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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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診
秦素素藏在離城樓不遠的一棟二層小樓上，看著南青越一行人從城墻上下來往王府方向去了，並沒有軍隊出城迎敵。心想著大概是一次烏龍吧，便匆匆趕回醫館去了。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季左一個人在前面頂著寒風卻走得悠悠的，趕兩步追上去從後面點了一下季左的右肩，然後閃到左邊去讓季左撲個空。
“季左姑娘，這是去哪兒呀？”秦素素有心捉弄她得逞，見她撲空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
“秦姑娘，我老遠就聽見你腳步聲了。”季左認為自己並沒有被捉弄到，只是故意賣個破綻而已，提前見到秦素素的她心情也很明快“我奉我家少爺之命去探望安大夫。”
“那就讓我為季左姑娘引路吧。”秦素素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季左笑著跟了上去。
季左隨著秦素素一起進醫館時，正好看到安言從診室出來。安言見到二人一起進門，略微一怔。秦素素笑著解釋道：“我在門口正好碰到她，便一起回來了。”
季左見到安言立即上前行禮道：“安大夫，我奉少爺之命前來探望您，特帶來一些季家收藏的藥方，這些都是針對寒病有奇效的方子，供您和秦姑娘參考。”
“季先生有心了，代我謝謝他的幫助。多年舊疾，來勢洶洶但去勢也快，我已無大礙”安言有些訝異，她沒想到季流風竟然對自己的事上心了。秦素素在一旁聽到有一些對安言的病有用的方子，也是心中一喜。
季左聽完微微點頭道：“那少爺也就放心了，這些藥方也是少爺命人謄寫好的。秦姑娘托我找的那三味藥材，已找到其二。”
秦素素一聽，更是喜上眉梢，拉著季左的手說道：“當真！那還沒找到那一味，可有眉目了？”
季左略略得意，嘴角一挑說道：“還沒找到那一味，也有方向了。少爺已經下令讓人回去傳州了。放心吧，不假幾日應該就有消息了。”
“季流風怎麽知道？”秦素素有些意外，她以為只是季左在幫忙找藥，不料卻是季流風。
“你們走後第二天，少爺把我叫過去，詳細的問了安大夫的病。我就順口把你要找藥的事給少爺也講了。當時他就應承下來，要把這三味藥找齊。”季左如實相告。
安言聽後輕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先是季流風借玉紅草救命，現又是藥方和藥材。這讓安言很是不安，她一直以來對外人都保持著相當的疏離，更別提受人饋贈。但短短幾天內卻接受來自一位陌生人如此的恩惠，安言垂了垂長長的睫毛，略微有些局促的說道：“安言惶恐，不該受季先生如此厚禮。”
秦素素聽後也低了低頭，她是了解安言的。知道她為什麽惶恐，也知道她為什麽局促。可人都會在際遇的安排下低頭，不是嗎包括秦素素自己，多麽驕傲的一個人，從前獨自走南闖北，什麽牛鬼蛇神沒見過，什麽魑魅魍魎她怕過。但眼下碰到安言的事，她是真的怕了。所以不管是誰，只要能幫到她們，她只能毫不猶豫地舍棄自己的驕傲。經過電光火石般的猶豫後，秦素素擡眼看著季左，皺著眉頭笑了。
季左亦回望著秦素素，眼前的這位姑娘初見時的高傲狠勁早就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臉上淡淡的惆悵和眼中淺淺的明媚。季左看得有些發呆，她從來沒如此仔細地瞧過秦素素的臉，少了狠戾之氣的她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美得有些奪目，完完全全地覆蓋了季左記憶裏那個跟她爭強鬥狠的惡人形象。她腦子裏忽然跳出一個猜想，秦素素的惆悵是因為安大夫吧，那明媚又是為什麽？
