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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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來,金手指什麽的都是凡人練不來的,那啥呢也別說臟話,還有就是時間,別覺得自己不能撐到60分鐘很丟臉,基本上一二十分鐘就OK,不包括前|戲,總之呢完事兒也別急著睡覺,抱抱人家說點情話什麽的……”

吳戈感覺自己打開了一個嶄新的世界,那裏有個仙女在沖他招手。

金通拍拍吳戈肩膀:“好兄弟,以後可以交流感受啊……”

“誰要跟你交流感受。”

“嘿你這是用完就踹啊!”

“出去出去!”

“你看你這臉紅的,我可是很嚴肅地給你講課!”

天都笑了。

元旦到了。

聞昔一早去火車站接聞朝,聞朝六點的高鐵,聞昔接到她的時候才八點。幾個月不見,聞昔見到從出口走出來的她,控制不住自己突然紅了眼眶。

聞朝拖著一個小行李箱小跑著沖過來吧聞昔抱個滿懷。

“姐!我想死你了!”聞朝小貓一樣蹭啊蹭的,聞昔用力回抱住她。

“我也想你,你都變樣了。”

“嗯~不許說我變醜了!”

“好好好,你是小仙女,我家聞朝最美了。”

聞朝一路說個不停,回到家,把行李箱一放就躺倒在床。

“昨晚熬夜了,今早又早起趕火車,好——累——哦——”

像一只懶床的小蟲子,聞昔說:“累的話就睡會兒,吃飯了沒,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吃了面——包,想吃姐姐做的蝦——仁——水——餃,在學校都沒怎麽有機會吃,哭唧唧。”

“好了好了,累的話那你睡會兒,我去買東西,廚房有橘子和蘋果,冰箱裏有飲料和奶,想喝自己拿我很快就回來。”

聞朝翻個身埋進被子裏悶聲長長地“嗯——”了一聲。

聞昔想提醒她趴著睡不好,嘆了口氣,輕輕關上門。

聞朝睡飽吃飽之後和聞昔把小區周圍都逛了一遍,聞朝一直興致勃勃,不停地問這問那。

“姐,這就是你每天上班都經過的地方啊。”

元旦期間幾個有名的景點人山人海,地鐵和公交人也多的不行。聞朝沒有去景點,反而是先讓聞昔帶她去自己工作生活的地方看看。

聞昔帶聞朝轉了一天,去了好幾家咖啡店小吃店,聞朝吃的既開心又滿足。

聞昔給她拍了許多照片,聞朝則拉著她用萌萌的小動物貼紙手機自拍發圈。

“我老姐最美啦!這麽優秀的美女單身真的是太可惜了!”

聞朝把收到的讚給聞昔看,評論裏盡是“姐妹都很美!”和“姐姐有氣質!”“高顏值”“給個聯系方式!”之類,聞朝笑得像二傻子一條條翻給聞昔看,“他們要是知道你性格像教導主任一樣,一定覺得自己hold不住哈哈哈。”

聞昔眼尖看到了一條“我明天去找你【抱抱】”。

聞昔問:“這個林齊烽是誰?”

聞朝滿不在乎地說:“一個同學。”

聞昔嗅到了她語氣裏的一絲不自然:“同學?”

聞朝猛地把聞昔撲倒:“哎呀姐!啊啊啊啊!”

姐妹兩個窩在沙發看著電視裏的元旦晚會吃著水果進行了一次“坦誠會”。

林齊烽也是大一學生,高個大帥哥,是聞朝班的班長,聞朝是團支書,兩個人因為經常一起去開會討論做文件什麽的越來越熟,雖然兩個人都沒有明說,可是班裏的粉紅緋聞已經傳開了。

聞朝對林齊烽有好感,林齊烽也對聞朝有好感,在元旦之前林齊烽有次很隱晦的表白,聞朝主動抱了他,而這次他主動來找她,怕不是要正式告白。

聞朝說的時候一臉甜蜜,傻呵呵地笑。

“姐,我好喜歡他阿……”

