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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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等一下！”
情急之下杜緋雲喊了起來，她覺得自己再不喊就來不及了，眼前光景跟做夢似的。白馬王子跪下來當眾求婚是一件浪漫的事，但是這個江晟是不是腦殼進了水，兩人才第一次見面啊！
她的聲音淹沒在起哄中。
這男人緩緩把盒子打開，眼看就要取出重要道具，杜緋雲上前一步，幫他把盒子又蓋了回去。
周圍起哄的聲音戛然而止。
男人擡起眼睛看著他，神色平靜壓抑著一絲期盼。
好帥，可惜腦子進水。
“對不起。”杜緋雲本來想說我接受不了這個，但是這個場景實在太荒謬了，不管說什麽都像在接著他的戲演下去。
這地方她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抓著自己的包穿過人群匆匆離開。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統囂張的大笑聲還在她耳邊回蕩，聽得杜緋雲腦子疼。
“我看好這小子，眼光毒，手段狠，上來就玩了一個大的，其實我覺得你應該再等等，看看那盒子裏的鉆戒有多大，萬一動心了呢？”
“你可閉嘴吧。”杜緋雲恨不得把剛才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一秒都不願意回想，“我喜歡鉆戒不會自己買嗎？今天入賬29萬啊！”
想到29萬，立馬把男人忘了。
離八點還有十五分鐘，杜緋雲進入直播間，裏頭已經有30萬人在線了。
【小雲來了！】
【小雲晚上好】
【天哪，怎麽這麽多人，我上次在直播間買也才二萬人】
【不會有黃牛吧】
“不會的。”杜緋雲給他們解釋，“甲片是預售性質的，每一款都會上架一萬件，不會一下子就沒有的。”
【安心了】
【樓上的安心得太快】
【咦，小雲你不在工作室直播啊？】
屏幕中杜緋雲站在柔和的景觀燈下，背面是黑色的南風河，偶爾在夜風撩一下頭發，美甲上金粉低調閃光。
她笑著說：“有比較著急的事情就出門啦，正好給你們展示一下這款美甲的日常穿戴晚間效果。”
她隨意地做了幾個動作，展示手上的春水桃花短圓款，指尖花形非常清晰，在景觀燈溫柔的光線下呈現出裸膚色，杜緋雲轉過身去，背光站著，手指尖花形隱約可辨，光潤的頂油如水波一般倒映著遠處的燈光，金箔則閃現著硬質閃光，如同水波上月色的倒影。
直播間：
【太太太好看了！】
【短款好美救救】
【日常穿戴不會太誇張，我決定入手這一款了】
【小雲似乎重新設計過了】
“你看出來了。”杜緋雲非常開心，“所有款式我都重新設計過了，仍然圍繞著春水桃花這個主題，你們可以放心選擇自己喜歡的款式。”
她正解說得開心，眼角餘光瞟到一個人朝這邊走過來。一般人杜緋雲根本不會註意到，主要是這人存在感太強，個子高，而且似乎帶有點攻擊性，杜緋雲下意識要閃避，第六感讓她轉頭看了一眼。
江晟！江晟他怎麽來了！
36度天氣裏穿西裝打領帶，捧著紅色的神秘盒子，他深情款款地來了！
離譜啊！
杜緋雲內心瘋狂吐槽，她還在直播，而且馬上就八點了，正在賺錢進程裏，絕對不能讓這個男人妨礙她。
她打了個手勢，讓他一邊去。
但是江晟根本沒看，眼中帶著溫柔卻一臉嚴肅，捧著紅盒子的手還微微發抖。
杜緋雲把手機稍稍轉了下位置，扔了個白眼轉身就走，江晟亦步亦趨跟著，總是保持兩三步的距離，杜緋雲脊背有些發毛，還要面帶微笑跟直播間裏姐妹們談笑風生，簡直壓力山大。
前頭馬上進入夜市，排頭飯店在江邊有露天的餐飲區，杜緋雲走到那片餐飲區後索性不走了，在一張沒人的桌邊直接坐下。
後頭那大個子男人跟過來，繞過去坐在了她對面。
杜緋雲隨意看了他一眼，心裏冷漠地呵呵兩聲，男人專註看著他，把那個紅盒子放在桌上。
杜緋雲終於清晰地看到了那盒子的樣子，對戒指來說大了太大，看起來像上裝手銬的……不是，裝手鐲的。
離譜。
手機頂端彈出小鄷發來的消息：【準備就緒。】
杜緋雲露出一個笑臉，笑道：“那我們就準備開始了，還有三分鐘啊，你們選好了甲形嗎？長的短的圓的方的，喜歡的話可以都備上一副，長款華麗風，短款日常，你看我今晚穿著個T恤用這種穿戴甲也不會太誇張，如果媽媽喜歡可以給她送上一副長款……”
