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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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徽博熱搜首位——女鬼美甲【爆】
小地瓜搜索發現第一位——女鬼美甲，藝術爆款【熱】
各個視頻平臺首頁都是這個視頻，被重新冠以奪人眼球的標題，引發大量討論。那款美甲更被當作藝術創作，甚至有人說應該放在美術館，看得杜緋雲都有些臉紅。
這些粉絲怎麽吹起來什麽都敢說！
她對自己的審美和技術一向都很有信心，但是這一次也是有些偶然。
杜緋雲伸手捂臉，讓自己情緒鎮定下來，再朝大家道謝：“謝謝，謝謝大家捧場，過譽了，如果喜歡的話可以來我的工作室。”
直播間裏又開始了。
【小雲捂臉好可愛嗚嗚】
【學到了，秀指甲的新姿勢】
【我想包年】
【小雲出個美甲年卡】
【不在南州，穿戴甲什麽時候上】
【穿戴甲什麽時候上+1】
【穿戴甲！】
【我要女鬼桃花甲！】
呼聲一波接一波，杜緋雲想了想，確實已經很久沒在直播間賣過貨了，面對粉絲的呼喚她心裏有些歉意，幾乎有些擋不住這熱情。
既然大家這麽喜歡，就開賣這款！
杜緋雲心中一輕，溫柔開麥：“那麽這款春水桃花，大家今晚記得來捧場，8點不見不散！”
直播間裏頓時一陣歡呼，又進入了瘋狂滾屏的時代。大家熱情慢慢平覆，一條評論出現在最末尾。
鬼魂9045：【我們也可以買嗎？】
杜緋雲瞬間楞住了，她喝了一口檸檬茶，小心地問：“你們，真的是鬼魂嗎？”
屏幕上立刻出現了一條評論。
鬼魂127：【是啊】
杜緋雲有些為難地說：“燒給你們嗎？甲片這東西燒了好像有些不合適，會汙染環境。”
鬼魂一時都沈默了，一般的觀眾笑得不行。
神塔馬：【畫在紙上燒給你們行不？】
星影：【哈哈哈哈哈燒設計圖啊】
茉莉兒：【好慘】
48歲在校大學生帶兩娃：【覆印五毛一張】
鬼魂89：【閻王爺說了，燒的紙把戲只有一天體驗期】
鬼魂376：【感覺被歧視了】
杜緋雲看到那句被歧視了有些哭笑不得，對地府產生了一些好奇。人類對地府的認識還停留在神話體系裏，沒有人關心地府的飲食起居和日常 ，畢竟只是一個中轉站，現在聽起來還有些不一樣。
這時候評論裏跳出一條自帶外發光的評論。
鄷都大帝：【地府快遞緊急建設中，可以送達】
鬼魂們頓時發出一陣歡呼。
鬼魂900：【大帝功德無量6666】
鬼魂234：【五塔永綠】
鬼魂45110：【我買五副可以嗎？多少功德？】
星影：【來真的？】
神塔馬：【離譜】
48歲在校大學生帶兩娃：【我可以給我剛過世的爺爺寄點生脈飲嗎】
神塔馬：【生脈飲】
狗圓子：【上面喝下面漏】
神塔馬：【生脈飲，滋陰生津，那個陰應該不是陰曹地府的陰】
星影：【救命哈哈哈哈】
鄷都大帝：【不行，喝不了人間的東西】
杜緋雲看評論都看得一直笑，這群鬼來了以後真是有趣極了，她好奇地問：“那你們怎麽支付？我不收紙錢的。”
鄷都大帝：【你直播間的點數可以兌換成人民幣】
還能這樣？杜緋雲吃了一驚，她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頭像旁邊的木魚，全屏掉金元寶的特效出現，一排數字瘋狂變動上升，最後跳出來29435功德。
二萬九功德！都是這群鬼魂打賞的！
鄷都大帝：【你這個直播平臺老板，日常捐錢換取功德值，我是照他個人匯率換算的，他沒有意見】
杜緋雲似乎明白過來了，原來日常行善積德真的有記錄。
神塔馬：【但是其他直播間不是這樣的】
鄷都大帝：【陰陽有別，地府也不是什麽都買的。幹點人事，別凈想著賺鬼的錢】
神塔馬：【。】
一夜知丘：【打聽下匯率多少】
鄷都大帝：【1點功德值換人民幣10塊】
神塔馬：【2萬功德20萬】
一夜知丘：【離譜】
29萬！杜緋雲腦子裏冒出金光，啊啊啊啊她有錢了！可以開店借的錢還給閨蜜了，她對著攝像頭說謝謝，並決定要好好打造這一款指甲。
“我們一般銷售的甲型有20款左右，甲形圖我會事先放出來供大家選擇，喜歡還原款的請選擇長梯形，日常可選的短圓和短方……地府需要的甲形，麻煩你們找個人，不對找個鬼統計一下給我，先打樣測試，工期大概三個月，如果數量多會等得更久一些……”
