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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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當天開業大吉，攤前的生意，從上午，一直持續到下午，帶來的四大桶飲子，全部售罄，中途還回山寨搶送了一批貨來。
於姣兮他們渴了，只有喝隨身的白水，連冷飲的邊都沾不到。
回去之後，許睿則一核算，發現一天的收入，足有五千錢，堪比以往游商時的數十倍，快要趕上之前“賣菜”時的收獲；不僅如此，其中還隱藏有名聲宣傳——游商時，打一槍換個地方，如今固定下來，回頭客也會與日俱增，生意只會越來越好。
萎靡了多日，終於狠賺了一把，邊月和眾手下看著銅板，神色波濤洶湧，無法自持。那種感覺，就好比老母親，終於等到自己失散多日的好兒子，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懷抱。
夜晚，忙碌一天的美男，洗了熱水澡，回閨房裏入睡，他們現在是全寨一級保護動物，阿全給他們備了最好的熏香，要讓美人睡得踏實舒心，明早才能更好地迎接顧客。
而手下們，本來擔心三杯牌山寨即將倒閉，沒想到大王拉了一車錢板回來，他們才摸夠了銅板，手都不願洗，就帶著滿身銅臭味，進入了夢鄉，打算做個絕世美夢，暢想錢途光明的未來。
邊月才得到通知，三標又上了分，心情更上了一層樓，半夜睡不著，一身活力無處發洩，便穿了個短褂，在菜園裏溜達。她一路過去，月色如霜天似水，木樓裏陸續熄了燈火，歸於沈寂，可走到後廚附近時，卻發現還有光影閃動。
裏面動靜不大，幾乎聽不見聲響，但稍微靠近些，就能見其中燭光清亮，蔓延開來。
這種情況，無須多想，邊月就知道，肯定是於姣兮，趁著夜深人靜時，在搗鼓新的食物，要悄悄試做，然後驚艷所有人。
邊月放輕了步子，走到門扉處，擡鼻一聞，果然，捕捉到了絲絲勁香，如同上好的麥粉，裹了香味，飄散於空中，直往鼻腔裏鉆。
她一邊猜想食物的名字，一邊往裏走，腦中有了主意後，一擡眼，果然見於姣兮站在鐵鐺前，用鏟子在鐺上運籌帷幄，餅已經成了形，她又拿了刷子，蘸了醬料，刷得均勻，讓香味更添一重。
“我見著廚房燈光敞亮，就知道是你在裏面，又要開發新的美味了？”
“那是，”於姣兮撒了蔥花，又裹了果篦，用鏟子對著，裝進盤中，“大王來得真巧，這份雜糧煎餅，就歸您第一個試味吧。”
說著，於姣兮將瓷盤遞將過來，盤中美味正鮮，但邊月的註意力不在其上，而在對面那人身上。
燭火光亮，照得清澈，於姣兮夜裏穿得更為簡素，頭上無簪無巾，隨意綰了個疙瘩，倒像是現代常見的丸子頭。但裝束簡單，卻反凸顯出她的模樣精巧，眼眸中含了光，看人時都自帶溫情。
邊月接了瓷盤，忽然有些害羞，說話時放低了音量，溫吞起來。
“煎餅很好，不過我還想吃另一樣東西……於姑娘能給我現做一份嗎？”
“當然，大王想吃什麽？”於姣兮擦了擦手，沒取圍腰，打算再顯身手。
“我想吃紅湯抄手，你多做些吧，咱們一人一份，端到外面院落的石桌上，今晚月色好，風也清爽，能邊聊邊吃。”
浮市街的生意扶搖直上，最主要的宣傳打了出去。方圓幾裏的村鎮，都知道浮市街上開了家冷飲攤，負責售賣的小哥，長得粉雕玉琢，關鍵是人還熱情親切，見了人一口一個姐姐妹妹，聽得人心神蕩漾，就算不吃飲子，去飽飽眼福也算穩賺不虧。