這男人的手動了動，杜緋雲稍稍移到視線，發現他在掏西服口袋，杜緋雲默默腳趾摳地，生怕他掏出一條手絹出來，那真的是太抓馬了。
男人的手不動了，杜緋雲好奇地瞪大眼，只見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哆啦A夢的手機支架。
噗。
杜緋雲突然覺得有點好笑，這樣的東西與這男人本身相差真的太大了，一瞬間她覺得這個人也沒那麽可怕了。
“給。”
男人的聲音低而磁，卻不沈，非常動聽的青年音。
杜緋雲微微一怔，那男人把插好的簡易手機支架放在了杜緋雲面前，示意她把手機放在上頭直播。
確實角度更好，而且更省事。
杜緋雲把手機放在架子上，手肘支著桌面托腮，甲片在她的手指上閃爍著。
鄷都大帝——昵稱小鄷的幫手也準備好了鏈接。
“一，二，三，上鏈接！”
直播間立刻沸騰了，不管是人是鬼，都在瘋狂搶購，銷售額呈直線上升，評論區也飛速刷了起來杜緋雲幾乎看不見他們在說什麽，滾動得實在太快，所有人都被這火熱的搶購氛圍感染，不管三七二十一，總之要搶到手。
還不到兩分鐘，屏幕上方跳出了短方款缺貨提示。
大家立刻轉戰其他款，缺貨提示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杜緋雲甚至都沒來得及說那些準備好的煽動大家購買欲的話，所有甲片已經全部售出。
三十二款甲型，每種一萬套，單款定價從18元38元不等，算下來銷售額已經突破千萬！
一千多萬，刨去一些原料成本，至少能賺八百萬。
杜緋雲一陣眩暈。
她的美甲工作室才開了兩個月，就工作室的收入刨去房租水電，還得倒虧幾百塊錢。
好在美甲系統可以生產甲片，直播間賣貨，她以極低的價格賣出，被同行投訴惡意傾銷。一路折騰下來，口碑慢慢發酵，終於這次女鬼事件讓她厚積薄發，一炮而紅。
八百萬。
可以把助學貸款還上，可以在郊區給爺爺買套房子養老，說不定還能把工作室開得大一點，重新裝修……
杜緋雲腦中湧出很多很多的想法，好像一切沒有實現的事情都成了真。
而直播間裏鬼魂委屈了，他們手慢，很多都沒有搶上。杜緋雲趕緊安撫他們，說等這次出完貨，再加售一批。
她暫時不敢再加了，美甲系統以前出貨，一次也就幾百套甲片，這次三十幾萬甲片，不知道它會不會壓力山大。
萬一系統emo起來杜緋雲都不知道怎麽安慰，要不事先給它多準備一點霸總文吧。
杜緋雲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在直播間與大家閑聊，忽然招待員走上來在她手邊放下一盤東西，對面男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聞到香味，立刻回了魂，肚子響應般地咕了一聲。
男人笑了，很善意的那種微笑，眼睛很亮。
杜緋雲看了看草帽盤裏的奶油龍蝦面，上頭撒滿了歐芹碎，忍不住食指大動。
“我要吃飯了！”她與直播間的小夥伴們告別，“下回再會。”
隨即埋頭苦吃。
吃到一半忽然想，我吃了人家的東西，是不是有點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待會都不好意思拒絕了？
她把嘴裏的食物咽了下去，拿著餐巾紙擦了擦嘴，折起來放在一邊。
“對不起我實在太餓了。”杜緋雲有些不好意思，這時她發現男人手邊只擺了一杯水。一直在看著她吃，又開始腳趾摳地。
“沒關系，我可以等。”男人說，“你吃飽了嗎？還剩這麽多。”
“可以了。”杜緋雲趕緊說。
男人聽她這麽一說，立刻去拿那個紅盒子，杜緋雲瞬間神經緊張，立馬叫停。
“等等！”
她可不想在這裏又來一次社死，必須讓他死了這條心。
“我覺得這樣不合適。”杜緋雲直接說了，她看著男人眼中透出微微疑惑，索性一口氣說了下去。
“我覺得這是大事，不能這麽草率地決定，咱不合適。”
把話說出來了杜緋雲松了一口氣，她把自己手機拿上，把手機支架疊起來還給他。
男人點點頭，眼中透出一點失望。
很小的一點，被杜緋雲不小心看見了。
人是長得很帥，但是有病。
有病的男人一定不能要，沒有病的男人也不一定要，有什麽比自己搞錢更快樂呢。
“人生路這麽長，你一定會遇到更適合的人。”杜緋雲結語說得行雲流水，起身就要走人。
“等等。”