杜緋雲仔細講解，忽然想到這種覆雜預售最好找個人來幫忙，她有些歉意地說：“你們有誰晚上有空嗎？店裏一直是我一個人打理，賣貨的時候閨蜜會來幫忙。今天她有排練，你們有沒有人要來幫我一下？需要有電腦，晚上空出來，客串一下中控。”
鄷都大帝：【我來吧，中控怎麽做？】
-
鄷都大帝李俏坐在王之辦公桌前，打開了剛接入人類互聯網的電腦，面對著幾十款鏈接分類陷入了沈思。
馬面三兄弟一臉討好站成一排 ，手上捧著茶壺，小風扇和地府鬼魂甲形分類表。
“馬一啊。”李俏點了點最前頭那個，“甲形有長有短我知道是怎麽回事，怎麽也有方有圓呢？”
“啊？”馬一絞盡腦汁，“那個，天圓地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自然就有圓有方了。”
“這樣啊。”李俏若有所思地點頭，“那怎麽還有水滴狀和梯狀？”
“這……水滴就是下雨，梯就登天，一個從上到下，一個從下到上，證明能上天入地，既上得去又下來。”馬一大腦從來沒有這麽靈活過，把李俏說得是一楞一楞的。
“那短方，短圓，短圓方是什麽？”
“這……”
“瓜子，杏仁，芭蕾又是什麽？”
“這這……”
李俏被甲型弄得暈頭轉向，最後索性不問了。
-
地府基建一窮二白，互聯網都是蹭的天庭的，方便打報告，最近接入了一個人類互聯網接口，終於結束了內網時代，可以上外網玩了，當然只有少數鬼才有這個殊榮，一群鬼先富起來，先富帶動後富，最後會實現共同上網。
“黃泉快遞建設得如何了？”李俏又問。
“快好了！”馬二上前一步，拿著小風扇對著李俏背後吹吹。
“這個不麻煩，我們在人間設立一個站點，讓順風快遞給寄到那個點，再由日常出勤的判官鬼卒搬回來，你看，這個小風扇，就是網購的，多可愛啊呼呼呼。”
李俏非常滿意，這樣鬼魂就可以在直播間買穿戴甲了。網購雖好，但還是不如把美甲師請到地府，李俏用了人間紙張，寫了一份公文。
-
尊敬的杜緋雲大人：
陰曹地府（李俏）於陰司紀歷34567年（丁未年）擬聘用您來府經商，所得免稅，年薪十萬功德。
時任鄷都大帝 李俏批
-
李俏把公文折好，馬三立刻呈上之前在淘寶買的紅色錦緞盒，把公文裝了進去。
“把上次那判官叫過來，讓他去傳旨。” 李俏說。
魏乙很快過來了，仍舊戴著白澤的青銅面具，一身黑袍，暗金手鎧，往那一站，殺氣騰騰，三個馬面立刻立正，站得像三棵小松樹。
李俏蹙著長眉，將他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一臉嫌棄。
“知道你是去傳旨，不知道的以為你去捉鬼！把面具摘了，換身衣服，禮貌點呈上聘書，把人給我請回來。”
-
“系統啊系統，親愛的美甲系統，世界上最漂亮的指甲是什麽？”杜緋雲在紙上畫著設計圖，一邊跟系統嘮嗑。
“當然是這款春水桃花！”系統興奮極了，“我好久沒開工了！都怪你的店人氣太低，吃不到足夠的人氣我產不出甲片了。”
“直播間50萬了！還不夠你吃的？”杜緋雲吐槽。
“網絡轉換效率太低了。”系統抱怨道。
“帶你去商圈吃喝玩樂好不好？這款比較火，應該賣得挺多的，要辛苦你了。”杜緋雲說。
“媽呀，你別這樣，我都快不認識你了。”系統大驚小怪，“你不是私下又饞又好色，還喜歡吐槽嗎，怎麽突然變溫柔了？”
“沒錢我是真暴躁。”杜緋雲老實承認。
系統在杜緋雲耳邊發出了一串杠鈴般的笑聲。
四個小時後，杜緋雲的設計稿畫完，重新給自己繪了春水桃花的甲片，開始直播間的準備。微信彈出好幾條信息她都沒有註意到。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她手機響了。
“爺爺？”杜緋雲與爺爺視頻，“我還要晚點才能回去，今晚我有個……”
“小雲啊，你還在店裏啊，江晟都等你半天了。”爺爺的語氣溫柔中透著責備，“你跟人約了六點，是不是又忘記了？”
糟糕！今晚有相親，忘得一幹二凈。
杜緋雲暈頭轉向。
男人，只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
“江晟給你發微信你也不理會，他又不好意思直接給你打電話，他爺爺都找上我了，哎我這張老臉啊……”
杜緋雲聽到爺爺這麽說，突然有些心疼了。