於是乎，方圓幾裏的少女婦人，都紛紛呼朋喚友，前往冷飲攤一賞美男姿色，青年男子們，見攤前熱鬧喜慶，也跟著上前品嘗，試試這旺攤的口味。
邊月見“美男計”湊效，於是又和於姣兮頭腦風暴，還發明了一句gg詞，美男們端著試喝杯，都會念上一句，每天億遍，防止失戀——
今天，美男請你喝冷飲了嗎？
gg詞一經面世，就快速發酵，流傳開來，邊月繞著浮市街溜達，還沒上橋，就聽見對面一市井女子，對上街的熟人喊問：“今天，美男請你喝冷飲了嗎？”
熟人一回頭，笑意燦爛，“沒呢，正準備去。”
女子上前，挽住胳膊，親熱得緊，“那走，一起去請美男喝冷飲。”
邊月目視她們離開，心裏升起一股運籌帷幄的快樂。如果可以，她都想自己去售賣，每天欣賞顧客的興致盎然。只可惜她這張臉，如今不方便顯露，只得辛苦於姣兮代為效勞。
不過如果她是顧客，去攤位上買冷飲，定然不是為了熱情洋溢的美男，而是為攤車後默默斟飲的美人。
冷飲雖可貴，美男價更高，若為美人故，二者皆可拋。
管員：“管員，恭喜你，路線轉變成功，展現出積極變通的人設，人設值+10分；gg打響，生意火爆，劇情值+10分。目前三標為70分，70分，80分，請再接再厲！”
“三標都達到良好了！”邊月抓住重點。
“對，想結束整改了嗎？”
“還不行，”邊月走上了橋頭，眺望遠方的浮市街，“我還有兩件大事沒有完成。”
“什麽大事？”
“你還記得我說過，我要把事業發展為全山連鎖嗎？”
管員：“啊這……不愧是你，邊大王。”
“美男請你喝冷飲”開張以後，就聲名遠揚，十村八鎮的人，都聽說了這名號，專程趕來嘗鮮，有的翻山越河，要趕幾裏地，人千裏迢迢趕來，渴著個嗓子，能幹一缸冷飲。
邊月本著“方便顧客”的原則，著手考慮開分攤的問題。
起先，是在浮市街，她有了殷實本錢，就租了個門面，前面是大堂，後面是院落和房屋，可以存放東西，像攤車和竹筒等，可以放在庫房裏，不用在山寨和市集間來回搬運，節省人力物力。
終於有了自己的門店，邊月心血來潮，半夜脫掉假發、扔掉拐杖，親自設計裝潢。
大堂裏，最外面的售賣臺，布置和攤車一般，只是空間更大，能擺放更多款式的冷飲。售賣臺內，將就原來的竈臺，打掃了出來。於姣兮身懷多技，可以攤煎餅、做點心、腌鹵子，擴展小店業務範圍。
而門店右側，留出長條形的空地，放些圓桌木凳，設計出了用餐位。想邊喝冷飲邊聊天的客人，可以在店裏坐坐，若是看上了店裏的點心，也方便點上一份。
雖然租金不菲，但是門店畢竟比攤位地盤大，能完的花樣也多，而且後院有房間，原料和物件，能放在庫房，還有多餘的房間可以住宿，避免了每天來回奔波之苦。
所以綜合算下來，是節省了人力成本，讓員工的效率更高，準備時間更加充裕。
攤位換成門店後，獲利也翻了倍，不過攤車並沒有閑著，也派上了用場。
一共有十八位美男，實行輪換制，十四個負責制作冷飲，四個負責出街售賣，兩天一輪。但是有了門店之後，攤車可以到別處售賣，於是四個美男堅守門店，兩個經營攤車，到附近村鎮擺攤，反正“美男請你喝冷飲”的名聲，已經打響，把牌子一掛，不愁沒有顧客。
發展到後來，一個“分攤”已經不夠用，手下抗斧削木，又造了一個出來，和原來的竹葉攤車，宛如親生姐妹，只是它們分工合作，一個在羆出河的東面游走，一個在西面出沒——在這個酷夏，為廣大的村鎮居民，送去爽口福音。
於是乎，邊月的夢想：以羆出山為中心，開創自己連鎖事業的計劃，終於有了雛形，蓬勃發展，遍布街頭巷尾的角角落落。