還是秦素素的話停止了季左腦海裏的思緒萬千，“你家的情，我們記住了，也有勞轉告季先生，若有差遣，我萬死不辭。”
季左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旋即回過神來，但腦子裏的浮想聯翩卻無法立即停止，她只想趕緊離開再找個沒人地方理清自己的思緒。此行任務已經達成，季左留下藥方後便以需要回去覆命為由匆匆告辭。
出了醫館，也不敢耽誤急急走了近百步才敢停下來，心裏像有株狗尾巴在撓癢癢。她忍不住回頭看看了醫館，只瞥了一眼又立即扭頭往前走了數十步。但她總感覺醫館那邊有股無形的力量在絆住她，於是她又回望已經不太清晰的醫館小樓，除了雪地上自己留下的一串足跡，什麽都沒有。盯著醫館又看了一小會兒，才若有所失地回去了。
外敵來犯的第二日，安靜的清晨醫館內沒有病人，眾人聚在偏廳飲茶聊天。安言雖還帶著幾分大病初愈蒼白，但也恢覆得差不多了，坐在一旁聽李來講自己以前打獵的趣事。李來正說到興頭上時，門外傳來馬蹄聲。眾人聽見後無不微微皺眉，來者肯定是王府的人了。於是均站起來準備迎客，秦素素卻搶先一把攔在安言身後，板著臉說道：“你呆在這裏，我出去應付他們。”
安言一楞，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覆又坐了下去。看著秦素素和餘四海他們出了偏廳。
安言在偏廳只隔著一道薄薄的屏風，能清楚的聽見外面人的對話。
“在下王府管事向平，奉公主之命前來探望安大夫。”一個聲線輕細的男聲從外面傳進來。
“有勞公主掛心，前兩日小琴姑娘已經來過了，這次又勞總管大人跑一趟，我們小小醫館哪裏受得起。”秦素素語氣冷漠地回道。
“前幾日小琴來醫館，帶回去的消息是安大夫尚未轉醒，公主甚是擔憂，故而又派我前來探病，希望安大夫已經好轉。”向平見秦素素態度冷漠也不惱，心平氣和回答到。
“托公主掛念，安言已經有所好轉，只是還需臥床調養。公主身份尊貴不用分神惦念我們了。有勞總管大人將醫館上下的感激帶給回給公主。”秦素素不想再跟來人廢話直接開始下了逐客令：“外面起風了，估摸大雪將至，我們也不留總管大人了。”
向平一聽這大膽刁民居然敢趕自己走，頓時眼底兇光一閃而過但這次來又是求他們的，只能忍氣吞聲笑臉相迎道：“秦姑娘稍安，實不相瞞我此次來貴館是希望安大夫能再出診王府。王爺的病情在安大夫的妙手之下已經得到控制，希望安大夫能再妙手仁心施以援手。”
秦素素一聽果然來者目的不單純，之前害得安言差點沒命現在還敢來找她出診。正要出言拒絕卻被餘四海拍了拍肩頭，秦素素向來有些我行我素但餘四海的話還是都要聽的，見狀也只能把話咽下去。
“總管大人，安言是陳疾，這次覆發又來勢洶洶，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實在不敢再冒險出門了。請見諒！”餘四海帶著三分真誠七分懇求的語氣說道。
“餘掌櫃，你知道王爺乃萬金之軀。不容有任何閃失，耽誤了治療時機我們都擔待不起的。還請安大夫準備準備隨我們走吧。”向平語氣已經生硬了起來，他此行的任務就是帶回安言，不管用什麽方式。王府本就不是平常人家，請個大夫不需要大夫自不自願。
餘四海知道來人不帶走安言是不會罷休的，只能嘆氣道：“那容我們準備一下。”然後向秦素素使了個眼色，一起去了後院。
醫館的偏廳有個隱藏的門通向後院，安言先於餘四海他們退回後院。見到他二人進來，便迎上去低聲道：“無妨，我跟他們回去就是，有勞四海叔幫我準備一下藥箱。”說完便看向秦素素道：“師姐，我先去王府穩住那邊，你不用擔心我，但解毒一事還得靠你。”
“我知道，你先去我隨後就過來，要解毒我還得親自看看那南顯老兒。”秦素素暗暗發狠。
餘四海還是有些擔心便對安言姐妹道：“讓李順跟著你去，有什麽事兒他也能跑跑腿照應照應。”
安言點了點頭，秦素素不置可否。