她把心思轉回來，仔細想了想，只是去見個人吃個飯，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事，爺爺也沒有逼婚，只是讓她交個朋友，擴大交際圈也不是什麽壞事。
想到這裏杜緋雲又心平氣和了，她俏皮吐了下舌頭，說：“我這不是忙嘛。等我來跟他道個歉，請他吃飯，總可以了吧？”
掛了視頻後，她換了件橘粉色的T恤，抓了抓頭發，把邊緣和劉海卷蓬松，背著自己的小包出門了。
今晚的直播可能要在外頭開始了，好像也是不錯的體驗，指甲在夜景裏會更閃更漂亮。
最好是趕在八點前吃完，當著相親對象的面直播賣貨這也太羞恥了。
她給江晟發短信：不好意思啊，我剛在忙，等很久了吧！我請你吃飯！
接著發了幾個賣萌的表情包。
系統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這樣不行啊，根本泡不到男人的。”
一個系統還懂泡男人？
“應該要說，為了見你打扮了兩小時，心裏非常緊張，剛還不小心崴腳了。這時候男人一定會把註意力從你遲到轉到你有沒有受傷上來，所以要註意你的語氣，一定要強忍淚水，堅強地，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停！”杜緋雲面無表情地說，“少看點霸總狗血文。”
“對了，你一定要少吃點，不要像平時一樣把什麽都吃得一幹二凈，要說吃不下……”
“你再說下去，我晚飯都不用吃了。”
手機響了，江晟回了一個“沒關系。”
杜緋雲忽然覺得這人性格還挺好的，看起來可以交個朋友。
得快點走，不能讓人等太久。
杜緋雲解鎖了一輛共享單車，在夜風裏一路踩了過去，到了那家西餐廳。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走了進去。
“不用，有位。”
杜緋雲打量著周圍，餐廳比較大，座位相隔較遠，是一個私密而且很有情調的地方。可是怎麽看都沒有單人坐著的，都一對對。
她徘徊了一下，覺得自己站在中間非常突兀，於是在窗邊找了空位坐下來，打算在手機上問一問江晟在哪裏。
她剛掏出手機，忽然身後有了動靜。
杜緋雲轉過頭去，一個白襯衣黑西裝的男人向她走來。
那男人身高腿長，至少一米八五，又不顯魁梧，這種天氣居然把襯衫系到領口，還打著領帶，長長頭發往後束起，露出英俊的五官。
這男人手中拿著一個大紅的盒子，走到杜緋雲面前，單膝跪下。
全餐廳的人頓時轟動了，一起站起來圍觀鼓掌，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杜緋雲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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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歲在校大學生帶兩娃：【我可以給我剛過世的爺爺寄點生脈飲嗎】
神塔馬：【生脈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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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緋雲看評論都看得一直笑，這群鬼來了以後真是有趣極了，她好奇地問：“那你們怎麽支付？我不收紙錢的。”
鄷都大帝：【你直播間的點數可以兌換成人民幣】
還能這樣？杜緋雲吃了一驚，她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頭像旁邊的木魚，全屏掉金元寶的特效出現，一排數字瘋狂變動上升，最後跳出來29435功德。
二萬九功德！都是這群鬼魂打賞的！
鄷都大帝：【你這個直播平臺老板，日常捐錢換取功德值，我是照他個人匯率換算的，他沒有意見】
杜緋雲似乎明白過來了，原來日常行善積德真的有記錄。
神塔馬：【但是其他直播間不是這樣的】
鄷都大帝：【陰陽有別，地府也不是什麽都買的。幹點人事，別凈想著賺鬼的錢】
