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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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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季左回來了,秦素素把季延帶過來的消息跟她仔仔細細地覆述了一遍。只是按下了一些他們討論受罪的部分。季左聽完,沈默了而一會兒才開口道:“如果真是二少爺,那將非常麻煩。”

秦素素心裏一痛,上前拉住她的手說:“別怕,我絕對不會讓季流雨再碰你一根頭發絲兒。”

季左溫柔地點點頭,但又很是憂心忡忡:“二少爺下手狠毒,我擔心安言要受很多苦。”

“唉,我也擔心,但季延他們都沒尋到安言下落,我更是毫無辦法。而且現在南青越試煉在即,兩頭事情拉扯著我。”

季左見秦素素很是苦惱,連忙出聲安慰道:“你和大哥負責試煉的事,我和五門主追安言那邊。你相信我們,定能把她平安地帶回來。對了,你剛才說五門主要回傳州了,我想跟他一起回去,你覺得怎樣?”

秦素素想了想,“季流雨對你賊心不死,剛才季延也說了。你留在帝都,王府內有甲兵,有葉氏兄弟我才放心。”

“我知道,跟著五門主他們回傳州,很可能會用得上我,畢竟我跟安言相熟。”

“回了傳州離那季流雨便近了呀。”秦素素還是很擔心,她並不想季左跟著回傳州。

“沒事,我之前在傳州不也呆得好好的。”季左淺淺一笑,寬慰著愁眉苦臉的愛人。秦素素擡著頭嘆了一口長長的氣,季左不說話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緊了緊,又松了松。

二人最後商定,季左跟著季延回傳州找安言的下落,自己還是按計劃跟隨南青越參加試煉。決定之後,秦素素便拉著季左走出房間來到院子角落一間值守房,敲門道:“有勞兩位葉大哥。”房門應聲而開,葉氏兄弟的大哥葉廊站在門前拱手道:“秦姑娘,有何吩咐?”

秦素素沖他一拱手道:“有勞葉廊大哥跑一趟,我們有事要與五門主商議,能否請他再來王府一趟。”

葉廊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回來了,跟他一起回來的除了季延還有季右。四人在屋內坐定後,季左開門見山道:“五門主,我想跟你一起回傳州找安言。”

“我料到你要跟我一起,但我不建議你回去。”季延面無表情,看了一眼季右便沒再說話。季右接過話頭接著道:“小妹,我也不讚成你這個時候回傳州。之前傳州有城主和司正大人在,季流雨不敢輕舉妄動,但這時回去傳州一門主主事,他可壓不住季流雨。”

“但我也並非任人宰割,回到傳州我也能自保。安言有頑疾在身,經不起折騰。我起碼熟知她的病癥,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挽救於萬一。”季左有點急了,她擔心大哥和季延都不準她回去。

季延在一旁冷著眼看著兄妹爭論,秦素素也矛盾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聽季左接著說:“我與素素已經分工好了,她留在帝都隨公主參加試煉,我隨五門主回傳州找安言。如果我什麽都不幹,一人留在王府,那不急死我。”

最後兩人都不讓步,還是季延出門打破僵局,對季右道:“如果小左堅持要跟我一起回去,你也留不住她。”說完看向季左:“但我們約法三章,你答應能辦到,就跟我走。”

季左忙不疊地點頭,秦素素則註視著季延。“第一,服從我的安排。第二,不許私自行動。”季延提出條件。

“好!我保證辦到,第三點是什麽?”

“我還沒想好,想好了再說吧。”

事已至此季右也沒辦法只能讓步,“我身邊有四個人,你全部帶走。”

“不可,你的暗衛我全部帶走,你怎麽辦!”季左急了!