雖然有人質疑，“美男請你喝冷飲”像是情.色行業，做皮相生意，但是邊月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他們的回頭客，都是“始於顏值，陷於味道，忠於品質”。
她們的冷飲質量，邊月可是每次制作時，都會和於姣兮一起督工，確保工序完整，制作精良。
美男的顏值她管不了，但是商品的質量，她肯定有把握。
從盛夏到秋初，三杯寨的生意，就如同天上的烈日一般，火紅耀眼，覆蓋到羆出山附近的村鎮，做到了人盡皆知、老少皆宜。
雖然生意蒸蒸日上，但是邊月瞅著日子，和氣候的變化，未雨綢繆，開始思考準備商品變更的問題。
因為冷飲再火，也是季節性需求，不像油鹽醬醋“四季常春”，過了天熱的兩三個月，需求就會降低，真到了寒冬臘月，再來喝冷飲的，只能是真正的猛士。
半夜，邊月拜過財神之後，披了件對襟，站在離樓前，眺望天空。
於姣兮遠遠瞧了，也攏了攏交領，輕輕靠近：“現在的天氣，可真是越來越涼爽了，白天還好，晚上還得蓋嚴被子，以防著涼。”
邊月知道她的，和自己一向心有靈犀，索性攜了她，在欄桿處坐下，看遠處樹叢中，螢火蟲的身影閃爍、嬉戲，雖然不比仲夏時充沛，但零星自有零星的疏落美，在黑暗中寥寥點綴。
“天涼了，”於姣兮聲音輕緩，“大王若是想喝熱飲，說一聲便是。”
邊月雙眉一躍，“你還會做熱飲？”
“會呀，而且做得不比冷飲差哦，”於姣兮知道已經暴露自己“廚藝小天才”的身份，也不再謙虛，伸出指頭數起來。
“桂漿、紫蘇熟水、沈香湯、檀香飲，味道都不錯，只是如果要售賣的話，又得辛苦大王取名了。”
對於她的手藝，邊月已經信賴有加，甚至她才說上一句，邊月就能思緒奔放千裏，考慮要設計什麽樣的包裝，定什麽價位，宣傳什麽gg詞，美男要走什麽路線……
而且現在門店裏，就有煎餅鐺，於姣兮帶著小四子，時不時做一個，都已經供不應求，等天涼了，對煎餅和花糕的需求，應該會翻上幾倍，而這些都是於姣兮的強項，她如今也在收徒，帶著幾個天賦好的美男，一起嘗試做花糕點心。
兩人坐在一處，支字未談擔心，但卻無形之中，將擔心解決，既談了心，又解了愁，默契在冥冥之中，又更上了一層樓。
到了九月中下旬，已經摸到熱意的尾巴，處於更換“主打食物”的轉折點。店裏嘗試著添了熱茶熱飲，還上了一系列鮮花糕點，用竹籃裝著，擺成一排，籃上還有一串鮮花裝飾。
鮮花糕點糕如其名，就是糕點的皮，鮮花的餡兒。
不過餡兒經過處理，是蜜糖漬芙蓉花和海棠花，在離樓後轉個彎就能看到，於姣兮就地取材，摘了一籃，用蜜糖拌了，腌了幾天，花氣沒了，但味道就出了來。
於姣兮做糕點和面時，將腌花餡包入其中，蒸出來就是新鮮靚麗的芙蓉糕和海棠糕——不像老婆餅這類意象派，吃個餅全靠想象，她的餅完全寫實，說是海棠餅，咬一口下去絕對有海棠，童叟無欺。
這天，剛開了店，一大早蒸好的海棠糕，已經陳列出來，供人挑選，小四子和小十二，戴著軟帽，挽起雙袖，排在竈臺邊，跟著學腌花調制，而此刻，邊月扮成了富人家的丫鬟，坐於餐位上，點了碗桂花漿，於老板見她生得“惹人喜歡”，又送了個芙蓉糕，讓她慢些享用。
小店裏，於姣兮帶著徒弟，教得認真，邊月正對店門，享用得歡暢，本來一片歲月靜好，卻忽然瞅見一群官兵佩刀而入，氣勢洶洶。
