在那一場大火裏了。

嘭!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之後是劇烈的碰撞聲。

車子翻滾著,最後在護欄邊停了下來,駕駛座的車門已經被撞壞了,翻滾停下來後,車門就掉落在了地上,一只滿是鮮血的手自車子裏伸了出來。

黎星側臉躺在地上,半邊身體卡在車子裏,眼前所見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血色,她輕咳了一聲,大口大口的血就從喉嚨裏湧了出來。

嗒嗒嗒……

一雙高跟鞋停在黎星的眼前,黎星想要擡頭看站在眼前的人是誰,可她已經完全動不了,最後只聽見一聲輕笑,那雙高跟鞋又走遠了。

夜越深,路上的車越來越少。

黎越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他還在打游戲,淩晨的時候,精神最好的時候,放在手邊的手機震動不停,黎越側頭看了一眼,取下耳機,接了電話。

不到半分鐘,黎越的臉色就變了,拿著手機就沖了出去,膝蓋磕在椅子上,他整個人往前踉蹌著。

“怎麽了?”小乘取下耳機奇怪的問道。

這麽大的動靜,把其他幾個專心打游戲的人都給驚動了,一轉頭就看見黎越慘白的臉。

黎越手裏拿著手機,一把抓住小乘,低吼道:“送我去醫院!快點!”

“怎麽?”小乘被黎越的臉色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就拿起了邊上的車鑰匙,被黎越拖著往外面跑。

上了車子,小乘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黎星出了車禍,現在正在急救室裏,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小乘心頭一顫,踩著油門就往黎越說的醫院趕。

黎越慘白著臉守在急救室門口,一直到天亮的時候,急救室的燈才熄滅了,黎越站起身,身體僵硬,以至於一動整個人都差點撲到地上。

幸好小乘一直陪在他身邊,連忙伸手扶住他。

“我姐怎麽樣了?”黎越推開小乘的手,跑到醫生面前,聲音沙啞。

醫生取下口罩,呼了口氣,沒有說話,而是側了側身,黎越看著病床被護士推出來,黎星躺在病床上,依舊是一臉的血汙,帶著氧氣罩。

“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終於有些力氣的醫生出聲說道,說完就走了。

黎越撲到病床邊,眼裏布滿紅血絲,幾次張了張唇,卻都沒能說出話來。

寧家別墅,早上八點,寧傅言的書房門被人敲開,寧傅言站在書房門口,眼裏帶著一宿沒睡的血絲。

“阿言,黎星出了車禍……”秦赫喘著氣,話還沒有說完,寧傅言就已經推開他往樓下跑了。

秦赫還沒有緩過氣來,只得又轉身跟在寧傅言身後跑,一邊跑一邊把黎星在哪個醫院告訴寧傅言。

等他跑出別墅的時候,寧傅言的車子已經絕塵而去,秦赫雙手撐著膝蓋,只能看著。

“黎越,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吧。”小乘看了黎越一眼,雖然他也陪著黎越一晚上沒有睡,但狀態比黎越要好一點。

黎越目光落在黎星的臉上,眼眸都沒有動一下,像是沒有聽見小乘的話。

小乘站起身,往門外走去,結果一拉開門,就被人推到了一邊,小乘背靠著墻,楞楞的看著站在病床邊的男人,又看了看黎越,最後還是走了出去,並且帶上了門。

黎越輕微的動了一下,看了寧傅言一眼,卻什麽都沒有說,收回目光繼續看著黎星。

寧傅言盯著黎星的臉,她臉上還有些血汙沒有完全擦去,只有胸口輕微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肇事逃逸,撞了我姐的那個人跑了……”黎越緩緩說道,因為咬牙忍著情緒的緣故,腮幫子的肌肉微微抽搐著。

寧傅言蹲在他的身邊,情況和他差不多,臉上泛白,眼裏彌漫著血絲,只是一夜之間,寧傅言的下巴上就冒出了青色胡茬。

整個人突然少了幾分平日裏的銳利。

“我會讓人去查的。”寧傅言沈聲說道。

病房裏再次安靜下來,兩個男人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黎星是第二天晚上才醒的,黎越和寧傅言一直守在旁邊,看見她睜開眼睛,就立刻叫了醫生進來。