“那就答應。”

聞朝眼裏亮晶晶:“姐你真開放,我就喜歡你超前衛的思想。”

“少來,談戀愛可以,但是記得保護好自己知不知道?現在你還小,不要隨便發生關系,你知道現在多少小女孩……”

“哎呀!我才十八歲!”聞朝嗷嗚著抱著靠枕歪在沙發裏。

第二天,聞朝自己出發去火車站接人,聞昔擔心,聞朝說自己都記住了。出門的時候聞昔還有點不放心:“要不我找個人……”

“哎呀不用了,我有電子地圖呢,很方便的。”聞朝小鹿一樣雀躍著跑了,聞昔看著她一蹦三跳的進了電梯,突然有種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的感覺。

聞朝剛進去,吳戈就從裏面出來,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猛地一看有點像白大褂。

從前幾天吃了那頓飯就沒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躲著她。聞昔笑了:“怎麽,不工作也要穿工作服啊?”

“沒有,隨手拿了一件。”

她穿的很休閑,腳上踩著拖鞋就出來了,吳戈問:“你幹嘛呢?”

“送我妹妹,今天她的小男朋友來。”聞昔聳肩。

“剛剛進去的那個是你妹妹?”

“嗯。”

“你們倆性子真不一樣。”

“一眼就看出不一樣?”聞昔有點驚訝。

“她很開朗,你很內斂。”

聞昔不以為意:“瞎說。看你精神很好的樣子不像是熬了一夜晚班的人。”

“累在心底你看不出來。”

吳戈走到聞昔面前,她穿了柔軟的平底拖鞋,吳戈低著頭看她:“聞昔,我想問你,你覺得我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聞昔反問:“你覺得呢?”

吳戈說:“我覺得我們是戀人,可是我們又沒有明確說過這個,我很苦惱,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你覺得你傻不傻?”

“額?”

“我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第 36 章

“我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吳戈楞了兩面,旋即喜上心頭:“你……你是認真的嗎?我……”沒想過會是得到這樣的回答,這讓他太意外了。

他沒有說完,聞昔把他嘴捂住了。聞昔墊著腳靠近他的臉,吳戈的呼吸把她的手噴的又冷又熱,聞昔無限貼近,看住他的眼睛,說:“我愛你,從這一刻起,全心全意愛你。”

吳戈眼裏是星星,她驀然一笑,松手放開他。“傻瓜,快點回去休息。”

吳戈瞬間把她給抱住,力氣非常的大,幾乎要把她胸給壓平。

他很認真地說:“聞昔,你說的,你不許反悔。”

“那我現在反悔。”

“你敢!”吳戈又加了力道。

聞昔笑:“你松開我,我要被你給抱死了。”

吳戈戀戀不舍松手,然後猝不及防親了她一口轉身就跑。開門拉門一氣呵成,回頭的時候看到聞昔站在原地笑瞇瞇看著他,吳戈臉騰地一紅,嘭地關門靠在門上,心速一百六。心裏萬馬奔騰,吳戈胸口劇烈起伏,他可真經不起聞昔撩撥,如果她使出了全力,他還有活路嗎?天,不過——他是不是忘了之前主題是什麽?她只是說了喜歡他,沒說要做他女朋友啊,難道還要再出去問一次?

吳戈猶豫間,外面有人敲門。“篤篤!”

吳戈開門,聞昔站在門口,還是一副半笑不笑的樣子。

“嗯,有事嗎?”吳戈撓著自己眉毛,眼神瞥來瞥去,就是不看她。

聞昔一本正經:“我來想問下,我可不可以做你女朋友的?”

吳戈的勇氣轟地湧到嘴裏:“可以!”

聞昔手扶在門框上,問:“那我現在能去你家嗎?”