男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不看一看嗎？只要你答應了，一年十萬功德。”
什！麽！我跟你結婚是積德？我要積哪門子德？
杜緋雲立刻回頭，毫不留情地對著他說：“滾！”
說完以後氣呼呼地離開了。
-
這個江晟真的有病！
杜緋雲打開微信，準備跟爺爺視頻吐槽一下，順便告訴他自己沒看上，再沒有以後了。這時候她突然發現江晟在幾個小時前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對不起，我先走了。我有喜歡的人，是因為家裏的意思才來見你的，你沒有到或許這是天意吧，我去找她了，對不起。】
杜緋雲看了三遍，回想了一下從西餐廳到江邊餐廳這一路，發出了一聲慘叫。
“你怎麽了。”系統有氣無力的聲音傳出來，“我正在角落emo，被你嚇到了。”
“死了死了死了，我要被我自己無語死了。”
杜緋雲猛捶欄桿，“他不是江晟啊！我要瘋了！”
“哦。不是就不是嘛，你這麽難過做什麽，是不是看上他了？”
“我沒有啊！”杜緋雲一臉悲憤，“我拒絕了他啊！我把他當成江晟拒絕了啊！”
“那有什麽問題？”系統莫名其妙，“你拒絕了江晟，但是他又不是江晟，所以你沒有拒絕江晟，主動權還在你手上啊，你要是想拒絕再拒絕一下次好了。”
系統永遠不懂人類的無語凝噎。
所以那個男人是真有病吧！搞不好是見人求婚的新品種！這個想法讓杜緋雲迅速鎮定下來，於是她有了心情去關心系統。
“你怎麽emo了？”
這一問，系統立刻委屈地喊了起來：“我要產30多萬甲片啊！我會X透支O盡人亡！”
杜緋雲想了想，說：“要不給你補點海狗丸？”
“少來！我要人氣，人氣！我要去商圈！還要去鬼圈！”系統喊了起來，“尤其是那個地府的甲片，材質可不一樣，我需要鬼氣！”
“我上哪給你弄鬼來？”杜緋雲也很無語，畢竟上次長發女鬼是個巧合，自己雖然有一些靈異體質，但也不是天天撞鬼。
杜緋雲轉念一想，直播間裏有鬼啊，不知道能不能叫出來。她琢磨著有什麽借口把鬼喊出來，畢竟他們也不能經常來陽間，光靠鬧鬼也太隨機了。
這時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個抓走唐拾的判官，還沒還錢！
要不，用這個借口把他叫出來，吸點鬼氣，再送點甲片回饋給他。
萬一，他實在還不起錢，就用鬼氣還，也不錯。
-
杜緋雲如意算盤打得叮當響，打開直播間找鬼問。
“我想找個鬼。”杜緋雲笑著說，“跟你們打聽一下？”
鬼魂223：【找誰？】
鬼魂4090：【找我吧，我什麽事都幫小雲幹】
鬼魂90338：【憑什麽找你】
杜緋雲：“有事。穿著個黑袍子，戴著面具，會抓鬼的，那是誰？”
鬼魂67111：【判官】
鬼魂90338：【沒我們的事，都散了吧】
鬼魂4090：【十二個判官，你找哪個？】
杜緋雲也不認識自己找哪個，於是又問：“有判官是我直播間的粉絲嗎？”
鬼魂90338：【榜一大哥不就是嗎？】
杜緋雲這時候才註意到，自己的打賞榜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換人了。
現在這位叫判官12，看起來跟鬼魂90338一樣，是個編號。
-
魏乙剛回到地府，通訊器上接到一條直播間私信。
“你好，我是小雲。大哥你問問你同事，有一個欠了我錢還沒還，你能不能幫我問問他什麽時候能還給我？”
魏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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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淹沒在起哄中。
這男人緩緩把盒子打開，眼看就要取出重要道具，杜緋雲上前一步，幫他把盒子又蓋了回去。
周圍起哄的聲音戛然而止。
男人擡起眼睛看著他，神色平靜壓抑著一絲期盼。
好帥，可惜腦子進水。
“對不起。”杜緋雲本來想說我接受不了這個，但是這個場景實在太荒謬了，不管說什麽都像在接著他的戲演下去。