兩人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緊緊的盯著,直到醫生做完基礎的檢查,表示她慢慢恢覆就好,黎越和寧傅言齊齊松了口氣。

黎星還不能動,只能緩緩移動著眼珠,看著醫生離開後,目光就落在黎越身上,見他狀態很不好的樣子眉心微微擰了一下,而下一刻看到寧傅言的時候,眸光一滯。

“姐。”黎越不敢去碰黎星,只能手足無措的蹲在旁邊,喊了一聲之後卻說不出話來了。

而寧傅言抿著唇,看著黎星,聲音沙啞:“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陪著阿星。”

他看著黎星,話卻是對黎越說的。

黎越明顯的不願意,可黎星卻定定的看著他,她沒辦法說話,不知道為什麽,一張口喉嚨就火辣辣的痛,可眼裏的意思很明顯,催黎越去休息。

“黎星肯定也希望你現在去休息,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嗎?”病房的門被人打開,在門外守了半天的秦赫走進來,朝黎越說道。

黎越看了黎星一眼,到底還是走了出去。

他一走,秦赫也沒有關門,只是看了寧傅言一眼。

可寧傅言沒有看他,目光始終落在黎星的身上,秦赫無奈,只能轉身走了出去,順便把門關上了。

黎越一走,寧傅言就在他原本坐著的地方坐了下來,頓了頓,還是朝黎星伸出了手。

他沒敢用力,只是用指尖一點一點觸碰著黎星的側臉,從她的額際到她的臉側,最後停留在她的耳邊。

“阿星。”寧傅言沙啞著聲音喊她,眼裏的情緒明朗。

黎星瞳孔微微一縮,下一刻卻閉上了眼睛,不願意去看他,也不願意去看他眼底那些不知真假的感情。

寧傅言動了動手,指尖落在她的眼皮上,帶起輕輕地酥癢,黎星眼睫輕顫著,就是不肯睜開眼睛看他。

可她能閉上眼睛,卻沒辦法捂住耳朵。

所以寧傅言所說的話,一字一句全都清晰地落入了她的耳裏,砸進她的心口,激起滔天駭浪,偏生又苦又疼。

寧傅言的聲音很低,像是在緩緩地敘說著,他說:“阿星,我知道了,我喜歡你。”

黎星顫動的睫毛靜止下來,下一刻唇角揚起一個嘲諷的笑容,可眼睛閉著,仍有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寧傅言抿了抿唇,用手指抹去她的眼淚,繼續說著,“我早該想到的,你恨我,你這麽恨我,還說什麽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阿星,我在自欺欺人,你又何嘗不是在自欺欺人?”

他頓了一下,眼裏閃過痛意,“你就恨我,你恨著我,我來喜歡著你,也嘗嘗當初你痛之所痛。”

黎星始終閉著眼睛,身側的手卻下意識的想要緊握成拳,然而抽搐著,正在輸液的手血液倒流,好在麻藥效果過去後,她本來就是一身的痛,手背上的痛反倒不算什麽了。

還是寧傅言趁早發現了她的手,連忙叫了醫生進來。

醫生一邊幫黎星重新紮針,一邊說道:“有什麽事情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現在病人的情緒不宜激動,不然怎麽好好養傷?是想在病床上躺個大半年嗎?”

寧傅言抿著唇在旁邊,微垂著眼,任由醫生的數落。

黎星還是閉著眼睛,直到醫生離開也沒有睜眼看過寧傅言,至於寧傅言說的那些話,她聽見了,卻不想做出任何的回應。

早上的時候,黎越過來換寧傅言去休息。

寧傅言剛出了黎星的病房,等在一邊的秦赫就走了過來,跟在他身邊低聲說起調查的事情。

“路口的監控遭到了破壞,我們讓人進行了排查,查到一輛車,但是找到車主的時候,他說車子早在半個月前就被偷了,一直沒有找回來。”秦赫擰著眉,為了查這些,他也沒有睡好,不過狀態比寧傅言要好得多。

