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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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天氣越來越熱，冷飲也進入到旺季，邊月售賣的香蜜綠豆飲，因為冰鎮好，味道佳，還搞了促銷活動，買水送菜，從問世以來，就取得了不錯的客流。
期間，於姣兮見自己的手藝得到認可，越發熱情，繼在香蜜綠豆沙之後，又開發出了青脆梅湯、醍醐荔枝露、水芝無塵飲、茉莉桂花釀……
眾人原本以為，香蜜綠豆沙，工序已經足夠繁雜，但是新品一出，才知道原來在覆雜的路上，美食從來不讓人失望。工序增多後，美男們的勞動量也增大，按理說，他們對於姣兮的恨意，應該越發深厚才是，但是出乎意料，兩方的關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展起來，大有“親為姐妹”的趨勢。
白天，於姣兮長發綰起，圍腰穿畢，來到後廚，就有早到的美男，向她齊聲問好。
“於姑娘來啦，今天氣色真好！”
“就是，該怎麽說才好呢，真的是廚藝又絕，人又好看！”
“這叫才色雙全，有你真是咱們的福氣。”
這一聲聲馬屁，拍得震天響，於姣兮聽得高興，在登記簿上大筆一畫，給他們加了兩個銅板的工錢。
於姣兮的人氣，在夫人中與日俱增，不過四夫人和她有舊怨，即使如今要看她臉色過活，他也不甘示弱，每次進來，絕不誇讚一句，也絕不都看一眼，就算要看，不是往上翻，就是往眼角瞄，白眼和斜眼，給於姣兮選一個。
於姣兮看在眼裏，也不惱，她不主動招呼，也不故意招惹，只是偶爾巡視，踱到他旁邊時，探頭一看，見他的果肉搗得精細，在簿子上記上一筆。
“嗯，小四子做活認真，效率高超，值得大家學習，今日評級優秀。”
眾人聽罷，扯了扯圍腰，向這位小四子投來滿目的艷羨。四夫人得了錢，又得了關註，小下巴一揚，從鼻腔裏哼唧了出來——
“哼，這還差不多。”
新品層出不窮，最後三杯寨，為了區分不同飲品，還推出了不同包裝，比如裝綠豆沙的竹筒，繪有綠珠；茉莉釀的竹筒，繪上白花；裝荔枝露的竹筒，繪上紅果；酸梅湯的竹筒，繪上青梅……
往攤位上一擺，光竹筒就有六七種，每個都精致鮮明，過路行人，就算不想飲水，也會上前看上一番，遇到愛美獵奇的，就算為那竹筒畫，也要買上一個，喝完後就拿手裏把玩欣賞。
邊月起先，將售賣地點，選在村口橋頭，或是人流量大，或是趕路人多；遇到特殊集會，比如看戲、劃船賽等，她也會打聽消息，早早將攤位擺好，集會的人越多，生意就越紅火，好的時候能日進鬥銀，請全寨弟兄吃香喝辣。
就這麽發展了大半個月，邊月一個少女，帶著幾個“大娘”，跑遍了數個村莊小鎮，都正常經營，沒出岔子，時間一久，她膽子大了起來，不再四處亂跑，而是將目光，落向了重要經商地點——街市。
羆出河附近的幾個村鎮，互通有無，過了蛇入山，就是最大的城鎮——武陵。進城後不遠，有條浮世街，常年開放，輻射附近所有居民——只要居民有需求，就往街市上一逛，不管是量體裁衣，還是求醫問藥，都能得到滿足，而且該城毗鄰最近的烏水鎮，而且烏水的婦女愛打扮，穿戴引領潮流，潮風一刮，就遍及全城，什麽美發美甲店、美妝美容店，形形色色，招牌一個比一個亮眼。
隨著邊月“踩點”的視角移動，管員也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嘖嘖：“你這潮流挺先進的呀，當初寫的時候，不會才做完美甲吧。”
“沒有，美甲影響我碼字，”邊月，“我本來想寫網吧店的，但是覺得不太現實，就改成了美甲。”
管員：“……”
選好了地址，邊月和眾小弟，每天不再東游西逛，清晨一起來，就直奔街市，同沿街的商販一道，在攤位上布置好木架推車，木臺上擺好木牌，彰顯冷飲的美名。
