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寧傅言驟然看向她，聲音顫抖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可黎星嗓子剛剛好了一點，說話的聲音很沙啞，啞到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她說的什麽。

寧傅言湊近了她，定定的盯著她的嘴唇。

黎星嘴唇蠕動了幾下，再次開口，這一次聲音清晰了一點，她說：“不是袁翹。”

“你看見那個人了？”寧傅言問。

黎星微微點了點頭，而後又點頭，她看見了那個人的背影，卻沒能看清那個女人的正臉，可那個女人不是袁翹，黎星知道，她張了張唇，聲音緩慢的解釋著。

“戒指……”

“什麽？”寧傅言微微擰眉，見她狠狠閉了一下眼睛，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連忙拿了手帕替她擦了擦，放輕了聲音道：“說不出來就別說了，秦赫會去查的，你別急。”

即便是這幾天已經見識過了寧傅言的溫柔輕和，此刻的黎星還是有些怔楞，她楞楞的看著寧傅言，寧傅言擡眼和她對視著，眼裏的冷意早就退去，甚至眉眼柔軟，唇角微微動了動，似乎想朝她笑一笑。

可黎星先一步撇開了臉。

寧傅言眸色暗了下去，喉結滾動了幾下，從旁邊拿起了一本書，放輕了聲音說道：“我給你繼續念昨天沒念完的故事吧。”

黎星沒有反應，他也不在意，翻到書簽那一頁，聲音低沈緩慢的念了起來。

從黎星醒過來，寧傅言就沒有去過公司，只是趁著黎星睡覺的時候，才在外面的小客廳視頻開會或者處理助理送來的文件。

隨著黎星的恢覆，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寧傅言就把工作推到了晚上，在外面小客廳點著一盞燈。

黎星偶爾半夜醒來，能看見從客廳透進來的一點點光亮。

第二天，秦赫帶著一個人來了病房，他沒有把人直接帶到黎星的面前，而是讓人在外面小客廳等著，他走進來看了看寧傅言，和黎星說道：“我找了袁莎，她說要和你當面說。”

寧傅言擰了眉，卻沒有直接替黎星做出決斷，而是看著她。

“好。”黎星應了一聲。

秦赫看了寧傅言一眼，轉身走了出去，沒一會兒，袁莎就和他一起走了進來，袁莎進來時目光先掃過坐在一邊的寧傅言，嗤笑了一聲後，才看向黎星。

“沒想到你這麽慘。”袁莎慢悠悠的走到黎星床邊站定，嘴上說著風涼話，看著黎星的目光卻是覆雜的。

寧傅言冷眼看著她。

袁莎身體一僵，卻沒有去看寧傅言，而是自己搬了條凳子坐到床邊，拿出手機劃拉了幾下，然後遞到了黎星的面前，她說：“給你看張有趣的照片。”

照片拍的很模糊，有重影，大概是拍的人太過慌張的緣故，可還是能讓人看清，照片上面對面坐著的兩個人長得幾乎一樣。

黎星擡眼看著，瞳孔微微一縮，又看向袁莎，“你什麽時候拍到這張照片的？”

她的聲音沙啞，袁莎聽不清楚，眉心一擰，側頭看著寧傅言，“她說什麽呢？”

寧傅言朝她伸手，袁莎頓了一下，把手機遞給了他，寧傅言看見上面的照片，眸色變了變，轉手遞給了秦赫，沈聲問道：“你什麽時候拍到這張照片的？”

“很久了，上面不是有日期。”袁莎擡了擡下巴。

秦赫手指一點，照片拍攝的日期就顯示了出來，他眸色沈了沈，朝寧傅言說道：“是袁翹出車禍的一個星期前。”

照片上的人就是袁翹，只是有兩個袁翹，面對面坐著。

三個人把目光都投向了袁莎，袁莎一開始還能看看指甲，後來撐不住，僵著臉說道：“你們別這麽看著我……”

秦赫笑了笑，“袁小姐把你知道的說完就可以走了。”

袁莎嘴角抽了抽，抿了抿唇，說道：“這是我在袁翹別墅拍的。”

她頓了一下，看著黎星，“就是那次袁翹帶你去的那裏，我經常去她那裏，前一天晚上我玩得晚，就在她那裏睡著了，當時剛醒，打算去游泳清醒一下，就在亭子那裏拍到了這個。”

“她是你姐姐。”黎星沙啞著聲音說道。

袁莎倒是聽清了她這句話，嗤笑了一聲，滿臉的不屑，“我把她當姐姐，她把我當妹妹了嗎？想借我之手害死你的孩子，到時候我怎麽辦？寧傅言會放過我嗎？”