寧傅言眸色冷沈,聽見秦赫的話腳步一轉往電梯走去。

秦赫察覺的他的意圖,連忙伸手拉住他。

“阿言,你現在需要休息!”秦赫壓抑著聲音道。

寧傅言側頭看著他,眼神讓人害怕。

秦赫深呼吸了口氣,道:“事情有人繼續在查,阿言,你現在只有休息好了,才能去處理這些事情,我希望你冷靜點。”

寧傅言定定的看了他許久,才轉身走回黎星隔壁的病房,在那裏睡了一覺。

而秦赫聯系了林欽,繼續去查昨晚黎星車禍的事情,然而還沒有查出結果,就接到了警局那邊的電話。

撞了黎星的司機前來自首了。

是一個胡子拉碴,一臉驚慌的男人,坐在審訊室裏,交代車禍的事情時,時不時的咽下口水。

“我……我當時喝醉了,撞了人之後我以為她死了,我很害怕,所以我逃了……”

“那你現在怎麽想起來自首了?”

“我……我很害怕,我這幾天都沒睡覺,警官,我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個女人渾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男人情緒激動起來,雙手舞動著,手銬撞出聲響,他的臉上全是恐懼。

審訊的警察面面相覷。

秦赫陪著寧傅言站在外面看著這一幕,寧傅言突然轉身離開,秦赫掃了一眼審訊室裏那個情緒激動地男人,面無表情的跟上寧傅言。

“我會讓人順著這個男人查下去的。”秦赫低聲說道。

如果真的如那個男人所說,是他喝醉了所以撞了人,那麽監控為什麽會被毀壞?顯然是有人不想被人看到那天晚上發生在那個十字路口的事情,而那個坐在審訊室裏的男人,只是來頂罪的。

寧傅言面無表情的坐上外面的車,在秦赫上車的時候說了一句:“把他交給羅橫。”

秦赫一楞,立刻明白他想做什麽,點頭應了。

沒幾天,羅橫就讓人從獄裏傳出消息,上面是那個男人交代的所有事情。

秦赫帶著消息到醫院的時候,寧傅言正坐在黎星的病床邊削蘋果,黎越已經被黎星要求回了基地訓練。

“黎星現在還不能吃蘋果吧。”秦赫看見寧傅言在削蘋果楞了一下後下意識的說道。

黎星現在最多就是喝點流食,根本吃不了蘋果,而現在寧傅言照顧著黎星,雖然請了護工,可寧傅言也只讓護工教自己怎麽做,幾乎事事親力親為,不可能不知道黎星不能吃蘋果的事情。

“練手。”寧傅言淡聲說道,將蘋果削完,蘋果皮一次也沒有斷過,寧傅言將蘋果遞給秦赫,伸手接過他遞來的資料。

黎星閉著眼睛,不知道在睡覺還是純粹的不想看寧傅言。

秦赫咬著蘋果,趁著寧傅言看資料的時候,目光落在黎星的臉上,突然問道:“那件事情你告訴黎星了嗎?”

黎星眼睫顫動了幾下,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寧傅言翻著資料的手一頓,而後低低應了一聲:“嗯。”

秦赫點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等他蘋果吃完的時候,寧傅言也將視線從資料上擡起了目光。

“你讓人去驗證了嗎?”他沈聲問道。

秦赫丟掉蘋果核,凝聲道:“袁翹的屍體早就火化了,沒法驗證。”

據那個頂罪的男人所說,買通他的人是袁翹,原本他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袁翹,可秦赫讓羅橫拿了張照片給他指認,他就指出了袁翹那張。

“你去讓人問問袁莎。”寧傅言低垂了眸子,將那些資料遞給了秦赫,沈聲說道。

秦赫點頭,拿著資料走了出去。

等秦赫一走,寧傅言的目光就落在了黎星的臉上,抿了抿唇,緩緩說了起來:“現在線索指向了袁翹,阿星,我還記得那天晚上你就提過,或許你的懷疑是對的,死在車禍裏的那個女人很可能不是袁翹。”

只是那時候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去驗證那具屍體,畢竟屍體的臉和袁翹是一樣的。

總不可能,袁翹早早的就知道袁子航要入獄,所以找好了替身死遁吧。

黎星的眼睫輕顫著,在寧傅言以為她會一如既往的沈默時,聽到她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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