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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案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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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案動機

出了這種事,學校不可能不調查,李睿思和唐素素雖然救助有功,但也算是第一目擊證人,被趕來的校醫帶去了校長室說明原委。兩人等待校長的過程中,跟拘謹的李睿思不同,唐素素背著手踱步像在參觀似的安穩自如的很。

實際上是鄭容光站在屋子中央,唐素素正在他身邊繞圈,聽他陳述昨天發生的事。

“昨天我從宿舍出去後,在一層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宋謙,因為沒有事情可做,我就跟著他想看看他要做什麽。在他穿過鐵網時感覺到了不對。”畢竟宋謙昨天是最先離開的,也是一口咬定沒有鬼的,證明他對昨晚經歷的事很恐懼,不可能會大半夜跑出來又回到學校。

“但是我卻像被宋謙用繩子牽引住了,沒法回頭,跟著他一直到了水房才感覺到控制我的力量消失了。之後,我才發現原來宋謙一路上都是閉著眼睛過來的。”

閉著眼睛?難道宋謙是夢游到水房的嗎?唐素素心裏這個念頭一晃而過,又默默否決了。那也說不通,他要是夢游能厲害到翻越鐵網,應該早就被他的舍友們發現了這個特異能力了才是。

“然後,宋謙閉著眼睛跪在水池邊,從兜裏掏出了一把折疊刀,毫不猶豫地對著脖子拉了一下。這時,我是想回去通知你的,但是那股控制我的力量又出現了,我離不開那間水房。”

唐素素瞪大了眼看著他,鄭容光回視道:“對,就像我離不開學校一樣,被禁錮在了那裏。所以我懷疑,這次的背後主導者,與我變成現在這樣有關系。”

他在學校裏一向沒有不能隨意出入的地方,可昨晚卻不是。

唐素素又喜又愁,喜的是關於鄭容光的事又有了進展;愁的是,她終於想起來一個被她遺忘在了角落裏很久的事,那就是她居然忘了告訴鄭容光,她在她媽媽的日記本裏早知道了他是什麽情況了。

“我知道,我是被‘我的執念’困在學校裏的地縛靈。”哪知鄭容光下一秒就心有靈犀道:“我那幾天看你母親的日記本不是白看的。我的意思是,那個擁有強大力量,能像‘執念’一般將我困在一個地域的小鬼,一定知道很多隱秘,沒準他也是除了‘我的執念’以外,束縛我在學校的原因之一。”

唐素素聽得全神貫註之時,門忽然被推開,走進兩人,其中一人別有深意道:“又見面了,唐素素同學。”

來人中一位是他們等待中的校長,另一位恰恰是冤家路窄的賀鳴,賀警官。

唐素素:“……”也對,涉及到‘人命官司’,怎麽會不請警察來?

校長梳著三七分,面上略帶疲態,嘆口氣坐到自己的轉椅上,接著示意賀鳴坐。賀鳴婉拒了,他表示自己比較適合站著審問,目光帶有暗示性地瞥了眼唐素素,那意思就像在說:只有站著才能隨時防止某個女生逃跑一樣。

他又瞅了一眼戰戰兢兢的李睿思,開始了例行問話。

“聽校醫說,你們兩是第一目擊證人。那麽你們有註意到現場有什麽可疑物品或者可疑人物嗎?”

李睿思連連搖頭,臉上的小肥肉甩的飛起。

賀鳴本就沒把重心放在李睿思身上,他立馬偏過臉來註視著唐素素:“你呢,唐素素,怎麽不說話?還是說,這次也是跟鄭容光失蹤那會兒一樣,你什麽也不知道?”

唐素素似笑非笑地聳了聳肩膀,說:“大叔,辦公事的人厚此薄彼可要不得,你們警察不是一直都說不要對嫌疑人有偏見嗎,小心會迷失真相哦。”

賀鳴眼皮突突一跳,被她堵了個啞口無言,感覺自己又要偏頭痛了。果然,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就是他的克星,尤其是唐素素這種性格的,他一個閱歷豐富的成年人在她身上都栽幾次了。

“不過這次,我還真知道點什麽,建議你們在水房找找利器,比如折疊刀什麽的,也許就能撥雲見日了。”

鄭容光詫異地看向唐素素,問:“告訴他這個沒關系嗎?”雖然他是目擊到了宋謙用折疊刀閉目割脖的現場,可鬼是不能作證的,唐素素這樣說豈非更惹人懷疑了。

如鄭容光所料,賀鳴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銳利有神地盯著唐素素繼續問:“你說折疊刀?那位男同學和你一起看到的現場,為什麽他沒看到折疊刀,你卻這麽肯定裏面有?”