吳戈猛著頭讓開一步,聞昔進去,關上門,勾住吳戈的脖子吻上去,吳戈楞了一秒,回抱住她。吳戈動情地吻著她,眼睫顫抖。這太不像話了,他上午還在想她是什麽想法,可是現在已經在他懷裏,任他予奪。

他們吻了很久,久到聞昔已經完全軟在他懷裏,分開時聞昔眼眸濕漉漉地看著他,輕輕問:“喜歡嗎?”

吳戈抱住她,嗯了一聲:“喜歡。”

——

聞朝在九點接到的林齊烽,逛了外灘,在外灘吃了飯,然後逛了滿是人的東方明珠和世博園。

吳戈睡了半天,下午和聞昔在廚房做菜。

兩人雖然忙活了一下午,但沒做幾個菜,做一個小時的菜要吻抱十分鐘,加上咬耳朵的時間,出菜效果極慢。

太不像話了。聞昔拍著黃瓜想,可是當吳戈靠過來的時候,又忍不住想抱住他。

聞朝之前給聞昔打電話兩個人會在外面玩,所以四個人見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林齊烽跟聞昔想的差不多,陽光開朗,幹凈帥氣。聞朝本來牽著他的手,進門的時候見到聞昔又猛地放開了。

聞昔把剛煮好的餃子放到桌子上,看了兩人一眼:“放開幹嘛呀,繼續牽著唄。”

“姐!”聞朝有些惱羞成怒地叫她,臉騰地紅了。

一個臉紅,兩個也臉紅,林小紅有些拘謹:“姐姐你好,我是林齊烽,是聞朝的同學。”

聞昔點點頭:“你好,我是聞朝的姐姐,聞昔。”

聞昔的突然正式讓林齊烽有點不知所措。他知道聞朝九歲的時候父母去世了,父母不在就是長輩,所以他滿手心裏都是汗。

聞昔看到了他手上拎的東西,問:“這帶的是什麽?”

林齊烽把一盒刀提了提,放在桌子上,退後一步。

“聞朝說你喜歡做菜,所以我買了一套刀具,希望姐姐喜歡。”

放下的時候刀具的木頭沈悶地撞在桌子上,吳戈也在,四個人盯著刀子,林齊烽心裏開始後悔。別人送禮物都是衣服香水,到了他這裏送刀,越看越別扭,他這是,自斷退路嗎?

聞昔繃了幾秒鐘,笑了:“我喜歡不重要,你喜歡聞朝就夠了,不過我很喜歡這套刀具,謝謝。”

聞朝呼了一口氣,林齊烽的神色也瞬間放松下來。

“去洗洗手,飯已經做好了。”聞昔道。

四人落座,聞昔吳戈坐在一側,聞朝和林齊烽坐在另一側。

“做了好幾種口味,酸甜辣都有,喜歡的自己夾,今天就當是小party了。”聞昔說。

吳戈開了四罐啤酒,大家一起碰杯。

不知道是不是剛確立了關系的原因,吳戈面對聞朝的時候微微有點緊張,對面同樣剛確立關系的林齊烽更緊張,他見的是聞朝家長。

按照一般的影視情節,接下來就是拷問環節了吧?

林齊烽在腦子裏準備著自己的回答,不經意擡頭看見對面的吳戈。兩個男人迅速讀出了對方眼中的緊張感,然後迅速達成了統一幹線,這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眼神交流地毫無障礙。

另一邊,聞朝沈迷在蝦仁餃子的美味中無法自拔,聞昔看她吃自己開心地不亦樂乎。

“慢點吃。”

聞朝明白林齊烽在聞昔眼中這就是算過了,可是她顯然忘記了林齊烽不知道自己已經達標的事情,仍舊是嚴陣以待。

“看你都瘦了。”聞昔說著給她夾了一塊排骨。

“還是姐姐好。”聞朝嘻嘻笑。

林齊烽吃的很慢,聞朝胳膊拐了拐他的:“姐姐做飯很好吃的。”說完靠近他小聲說,“你通過啦!”

