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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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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展

第二天一早,季左和秦素素便跟著樓裏采買的馬車出了匯利樓,葉氏兄弟葉盒扮作趕車小廝同行,葉廊遠遠地跟在後面。轉了一大圈後確認沒有人跟蹤葉廊才追上來,四人一起往王府而去,在路上秦素素把自己和季左居住的小院位置告訴了葉氏兄弟,快到王府大門時葉氏兄弟悄無聲息地隱去了身型,只留秦左二人從大門入了府。

進門後她倆並沒有直接回小院,而是去了南青越起居的院子。剛到門口便見小琴垂頭喪氣地從裏面出來,季左迎上去問:“小琴,發生什麽事了嗎?”

“若書姐姐在公主書房外跪了一宿,她想出去找若棋姐姐。”小琴嘆口氣,苦著臉看著秦左二人。

“你去吧,我們去勸勸若書。”秦素素此刻也很擔心安言,但她推斷安言肯定還活著。可若棋就不敢說了,遇到敵人若棋肯定全力出擊,既然她不是目標那麽敵人會毫不猶豫地擊殺她。看著小琴離去的背影,心情更沈重了。季左靠近一些,握住她的手可一句寬慰的話也找不到。

進去前秦素素面對季左而立,有些擔憂地說:“知道我假扮羅氏的只有常老五,昨晚也將此事告知了季延,他知曉後一點波瀾都沒有,而常老五在帝都經營業城買賣多年。看來此事確實與業城有關了。”

“素素,既然城主都已經親自到帝都處理此事,相信我,不管是烏羽麻骨還是安言被抓都不是我們業城的本意!給五門主一些時間,他肯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南青越現在肯定焦頭爛額,我先進去見她,你去把若書勸回去吧。”

果然一進院門,就看見若書跪在院子中間,季左連忙走過去蹲在她身邊勸慰道:“你現在出去只會像無頭蒼蠅,是找不到若棋的。公主和秦素素我們都在想辦法找人,這樣跪著消耗自己,如果下午就有線索需要你的時候,你還有力氣出去救人嗎?”

若書無言以對,含著眼淚也不敢落。秦素素搖著頭叩響了南青越的房門。得到準許後,秦素素推開房門便見愁雲慘淡的南青越靠坐在椅子上,見她進來便開口問到:“昨夜可有收獲?”

“回公主,昨夜我們去拜訪了季左在帝都的一位朋友,只是把經過跟他講了,並無任何收獲。現在也只能等消息。”

“知道了,你們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南青越見沒有任何進展,心裏的焦慮更多了一分,距離安言離府失蹤快一天了。草原上那種焦躁絕望的感覺仿佛又回來了,時時刻刻在啃噬著南青越的精神。秦素素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停下來了本來要退出去的腳步,嘆口氣道:“公主,師妹我會拼了命去救,您要集中精力在試煉準備上。可不能誤了大事。”

南青越聞言擡頭看向秦素素,像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用幾乎懇求的語氣:“你說話算話,安言不能再丟了。我不能再弄丟她了。”說完紅了眼眶。

秦素素不敢正面回答,因為她也沒把握最後的結果是樂觀的,只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退了出去。一出門便見季左在院子另外一頭等著的,於是快走幾步過去挽起她的手問:“若書回去了?”

“嗯,她們另外一個姐妹來把她接走了。公主怎樣了?”

“沒精打采又坐立難安,這是第二次了,唉!”秦素素嘆氣道。

二人一路無語地回了自己的小院,進去的時候特意把院門關上了。然後探了探葉氏兄弟藏身的大致方向,向那個位置開口道:“兩位兄弟,這院裏沒有外人,你們出來吧。左邊廂房是客房,你們去那裏休息吧,王府內還是很安全的。”

很快,葉氏兄弟便現身,向秦左二人拱手道:“聽姑娘安排。”

午餐後沒多久,秦素素和季左在屋內休息,便聽見門外有動靜,但很快又靜了下去。料想肯定是季延來了,果然秦素素剛拉開房門便見季延一身灰色短打站在門口。將他迎進來屋後,季左遞上一杯熱水。

季延喝了一口便放下了水杯,開門見山道:“你們說的那個地方,我昨夜去了,巧的是趁天黑去那裏的人不止我一個。”聽到這裏秦左二人便知,此事有些眉目了。於是也不發問等著季延繼續說。

“我到時候大概醜時,還沒靠近便見那假的靜閑庵處有光亮,靠近點一看,竟然是一隊工匠在拆房子,旁邊馬車牛車排了一長排,拆下來的所有東西皆由這些馬車牛車拉走。我覺得有趣,便攀上一顆高樹,坐下慢慢看個究竟。這些工匠配合默契,分工明確。我到的時候已經拆了一半了,剩下的不到兩個時辰便拆得幹幹凈凈。這還沒完,候在一旁的另外一隊人馬,很快在原址上鋪了花草木石。一宿的功夫下來,假的靜閑庵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得幹幹凈凈。”季延頓了頓,喝口水接著道:“天快亮時,他們便撤了,我一路跟著。這隊人進了城中的‘齊祥造辦’,也是宮裏的修繕都要找的‘齊祥造辦’裏面個個都是能工巧匠。”