眾人再出現在前廳時，安言已經披上了披風，李順背了藥箱站在安言身後。向平見來人臉上還帶著病容，略顯蒼白的唇色，眉宇之間還留有明顯的疲憊。對剛才醫館人的再三推阻也不疑有他了，不等安言開口便上前一步道：“有勞安大夫了，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安言也不多客套，微微頷首道了一個“請”字。而此時向平手下的一個侍衛卻作勢要接過李順肩上的藥箱，李順見狀忙退半步道：“不勞軍爺，我背著就行。”
向平撇了一眼餘四海，對著安言道：“安大夫，公主有令請安大夫一人出診。”然後又看向李順，“這位小哥還是把藥箱交給我們吧。”
餘四海和在一旁的李來具是一楞，卻看見安言沖著他們輕輕的搖了搖頭，李順也只能乖乖交出藥箱。
向平見狀也不多啰嗦，向餘四海拱了拱手道：“餘掌櫃放心，安大夫是王府貴客，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說完便領著安言出了醫館大門。
人一走，醫館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秦素素從後面走出了，面無表情的看著醫館大門，餘四海上前說道：“讓李順先跟過去，摸清楚安言的位置就回來。夜了你再去。”
“嗯”秦素素轉頭看向李順。“之前給你的王府地形都記清楚了嗎？”
李順點頭道：“都清楚。”
“但你要註意，王府裏面有隱藏的高手，切不可冒進，記下他們安置安言的地方便退回來。或者感覺不對也立即退回來。你的臉王府的人可都認識了，千萬小心！”秦素素還是有些不放心，從她上次一探王府的經驗來看，裏面也是藏龍臥虎之地。
“我會小心的。”李順嚴肅地回答。
餘四海對李順的能力還是放心的，平時練功刻苦為人也謹慎。拍了拍李順說道“去準備準備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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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藏在離城樓不遠的一棟二層小樓上，看著南青越一行人從城墻上下來往王府方向去了，並沒有軍隊出城迎敵。心想著大概是一次烏龍吧，便匆匆趕回醫館去了。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季左一個人在前面頂著寒風卻走得悠悠的，趕兩步追上去從後面點了一下季左的右肩，然後閃到左邊去讓季左撲個空。
“季左姑娘，這是去哪兒呀？”秦素素有心捉弄她得逞，見她撲空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
“秦姑娘，我老遠就聽見你腳步聲了。”季左認為自己並沒有被捉弄到，只是故意賣個破綻而已，提前見到秦素素的她心情也很明快“我奉我家少爺之命去探望安大夫。”
“那就讓我為季左姑娘引路吧。”秦素素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季左笑著跟了上去。
季左隨著秦素素一起進醫館時，正好看到安言從診室出來。安言見到二人一起進門，略微一怔。秦素素笑著解釋道：“我在門口正好碰到她，便一起回來了。”
季左見到安言立即上前行禮道：“安大夫，我奉少爺之命前來探望您，特帶來一些季家收藏的藥方，這些都是針對寒病有奇效的方子，供您和秦姑娘參考。”
“季先生有心了，代我謝謝他的幫助。多年舊疾，來勢洶洶但去勢也快，我已無大礙”安言有些訝異，她沒想到季流風竟然對自己的事上心了。秦素素在一旁聽到有一些對安言的病有用的方子，也是心中一喜。
季左聽完微微點頭道：“那少爺也就放心了，這些藥方也是少爺命人謄寫好的。秦姑娘托我找的那三味藥材，已找到其二。”
