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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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至晚間吃飯時，二人依舊不理不睬。魏溶看得出來，葉幀依舊記得下午的事情。但他沒打算道歉，說到底這些玩意本就是閨房之樂，他們的關系哪怕沒有進展，本質上就比旁人親密，這種冊子只能說是一種情趣。
倒是茉莉看出來不對勁，四下無人時問道：“你們沒什麽事吧。”
魏溶搖頭，道：“能有什麽事？”
茉莉沒有再問，轉而說道：“我今日去葉家，郎君的母親原是不想讓我見雯姑娘的，還是我說動了她，才肯見的，不過她一直有瞧著我和雯姑娘說話。”
“你覺得她是在防備你？”魏溶猜測說：“防備葉雯同你說點什麽？”
“我感覺像，但又說不準。”茉莉皺眉道，“也許是我多心了。”
“過幾日再讓長生打聽打聽，別是出了什麽事。”魏溶囑咐道。
“是。”茉莉自去安排。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他們成婚已經一個多月了。只是自那日起，兩人的關系一下子回到了原點，像是冷戰一樣，不發一言。
初秋轉而到了深秋，天氣終於有些涼意了。魏溶一向比旁人怕冷，每日只窩在房中。
“哎，它下不來了。”
“這怎麽辦？”
外面傳來幾聲叫喊聲音，不知是吵嚷些什麽，魏溶起身披了件外衣，走了進去。“怎麽了？”
小丫頭們指著前面，說道：“那裏有只小狗。”
魏溶順著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魏府中有一條活水，府內稱為清泉溪，這條溪流流過了府中大多數院落，也是府內涼屋的水流源頭。
清泉溪沒有流經如意苑，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拐了一個彎。當時建造的時候，為著美觀，岸邊種了不少常青木。同時，為了防止有人賞花時落入水中，又在岸邊圍了一圈柵欄。
那小狗正巧卡在那柵欄縫隙上。
“能搬開嗎？”魏溶問道。
茉莉說道：“那柵欄修的時候往地下打了不少進去，極為牢靠，搬是搬不動的。得請匠人將木頭鋸開，重新安了才好。”
這些東西是現成的，只不過匠人來得是明天了。那小狗叫聲越來越小，後腿上有紅色印記，大約是磨出了血，想必是熬不了太長時間了。
那叫幾個小廝進來？且不說魏府裏輕易不許小廝進二門內，那群小廝們平日裏跑腿搬箱子都使得，幹這些活計倒未必順手。魏溶伸手試了試木樁果然十分結實，更加著急，聽到院門微微響動，他回頭看去，瞧見是葉幀出來了。方才吵嚷的動靜有些大，想是將人吵了出來。
魏溶想起來葉家那堆筐子簍子，想起葉幀自小幫家中幹活的經歷，於是問道：“你有辦法嗎？”
葉幀過去看了看小狗，依舊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那你把它救出來，好麽？”魏溶只得求助地看著葉幀。
葉幀沈默不語，只在那看著。
魏溶會意，問道：“你還在生氣？”
葉幀掀起眼簾，看了他一眼，沒有表露其它意思。以他過去對魏溶的觀察，這位小少爺一向是看起來乖覺，卻每每在人對他全無防備之時，做出些亂子來招惹。這次他若是松了口，下次就不好說了。
小狗哀哀叫了一聲，魏溶見葉幀沒有反應，狠了狠心，往前走了幾步，委曲求全道：“那天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本書不是我的。”
葉幀微微垂下眼睛，看著他，魏溶生得很白，因著常年少見日光，肌膚十分嬌嫩，大約是很少同人這樣說話，頰邊透出些許紅暈，竟然透出幾分莫名的嬌憨情態。
“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魏溶湊了過去，小心地牽著他的袖子。
葉幀沒料到他會如此，身體一僵，忙道：“我沒有生氣。”
“啊，你沒生氣，那真是太好了，快過來幫我忙。”魏溶松了口氣，迅速說了好些話，快步向河畔走去。