“真的嗎?”

“啊,快吃吧。”

林齊烽快樂地動起筷子。

聞朝對吳戈說:“你們放幾天假啊姐夫?”

話一落地炸了一地驚雷,吳戈咳了兩聲:“我和你姐還沒……”結婚兩個字說不出口,旋即轉了話題,“就放一天。”

“這麽少啊。”聞朝笑嘻嘻吃飯了。

幹戈化解,吳戈和林齊烽對視一眼,彼此松一口氣。

聞昔問聞朝晚上有什麽安排,聞朝說去看看夜景吃點小吃就回來了。

“那他呢?”

聞朝說:“他在外面訂了賓館。”

吳戈說:“我家裏還有一間臥室,不如在我家裏睡吧。”

聞朝問:“遠嗎?”

吳戈說:“不遠,很近。”

晚上的時候聞朝見識了吳戈的“很近”,她知道吳戈和姐姐住的近,但是沒想到住的這麽近,除了一堵墻,簡直就是住在一起了!

晚上,聞昔和聞朝,吳戈和林齊烽的組合就這麽分好了。不過聞昔和聞朝是睡一張床,姐妹兩個好久不見,有好多話說。

洗漱完躺在床上,聞朝先睡,聞昔拿了本書看。

聞朝看著聞昔說:“姐,你很喜歡他嗎?”她指的是吳戈。

聞昔翻過一頁書:“嗯。”

“嘿嘿,我也喜歡,他是醫生,一定能照顧好姐姐,我就能放心把姐姐交給他了。”

聞昔看了她一眼:“怎麽?”

聞朝繼續說:“其實想想也挺好的,如果以後我們也是這樣住在隔壁,我生氣了兩分鐘就可以回娘家,嘿嘿。”

聞昔敲了敲她的腦瓜:“想什麽呢,小孩子芽的。”

聞朝抱著腦袋把被子蒙上來:“就是嘛,在一起就會想到以後啊,姐你難道不會嗎哼哼就知道打我……”

聞昔放下書,隔著被子揉了她幾下:“你呀,先好好學習,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我們一定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一直一直!”聞朝悶聲道。

“那你說的,你可不許不要人家。”

“怎麽會!我那麽喜歡他。”

另一邊,吳戈和林齊烽就簡單的多。

兩個人都不是很熟,但是莫名地熟悉起來。站在一道戰線的時候,容易團結。

吳戈覺得,林齊烽比自己有前途,他十七歲就追到了聞朝,而自己情路坎坷。

兩人又開了一罐啤酒,邊看元旦晚會重播邊喝。

林齊烽在吳戈面前放松很多:“吳哥,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這種情況,似乎是換一個組合更合適。

吳戈:“嗯?為什麽?”

林齊烽撓撓頭:“我看到你們在廚房親了,如果我們兩個不來,你們是不是會二人世界的?”

吳戈輕咳兩聲:“沒有沒有,沒有那麽快,我也是今天才掛牌成為正式的男朋友。”一不小心把真相給說出來了。

“啊?”林齊烽很驚訝,“可是你們那麽熟的樣子。”

“比較覆雜,唉,不說也罷,來幹。”吳戈碰酒。

一晚安睡。

第二天,四人組團行動,去法租界和孫中山故居一片轉。

活力四射組聞朝和林齊烽沖在一線,聞昔和吳戈走在後面。聞朝和林齊烽手拉著手,聞昔挽著吳戈的胳膊,吳戈拎著包。

路邊梧桐樹的葉子都已經落光,修剪過的枝丫彎彎曲曲指向指向天空。今天的天難得很藍,晴空萬裏。

聞昔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渾身通暢。

聞朝和林齊烽跑得快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聞昔拉著吳戈在路邊凳子上休息。吳戈去買了兩杯熱飲,插上吸管遞給她。聞昔喝了一口,暖暖的甜。

吳戈在一旁坐下,低著頭開始插自己杯子的吸管。聞昔微瞇起眼睛看他,陽光在他頭發上跳躍。

聞昔問:“吳戈,你喜歡小孩嗎?”