“又是宮裏!”秦素素此時已經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

“可這‘齊祥造辦’背後的老板並不是宮裏哪家的勢力。不過這又是開路又是拆建房子的,這麽大工程,後面的大魚肯定會游出來。只是我剛去這鋪子裏逛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安言是否被關在那裏,我覺得可能性比較小。”

“既然他們是吃造辦這碗飯,會不會有些機關你沒找到,安言他們就關在裏面?”秦素素很著急這好不容易有點線索,卻一無所獲。

季左上前一步安慰道:“奇門機關是五門主所擅長的,他都沒能發現的暗道密室,那多半是真的沒有了。”

“呵,小左過譽了。雖然我沒有發現能關押人的暗道密室,但也不是全無所獲。但並不是好消息,跟著安言一路暗中保護的那隊士兵怕是已經全滅了,我找到了他們所使用的兵器。那些槍頭和刀身上刻‘鎮乾’二字,估計很快就會被丟進熔爐熔掉了。”季延說到這裏有些低沈,他知道這些都是之前鎮乾軍中的精銳,鎮守西境多年身上有著累累戰功的軍士。跟著南青越一路從演州來到帝都,卻沒想到莫名其妙地死在了異鄉,連屍首都找不到。

秦素素聽完,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異常嚴肅。她是親歷過邊塞沙場血雨腥風的,她知道這些軍士的艱辛。現在落得這般下場,不管是權力之爭,還是陰謀暗算,這樣對待這個國家的邊境脊梁是不能容忍的。她努力壓住內心的怒火,盡量平靜地問:“有可能找到這些將士的屍首嗎?”

季延歪了歪頭,此時他對眼前的秦素素有了新的認識,看見了她嚴肅正直有良知的一面。這一面是和季延的處世準則相符的,業城裏爾虞我詐常見,心狠手辣常見但保有內心良知不常見的,季延在心裏數了數業城裏九位門主只有季右與他脾性相投,季流風被他寄予厚望。他再看了看秦素素,心裏升起一股奇妙的感受,眼前這位不拘禮數甚至有些放肆的姑娘,以後還有可能成為朋友吧。季延此刻打定主意,幫她!

“我會盡最大努力去找。你放心吧!”

秦素素面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謝。接著問到:“你在這些兵器中可有發現一柄直刀,刀柄是黑色桃木!”

季延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把那把刀帶回了,但怕打草驚蛇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我拿回來了這個。”說完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吊穗,秦素素接過來一瞧,是李有光將軍那把直刀上的吊穗。她見過這吊穗,那時還掛在李有光的那把直刀上,此刻卻捏在自己手中。秦素素知道這吊穗的主人怕是已經隕滅,自己卻不知該把遺物交給誰。

“你取了吊穗,就不怕對方發現嗎?”秦素素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屋內氣氛有些沈重。

“我掛了一個相似的黑色吊穗上去。剛巧身邊帶了有,如果沒有也不敢亂動。”

秦素素點點頭,聽見季延接著說:“那邊我派人盯著了,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對方抓安言的目的是什麽,才有方向去找人。”

季左猶豫了一下開口問到:“五門主,您在那堆兵器裏有沒有瞧見一對尖刺?”

季延回憶了一下,“尖刺我沒有印象,但武器數量不少又堆放在一起,不排除壓在底層,我沒看見的。我也只是翻看了面上的幾樣。”說完帶著詢問的目光看著季左。

季左理解他的意思,解釋道:“那是公主婢女若棋慣常使用的兵器。”

“安言體弱,敵人很可能留下這婢女照看她,但如果這姑娘功夫厲害,就很難說了。”季延分析了一下若棋生還的可能,但又覺得可能性不高。

秦素素解釋道:“若棋是公主的婢女,也是她的貼身護衛,功夫絕對不低。有可能在禦敵保護安言的時候就已經遭遇不幸了。”

季左長出一口氣,不再說話。雖然她也認為若棋戰死的可能性很高,但剛才送走若書時她那絕望又不甘心的神情,深深地刺痛了她。

季延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說到:“今日所獲信息就只有這些了,我還有其它事不能在此久留,你倆自己小心。”說完轉身對門外的葉氏兄弟交代道:“這王府內也不是絕對安全,跟緊她們倆。”說完便出了門,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中。

送走季延後,秦素素問季左:“季延功夫到底多深?”

“這不好說,我沒見過五門主出手。我問過大哥,他也沒見過五門主出手。”季左想了想接著問:“你關心這個?據我所知五門主還有其它暗衛。”

“那到不是擔心他安危,我是想去跟蹤他。”

季左一楞,倒吸一口冷氣道:“千萬別!”說完拉著秦素素坐下,嚴肅地搖了搖頭。

秦素素喪氣道:“外面兩位大哥我都擺脫不了,可安言現在下落不明,我在府中也呆不住呀。”

“既然五門主已經將此事稟告給了城主,那業成在帝都的人手就能充分調用,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了”季左安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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