秦素素一聽，更是喜上眉梢，拉著季左的手說道：“當真！那還沒找到那一味，可有眉目了？”
季左略略得意，嘴角一挑說道：“還沒找到那一味，也有方向了。少爺已經下令讓人回去傳州了。放心吧，不假幾日應該就有消息了。”
“季流風怎麽知道？”秦素素有些意外，她以為只是季左在幫忙找藥，不料卻是季流風。
“你們走後第二天，少爺把我叫過去，詳細的問了安大夫的病。我就順口把你要找藥的事給少爺也講了。當時他就應承下來，要把這三味藥找齊。”季左如實相告。
安言聽後輕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先是季流風借玉紅草救命，現又是藥方和藥材。這讓安言很是不安，她一直以來對外人都保持著相當的疏離，更別提受人饋贈。但短短幾天內卻接受來自一位陌生人如此的恩惠，安言垂了垂長長的睫毛，略微有些局促的說道：“安言惶恐，不該受季先生如此厚禮。”
秦素素聽後也低了低頭，她是了解安言的。知道她為什麽惶恐，也知道她為什麽局促。可人都會在際遇的安排下低頭，不是嗎包括秦素素自己，多麽驕傲的一個人，從前獨自走南闖北，什麽牛鬼蛇神沒見過，什麽魑魅魍魎她怕過。但眼下碰到安言的事，她是真的怕了。所以不管是誰，只要能幫到她們，她只能毫不猶豫地舍棄自己的驕傲。經過電光火石般的猶豫後，秦素素擡眼看著季左，皺著眉頭笑了。
季左亦回望著秦素素，眼前的這位姑娘初見時的高傲狠勁早就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臉上淡淡的惆悵和眼中淺淺的明媚。季左看得有些發呆，她從來沒如此仔細地瞧過秦素素的臉，少了狠戾之氣的她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美得有些奪目，完完全全地覆蓋了季左記憶裏那個跟她爭強鬥狠的惡人形象。她腦子裏忽然跳出一個猜想，秦素素的惆悵是因為安大夫吧，那明媚又是為什麽？
還是秦素素的話停止了季左腦海裏的思緒萬千，“你家的情，我們記住了，也有勞轉告季先生，若有差遣，我萬死不辭。”
季左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旋即回過神來，但腦子裏的浮想聯翩卻無法立即停止，她只想趕緊離開再找個沒人地方理清自己的思緒。此行任務已經達成，季左留下藥方後便以需要回去覆命為由匆匆告辭。
出了醫館，也不敢耽誤急急走了近百步才敢停下來，心裏像有株狗尾巴在撓癢癢。她忍不住回頭看看了醫館，只瞥了一眼又立即扭頭往前走了數十步。但她總感覺醫館那邊有股無形的力量在絆住她，於是她又回望已經不太清晰的醫館小樓，除了雪地上自己留下的一串足跡，什麽都沒有。盯著醫館又看了一小會兒，才若有所失地回去了。
外敵來犯的第二日，安靜的清晨醫館內沒有病人，眾人聚在偏廳飲茶聊天。安言雖還帶著幾分大病初愈蒼白，但也恢覆得差不多了，坐在一旁聽李來講自己以前打獵的趣事。李來正說到興頭上時，門外傳來馬蹄聲。眾人聽見後無不微微皺眉，來者肯定是王府的人了。於是均站起來準備迎客，秦素素卻搶先一把攔在安言身後，板著臉說道：“你呆在這裏，我出去應付他們。”
安言一楞，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覆又坐了下去。看著秦素素和餘四海他們出了偏廳。
安言在偏廳只隔著一道薄薄的屏風，能清楚的聽見外面人的對話。
“在下王府管事向平，奉公主之命前來探望安大夫。”一個聲線輕細的男聲從外面傳進來。
“有勞公主掛心，前兩日小琴姑娘已經來過了，這次又勞總管大人跑一趟，我們小小醫館哪裏受得起。”秦素素語氣冷漠地回道。
“前幾日小琴來醫館，帶回去的消息是安大夫尚未轉醒，公主甚是擔憂，故而又派我前來探病，希望安大夫已經好轉。”向平見秦素素態度冷漠也不惱，心平氣和回答到。