她眼裏透著恨意，黎星微楞，沒想到袁莎竟然知道袁翹想要利用她的事情。

大概是看出了黎星的驚訝，袁莎撩了撩頭發，臉上又露出笑容，“她以為我不知道？我早就知道她對寧傅言不死心，就算當時我沒有反應過來，後來寧傅言把你帶走，我也明白過來了，我雖然脾氣不好，但也不是蠢得沒腦子。”

說完這些，袁莎站起身，從秦赫手裏拿過了手機，她不敢和寧傅言說話，就朝秦赫笑了笑，問道：“知道的我都說，我可以走了嗎？”

秦赫看了寧傅言一眼，然後點頭，“我送袁小姐回去吧。”

“不用了。”袁莎擺了擺手，“我現在只希望你們離我遠點。”

一邊說著，她已經走了出去。

秦赫看了黎星一眼，朝寧傅言說道：“現在可以確定袁翹沒死，我讓人去找袁翹。”

“嗯。”寧傅言眸光閃了閃，看了黎星一眼，站起身朝秦赫說道：“你跟我出來。”

秦赫跟著他走出去，到了病房外面，聽見寧傅言說了一句：“盯著江遲。”

秦赫點頭。

寧傅言很快就回到了病房，黎星動了動頭，看著他，眸光平靜，“江遲……”

“我知道。”寧傅言走過去坐下，眸色微暗，“那天晚上，江遲和你說了什麽？”

黎星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撇開了臉，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寧傅言抿唇，垂眸安靜了一會兒，又伸手拿起了那本沒有念完的書，可他還沒有開口，就聽見黎星說了一句：“你走吧。”

她的聲音原本沙啞不清，可為了讓寧傅言聽清楚這三個字，她幾乎是一字一句極其緩慢的說出來，唯恐寧傅言聽不清楚或者裝不明白。

寧傅言翻著書頁的手一頓，沒有看她，也沒有起身離開，而是繼續看著眼前的書。

“滾。”黎星又說了一句，情緒起伏的原因，只這一個字就讓她喘著氣，呼吸有些不穩，喉嚨好像又有些火燒的疼。

她看著寧傅言，手背上的血液再次回流，細細的輸液管裏有紅色蔓延，寧傅言瞳孔微微一縮，連忙叫來了醫生。

醫生給黎星重新紮針，看了黎星一眼，說道：“黎小姐，你放松點，不然我這針沒法給你紮進去。”

可黎星定定的看著寧傅言，對醫生的話置若罔聞。

寧傅言明白她的意思，只覺得喉嚨艱澀，可還是將那句話說了出來：“我走。”

黎星還是看著他，醫生不敢多說話，看了寧傅言一眼。

“等看著醫生給你紮好針，我就走。”寧傅言嗓音沙啞。

黎星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緩緩地放松了，醫生松了口氣，趕緊給黎星重新紮上了針。

就這麽些時間，黎星兩只手的手背上一片青紫，都是紮針紮出來的，寧傅言目光觸及，眼裏閃過疼痛，黎星還在看著他，他說了一句：“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然後轉身，跟著醫生走了出去。

寧傅言說他會走，卻也只是離開了黎星躺著的這間病房，就在外面那間小客廳待著。

一旦黎星這邊傳來動靜，他就會出現在病房門口，看見黎星沒事，才又轉身走回去，黎星已經逼得他退了一步，心知也只能到這一步了。

天氣越來越冷，就連太陽照在人身上都帶不起太多的暖意，黎星被醫生批準已經能下床了，秦赫還在找袁翹，幾乎每天都會來找寧傅言，而秦赫一走，寧傅言就會進來把秦赫說的告訴黎星。

可這天，進來的卻是秦赫。

黎星坐在床邊，面對著窗戶，窗簾沒拉，有一點點陽光透進來，秦赫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寧傅言回公司了。”黎星沒有回身，啞著聲音說道。

她的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可比起前面那段時間，至少能讓人聽得清楚了。

秦赫腳步沒停，在黎星身後不遠處坐下，他看著黎星的背影，眼神覆雜，這段時間寧傅言是什麽樣子，他都看在眼裏，黎星不能下床之前，寧傅言已經有一個多月沒去公司了，最近幾天才偶爾去一趟公司。

“阿言都跟你說了嗎？”秦赫安靜了一會兒，突然出聲問道。

黎星看著窗外，低低應了一聲。

她這個病房在五樓，坐在床上看不見樓下的花園，可看看外面的天空也挺好的。

“他跟你說了什麽？”秦赫緊跟著問道，問完也不等黎星回答，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三年前郊外那個起火的廢棄工廠裏，其實有兩具屍體。”