為首的巡捕目光略過層層美食，直飆到於姣兮臉上，“店主，請你立刻關閉店門，隨我去衙門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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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姣兮他們渴了，只有喝隨身的白水，連冷飲的邊都沾不到。
回去之後，許睿則一核算，發現一天的收入，足有五千錢，堪比以往游商時的數十倍，快要趕上之前“賣菜”時的收獲；不僅如此，其中還隱藏有名聲宣傳——游商時，打一槍換個地方，如今固定下來，回頭客也會與日俱增，生意只會越來越好。
萎靡了多日，終於狠賺了一把，邊月和眾手下看著銅板，神色波濤洶湧，無法自持。那種感覺，就好比老母親，終於等到自己失散多日的好兒子，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懷抱。
夜晚，忙碌一天的美男，洗了熱水澡，回閨房裏入睡，他們現在是全寨一級保護動物，阿全給他們備了最好的熏香，要讓美人睡得踏實舒心，明早才能更好地迎接顧客。
而手下們，本來擔心三杯牌山寨即將倒閉，沒想到大王拉了一車錢板回來，他們才摸夠了銅板，手都不願洗，就帶著滿身銅臭味，進入了夢鄉，打算做個絕世美夢，暢想錢途光明的未來。
邊月才得到通知，三標又上了分，心情更上了一層樓，半夜睡不著，一身活力無處發洩，便穿了個短褂，在菜園裏溜達。她一路過去，月色如霜天似水，木樓裏陸續熄了燈火，歸於沈寂，可走到後廚附近時，卻發現還有光影閃動。
裏面動靜不大，幾乎聽不見聲響，但稍微靠近些，就能見其中燭光清亮，蔓延開來。
這種情況，無須多想，邊月就知道，肯定是於姣兮，趁著夜深人靜時，在搗鼓新的食物，要悄悄試做，然後驚艷所有人。
邊月放輕了步子，走到門扉處，擡鼻一聞，果然，捕捉到了絲絲勁香，如同上好的麥粉，裹了香味，飄散於空中，直往鼻腔裏鉆。
她一邊猜想食物的名字，一邊往裏走，腦中有了主意後，一擡眼，果然見於姣兮站在鐵鐺前，用鏟子在鐺上運籌帷幄，餅已經成了形，她又拿了刷子，蘸了醬料，刷得均勻，讓香味更添一重。
“我見著廚房燈光敞亮，就知道是你在裏面，又要開發新的美味了？”
“那是，”於姣兮撒了蔥花，又裹了果篦，用鏟子對著，裝進盤中，“大王來得真巧，這份雜糧煎餅，就歸您第一個試味吧。”
說著，於姣兮將瓷盤遞將過來，盤中美味正鮮，但邊月的註意力不在其上，而在對面那人身上。
燭火光亮，照得清澈，於姣兮夜裏穿得更為簡素，頭上無簪無巾，隨意綰了個疙瘩，倒像是現代常見的丸子頭。但裝束簡單，卻反凸顯出她的模樣精巧，眼眸中含了光，看人時都自帶溫情。
邊月接了瓷盤，忽然有些害羞，說話時放低了音量，溫吞起來。
“煎餅很好，不過我還想吃另一樣東西……於姑娘能給我現做一份嗎？”
“當然，大王想吃什麽？”於姣兮擦了擦手，沒取圍腰，打算再顯身手。
“我想吃紅湯抄手，你多做些吧，咱們一人一份，端到外面院落的石桌上，今晚月色好，風也清爽，能邊聊邊吃。”
浮市街的生意扶搖直上，最主要的宣傳打了出去。方圓幾裏的村鎮，都知道浮市街上開了家冷飲攤，負責售賣的小哥，長得粉雕玉琢，關鍵是人還熱情親切，見了人一口一個姐姐妹妹，聽得人心神蕩漾，就算不吃飲子，去飽飽眼福也算穩賺不虧。
於是乎，方圓幾裏的少女婦人，都紛紛呼朋喚友，前往冷飲攤一賞美男姿色，青年男子們，見攤前熱鬧喜慶，也跟著上前品嘗，試試這旺攤的口味。