☆、第 37 章

吳戈楞了兩秒,轉過頭:“不是特別喜歡,怎麽了?”

聞昔笑:“沒什麽。”

“怎麽突然這麽問?你喜歡小孩嗎?”吳戈腦子裏電波剎那閃過,“你是說……”她是想和他生小孩嗎?

看著吳戈驀然睜大的眼睛,聞昔哈哈大笑:“想什麽呢,就是問你喜不喜歡小孩。你為什麽不喜歡小孩?”

吳戈說:“因為去醫院的小孩大多都不聽話,很淘氣,如果又哭又鬧還很麻煩。”

“那你不會哄啊?”

“我覺得怪麻煩的,我比較喜歡很乖的小孩。”

“我不喜歡乖的小孩。”聞昔淡淡說,“容易被欺負。”

傍晚吃完飯,聞昔和吳戈送聞朝和林齊烽去車站坐車回學校。

聞朝和吳戈檢票進站,林齊烽拉著她的行李箱,背著自己的書包,聞朝背著書包,過安檢時她從裏面拿出水杯喝水。進了裏面,他們沖站在外面的聞昔和吳戈揮手告別。

回去的路上,吳戈問:“今晚吃飯的時候你和林齊烽說什麽了?”

他看到聞昔和林齊烽在走廊,兩個人在說什麽。

聞昔說:“讓他保護好她。”

吳戈說:“你很在乎聞朝吧?”

“嗯。”

聞昔想起吃飯前和林齊烽在走廊的對話,少年很拘謹。

聞昔說:“如果她同意了,你一定要做好措施,我不希望她受傷害。”

少年的臉騰得漲紅,對於幾個小時前才和聞朝第一次接吻的他來說這信息量真的太大了。

“我……我一定不會傷害她!”

吳戈看了看表,才晚上七點。

“我們去看個電影吧。”

聞昔說:“好啊,附近有什麽電影院嗎?”

吳戈拿出手機:“我看一看。”他很快找到了一家離這裏最近的電影院,三百米。走著去的話也不遠。

站了一會兒,吳戈打開導航看路線,聞昔站在一旁說:“我的手有點冷。”

“啊?”吳戈撓了撓臉頰,“我沒有帶手套。”

聞昔不動,吳戈恍然大悟。他牽住聞昔的手,放進自己口袋裏。

到了電影院,吳戈去買票,聞昔坐在沙發上休息。不一會兒吳戈回來了,他抱了一桶爆米花,兩杯可樂。

“買的什麽票?”聞昔問。

吳戈說:“隨便買的。”

聞昔點頭,本來也就是想和他一起打發時間。

電影開場二十分鐘,聞昔悔的腸子都泛青。她撇開眼不看屏幕,攥住自己的衣角。

“吳戈,你他媽怎麽選了部恐怖片。”

吳戈嚼著爆米花看得很歡快:“怎麽,你不喜歡嗎?我覺得挺好的,就是斷肢和噴血的地方做的不夠真實,死屍被砍了一刀之後——”

“別說了!”聞昔摘下3D眼鏡,“我不喜歡看這些。”

吳戈手伸過去握她的手,聞昔抖了一下。

“你不喜歡嗎?其實都不是真的啊。”

“不是真的也不喜歡。”聞昔說。

“你很害怕嗎?”

“嗯……”

“對不起,那我們走吧?”

聞昔說:“下次選別的片子好嗎?”

“好,下次看別的。”

兩人從椅子裏起身出去,在過道的時候聞昔回頭看了一眼,血淋淋的器官赫然放大,四周驟然驚呼,聞昔一個轉身撲進吳戈懷裏。

“什麽啊!”