“我現在是工部官員,住在官廨,出門有衙差。並無危險!”季右耐著性子解釋著。

“好了,折中吧。季右你留兩人在身邊差遣,另外兩人隨小左同行。”

秦素素此時也開口道:“葉氏兄弟也隨你們回去,我在王府非常安全,從現在開始直到試煉,我都不會出王府大門了。”

最後幾人達成一致,明天一早就出發回傳州。季延和季右走後,秦素素和季左回到自己屋子,兩人面對著面執手相望,淡淡的離別愁緒在屋子裏漫延。秦素素略微歪著頭直直地盯著面前的人,而季左有些羞澀,不敢直視對方熱烈的目光。秦素素見她害羞就越想逗她,嘴角帶著笑用手指在空氣中勾勒她臉龐的輪廓,比劃著就撫上了她的臉。一開始只有指尖觸碰,然後整個手掌貼合在臉頰處。目光牢牢地鎖住對方的眼睛,另外一只手也不知何時攀了上來,順著臉頰往後移到了後頸。秦素素貼著季左把頭放在她的肩上,只微微一偏便能用鼻尖碰到她的脖頸。許是體香迷人,使得秦素素不由自主地順著脖子往上嗅過去,直到碰到耳垂才停下來。此時的季左雙手緊緊地握著拳貼在身側,身子繃得緊緊的。五官已經失靈,只感到脖子癢癢的,心也癢癢的,自己有沒有在呼吸不知道了,心臟有沒有在跳動也不知道了。天地間只剩下撩動靈魂的癢。

秦素素沒有繼續再動作,兩人就這麽保持著姿勢不知過了多久。秦素素的呼吸漸漸平靜了,季左的感官也漸漸回歸了。她貼著她,有些嗔怪耳語道:“那就來日方長吧。”

季左聽出了責怪,卻沒明白責怪。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美人,臉上的潮紅還沒褪盡,眉眼間仿佛有霧霭讓人看不真切。季左看得楞住了,她伸出雙手捧起秦素素的臉,破天荒頭一次情難自禁地吻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秦素素便同季左一起去向南青越辭行,因為季左本就不是王府中人,教授觀星之術也已經結束,所以現在離開王府也是理所當然。南青越也沒多說什麽,雖然已經明了秦左二人的關系,但也知道她們這樣的江湖中人,各有事務要處理,分開一陣也是理所當然。從南青越院子出來後,季左看著身側的秦素素,兩人並排著慢慢往自己院子而去。跟季延約定的時辰快到了,就意味著回去拿上昨日收拾好的包袱就得出門了。季左心裏一萬個舍不得,之前在傳州兩人並不能每天見面,到了帝都這些日子兩人才日夜廝守。小情侶沒獨處幾日就又到了分開的時候,二人此時都沈默著。來到自己院子門口,二人又對望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濃得化不開的溫柔和眷戀。

秦素素送季左到了王府門口,門外已經停了一輛馬車,葉氏兄弟騎著馬跟在車後面,身後還有兩名灰袍男子,身型不壯但眼中精光逼人,兵器都是劍掛在馬鞍上。馬車前方也有兩人,背對著王府大門,秦素素也看不真切。這時季延從馬車上下來,走到秦左二人面前,指著馬車前方的兩人介紹道:“他二人就是你們大哥的暗衛,連溪和連啟。連啟也是姑娘,一路上也方便些。”

秦素素點頭沖季延鄭重道:“我的珍寶就托付給你了,請務必保護好她。”說完向季延深深地鞠了一躬。

季延伸手扶起秦素素道:“竭盡所能!”

季左眼眶有點紅,但又不好意思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表露,只悄悄緊了緊牽著秦素素的手。

“你一切務必小心,我們該出發了!”

秦素素將包袱交給季左,順勢攬過她抱了抱,耳語道:“平平安安回來!”季左也不管這麽多了,抱緊了對方點頭道:“保重!”

送走季左一行後,秦素素返回了南青越的院子,她知道南青越的人一直在暗中註視著他們,自己去解釋一下是有必要的。南青越在書案後坐定,秦素素由小琴領進去,見到南青越後她破天荒第一次跪了。

南青越一楞問到:“秦姑娘為何如此?”