神塔馬：【。】
一夜知丘：【打聽下匯率多少】
鄷都大帝：【1點功德值換人民幣10塊】
神塔馬：【2萬功德20萬】
一夜知丘：【離譜】
29萬！杜緋雲腦子裏冒出金光，啊啊啊啊她有錢了！可以開店借的錢還給閨蜜了，她對著攝像頭說謝謝，並決定要好好打造這一款指甲。
“我們一般銷售的甲型有20款左右，甲形圖我會事先放出來供大家選擇，喜歡還原款的請選擇長梯形，日常可選的短圓和短方……地府需要的甲形，麻煩你們找個人，不對找個鬼統計一下給我，先打樣測試，工期大概三個月，如果數量多會等得更久一些……”
杜緋雲仔細講解，忽然想到這種覆雜預售最好找個人來幫忙，她有些歉意地說：“你們有誰晚上有空嗎？店裏一直是我一個人打理，賣貨的時候閨蜜會來幫忙。今天她有排練，你們有沒有人要來幫我一下？需要有電腦，晚上空出來，客串一下中控。”
鄷都大帝：【我來吧，中控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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鄷都大帝李俏坐在王之辦公桌前，打開了剛接入人類互聯網的電腦，面對著幾十款鏈接分類陷入了沈思。
馬面三兄弟一臉討好站成一排 ，手上捧著茶壺，小風扇和地府鬼魂甲形分類表。
“馬一啊。”李俏點了點最前頭那個，“甲形有長有短我知道是怎麽回事，怎麽也有方有圓呢？”
“啊？”馬一絞盡腦汁，“那個，天圓地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自然就有圓有方了。”
“這樣啊。”李俏若有所思地點頭，“那怎麽還有水滴狀和梯狀？”
“這……水滴就是下雨，梯就登天，一個從上到下，一個從下到上，證明能上天入地，既上得去又下來。”馬一大腦從來沒有這麽靈活過，把李俏說得是一楞一楞的。
“那短方，短圓，短圓方是什麽？”
“這……”
“瓜子，杏仁，芭蕾又是什麽？”
“這這……”
李俏被甲型弄得暈頭轉向，最後索性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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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基建一窮二白，互聯網都是蹭的天庭的，方便打報告，最近接入了一個人類互聯網接口，終於結束了內網時代，可以上外網玩了，當然只有少數鬼才有這個殊榮，一群鬼先富起來，先富帶動後富，最後會實現共同上網。
“黃泉快遞建設得如何了？”李俏又問。
“快好了！”馬二上前一步，拿著小風扇對著李俏背後吹吹。
“這個不麻煩，我們在人間設立一個站點，讓順風快遞給寄到那個點，再由日常出勤的判官鬼卒搬回來，你看，這個小風扇，就是網購的，多可愛啊呼呼呼。”
李俏非常滿意，這樣鬼魂就可以在直播間買穿戴甲了。網購雖好，但還是不如把美甲師請到地府，李俏用了人間紙張，寫了一份公文。
-
尊敬的杜緋雲大人：
陰曹地府（李俏）於陰司紀歷34567年（丁未年）擬聘用您來府經商，所得免稅，年薪十萬功德。
時任鄷都大帝 李俏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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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俏把公文折好，馬三立刻呈上之前在淘寶買的紅色錦緞盒，把公文裝了進去。
“把上次那判官叫過來，讓他去傳旨。” 李俏說。
魏乙很快過來了，仍舊戴著白澤的青銅面具，一身黑袍，暗金手鎧，往那一站，殺氣騰騰，三個馬面立刻立正，站得像三棵小松樹。
李俏蹙著長眉，將他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一臉嫌棄。
“知道你是去傳旨，不知道的以為你去捉鬼！把面具摘了，換身衣服，禮貌點呈上聘書，把人給我請回來。”
-