秦赫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黎星的身上，看見黎星在他說完的時候，放在身側的手指顫了顫，他眼裏劃過一絲了然。

上次他問阿言是不是都告訴黎星了，阿言點頭，可這段時間，秦赫發現黎星對寧傅言的態度並不像他想的那樣，他就在猜測了，現在一看黎星的反應，秦赫就知道，阿言果然沒說。

“還有一具屍體……”黎星手指下意識的抓緊身下的床單，低聲問道：“是誰的？”

“是林欽安排去救你的人。”秦赫沈聲說著。

“當初袁翹讓阿言做了個選擇，你和黎越，她只能讓一個人活著，阿言明面上選了黎越，卻提出想再看你一眼，所以被袁翹帶到了那個工廠，當時，林欽安排的人就跟在阿言後面，只要他和袁翹一走，那個人就會把你救走，可是……”

秦赫突然沒了聲音，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可黎星明白。

可是，那個被林欽安排去救她的人死了，屍體就在那個起火的廢棄工廠裏。

“可是，報道上說的明明只有一具屍體。”黎星抖著唇，她的眼裏一片茫然，她以為當年的事情已經完全明了了，可秦赫突然告訴她，這件事確實是明了了，可還有一些事情，是被寧傅言瞞著她的。

“三年前，我們也只以為只有一具屍體，直到突然發現你和黎越沒有死，我去找了當初驗屍的法醫，才知道第二具屍體的存在。”秦赫說著。

腦海裏想起當初他親自去找了那個人，最後從那人口中得知的事情。

也是那時候起，他和寧傅言等人就開始懷疑起了江遲。

黎星沈默了很久，心頭卻一片慌亂，她突然又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那時候寧傅言確實急著離開，可她以為，她沒了孩子，對於寧傅言來說，就什麽都不是了，所以他急著離開……

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麻煩。

黎星狠狠閉了閉眼睛，伸手揉了揉酸澀的眼角，她一開口，嗓音顫抖：“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她不願意再想下去了。

“怎麽沒用？”秦赫突然提高了聲音，“我只是，不想再看你繼續恨著他了。”

“我不恨他。”黎星回頭，目光卻落在了秦赫的身後，那裏寧傅言站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聽了多少。

她扯了扯唇，聲音很輕，“我不恨江遲，也不會恨你，以後，你們都別來了。”

秦赫站起身，張了張唇還想說什麽，可寧傅言上前抓著他的手臂，低聲說道：“你先回去。”

他沒有因為秦赫背對著自己和黎星說這件事情而憤怒，反而極其的平靜，只是秦赫卻深刻的感受著屬於寧傅言的情緒，寧傅言抓著他手臂的手不自覺的用著力。

像是在極力控制著情緒。

秦赫知道，接下來自己說再多都沒用了，朝寧傅言點了點頭，從他手裏抽回手，轉身走了出去。

病房裏就只剩下黎星和寧傅言兩個人了。

寧傅言擡腳走近，走到黎星的面前，低頭看著她，“為什麽不恨我？”

他低聲問著，身側的手緊緊握著，手背青筋鼓起，“我那樣對你，你該恨我的。”

黎星微微仰頭看著他，輕笑了一聲，眼眶卻泛紅，“不恨，我誰也不恨了，恨一個人多累啊。”

她說的雲淡風輕，可寧傅言卻越來越心慌，她說不恨了，好像斬斷了兩人之間最後的一點聯系。

“不可能的。”寧傅言沈聲說著，他定定的看著黎星好一會兒，突然朝她伸出手。

黎星側頭，躲開他的手，抿著唇沒有再說話，只是臉上也沒有了表情。

寧傅言的手僵在半空中，好一會兒，他才收回手，說了一句：“我明天再過來。”

說完就走了出去。

聽見最外面的門被關上，黎星才閉了閉眼睛，往後一倒，躺在床上，心頭空落落的厲害。

第二天，寧傅言果然又出現在黎星的病房裏，黎星剛去洗手間洗漱完，一出來就看到寧傅言坐在那裏削蘋果，他低垂著眸子，側臉看上去線條明朗，整個人都柔軟了下來。

黎星怔楞了一會兒，就收回了目光，慢慢走回床邊，坐了下去，拿著旁邊的書翻看著，再沒有看寧傅言一眼。

寧傅言削完蘋果皮，又將蘋果切成一小塊的放在碟子裏，他做完這一切就去洗手間洗了手，坐回到了床邊。

他沈默的看著黎星好一會兒，見她沒有看自己的意思，也沒有說話，只是把蘋果往她那邊推了推，沈聲說道：“醫生說你要多吃水果。”