這讓葉幀不由一楞，旋即反應過來，他看了看四周，拿起一個極粗的木棍，走到柵欄旁邊。
方才魏溶試過搬動柵欄，結果紋絲不動，沒想到葉幀還拿了一根木棍過去。魏溶不解，難道可以用木棍將柵欄打斷嗎，還是他平日在家中幹活力氣比較大？魏溶看著葉幀彎腰將木棍插入到柵欄的縫隙中，卡緊，用力朝一個方向使勁一推，那柵欄的縫隙似乎大了一些。
卡住的小狗顫抖著一條腿，從裏面跳了出來，茉莉在一旁接住了小狗，他們一同檢查那只小狗，發現後腿受傷了，若是一碰，就嗚嗚叫個不停。
“放在蒲團上給它抹點藥吧。”魏溶說道，“找人出去打聽打聽，是誰丟了狗。”魏家無論是哪間院子都要經過幾道門才能從外面進來，這狗自然不是外面跑進來的，只是不知道哪間院子養的。
“好。”茉莉應了，順手將小狗安置在檐下，快步去裏屋找藥粉。
魏溶半蹲在地上，看著小狗蜷縮在蒲團上，小聲的哼唧著，分外可憐。但他並沒有伸出手撫摸，只是在一旁看著。
直到茉莉出來，魏溶想給她讓個地方，正要起身，可剛才蹲得久了，他有些頭暈，險些支撐不住，旁邊有只手適時扶住了他。
魏溶方才註意到葉幀一直站在附近，並沒有進屋。他想起來之前的事情，說道：“多謝。”
葉幀見他站穩，從容收回了手，走回了屋內。只蹲了一小會便覺頭暈，他想，魏溶的身子骨弱倒不算全然的謠傳。他不由得想起魏溶平日吃完睡，睡完了開始玩的生活習慣，只覺體弱亦是有緣故的。
自從這條小狗爬到院子裏，葉幀時常能瞧見魏溶在旁邊打量那條小狗，不靠近，不伸手觸碰，只是默默瞧著。
這頗有些怪異。葉幀清楚，若是不喜歡小狗自然不會管它，可若是喜歡小狗，怎麽會忍住不摸呢。
看得出來，魏溶明明很喜歡這只小狗。
如意苑眾人打聽了兩日，都沒有打聽到是誰丟了狗。
“問了許多人，西府那邊也打聽過了，沒人丟了狗。”茉莉說道。
魏溶逐漸相信這狗真的是從外面溜進來的，否則合府這麽多人，怎麽會一個知道它來歷的都沒有。他一時看著小狗，有些猶豫。
“不若你自己養了吧。”張嬤嬤見小狗毛色極好，笑道：“院子空，有只小狗跑來跑去也是熱鬧著呢，你小的時候不是喜歡得緊麽？”
魏溶想起了往事，抿了抿唇，看著在蒲團上的小狗，掙紮了一會兒終於道：“這又不是從前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養它做什麽。”
“莫非你是在意郎君會介意？”茉莉轉頭望向葉幀，“郎君喜歡狗麽，可願意留下它？”
葉幀沒有料到茉莉會忽然問他，自己雖說住在這裏，可如意苑說到底是魏溶的地方，丫鬟婆子們對自己雖然尊重，這也不意味著他能說上什麽話。他看向茉莉，註意到茉莉猛地朝自己使眼色。
這是要讓魏溶留下小狗？葉幀會意。
魏溶沒想到茉莉會這樣曲解他的意思，他不打算養狗和葉幀有什麽關系？他正要說點什麽，在張口之前下意識看了一眼葉幀。
鬼使神差的，葉幀忽然生出些好奇來，就道：“留下吧。”
“這太好了。我給它做一個窩，你們給它想個名字。”茉莉搶先答道，不給魏溶反悔的機會。旁邊兩個小丫頭高興地拍手，跟了上去，幫著搭窩。
魏溶不由看著葉幀，問道：“你喜歡小狗？”
“嗯。”葉幀隨口應道。
魏溶著實沒看出來，畢竟到現在為止，葉幀並沒有表現出一點喜歡小狗的樣子。誰料下一刻，他瞧見葉幀向小狗的方向走去，蹲在地上摸了摸。
小狗熱情回應著每一個和他玩的人類，伸出小小的舌頭舔著修長的手指。
魏溶看了一會兒，湊了過去，趴在蒲團上的小狗察覺到了又有人過來，於是放開手指，慢慢地往前爬。
魏溶瞧著小狗挪到了自己的腳邊，伸出前爪，扒在了他的腳腕上。
一陣柔軟的感覺襲來，魏溶蹲下身，終於是伸出手來，摸到了小狗的腦袋，他的眼角和嘴角彎了起來。
葉幀看著魏溶亮晶晶的眼睛，又看向茉莉。
茉莉示意他過來，輕聲解釋道：“小九先前養過一條狗，但那條小狗沒活多久就死了，小九很傷心，自那之後再也沒有養過狗。既然這條小狗出現在了院子裏，許是有緣分，也許能化解小九的心結，我就想著留下它。”
葉幀頷首，對這個答案毫不驚奇，如意苑眾人，尤其是茉莉和張嬤嬤一直對魏溶百般照顧，唯恐他有一點不舒心的地方。
葉幀回了側居，繼續看書。