邊月見“美男計”湊效，於是又和於姣兮頭腦風暴，還發明了一句gg詞，美男們端著試喝杯，都會念上一句，每天億遍，防止失戀——
今天，美男請你喝冷飲了嗎？
gg詞一經面世，就快速發酵，流傳開來，邊月繞著浮市街溜達，還沒上橋，就聽見對面一市井女子，對上街的熟人喊問：“今天，美男請你喝冷飲了嗎？”
熟人一回頭，笑意燦爛，“沒呢，正準備去。”
女子上前，挽住胳膊，親熱得緊，“那走，一起去請美男喝冷飲。”
邊月目視她們離開，心裏升起一股運籌帷幄的快樂。如果可以，她都想自己去售賣，每天欣賞顧客的興致盎然。只可惜她這張臉，如今不方便顯露，只得辛苦於姣兮代為效勞。
不過如果她是顧客，去攤位上買冷飲，定然不是為了熱情洋溢的美男，而是為攤車後默默斟飲的美人。
冷飲雖可貴，美男價更高，若為美人故，二者皆可拋。
管員：“管員，恭喜你，路線轉變成功，展現出積極變通的人設，人設值+10分；gg打響，生意火爆，劇情值+10分。目前三標為70分，70分，80分，請再接再厲！”
“三標都達到良好了！”邊月抓住重點。
“對，想結束整改了嗎？”
“還不行，”邊月走上了橋頭，眺望遠方的浮市街，“我還有兩件大事沒有完成。”
“什麽大事？”
“你還記得我說過，我要把事業發展為全山連鎖嗎？”
管員：“啊這……不愧是你，邊大王。”
“美男請你喝冷飲”開張以後，就聲名遠揚，十村八鎮的人，都聽說了這名號，專程趕來嘗鮮，有的翻山越河，要趕幾裏地，人千裏迢迢趕來，渴著個嗓子，能幹一缸冷飲。
邊月本著“方便顧客”的原則，著手考慮開分攤的問題。
起先，是在浮市街，她有了殷實本錢，就租了個門面，前面是大堂，後面是院落和房屋，可以存放東西，像攤車和竹筒等，可以放在庫房裏，不用在山寨和市集間來回搬運，節省人力物力。
終於有了自己的門店，邊月心血來潮，半夜脫掉假發、扔掉拐杖，親自設計裝潢。
大堂裏，最外面的售賣臺，布置和攤車一般，只是空間更大，能擺放更多款式的冷飲。售賣臺內，將就原來的竈臺，打掃了出來。於姣兮身懷多技，可以攤煎餅、做點心、腌鹵子，擴展小店業務範圍。
而門店右側，留出長條形的空地，放些圓桌木凳，設計出了用餐位。想邊喝冷飲邊聊天的客人，可以在店裏坐坐，若是看上了店裏的點心，也方便點上一份。
雖然租金不菲，但是門店畢竟比攤位地盤大，能完的花樣也多，而且後院有房間，原料和物件，能放在庫房，還有多餘的房間可以住宿，避免了每天來回奔波之苦。
所以綜合算下來，是節省了人力成本，讓員工的效率更高，準備時間更加充裕。
攤位換成門店後，獲利也翻了倍，不過攤車並沒有閑著，也派上了用場。
一共有十八位美男，實行輪換制，十四個負責制作冷飲，四個負責出街售賣，兩天一輪。但是有了門店之後，攤車可以到別處售賣，於是四個美男堅守門店，兩個經營攤車，到附近村鎮擺攤，反正“美男請你喝冷飲”的名聲，已經打響，把牌子一掛，不愁沒有顧客。
發展到後來，一個“分攤”已經不夠用，手下抗斧削木，又造了一個出來，和原來的竹葉攤車，宛如親生姐妹，只是它們分工合作，一個在羆出河的東面游走，一個在西面出沒——在這個酷夏，為廣大的村鎮居民，送去爽口福音。
於是乎，邊月的夢想：以羆出山為中心，開創自己連鎖事業的計劃，終於有了雛形，蓬勃發展，遍布街頭巷尾的角角落落。
雖然有人質疑，“美男請你喝冷飲”像是情.色行業，做皮相生意，但是邊月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他們的回頭客，都是“始於顏值，陷於味道，忠於品質”。