唐素素從容不迫地舉起手,敲了敲自己脖側,纖細的手指向裏滑,比劃了一條道。帶著蔑視的眼神,沖賀鳴回擊:“當然是用腦子推理的啊!你們難道沒去看他的傷口嗎,剖開了細長深的一個口子,那種形狀怎麽看都是刀傷。”

鄭容光更驚訝了,難得欣慰的說:“看來你在暴力武力這方面還是知識量很豐富的。”

唐素素內心呵呵一笑,在他手上寫道:【不,我剛剛那都是瞎扯的。】

她已經從鄭容光這裏知道了全過程,也知道肯定是折疊刀劃傷的,中間她想怎麽編不都可以嗎,反正結果是對的。

鄭容光:“……”

唐素素此舉不僅騙過了鄭容光,還騙過了賀鳴。賀鳴有那麽一瞬間被她震住了,摸著下巴小聲嘀咕:“有個前黑道的舅舅就是不一樣。”

唐素素聽到了,臉上表情沒變化,手上動了動,又寫:【哈哈哈哈傻X。】

鄭容光:“……”

賀鳴查案多年,疑心病很重,目擊者是犯罪者的案子他都不知道經歷多少了,當然會最先懷疑唐素素、李睿思。不過其實在醫院鑒定結果出來前,他也深知自己並不能拿唐素素和李睿思怎麽樣,他不過想著嚇他們一下,順便錄個口供,能得到什麽情報都是賺了。誰知道以前怎麽撬都不張嘴的唐素素這回這麽配合!

難道他以前誤會她了,她是真的不知道鄭容光的事,才閉口不言的?

賀鳴細細回憶,這麽一說,他會一直懷疑且揪著唐素素不放的原因,最初是由於她班主任引導的,她曾說過如果鄭容光失蹤是發生了惡性|事件,那學生中有最大作案動機的是唐素素。

賀鳴目光覆雜地定定望了一眼唐素素,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快到了醫院約定好發給他檢查報告的時候了。

不過幾秒,一通文件分秒不差地傳到了他手機裏。

他雙眼快速掃描,在校長的催促之下,如實告知道:“醫院的人說的結果確實是刀傷,不過……除了確認是刀傷以外,他們還從傷口角度判斷得出——宋謙同學是自殺未遂。”

比起學校裏發生同學間的蓄意謀殺,當然是自殺更好和外界交代。校長愁腸百結的表情頓時有了點放松的架勢,臉上重新帶上笑意和喜氣,竟心直口快說了個:“好!那就好!太好了!”

聽聞此言,賀鳴和唐素素都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校長見氣氛不對,慌忙正色,擺手解釋:“不是,這是我的口頭禪,不要誤會不要誤會。”

賀鳴將信將疑地扯扯嘴角,轉過臉來對唐素素、李睿思兩人說:“你們可以回去上課了,這裏暫時沒你們的事了。”

李睿思大松一口氣,轉過身跟校長和賀鳴行禮作別,唐素素可沒這個禮貌勁兒,自顧自地往外走,手放上把手扭開門,剛剛好與外面進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啊,鄭容光的父母是吧,快進來。”背後是賀鳴呼喚的聲音。

唐素素整個人都凍住了,高高昂起的脖子倏然低下來,瞪大眼盯著腳下的地板,往旁邊飛快地錯了一格,默默讓開了路,感受到兩人從她旁邊走過,她才擡起頭作勢要走。

鄭容光卻走不動了,他久久凝望著那兩人,自言自語說:“爸,媽?”

他說完,一個轉身,便要到那兩人身邊去,唐素素沒有回轉過頭去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不過只抓了一會兒,她又緩緩松開了手,在他手心寫道:【去見見他們吧,我在外面等你。】

鄭容光語調不穩,第一次情緒如此外露,他激動道:“恩。”

手指下屬於鄭容光體溫的涼意消失了,唐素素欲跨出門外離開,慢半拍趕上來的李睿思大著嗓門道:“唐哥!唐哥!”

見唐素素沒理他,他又道:“——唐素素!”

“等等我,一起走!”

唐素素狠狠閉了閉眼:“……”完了。

鄭容光的父母雙雙身形停滯,異口同聲:“唐素素?”

唐素素硬下心腸,趁事態沒有脫離軌道前,想要快點離開這裏明哲保身,但鄭容光的母親殘忍地打消了她的小算盤,只聽她對校長問:“這位唐素素同學的名字……素素,是我行我素那個素嗎?”

言語間無處不透露著想確認唐素素身份的意思。

唐素素心道不好,心念一轉,手上一個胡嚕,把左手的手鏈脫下藏在了校服上衣口袋裏。

校長不假思索說:“對,就是那個素素。”

“!”鄭容光父母齊聲抽氣。

聽到一切的唐素素硬下心腸,化走為跑,奪門而去。

“孩子你等一下!!!”鄭容光的父親幾步追過來,拽住了唐素素的左手。唐素素頭皮一緊,心臟砰砰直跳,從未如此慶幸自己的機智,提前把那手鏈轉移了陣地。

她瞄著那只粗糙的手,猶豫了幾秒。按理來說,對她來說甩開這種力道的鉗制是輕而易舉的事,但她還沒忘記鄭容光也在這裏,當著他的面對他的父母使用武力這個難度太高。沒辦法,她無奈之下只得回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留下歲月滄桑痕跡的臉。唐素素沒敢多看,眼神立刻飄飛到別的地方,登時,她與鄭容光遠遠投過來的迷惑眼神互相交織了一瞬。

她心裏一驚,低頭暗想:不行了,鄭容光是個敏銳又聰明的人,她一定要快刀斬亂麻,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給他深思的機會。

一頭白發的中年男子看著她的短發和消瘦的臉蛋楞了楞,拿不定主意,遲疑說:“你是不是十幾年前,被我兒子救下來後住在盼歸福利院的……那位唐素素?”

早安,這是昨天的更新,因為寫到太晚就放到今早上了,所以今晚上21:00還有第二更~是今天本來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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