吳戈抱住她:“沒事了沒事了。”

到了光線明亮的外面,聞昔松了一口氣,她扯了扯大衣領子,松開吳戈的手。她出了一身冷汗。

吳戈說:“我還以為你刀槍不入呢。”

聞昔額頭青筋直跳:“吳戈,我最不喜歡看這種的。”

“對不起。”吳戈說,“我以為你不害怕的。”

聞昔擺手:“沒事,我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聞昔緊緊拉著吳戈的手,手心裏全是汗。

到家還不到九點,吳戈洗了澡,打開電視。

他腦子裏還是聞昔出了播放廳的表情,如釋重負又小心翼翼的表情。她為什麽這麽害怕這些東西呢?

門口的鎖扣哢噠一聲,吳戈擦著頭發過去看,聞昔抱著一個枕頭背對他在關門。

“你?”吳戈有點呆地看著她,“今晚要在這裏睡嗎?”

聞昔哀怨地看他一眼。

吳戈笑:“怪我怪我,先把枕頭放在臥室吧。”

聞昔抱著枕頭進屋去了,回到客廳:“有沒有吹風機?”

吳戈心裏一喜:“有。”

他把吹風機給聞昔,看到她半幹的頭發:“我幫你吹吧。”

聞昔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裏正在播放足球比賽。吳戈手法輕柔,聞昔覺得自己快要睡著了。

吹了一會兒,吳戈說:“聞昔,你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吧,我想了解你。”

聞昔頓了一會兒,吳戈說:“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我……”

“不好聽。”

“嗯?”

“在我上大學的時候,我爸媽因為車禍去世了。那時我才十九歲,聞朝也才十歲,我什麽都不懂,賠錢的時候他們請了很好的律師,賠了很少的錢。從那時候開始,我開始撐起我們的家,有親戚幫我們,可是我不想一直依賴他們,他們總歸是不盡心的。聞朝還小,雖然本來就是殘缺的家庭,我努力做到讓她快樂。出事時她還在讀小學,我自己讀大學沒法照顧,於是雇保姆,雇家教,給她最好的……這麽多年,她也終於考上了大學,我很開心。”

“你很辛苦吧。”吳戈關掉吹風機。

聞昔淡淡笑了:“也可以說習慣了,爸媽下葬後的一個月,我還是會經常哭,可是我要忍住,因為聞朝哭的比我還厲害,我總不能只和她一起哭吧?那個時候我學習壓力也大,第二年就要準備考研了,聞朝在親戚家住的不開心,我給她轉了學,很多很多事……”

“很累吧。”吳戈說。

“剛開始實習的時候,賠償金幾乎花完了,我每天都瘋了一樣工作,希望能留下來,但是我沒想到我遇到的是一個變|態的老板,一起出去吃飯的時候他灌醉了我,我沒有很醉,只是很累,就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我在床上,他正在脫我的衣服。看我醒了,說只要和他睡一覺,就讓我留下,還給我很高的職位,他有老婆,但是他說以後想當他的小三也可以。”

吳戈攥緊了拳頭。

“你知道他長得多惡心嗎?滿臉油光,一身肥肉,比我大將近二十歲,我吐了一床,他惡心,我更惡心,我去廁所收拾自己,他在外面把我吐臟的被子扔到地上。我反鎖了門,但是他有鑰匙。我很害怕,他打開門踹我,拖我的頭發,說我不聽話,把我的頭往門上撞,我情急之下把一個玻璃瓶敲到了他腦袋上。他暈了,我跑了出來。”

吳戈抱住她。

“我的頭上撞了一個疤,半張臉都是血。我的衣服被撕壞了,鞋子也沒穿,我跑到外面,發現自己身無分文。我跑了很遠,跑累了,可是很害怕,我找了個人很多的廣場蹲在臺階上休息,然後有人扔給我十塊錢。我用兩塊錢坐公交回我住的地方,沒有鑰匙,我在門口坐了一夜……”