糾結了三日，魏溶終於敲定了小狗的名字，毛團，簡單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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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晚間吃飯時，二人依舊不理不睬。魏溶看得出來，葉幀依舊記得下午的事情。但他沒打算道歉，說到底這些玩意本就是閨房之樂，他們的關系哪怕沒有進展，本質上就比旁人親密，這種冊子只能說是一種情趣。
倒是茉莉看出來不對勁，四下無人時問道：“你們沒什麽事吧。”
魏溶搖頭，道：“能有什麽事？”
茉莉沒有再問，轉而說道：“我今日去葉家，郎君的母親原是不想讓我見雯姑娘的，還是我說動了她，才肯見的，不過她一直有瞧著我和雯姑娘說話。”
“你覺得她是在防備你？”魏溶猜測說：“防備葉雯同你說點什麽？”
“我感覺像，但又說不準。”茉莉皺眉道，“也許是我多心了。”
“過幾日再讓長生打聽打聽，別是出了什麽事。”魏溶囑咐道。
“是。”茉莉自去安排。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他們成婚已經一個多月了。只是自那日起，兩人的關系一下子回到了原點，像是冷戰一樣，不發一言。
初秋轉而到了深秋，天氣終於有些涼意了。魏溶一向比旁人怕冷，每日只窩在房中。
“哎，它下不來了。”
“這怎麽辦？”
外面傳來幾聲叫喊聲音，不知是吵嚷些什麽，魏溶起身披了件外衣，走了進去。“怎麽了？”
小丫頭們指著前面，說道：“那裏有只小狗。”
魏溶順著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魏府中有一條活水，府內稱為清泉溪，這條溪流流過了府中大多數院落，也是府內涼屋的水流源頭。
清泉溪沒有流經如意苑，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拐了一個彎。當時建造的時候，為著美觀，岸邊種了不少常青木。同時，為了防止有人賞花時落入水中，又在岸邊圍了一圈柵欄。
那小狗正巧卡在那柵欄縫隙上。
“能搬開嗎？”魏溶問道。
茉莉說道：“那柵欄修的時候往地下打了不少進去，極為牢靠，搬是搬不動的。得請匠人將木頭鋸開，重新安了才好。”
這些東西是現成的，只不過匠人來得是明天了。那小狗叫聲越來越小，後腿上有紅色印記，大約是磨出了血，想必是熬不了太長時間了。
那叫幾個小廝進來？且不說魏府裏輕易不許小廝進二門內，那群小廝們平日裏跑腿搬箱子都使得，幹這些活計倒未必順手。魏溶伸手試了試木樁果然十分結實，更加著急，聽到院門微微響動，他回頭看去，瞧見是葉幀出來了。方才吵嚷的動靜有些大，想是將人吵了出來。
魏溶想起來葉家那堆筐子簍子，想起葉幀自小幫家中幹活的經歷，於是問道：“你有辦法嗎？”
葉幀過去看了看小狗，依舊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那你把它救出來，好麽？”魏溶只得求助地看著葉幀。
葉幀沈默不語，只在那看著。
魏溶會意，問道：“你還在生氣？”
葉幀掀起眼簾，看了他一眼，沒有表露其它意思。以他過去對魏溶的觀察，這位小少爺一向是看起來乖覺，卻每每在人對他全無防備之時，做出些亂子來招惹。這次他若是松了口，下次就不好說了。
小狗哀哀叫了一聲，魏溶見葉幀沒有反應，狠了狠心，往前走了幾步，委曲求全道：“那天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本書不是我的。”
葉幀微微垂下眼睛，看著他，魏溶生得很白，因著常年少見日光，肌膚十分嬌嫩，大約是很少同人這樣說話，頰邊透出些許紅暈，竟然透出幾分莫名的嬌憨情態。
“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魏溶湊了過去，小心地牽著他的袖子。
葉幀沒料到他會如此，身體一僵，忙道：“我沒有生氣。”
“啊，你沒生氣，那真是太好了，快過來幫我忙。”魏溶松了口氣，迅速說了好些話，快步向河畔走去。
這讓葉幀不由一楞，旋即反應過來，他看了看四周，拿起一個極粗的木棍，走到柵欄旁邊。