“托公主掛念，安言已經有所好轉，只是還需臥床調養。公主身份尊貴不用分神惦念我們了。有勞總管大人將醫館上下的感激帶給回給公主。”秦素素不想再跟來人廢話直接開始下了逐客令：“外面起風了，估摸大雪將至，我們也不留總管大人了。”
向平一聽這大膽刁民居然敢趕自己走，頓時眼底兇光一閃而過但這次來又是求他們的，只能忍氣吞聲笑臉相迎道：“秦姑娘稍安，實不相瞞我此次來貴館是希望安大夫能再出診王府。王爺的病情在安大夫的妙手之下已經得到控制，希望安大夫能再妙手仁心施以援手。”
秦素素一聽果然來者目的不單純，之前害得安言差點沒命現在還敢來找她出診。正要出言拒絕卻被餘四海拍了拍肩頭，秦素素向來有些我行我素但餘四海的話還是都要聽的，見狀也只能把話咽下去。
“總管大人，安言是陳疾，這次覆發又來勢洶洶，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實在不敢再冒險出門了。請見諒！”餘四海帶著三分真誠七分懇求的語氣說道。
“餘掌櫃，你知道王爺乃萬金之軀。不容有任何閃失，耽誤了治療時機我們都擔待不起的。還請安大夫準備準備隨我們走吧。”向平語氣已經生硬了起來，他此行的任務就是帶回安言，不管用什麽方式。王府本就不是平常人家，請個大夫不需要大夫自不自願。
餘四海知道來人不帶走安言是不會罷休的，只能嘆氣道：“那容我們準備一下。”然後向秦素素使了個眼色，一起去了後院。
醫館的偏廳有個隱藏的門通向後院，安言先於餘四海他們退回後院。見到他二人進來，便迎上去低聲道：“無妨，我跟他們回去就是，有勞四海叔幫我準備一下藥箱。”說完便看向秦素素道：“師姐，我先去王府穩住那邊，你不用擔心我，但解毒一事還得靠你。”
“我知道，你先去我隨後就過來，要解毒我還得親自看看那南顯老兒。”秦素素暗暗發狠。
餘四海還是有些擔心便對安言姐妹道：“讓李順跟著你去，有什麽事兒他也能跑跑腿照應照應。”
安言點了點頭，秦素素不置可否。
眾人再出現在前廳時，安言已經披上了披風，李順背了藥箱站在安言身後。向平見來人臉上還帶著病容，略顯蒼白的唇色，眉宇之間還留有明顯的疲憊。對剛才醫館人的再三推阻也不疑有他了，不等安言開口便上前一步道：“有勞安大夫了，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安言也不多客套，微微頷首道了一個“請”字。而此時向平手下的一個侍衛卻作勢要接過李順肩上的藥箱，李順見狀忙退半步道：“不勞軍爺，我背著就行。”
向平撇了一眼餘四海，對著安言道：“安大夫，公主有令請安大夫一人出診。”然後又看向李順，“這位小哥還是把藥箱交給我們吧。”
餘四海和在一旁的李來具是一楞，卻看見安言沖著他們輕輕的搖了搖頭，李順也只能乖乖交出藥箱。
向平見狀也不多啰嗦，向餘四海拱了拱手道：“餘掌櫃放心，安大夫是王府貴客，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說完便領著安言出了醫館大門。
人一走，醫館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秦素素從後面走出了，面無表情的看著醫館大門，餘四海上前說道：“讓李順先跟過去，摸清楚安言的位置就回來。夜了你再去。”
“嗯”秦素素轉頭看向李順。“之前給你的王府地形都記清楚了嗎？”
李順點頭道：“都清楚。”
“但你要註意，王府裏面有隱藏的高手，切不可冒進，記下他們安置安言的地方便退回來。或者感覺不對也立即退回來。你的臉王府的人可都認識了，千萬小心！”秦素素還是有些不放心，從她上次一探王府的經驗來看，裏面也是藏龍臥虎之地。
“我會小心的。”李順嚴肅地回答。
餘四海對李順的能力還是放心的，平時練功刻苦為人也謹慎。拍了拍李順說道“去準備準備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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