“別說了……”吳戈擦掉聞昔的眼淚。

“後來我聽說,那個老板被我砸出了輕微腦震蕩,我也沒去公司拿我的東西,好像被扔到垃圾桶了,我一直怕他找我麻煩,但是他的老婆很厲害,他不敢聲張,我勢單力薄,怕被報覆,那一陣子每天擔驚受怕,但是不知道怎麽處理,焦慮,失眠,暴躁,也是那個時候開始吃藥治療。可是後來,這件事不了了之。”

“實習工資自然也沒有了,我誰都沒說,很快又換了一家公司實習。有幾個資格老的員工欺負新人,很多人忍不了,我咬牙忍了下來,自然還會遇到騷|擾,我的包裏常年放防狼噴霧。還有很多令人惡心的事情,不過,我都忍過來。因為聞朝上學需要錢,我需要賺很多錢,我不能讓她和我一樣,我要她過幹凈的生活。”

“你也很幹凈。”吳戈抱緊她。

“我騙不了自己,我覺得我很臟,我遇到過那麽多惡心的事情……”

吳戈吻著她的眼睛,吻著她濕鹹的眼淚:“你很幹凈,你很堅強。”

“我最難受的時候想到死,可是我不敢死,如果我死了,聞朝就會和我一樣,她比我還小,她照顧不好自己的……”

吳戈把她攬進懷中,緊緊抱住:“我愛你,別說了。”

入夜,聞昔抱住吳戈胳膊睡覺。她蜷著身子,像只蜷縮一團的小貓。

吳戈指腹擦過她的眼睛。

“你的以後,由我來守護,沒人可以欺負你。”

聞昔緊閉著眼睛,呼吸清淺。

誰還沒有過往呢。

☆、第 38 章

冬天的早晨總是讓人格外貪戀被窩,吳戈也不例外。已經七點了。他翻了個身,身邊已經空了,他翻身坐起來。枕頭還在,但是聞昔呢?

吳戈起床,走到客廳,聞昔已經衣衫楚楚妝容精致地坐在沙發上喝咖啡了,她的狀態看起來挺好,完全看不出頹喪。吳戈覺得自己還沒有睡醒,昨晚哭得跟個沒家的孩子一樣的,是聞昔嗎?

聽到吳戈的聲音,聞昔回頭:“醒了?”

吳戈抓抓頭發:“你怎麽不多睡會兒?”

聞昔說:“習慣了,睡多了容易打亂生物鐘。給你買了早餐,我已經吃過了,我今早上想早點去處理一下郵件,就不陪你吃了。”

吳戈抓著頭發懶洋洋地“哦”了聲,扯了扯自己的睡衣。他本來想的是,今早上醒來,聞昔小鳥般依偎在他懷裏,等著他給她一個早安吻,可是眼下,她可能不需要了。

聞昔收起平板,站起來:“你醒了,我要走了。”

吳戈擡頭:“這麽快?”

聞昔笑:“怎麽頭發炸的跟獅子似的,去順順毛。”

“啊……”

“你不是八點上班嗎?”聞昔問。

吳戈點頭:“那我先去洗澡。”

聞昔點頭:“我才知道你晚上睡覺不老實。”

“做夢了……”吳戈說,“我一直不醒你就這麽一直等著嗎?”

聞昔搖頭:“我準備讓你遲到。”

吳戈扁嘴。

“我走了。”

“哦。”不樂意。

聞昔站起來,她穿了一件長過膝蓋的毛衣裙,毛衣修身,好身材盡顯。吳戈繼續扁嘴,不開心,穿給別人看。

“枕頭就放在你這裏了。”聞昔說。

“哦……”

“怎麽了?”

