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課

三人又談了一些進山的細節，然後約定了下次見面的時間，季右便先回去了。秦素素陪著季左回房間收拾了行李，二人肩並肩向王府走去。一路上二人並不交談，只是左手和右手時不時地碰一碰，兩人心照不宣地偷偷笑。

很快就這麽散步回了王府，秦素素徑直帶著季左回了自己和安言的小院。這時安言正好在院子裏看若書剪枝，見著秦素素和季左一同踏進院門，臉上的驚喜躍然而出。秦素素也笑著看向安言，只有季左有些羞澀，畢竟上次見面還是千山商行的季左，時隔數月再次相見自己已經換了角色。

安言快走幾步上前直接拉起了季左的手，高興得一時不知從何說起，看看季左又看看秦素素。秦素素拍了拍安言的肩膀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來了。想都沒想直接帶了回來，還沒稟報公主呢。”

季左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打擾了。”

安言連忙擺手：“哪有，我這就去稟報公主。”

秦素素攔住她道：“等等，我們一起去，帶小左過來還有另外一個目的，路上跟你解釋吧。”說完又看向若書道：“有勞若書姑娘，通報一下。”若書站在一旁不明就裏，只知道在場的三人都很開心，特別是秦素素在她臉上呈現了從未見過的溫柔。

三人來到南青越面前時，她正在看演州來的書信。見安言和秦素素帶了一名陌生人進來有些意外，擡眼打量了一下這位陌生的姑娘，眉眼有些淩利，目光清澈又堅定，嘴角掛著不易擦覺的笑意，看著讓人眼前一亮。只見秦素素擡手介紹道：“稟公主，這位是我的朋友季左，擅長觀星斷卦。我特意請她過來，爭取在試煉前能習得一二以備不時之需。”

南青越聽後又是一驚，眼前這名看上去年紀還沒安言大的姑娘居然會觀星斷卦之術。於是開口問到：“季左你的觀星之術師承何派？”

季左沒想到南青越會問這個問題，她跟著季延學習時聽季延提過自己是雜揉北派高陽和西域托斯國星宿說然後自學出師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季左對托斯星宿說只字不提，回答到：“回公主的話，草民是北派高陽祖師不入流的弟子。”

“既然秦素素都會向你請教，你也大可不必太謙虛。我也想學一些觀星之術。”南青越一直對觀星之術頗有興趣，但礙於自己公主的身份，不能學習這些被正統稱之為旁門左道的東西。這下到了帝都，身邊的管束相對寬松了，就想著正好借這個機會系統地了解了解。

季左稍稍有些楞住，不知是不是該應下來，看了一眼秦素素，對方微微點了點頭。於是季左大方回答到：“公主有興趣，草民定當傾囊相授。”

“那季左你便在我府上住下來吧，稍後我命人為你收拾出一間客房。”南青越正要吩咐身邊若書，卻被秦素素阻止道：“不勞公主費心，她與我同住一屋即可。”

南青越聽後目光快速掃過在場三人，面上均是一片平常，似乎早就習以為常。南青越點了點頭道：“那你們自己安排即可。”

在回去的路上，季左有些擔憂地問到：“五門主傳授的觀星之術其實並非只有北派高陽祖師的部分，他還教了不少西域托斯國的星宿說。托斯與我潯國向來交惡，我在接下來的傳授中不小心洩露了星宿說的部分，這樣公主勢必會產生懷疑。我怕連累了你們。”

秦素素捏了捏她的手安慰道：“王府中懂觀星的人已經遣返回演州了，你在這裏就說天上星星是月亮也沒人能辨出錯誤。不必顧慮太多，小心點就行。”說完笑了笑，手卻沒有松開了。安言看著眼裏，心中騰起許多羨慕，師姐終遇良人，這份溫馨甜蜜羨煞旁人。又想到自己和南青越混沌暧昧的氛圍和昏暗的前景，又有些傷感。

回到院內，秦素素帶著季左去收拾房間，安言回了自己房間。時候已經不早，接近晚膳時辰，季左自己收拾東西，秦素素照例在一旁抄著手看著。季左開口問到：“怎麽這次見到安大夫，覺得她有些郁郁寡歡？”

“哎，你剛見到她便看出來了。確實，安言最近有些糾結的事，外人幫不了她，只能當事人她們自己處理。”

“他們？”季左捕捉到秦素素話裏的疑點。

“你這姑娘，平日也沒見你這麽敏銳呢。”秦素素笑了，但她並不打算在此時跟季左深談安言的困擾。

“嘿嘿，我能猜到是什麽。看來應該是跟打敗我家少爺的那位仁兄相關的吧。”

“別瞎猜，時機成熟了我自會告知你的。趕緊收拾好，出去用晚膳了，我可餓得不行了。”

“嗯，好的。今晚夜空似乎少雲，我看等會兒晚膳後就開始觀星。”季左透過窗戶看了看外面已經黑透的天，星星很快便會爬上夜空了。

“你這老師這麽嚴格，都不休息一天嗎？”

“還有勞秦姑娘與公主約定時間，方能不誤進度。”季左笑了笑沒看秦素素，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時間約在南青越晚課之後，很快她們的第一堂觀星課便開始了，季左細心講解當天夜空中星宿的位置和名稱和來歷，以及如何識別其中組合的含義等等。一個時辰下來老師講得盡興，學生聽得有趣。末了季老師布置了作業，要求學生把今夜所講的五個星宿組合畫下來並解釋其含義。秦素素聽後在一旁笑意藏都藏不住，她的小左一本正經講解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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