這地方她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抓著自己的包穿過人群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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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統囂張的大笑聲還在她耳邊回蕩，聽得杜緋雲腦子疼。
“我看好這小子，眼光毒，手段狠，上來就玩了一個大的，其實我覺得你應該再等等，看看那盒子裏的鉆戒有多大，萬一動心了呢？”
“你可閉嘴吧。”杜緋雲恨不得把剛才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一秒都不願意回想，“我喜歡鉆戒不會自己買嗎？今天入賬29萬啊！”
想到29萬，立馬把男人忘了。
離八點還有十五分鐘，杜緋雲進入直播間，裏頭已經有30萬人在線了。
【小雲來了！】
【小雲晚上好】
【天哪，怎麽這麽多人，我上次在直播間買也才二萬人】
【不會有黃牛吧】
“不會的。”杜緋雲給他們解釋，“甲片是預售性質的，每一款都會上架一萬件，不會一下子就沒有的。”
【安心了】
【樓上的安心得太快】
【咦，小雲你不在工作室直播啊？】
屏幕中杜緋雲站在柔和的景觀燈下，背面是黑色的南風河，偶爾在夜風撩一下頭發，美甲上金粉低調閃光。
她笑著說：“有比較著急的事情就出門啦，正好給你們展示一下這款美甲的日常穿戴晚間效果。”
她隨意地做了幾個動作，展示手上的春水桃花短圓款，指尖花形非常清晰，在景觀燈溫柔的光線下呈現出裸膚色，杜緋雲轉過身去，背光站著，手指尖花形隱約可辨，光潤的頂油如水波一般倒映著遠處的燈光，金箔則閃現著硬質閃光，如同水波上月色的倒影。
直播間：
【太太太好看了！】
【短款好美救救】
【日常穿戴不會太誇張，我決定入手這一款了】
【小雲似乎重新設計過了】
“你看出來了。”杜緋雲非常開心，“所有款式我都重新設計過了，仍然圍繞著春水桃花這個主題，你們可以放心選擇自己喜歡的款式。”
她正解說得開心，眼角餘光瞟到一個人朝這邊走過來。一般人杜緋雲根本不會註意到，主要是這人存在感太強，個子高，而且似乎帶有點攻擊性，杜緋雲下意識要閃避，第六感讓她轉頭看了一眼。
江晟！江晟他怎麽來了！
36度天氣裏穿西裝打領帶，捧著紅色的神秘盒子，他深情款款地來了！
離譜啊！
杜緋雲內心瘋狂吐槽，她還在直播，而且馬上就八點了，正在賺錢進程裏，絕對不能讓這個男人妨礙她。
她打了個手勢，讓他一邊去。
但是江晟根本沒看，眼中帶著溫柔卻一臉嚴肅，捧著紅盒子的手還微微發抖。
杜緋雲把手機稍稍轉了下位置，扔了個白眼轉身就走，江晟亦步亦趨跟著，總是保持兩三步的距離，杜緋雲脊背有些發毛，還要面帶微笑跟直播間裏姐妹們談笑風生，簡直壓力山大。
前頭馬上進入夜市，排頭飯店在江邊有露天的餐飲區，杜緋雲走到那片餐飲區後索性不走了，在一張沒人的桌邊直接坐下。
後頭那大個子男人跟過來，繞過去坐在了她對面。
杜緋雲隨意看了他一眼，心裏冷漠地呵呵兩聲，男人專註看著他，把那個紅盒子放在桌上。
杜緋雲終於清晰地看到了那盒子的樣子，對戒指來說大了太大，看起來像上裝手銬的……不是，裝手鐲的。
離譜。
手機頂端彈出小鄷發來的消息：【準備就緒。】
杜緋雲露出一個笑臉，笑道：“那我們就準備開始了，還有三分鐘啊，你們選好了甲形嗎？長的短的圓的方的，喜歡的話可以都備上一副，長款華麗風，短款日常，你看我今晚穿著個T恤用這種穿戴甲也不會太誇張，如果媽媽喜歡可以給她送上一副長款……”
這男人的手動了動，杜緋雲稍稍移到視線，發現他在掏西服口袋，杜緋雲默默腳趾摳地，生怕他掏出一條手絹出來，那真的是太抓馬了。
男人的手不動了，杜緋雲好奇地瞪大眼，只見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哆啦A夢的手機支架。
噗。
杜緋雲突然覺得有點好笑，這樣的東西與這男人本身相差真的太大了，一瞬間她覺得這個人也沒那麽可怕了。
“給。”
男人的聲音低而磁，卻不沈，非常動聽的青年音。
杜緋雲微微一怔，那男人把插好的簡易手機支架放在了杜緋雲面前，示意她把手機放在上頭直播。
確實角度更好，而且更省事。
杜緋雲把手機放在架子上，手肘支著桌面托腮，甲片在她的手指上閃爍著。
鄷都大帝——昵稱小鄷的幫手也準備好了鏈接。
“一，二，三，上鏈接！”