“系統啊系統，親愛的美甲系統，世界上最漂亮的指甲是什麽？”杜緋雲在紙上畫著設計圖，一邊跟系統嘮嗑。
“當然是這款春水桃花！”系統興奮極了，“我好久沒開工了！都怪你的店人氣太低，吃不到足夠的人氣我產不出甲片了。”
“直播間50萬了！還不夠你吃的？”杜緋雲吐槽。
“網絡轉換效率太低了。”系統抱怨道。
“帶你去商圈吃喝玩樂好不好？這款比較火，應該賣得挺多的，要辛苦你了。”杜緋雲說。
“媽呀，你別這樣，我都快不認識你了。”系統大驚小怪，“你不是私下又饞又好色，還喜歡吐槽嗎，怎麽突然變溫柔了？”
“沒錢我是真暴躁。”杜緋雲老實承認。
系統在杜緋雲耳邊發出了一串杠鈴般的笑聲。
四個小時後，杜緋雲的設計稿畫完，重新給自己繪了春水桃花的甲片，開始直播間的準備。微信彈出好幾條信息她都沒有註意到。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她手機響了。
“爺爺？”杜緋雲與爺爺視頻，“我還要晚點才能回去，今晚我有個……”
“小雲啊，你還在店裏啊，江晟都等你半天了。”爺爺的語氣溫柔中透著責備，“你跟人約了六點，是不是又忘記了？”
糟糕！今晚有相親，忘得一幹二凈。
杜緋雲暈頭轉向。
男人，只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
“江晟給你發微信你也不理會，他又不好意思直接給你打電話，他爺爺都找上我了，哎我這張老臉啊……”
杜緋雲聽到爺爺這麽說，突然有些心疼了。
她把心思轉回來，仔細想了想，只是去見個人吃個飯，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事，爺爺也沒有逼婚，只是讓她交個朋友，擴大交際圈也不是什麽壞事。
想到這裏杜緋雲又心平氣和了，她俏皮吐了下舌頭，說：“我這不是忙嘛。等我來跟他道個歉，請他吃飯，總可以了吧？”
掛了視頻後，她換了件橘粉色的T恤，抓了抓頭發，把邊緣和劉海卷蓬松，背著自己的小包出門了。
今晚的直播可能要在外頭開始了，好像也是不錯的體驗，指甲在夜景裏會更閃更漂亮。
最好是趕在八點前吃完，當著相親對象的面直播賣貨這也太羞恥了。
她給江晟發短信：不好意思啊，我剛在忙，等很久了吧！我請你吃飯！
接著發了幾個賣萌的表情包。
系統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這樣不行啊，根本泡不到男人的。”
一個系統還懂泡男人？
“應該要說，為了見你打扮了兩小時，心裏非常緊張，剛還不小心崴腳了。這時候男人一定會把註意力從你遲到轉到你有沒有受傷上來，所以要註意你的語氣，一定要強忍淚水，堅強地，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停！”杜緋雲面無表情地說，“少看點霸總狗血文。”
“對了，你一定要少吃點，不要像平時一樣把什麽都吃得一幹二凈，要說吃不下……”
“你再說下去，我晚飯都不用吃了。”
手機響了，江晟回了一個“沒關系。”
杜緋雲忽然覺得這人性格還挺好的，看起來可以交個朋友。
得快點走，不能讓人等太久。
杜緋雲解鎖了一輛共享單車，在夜風裏一路踩了過去，到了那家西餐廳。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走了進去。
“不用，有位。”
杜緋雲打量著周圍，餐廳比較大，座位相隔較遠，是一個私密而且很有情調的地方。可是怎麽看都沒有單人坐著的，都一對對。
她徘徊了一下，覺得自己站在中間非常突兀，於是在窗邊找了空位坐下來，打算在手機上問一問江晟在哪裏。
她剛掏出手機，忽然身後有了動靜。
杜緋雲轉過頭去，一個白襯衣黑西裝的男人向她走來。
那男人身高腿長，至少一米八五，又不顯魁梧，這種天氣居然把襯衫系到領口，還打著領帶，長長頭發往後束起，露出英俊的五官。
這男人手中拿著一個大紅的盒子，走到杜緋雲面前，單膝跪下。
全餐廳的人頓時轟動了，一起站起來圍觀鼓掌，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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