最開始時，僅有香蜜綠豆沙一樣，如今種類繁多，能湊出一本菜單。第二排，便是繪有圖案的竹筒，與名稱相對應，洋氣的名字，加上精致的包裝，是吸引眼球的一大利器。
相比於村口橋頭，街市的客流還要充沛，而且都是前來采買玩耍之人，身上的銀兩也充足，遇到好玩好吃的，都會試上一試，不愁無人問津。
邊月占的攤位，左邊是燒餅攤，右邊是套圈游戲攤，正好吃燒餅口渴了，扔圈玩累了，都可以買杯冷飲拿著喝，簡直是絕佳的風水寶地。
邊月覺得，憑借他們風騷的名字，加上風騷的口味，往攤位上那麽一擺，絕對是風靡一時，買到脫銷。
但是出乎意料，她在路邊站了一個時辰，又坐了一個時辰，最後閑得無聊，都差點讓手下在地上鋪個席，讓她躺著補個覺。
生意不好，一青二白怕邊月動怒，連忙給她打扇遞瓜，降降滿肚子的熱氣。
一青：“老大，其實生意不好，也不怪咱們，這附近商鋪多，來的時候，我看見有好幾家店賣冷飲了，有的還贈送，客人的選擇性很多。”
這個邊月知道，她昨兒踩點的時候，就看見了商店鋪子，有的飯店主打熱菜餐飯，但也會售賣飲子，比如冰鎮酸梅湯，啃窩窩啃膩了，就來兩碗，冰爽酸甜，不需要另外去尋茶水。
也有專賣飲子的小店，還起了個雅稱，叫“涼雪清意”，做成了個木制招牌，大剌剌掛在攤架上，隔老遠望見，都能引發無限饑渴，想要買來喝上一盅。
涼雪清意，在浮市街已經開成了老字號，方圓千米，都知道它的名號，有固定客流，每次一開張，就能迎來擁躉。
邊月這個飲子攤，初來乍到，誰看著都面生，附近的相似品又多，生意眼見著冷卻下來，不比以前打“游擊戰”，沿路售賣來得強。
二白：“是的，咱們才來不久，熟悉的客人不多，不過好在咱們味道獨特，只要有人買，名聲就會打出去，以後客人肯定會越來越多！”
剛說完，就來了客人，是個小青年，闊邊網巾，青布衫褲，時不時用長手巾擦把汗，一臉的燥熱。
“這些都是十文對嗎？”
邊月不躺了，起來迎接貴客，“對。”
“我看有這麽多種類，如果每樣要一筒，能不能便宜點。”
他們今天想著街市客流多，足足準備了四桶冷飲：香蜜綠豆沙、青脆梅湯、醍醐荔枝露、茉莉桂花釀。結果沒想到生意慘淡，這第一次遇到“全包”的主兒，當然得讓些惠。
“可以，給你九折。”
小青年手掌大，一手夾了倆竹筒，走得四平八穩，自己不舍得喝一口，好像是為家裏雙親帶的，一青二白看他的背影，都看到了“孝順”二字。
一連過了幾天，邊月發現，那個小青年，居然是攤上最大的顧客，其他的要麽品嘗半筒，要麽只買一筒，至今就沒見過回頭客。
這天，邊月坐不住了，讓小弟沿街去探視一番，看看其他店裏，是怎麽個狀態。結果不出兩刻種，二白就扶著假發回來，面色著急，臉上的胭脂都坨成了一團。
“大王，你還記得前幾日來打包的客人嗎，一買要四筒的那個？他居然是‘涼雪清意’的夥計，換了個裝束，但臉我還認得。”
邊月：“？”
她第一反應，是同行真是友好，見他們攤前門可羅雀，來照顧生意，但是轉念一想，就察覺不對。
“還有什麽發現嗎？”
“他們店裏的茶飲名字，原本都很簡單，比如：茉莉茶，枸杞飲，木瓜湯，但是今天一看，妖艷了不少，什麽天仙茉莉水、枸杞長生飲、美容木瓜湯，還學著我們，制了木頭名牌，纏了紅布巾，掛在售賣臺上。”
邊月的面色沈了沈，捏緊了手裏的竹筒。
果然，同行怎麽可能照顧她生意，不拆臺就不錯了——這不就偷學手藝嘛，難怪這幾天生意都不見好，原來替代品就在隔壁。
邊月灌了筒青梅湯，正了正發髻，就要去拿店裏“問候”，但還沒走出幾步，就見有兩個官兵，行色匆匆，直往這邊趕來，遠遠望了她，雙目圓睜，腳下加了速，比貓抓老鼠還亢奮。
邊月立刻轉身，低呼了出來：“收拾家夥，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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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熱，冷飲也進入到旺季，邊月售賣的香蜜綠豆飲，因為冰鎮好，味道佳，還搞了促銷活動，買水送菜，從問世以來，就取得了不錯的客流。