直播間立刻沸騰了，不管是人是鬼，都在瘋狂搶購，銷售額呈直線上升，評論區也飛速刷了起來杜緋雲幾乎看不見他們在說什麽，滾動得實在太快，所有人都被這火熱的搶購氛圍感染，不管三七二十一，總之要搶到手。
還不到兩分鐘，屏幕上方跳出了短方款缺貨提示。
大家立刻轉戰其他款，缺貨提示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杜緋雲甚至都沒來得及說那些準備好的煽動大家購買欲的話，所有甲片已經全部售出。
三十二款甲型，每種一萬套，單款定價從18元38元不等，算下來銷售額已經突破千萬！
一千多萬，刨去一些原料成本，至少能賺八百萬。
杜緋雲一陣眩暈。
她的美甲工作室才開了兩個月，就工作室的收入刨去房租水電，還得倒虧幾百塊錢。
好在美甲系統可以生產甲片，直播間賣貨，她以極低的價格賣出，被同行投訴惡意傾銷。一路折騰下來，口碑慢慢發酵，終於這次女鬼事件讓她厚積薄發，一炮而紅。
八百萬。
可以把助學貸款還上，可以在郊區給爺爺買套房子養老，說不定還能把工作室開得大一點，重新裝修……
杜緋雲腦中湧出很多很多的想法，好像一切沒有實現的事情都成了真。
而直播間裏鬼魂委屈了，他們手慢，很多都沒有搶上。杜緋雲趕緊安撫他們，說等這次出完貨，再加售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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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緋雲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在直播間與大家閑聊，忽然招待員走上來在她手邊放下一盤東西，對面男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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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了，很善意的那種微笑，眼睛很亮。
杜緋雲看了看草帽盤裏的奶油龍蝦面，上頭撒滿了歐芹碎，忍不住食指大動。
“我要吃飯了！”她與直播間的小夥伴們告別，“下回再會。”
隨即埋頭苦吃。
吃到一半忽然想，我吃了人家的東西，是不是有點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待會都不好意思拒絕了？
她把嘴裏的食物咽了下去，拿著餐巾紙擦了擦嘴，折起來放在一邊。
“對不起我實在太餓了。”杜緋雲有些不好意思，這時她發現男人手邊只擺了一杯水。一直在看著她吃，又開始腳趾摳地。
“沒關系，我可以等。”男人說，“你吃飽了嗎？還剩這麽多。”
“可以了。”杜緋雲趕緊說。
男人聽她這麽一說，立刻去拿那個紅盒子，杜緋雲瞬間神經緊張，立馬叫停。
“等等！”
她可不想在這裏又來一次社死，必須讓他死了這條心。
“我覺得這樣不合適。”杜緋雲直接說了，她看著男人眼中透出微微疑惑，索性一口氣說了下去。
“我覺得這是大事，不能這麽草率地決定，咱不合適。”
把話說出來了杜緋雲松了一口氣，她把自己手機拿上，把手機支架疊起來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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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一點，被杜緋雲不小心看見了。
人是長得很帥，但是有病。
有病的男人一定不能要，沒有病的男人也不一定要，有什麽比自己搞錢更快樂呢。
“人生路這麽長，你一定會遇到更適合的人。”杜緋雲結語說得行雲流水，起身就要走人。
“等等。”
男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不看一看嗎？只要你答應了，一年十萬功德。”
什！麽！我跟你結婚是積德？我要積哪門子德？
杜緋雲立刻回頭，毫不留情地對著他說：“滾！”