她們的冷飲質量，邊月可是每次制作時，都會和於姣兮一起督工，確保工序完整，制作精良。
美男的顏值她管不了，但是商品的質量，她肯定有把握。
從盛夏到秋初，三杯寨的生意，就如同天上的烈日一般，火紅耀眼，覆蓋到羆出山附近的村鎮，做到了人盡皆知、老少皆宜。
雖然生意蒸蒸日上，但是邊月瞅著日子，和氣候的變化，未雨綢繆，開始思考準備商品變更的問題。
因為冷飲再火，也是季節性需求，不像油鹽醬醋“四季常春”，過了天熱的兩三個月，需求就會降低，真到了寒冬臘月，再來喝冷飲的，只能是真正的猛士。
半夜，邊月拜過財神之後，披了件對襟，站在離樓前，眺望天空。
於姣兮遠遠瞧了，也攏了攏交領，輕輕靠近：“現在的天氣，可真是越來越涼爽了，白天還好，晚上還得蓋嚴被子，以防著涼。”
邊月知道她的，和自己一向心有靈犀，索性攜了她，在欄桿處坐下，看遠處樹叢中，螢火蟲的身影閃爍、嬉戲，雖然不比仲夏時充沛，但零星自有零星的疏落美，在黑暗中寥寥點綴。
“天涼了，”於姣兮聲音輕緩，“大王若是想喝熱飲，說一聲便是。”
邊月雙眉一躍，“你還會做熱飲？”
“會呀，而且做得不比冷飲差哦，”於姣兮知道已經暴露自己“廚藝小天才”的身份，也不再謙虛，伸出指頭數起來。
“桂漿、紫蘇熟水、沈香湯、檀香飲，味道都不錯，只是如果要售賣的話，又得辛苦大王取名了。”
對於她的手藝，邊月已經信賴有加，甚至她才說上一句，邊月就能思緒奔放千裏，考慮要設計什麽樣的包裝，定什麽價位，宣傳什麽gg詞，美男要走什麽路線……
而且現在門店裏，就有煎餅鐺，於姣兮帶著小四子，時不時做一個，都已經供不應求，等天涼了，對煎餅和花糕的需求，應該會翻上幾倍，而這些都是於姣兮的強項，她如今也在收徒，帶著幾個天賦好的美男，一起嘗試做花糕點心。
兩人坐在一處，支字未談擔心，但卻無形之中，將擔心解決，既談了心，又解了愁，默契在冥冥之中，又更上了一層樓。
到了九月中下旬，已經摸到熱意的尾巴，處於更換“主打食物”的轉折點。店裏嘗試著添了熱茶熱飲，還上了一系列鮮花糕點，用竹籃裝著，擺成一排，籃上還有一串鮮花裝飾。
鮮花糕點糕如其名，就是糕點的皮，鮮花的餡兒。
不過餡兒經過處理，是蜜糖漬芙蓉花和海棠花，在離樓後轉個彎就能看到，於姣兮就地取材，摘了一籃，用蜜糖拌了，腌了幾天，花氣沒了，但味道就出了來。
於姣兮做糕點和面時，將腌花餡包入其中，蒸出來就是新鮮靚麗的芙蓉糕和海棠糕——不像老婆餅這類意象派，吃個餅全靠想象，她的餅完全寫實，說是海棠餅，咬一口下去絕對有海棠，童叟無欺。
這天，剛開了店，一大早蒸好的海棠糕，已經陳列出來，供人挑選，小四子和小十二，戴著軟帽，挽起雙袖，排在竈臺邊，跟著學腌花調制，而此刻，邊月扮成了富人家的丫鬟，坐於餐位上，點了碗桂花漿，於老板見她生得“惹人喜歡”，又送了個芙蓉糕，讓她慢些享用。
小店裏，於姣兮帶著徒弟，教得認真，邊月正對店門，享用得歡暢，本來一片歲月靜好，卻忽然瞅見一群官兵佩刀而入，氣勢洶洶。
為首的巡捕目光略過層層美食，直飆到於姣兮臉上，“店主，請你立刻關閉店門，隨我去衙門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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