秦素素從懷裏掏出那段黑色的吊穗,雙手奉上道:“稟公主,李有光將軍及其部下已經戰死。將士們的遺體已經被烈火所焚,化為塵土歸於天地。”

南青越一聽連忙起身來到秦素素跟前,一把扶起她並接過她手中的吊穗。確認是李有光的之後悲戚之情瞬間溢了出來,小琴在一旁早已眼含淚水卻捂著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安言和若棋呢?”南青越冷冷地問。

“若棋也在其中,但安言不知去向。”秦素素在之前已經想好了說辭,如果能把事情讓南青越知道,但又能不把業城牽扯進來。

“你們是如何發現的?我要你一五一十地道來。”南青越此時眼眶也泛紅了。

“憑我一個人當然不可能查到這些,是我拜托季左的叔父,他在江湖上有些道法,派人去查了那間假的靜閑庵,以那裏為線索順著蛛絲馬跡查到了眾將士與敵人交手的地方,這吊穗就是從那裏撿回來的。”

南青越攥著吊穗,直直地盯著秦素素,臉上晦暗不明。她幾乎敢肯定秦素素告知自己,只是這件事已知部分的其中幾個片段,秦素素沒說的部分估計後面也不會讓自己知道了。剛才監視大門外動靜的人回來報的,門外騎馬的六人如果閉上眼睛幾乎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王府內沒有能與之一戰的那種高手。這樣的人一下出現六名,還只是季左他們的隨從。她便知道秦素素的這位朋友不簡單,但只要不是敵人,就是萬幸。南青越知道現在的自己是沒能力去追究秦素素的有所保留。堂堂一座赫赫威名的藩王府,已經被逼到這般地步。南青越在演州出生長大,對外面江湖的認知非常有限,雖然她知道能人義士大多不願棲身王公貴族門下,但這次出來帝都才一窺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多危險。

南青越穩了穩情緒道:“秦姑娘,季左姑娘是出發去找安言了嗎?”

“回公主,是的!”

“有線索了嗎?”

“不樂觀!”

“殺我王府將士的人,有線索嗎?”

“線索已經被一把火燒光了。”

“好,我知道了!”果然如南青越所料,一把火燒光了。問題就問不下去了,季左能幫忙找安言,肯定是因為秦素素。如果沒有秦素素的幫助,自己大概會像上次在草原一般,束手無策!南青越想到這裏苦笑了一下,不過最後不還是秦素素帶著安言回去的嗎!

秦素素看著南青越臉上落寞的表情也心知肚明她在想什麽。可能說的也只有這麽多了呀!好好完成試煉,回去繼續當自己的鎮乾王吧。忽然秦素素像是想到了什麽,既然很多宮裏的事,能用宮外的方式解決,太子在宮外已知的就養了好幾股勢力,那南元弘沒有嗎?他手都伸到演州了,難道不是他在宮外的勢力在運作的嗎!

秦素素似乎有點眉目了,從刺殺南顯開始,鎮乾王府把矛頭指向了太子,苦於沒有證據只能作罷。而真正下手的卻是業城的人,太子跟業城有瓜葛這是季遠慈之前自己推斷的。那有沒有可能其實太子和業城並無瓜葛,操控季良殺人的其實是南元弘!

如果是南元弘,那麽有些事就能解釋得通了。業城在演州早有布局,跟西域各國也多多少少有些往來。南元弘能借著業城這條通道,由演州入境偷偷運輸烏羽麻骨到帝都。派人刺殺南顯是因為之前烏羽麻骨被城防士兵所截獲的報覆。現在又通過業城的手擄走安言,可能是為了威脅或者報覆季流風。

南青越和秦素素相對而立,卻各懷心事。小琴站在一邊看著兩人各自陷入思考,有些困惑。但又想到若棋已經身故且已經化為灰燼,悲傷又止不住的湧了出來。這時門外響起若書的聲音:“稟公主,演州的信到了。”

這一聲把二人從思考中拉回了現實,南青越看了一眼秦素素道:“秦姑娘你先回去吧,如果有安言的消息請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公主放心!”說完便開門出去了,出去時見著門口的若書,又有些難過了起來。秦素素一邊往自己院子走,一邊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襲來。而這一切波折的起源,似乎就是從自己搶了季流風的玉紅草開始的。如果沒有搶玉紅草,就不會認識業城的人,南顯的毒就解不了。安言與南青越便不會有後面的糾葛,而自己也不會認識小左。大家都各過各的,有著其它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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