黎星沒有反應。

寧傅言抿了抿唇，站起身走出去了，沒一會兒又拿著電腦和文件走了進來，就坐在旁邊處理起了工作。

之後每天寧傅言都會出現在黎星的病房裏，哪怕黎星一直無視著他，不看不問。

“我今天晚上出差。”寧傅言出聲說道。

黎星沒有任何反應，寧傅言眸光暗了暗，繼續說道：“明天我會趕回來，黎越現在不在京城，你有事找秦赫。”

一直到寧傅言走了，黎星也沒有擡頭看過一眼，天黑了她就睡覺，可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床邊坐著一個人。

江遲穿著白大褂坐在床邊的沙發上，而他對面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綁著一個人，那人頭偏在椅背上，失去了意識。

“阿星，你醒了？”江遲聽見動靜，回頭看向黎星，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黎星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又落在綁在椅子上那個人身上，袁翹，竟然被江遲綁到了這裏。

“你來幹什麽？”黎星撐著坐起，目光落在江遲的臉上問道。

江遲走近了幾步，最後在床邊蹲了下來，微微仰頭看著黎星，說道：“你不是在找她嗎？我就帶著她來找你了，阿星，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說著話，伸手想去抓黎星的手。

黎星縮回手躲開了。

江遲臉色一僵，扭曲了一下，又扯出了笑容，“阿星。”

“談什麽原諒不原諒？”黎星輕笑一聲，目光平靜的看著江遲，“我們本來就不相欠了。”

“不行！”江遲搖頭，神情陰鷙，“阿星，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擰著眉，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黎星漠然的看著他，半響，開口說道：“你把她弄走，別讓她待在我這裏。”

江遲擡頭，楞楞的看著她，好一會兒豁然站起身，臉上表情變換，最後看著黎星笑了起來，咬著牙，笑得有些可怕。

“好，我把她帶走。”他轉身的那一瞬間，袖子裏卻有手術刀的刀尖滑落出來。

黎星瞳孔微微一縮，啞聲道：“你要殺她也好，還是做其他的也好，不要在我面前做這些，江遲，你做的那些事情賀魚肯定已經告訴朝戎哥了，你該想想怎麽對朝戎哥說！”

江遲停了下來，背對著黎星，好一會兒，他才把手裏的手術刀狠狠丟在地上，一聲不吭的走了出去。

而袁翹就被他綁在那裏。

黎星張了張唇，想要喊住江遲把袁翹帶走，可想到了什麽，又閉了嘴，等江遲一走，黎星的目光落在袁翹的臉上，眼裏全是冷意。

她打了個電話給秦赫，很快的，秦赫就帶著人趕了過來，而袁翹這時候也已經醒了，看見黎星和秦赫，眼裏露出驚恐的神色。

她不斷掙紮著，拖動著椅子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唔唔唔……”袁翹的嘴被膠布綁著，說不出話來。

秦赫擺了擺手，他帶來的人上前，把袁翹連人帶椅子的扛了出去。

“人怎麽會出現在你這裏？”秦赫看著黎星試探著問道。

黎星收回目光，淡聲道：“江遲帶來的。”

秦赫眸光變了變，卻沒有再說什麽，點了點頭，離開的時候黎星又喊住他，朝著地上那把手術刀說道：“把那個也帶走。”

秦赫走過去撿起手術刀帶了出去。

下午寧傅言就出現在了黎星的病房裏，一進來目光就落在黎星的身上，將她上上下下看了，露出松了口氣的神色，說道：“我聽秦赫說了，你沒事吧？”

黎星低頭看著書，沒有回應。

寧傅言眸光暗了暗，沒有再說話。

兩人之間依舊保持著只有寧傅言一個人說話的狀態，一直到還有半個月臨近過年，黎星的身體已經好了。

這天寧傅言來病房的時候，看見黎星在收拾東西，黎越和賀魚也在。

黎越和賀魚看見寧傅言來這裏，都沒有出現意外，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往外面走，紛紛說著在車上等黎星。

“我姐，要去M國了。”走過寧傅言身邊的時候，黎越腳步頓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寧傅言瞳孔狠狠一縮，擡步走過去，一出聲，聲音嘶啞，“你要離開？”

黎星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而後直起身看向他，輕輕應了一聲：“嗯。”

這是這麽久以來，她第一次看他，也是她第一次回他的話。

可寧傅言感受不到絲毫的欣喜，只有驚慌和手足無措。

“國內挺好的，你如果想繼續做經紀人，盛遠……”

“和工作沒有關系。”黎星打斷寧傅言的話，因為車禍的緣故，她原本的工作當然做不下去了，EOS又換了一個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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