吳戈說:“沒什麽。”展現男人魅力的時間失去了,不開心。

聞昔走到他面前,輕輕抱住他,給他一個臉頰吻。

“謝謝,我把自己展開給你,你永遠不要傷害我。”

吳戈說:“不會,我發誓。”

“我才不要這麽敷衍的誓言。”聞昔笑著松開他走了。

吳戈的心情莫名好了起來,他哼著曲子進了洗手間,洗手間的鏡子上,是一個紅色的嘴唇印,還有口紅寫的“Morning,love you”(早,愛你)。

吳戈的嘴巴咧到耳根。

元旦假期只有一天,可是吳戈覺得格外充實,很值很值。

金通和女朋友準備訂婚了,吳戈一進辦公室就看到邪魅笑著的金通。

“吳戈,我已經修成正果了。”

吳戈看著金通的笑臉,難得沒有出言打擊他。

“恭喜。”

金通捶他一拳:“這麽沒誠意,今年臘月二十六,訂了,到時候來啊。”

“又不是結婚,搞這麽大陣仗幹什麽。”

金通道:“我結婚,我高興,我要所有人都知道我金通娶了一個多好的姑娘!”

“行行行,說吧要多少彩禮。”

“嘿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人嗎?”

“是。”

嘻哈一通,金通問:“最近秦予慧怎麽不來找你了,以前一星期一趟,我這都一個多月沒見她了。”

“忙唄。”

“這姑娘是真喜歡你,你可別水性楊花啊!”

吳戈忍不了了:“你那是什麽破比喻!”

金通道:“我可見過你抱過人家。”

“那是她被家長誤會了傷心,我……反正現在我們兩個就是朋友,我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

“什麽?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我去,你竟然不告訴我!”金通驚訝了。

“沒多久,你不認識,回你辦公室去,人掛號的都等你半天了。”吳戈趕人。

金通邊往外走邊回頭:“中午吃飯你可得跟我說,我有好消息可是都第一時間告訴你。”

“行了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節假日太興奮,醫院的傷患格外多,酒駕撞車的不少。

吳戈一上午不停,手邊處理的單子厚厚一摞。

中午金通過來找他吃飯,吳戈胃口很好,吃的挺多,金通給吳戈看自己領的結婚證的照片。

“去領證的太多了,我們一早去的,結果楞是快中午才拍上。那些人也挺逗的,墻上裝飾的紅艷艷的,工作人員還祝我們結婚快樂,哈哈!”

吳戈有點不理解金通腦回路。

“那你要人怎麽樣?難不成祝你結婚難過?”

“說什麽呢!”金通道,“我們可不容易,你不知道那幾年異地戀多痛苦。”

吳戈吃飯:“我不是,不知道。”

金通又想到上午的茬,道:“什麽時候開始成為有婦之夫的?你抓緊自我坦白。”

吳戈想到了小貓一樣的聞昔,全心地信賴他,把真實的自己袒露給他,他翹著嘴角:“沒什麽好坦白的。”

“切。”

“以後會見到的,我們一定會走到最後。”吳戈篤定地說。

金通說:“那可不一定,我見過很多因為生孩子鬧得不愉快的夫妻,宮外孕啦流產啦……”

“你他媽給我閉嘴。”

金通笑:“我說真的,要麽咱倆一起結婚吧,我明年才結婚呢,你趕得上。”

吳戈停下筷子:“太快了,我還沒想過。”

“不過據我所知,這種都市OL(office lady,白領女性)都是高壓力、高收入,人家都工作多少年了,什麽男人沒見過,你降得住嗎?會不會是她圖個新鮮才找你?”

“滾蛋,”吳戈道,“我肯定是有她喜歡的地方她才喜歡我的,我這麽帥,又有能力,憑什麽不喜歡我?”

金通看著他:“我怎麽有種把自己傻兒子嫁出去的感覺呢?”

“我不跟你一起結婚。”吳戈說,“我要給她獨一無二的婚禮。”

金通:“唔……”

話是這麽說,可是怎麽感覺哪裏不對呢?

吳戈低頭看著碗裏的米飯:“我們肯定會結婚的,肯定會。”

金通笑:“我就喜歡你這一點。”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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