期間，於姣兮見自己的手藝得到認可，越發熱情，繼在香蜜綠豆沙之後，又開發出了青脆梅湯、醍醐荔枝露、水芝無塵飲、茉莉桂花釀……
眾人原本以為，香蜜綠豆沙，工序已經足夠繁雜，但是新品一出，才知道原來在覆雜的路上，美食從來不讓人失望。工序增多後，美男們的勞動量也增大，按理說，他們對於姣兮的恨意，應該越發深厚才是，但是出乎意料，兩方的關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展起來，大有“親為姐妹”的趨勢。
白天，於姣兮長發綰起，圍腰穿畢，來到後廚，就有早到的美男，向她齊聲問好。
“於姑娘來啦，今天氣色真好！”
“就是，該怎麽說才好呢，真的是廚藝又絕，人又好看！”
“這叫才色雙全，有你真是咱們的福氣。”
這一聲聲馬屁，拍得震天響，於姣兮聽得高興，在登記簿上大筆一畫，給他們加了兩個銅板的工錢。
於姣兮的人氣，在夫人中與日俱增，不過四夫人和她有舊怨，即使如今要看她臉色過活，他也不甘示弱，每次進來，絕不誇讚一句，也絕不都看一眼，就算要看，不是往上翻，就是往眼角瞄，白眼和斜眼，給於姣兮選一個。
於姣兮看在眼裏，也不惱，她不主動招呼，也不故意招惹，只是偶爾巡視，踱到他旁邊時，探頭一看，見他的果肉搗得精細，在簿子上記上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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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罷，扯了扯圍腰，向這位小四子投來滿目的艷羨。四夫人得了錢，又得了關註，小下巴一揚，從鼻腔裏哼唧了出來——
“哼，這還差不多。”
新品層出不窮，最後三杯寨，為了區分不同飲品，還推出了不同包裝，比如裝綠豆沙的竹筒，繪有綠珠；茉莉釀的竹筒，繪上白花；裝荔枝露的竹筒，繪上紅果；酸梅湯的竹筒，繪上青梅……
往攤位上一擺，光竹筒就有六七種，每個都精致鮮明，過路行人，就算不想飲水，也會上前看上一番，遇到愛美獵奇的，就算為那竹筒畫，也要買上一個，喝完後就拿手裏把玩欣賞。
邊月起先，將售賣地點，選在村口橋頭，或是人流量大，或是趕路人多；遇到特殊集會，比如看戲、劃船賽等，她也會打聽消息，早早將攤位擺好，集會的人越多，生意就越紅火，好的時候能日進鬥銀，請全寨弟兄吃香喝辣。
就這麽發展了大半個月，邊月一個少女，帶著幾個“大娘”，跑遍了數個村莊小鎮，都正常經營，沒出岔子，時間一久，她膽子大了起來，不再四處亂跑，而是將目光，落向了重要經商地點——街市。
羆出河附近的幾個村鎮，互通有無，過了蛇入山，就是最大的城鎮——武陵。進城後不遠，有條浮世街，常年開放，輻射附近所有居民——只要居民有需求，就往街市上一逛，不管是量體裁衣，還是求醫問藥，都能得到滿足，而且該城毗鄰最近的烏水鎮，而且烏水的婦女愛打扮，穿戴引領潮流，潮風一刮，就遍及全城，什麽美發美甲店、美妝美容店，形形色色，招牌一個比一個亮眼。
隨著邊月“踩點”的視角移動，管員也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嘖嘖：“你這潮流挺先進的呀，當初寫的時候，不會才做完美甲吧。”