說完以後氣呼呼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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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江晟真的有病！
杜緋雲打開微信，準備跟爺爺視頻吐槽一下，順便告訴他自己沒看上，再沒有以後了。這時候她突然發現江晟在幾個小時前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對不起，我先走了。我有喜歡的人，是因為家裏的意思才來見你的，你沒有到或許這是天意吧，我去找她了，對不起。】
杜緋雲看了三遍，回想了一下從西餐廳到江邊餐廳這一路，發出了一聲慘叫。
“你怎麽了。”系統有氣無力的聲音傳出來，“我正在角落emo，被你嚇到了。”
“死了死了死了，我要被我自己無語死了。”
杜緋雲猛捶欄桿，“他不是江晟啊！我要瘋了！”
“哦。不是就不是嘛，你這麽難過做什麽，是不是看上他了？”
“我沒有啊！”杜緋雲一臉悲憤，“我拒絕了他啊！我把他當成江晟拒絕了啊！”
“那有什麽問題？”系統莫名其妙，“你拒絕了江晟，但是他又不是江晟，所以你沒有拒絕江晟，主動權還在你手上啊，你要是想拒絕再拒絕一下次好了。”
系統永遠不懂人類的無語凝噎。
所以那個男人是真有病吧！搞不好是見人求婚的新品種！這個想法讓杜緋雲迅速鎮定下來，於是她有了心情去關心系統。
“你怎麽emo了？”
這一問，系統立刻委屈地喊了起來：“我要產30多萬甲片啊！我會X透支O盡人亡！”
杜緋雲想了想，說：“要不給你補點海狗丸？”
“少來！我要人氣，人氣！我要去商圈！還要去鬼圈！”系統喊了起來，“尤其是那個地府的甲片，材質可不一樣，我需要鬼氣！”
“我上哪給你弄鬼來？”杜緋雲也很無語，畢竟上次長發女鬼是個巧合，自己雖然有一些靈異體質，但也不是天天撞鬼。
杜緋雲轉念一想，直播間裏有鬼啊，不知道能不能叫出來。她琢磨著有什麽借口把鬼喊出來，畢竟他們也不能經常來陽間，光靠鬧鬼也太隨機了。
這時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個抓走唐拾的判官，還沒還錢！
要不，用這個借口把他叫出來，吸點鬼氣，再送點甲片回饋給他。
萬一，他實在還不起錢，就用鬼氣還，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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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緋雲如意算盤打得叮當響，打開直播間找鬼問。
“我想找個鬼。”杜緋雲笑著說，“跟你們打聽一下？”
鬼魂223：【找誰？】
鬼魂4090：【找我吧，我什麽事都幫小雲幹】
鬼魂90338：【憑什麽找你】
杜緋雲：“有事。穿著個黑袍子，戴著面具，會抓鬼的，那是誰？”
鬼魂67111：【判官】
鬼魂90338：【沒我們的事，都散了吧】
鬼魂4090：【十二個判官，你找哪個？】
杜緋雲也不認識自己找哪個，於是又問：“有判官是我直播間的粉絲嗎？”
鬼魂90338：【榜一大哥不就是嗎？】
杜緋雲這時候才註意到，自己的打賞榜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換人了。
現在這位叫判官12，看起來跟鬼魂90338一樣，是個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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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乙剛回到地府，通訊器上接到一條直播間私信。
“你好，我是小雲。大哥你問問你同事，有一個欠了我錢還沒還，你能不能幫我問問他什麽時候能還給我？”
魏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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