方才魏溶試過搬動柵欄，結果紋絲不動，沒想到葉幀還拿了一根木棍過去。魏溶不解，難道可以用木棍將柵欄打斷嗎，還是他平日在家中幹活力氣比較大？魏溶看著葉幀彎腰將木棍插入到柵欄的縫隙中，卡緊，用力朝一個方向使勁一推，那柵欄的縫隙似乎大了一些。
卡住的小狗顫抖著一條腿，從裏面跳了出來，茉莉在一旁接住了小狗，他們一同檢查那只小狗，發現後腿受傷了，若是一碰，就嗚嗚叫個不停。
“放在蒲團上給它抹點藥吧。”魏溶說道，“找人出去打聽打聽，是誰丟了狗。”魏家無論是哪間院子都要經過幾道門才能從外面進來，這狗自然不是外面跑進來的，只是不知道哪間院子養的。
“好。”茉莉應了，順手將小狗安置在檐下，快步去裏屋找藥粉。
魏溶半蹲在地上，看著小狗蜷縮在蒲團上，小聲的哼唧著，分外可憐。但他並沒有伸出手撫摸，只是在一旁看著。
直到茉莉出來，魏溶想給她讓個地方，正要起身，可剛才蹲得久了，他有些頭暈，險些支撐不住，旁邊有只手適時扶住了他。
魏溶方才註意到葉幀一直站在附近，並沒有進屋。他想起來之前的事情，說道：“多謝。”
葉幀見他站穩，從容收回了手，走回了屋內。只蹲了一小會便覺頭暈，他想，魏溶的身子骨弱倒不算全然的謠傳。他不由得想起魏溶平日吃完睡，睡完了開始玩的生活習慣，只覺體弱亦是有緣故的。
自從這條小狗爬到院子裏，葉幀時常能瞧見魏溶在旁邊打量那條小狗，不靠近，不伸手觸碰，只是默默瞧著。
這頗有些怪異。葉幀清楚，若是不喜歡小狗自然不會管它，可若是喜歡小狗，怎麽會忍住不摸呢。
看得出來，魏溶明明很喜歡這只小狗。
如意苑眾人打聽了兩日，都沒有打聽到是誰丟了狗。
“問了許多人，西府那邊也打聽過了，沒人丟了狗。”茉莉說道。
魏溶逐漸相信這狗真的是從外面溜進來的，否則合府這麽多人，怎麽會一個知道它來歷的都沒有。他一時看著小狗，有些猶豫。
“不若你自己養了吧。”張嬤嬤見小狗毛色極好，笑道：“院子空，有只小狗跑來跑去也是熱鬧著呢，你小的時候不是喜歡得緊麽？”
魏溶想起了往事，抿了抿唇，看著在蒲團上的小狗，掙紮了一會兒終於道：“這又不是從前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養它做什麽。”
“莫非你是在意郎君會介意？”茉莉轉頭望向葉幀，“郎君喜歡狗麽，可願意留下它？”
葉幀沒有料到茉莉會忽然問他，自己雖說住在這裏，可如意苑說到底是魏溶的地方，丫鬟婆子們對自己雖然尊重，這也不意味著他能說上什麽話。他看向茉莉，註意到茉莉猛地朝自己使眼色。
這是要讓魏溶留下小狗？葉幀會意。
魏溶沒想到茉莉會這樣曲解他的意思，他不打算養狗和葉幀有什麽關系？他正要說點什麽，在張口之前下意識看了一眼葉幀。
鬼使神差的，葉幀忽然生出些好奇來，就道：“留下吧。”
“這太好了。我給它做一個窩，你們給它想個名字。”茉莉搶先答道，不給魏溶反悔的機會。旁邊兩個小丫頭高興地拍手，跟了上去，幫著搭窩。
魏溶不由看著葉幀，問道：“你喜歡小狗？”
“嗯。”葉幀隨口應道。
魏溶著實沒看出來，畢竟到現在為止，葉幀並沒有表現出一點喜歡小狗的樣子。誰料下一刻，他瞧見葉幀向小狗的方向走去，蹲在地上摸了摸。
小狗熱情回應著每一個和他玩的人類，伸出小小的舌頭舔著修長的手指。
魏溶看了一會兒，湊了過去，趴在蒲團上的小狗察覺到了又有人過來，於是放開手指，慢慢地往前爬。
魏溶瞧著小狗挪到了自己的腳邊，伸出前爪，扒在了他的腳腕上。
一陣柔軟的感覺襲來，魏溶蹲下身，終於是伸出手來，摸到了小狗的腦袋，他的眼角和嘴角彎了起來。
葉幀看著魏溶亮晶晶的眼睛，又看向茉莉。
茉莉示意他過來，輕聲解釋道：“小九先前養過一條狗，但那條小狗沒活多久就死了，小九很傷心，自那之後再也沒有養過狗。既然這條小狗出現在了院子裏，許是有緣分，也許能化解小九的心結，我就想著留下它。”
葉幀頷首，對這個答案毫不驚奇，如意苑眾人，尤其是茉莉和張嬤嬤一直對魏溶百般照顧，唯恐他有一點不舒心的地方。
葉幀回了側居，繼續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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