“沒有，美甲影響我碼字，”邊月，“我本來想寫網吧店的，但是覺得不太現實，就改成了美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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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時，僅有香蜜綠豆沙一樣，如今種類繁多，能湊出一本菜單。第二排，便是繪有圖案的竹筒，與名稱相對應，洋氣的名字，加上精致的包裝，是吸引眼球的一大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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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出乎意料，她在路邊站了一個時辰，又坐了一個時辰，最後閑得無聊，都差點讓手下在地上鋪個席，讓她躺著補個覺。
生意不好，一青二白怕邊月動怒，連忙給她打扇遞瓜，降降滿肚子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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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邊月知道，她昨兒踩點的時候，就看見了商店鋪子，有的飯店主打熱菜餐飯，但也會售賣飲子，比如冰鎮酸梅湯，啃窩窩啃膩了，就來兩碗，冰爽酸甜，不需要另外去尋茶水。
也有專賣飲子的小店，還起了個雅稱，叫“涼雪清意”，做成了個木制招牌，大剌剌掛在攤架上，隔老遠望見，都能引發無限饑渴，想要買來喝上一盅。
涼雪清意，在浮市街已經開成了老字號，方圓千米，都知道它的名號，有固定客流，每次一開張，就能迎來擁躉。
邊月這個飲子攤，初來乍到，誰看著都面生，附近的相似品又多，生意眼見著冷卻下來，不比以前打“游擊戰”，沿路售賣來得強。
二白：“是的，咱們才來不久，熟悉的客人不多，不過好在咱們味道獨特，只要有人買，名聲就會打出去，以後客人肯定會越來越多！”
剛說完，就來了客人，是個小青年，闊邊網巾，青布衫褲，時不時用長手巾擦把汗，一臉的燥熱。
“這些都是十文對嗎？”
邊月不躺了，起來迎接貴客，“對。”
“我看有這麽多種類，如果每樣要一筒，能不能便宜點。”
他們今天想著街市客流多，足足準備了四桶冷飲：香蜜綠豆沙、青脆梅湯、醍醐荔枝露、茉莉桂花釀。結果沒想到生意慘淡，這第一次遇到“全包”的主兒，當然得讓些惠。
“可以，給你九折。”
小青年手掌大，一手夾了倆竹筒，走得四平八穩，自己不舍得喝一口，好像是為家裏雙親帶的，一青二白看他的背影，都看到了“孝順”二字。
一連過了幾天，邊月發現，那個小青年，居然是攤上最大的顧客，其他的要麽品嘗半筒，要麽只買一筒，至今就沒見過回頭客。
這天，邊月坐不住了，讓小弟沿街去探視一番，看看其他店裏，是怎麽個狀態。結果不出兩刻種，二白就扶著假發回來，面色著急，臉上的胭脂都坨成了一團。
“大王，你還記得前幾日來打包的客人嗎，一買要四筒的那個？他居然是‘涼雪清意’的夥計，換了個裝束，但臉我還認得。”
邊月：“？”
她第一反應，是同行真是友好，見他們攤前門可羅雀，來照顧生意，但是轉念一想，就察覺不對。
“還有什麽發現嗎？”
“他們店裏的茶飲名字，原本都很簡單，比如：茉莉茶，枸杞飲，木瓜湯，但是今天一看，妖艷了不少，什麽天仙茉莉水、枸杞長生飲、美容木瓜湯，還學著我們，制了木頭名牌，纏了紅布巾，掛在售賣臺上。”
邊月的面色沈了沈，捏緊了手裏的竹筒。
果然，同行怎麽可能照顧她生意，不拆臺就不錯了——這不就偷學手藝嘛，難怪這幾天生意都不見好，原來替代品就在隔壁。
邊月灌了筒青梅湯，正了正發髻，就要去拿店裏“問候”，但還沒走出幾步，就見有兩個官兵，行色匆匆，直往這邊趕來，遠遠望了她，雙目圓睜，腳下加了速，比貓抓老鼠還亢奮。
邊月立刻轉身，低呼了出來：“收拾家夥，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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