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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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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高三,梁宅。

梁起勳擋住梁時南房門,問:“你要去哪裏?”

“有事。”梁時南不欲同他多言,側過身要出去。

“見徐冷書?”梁起勳冷笑,推了梁時南的肩膀一把,自顧自進入梁時南的臥室,在椅子上落座。

他提及徐冷書,梁時南也只能回頭:“是你逼徐冷書的。”

“我沒有對他做什麽,是他自願和我做交易,”梁起勳甩了甩手機,“我幫他解決照片的事,他不再出現在你身邊,這是我和他達成的共識,相信他也是這麽和你說的。”

“照片的事根本就是你做的!”梁時南迫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梁起勳,“你不逼他,他怎麽會——”

“我是逼他了,但你也看見了,他沒有選你。”梁起勳擡頭,神情極具嘲諷,“你看不起我的權利,也不在意我和你之間的父子關系,可最後,不還是輸給了你最不屑的權利和親情?”

梁時南站在原地,幾乎要將拳頭捏碎。

“我說過,你想玩,要在你有能力的時候玩,現在還不是時候。”梁起勳起身,“我給你找了老師,負責你的出國材料和考試,你就一邊養傷,一邊準備考試吧。”

他走到門口頓了頓:“我還有很多照片,你去找徐冷書一次,這些照片就會流出一張,你看看最後,徐冷書會不會恨你毀了他。”

後來。

“梁時南,到醫院來一趟,周苑自殺了。”

“對不起,搶救無效……”

“好了,她死了,你在國內也沒什麽顧慮了,到國外好好讀書吧。”

梁時南猛然嗆了一口氣,從夢中醒來。

徐冷書這晚本來就睡不安穩,梁時南一有動靜他立刻爬起來了,用手拍拍他猛烈起伏的胸口:“梁時南,梁時南,怎麽了?”

梁時南從極其沈重的夢境中脫出,睜眼見到徐冷書焦急慌張的臉,想都沒有想就將他抱在懷裏。

“梁——”

徐冷書在擁抱裏停住聲音,感受到梁時南隱隱的顫抖,沈默地用手安撫他。

幾分鐘後,梁時南從夢境中緩過神來,仍然還是問那句話:“徐冷書,你還會離開我嗎……”

“不會了,”徐冷書紅了眼圈,“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我發誓,我用一輩子證明給你看。”

梁時南吻他,如同昨夜撕破底線般地叼住他的唇。

徐冷書任由他將自己壓在身.下,溫柔地包容與回應,在某個彼此都熟悉的節點,梁時南突然停下來。

“沒事,”徐冷書解開他睡衣的扣子,“我已經好很多了。”

梁時南握住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指節,從他身上翻下來。

“不做嗎?”徐冷書問。

“我是剛睡醒,不是失去理智了。”梁時南說。

徐冷書側躺著看他:“我都說沒關系了。”

“別作死。”

“好吧,是你不想的,不是我,”徐冷書幫他擦掉額頭上一點汗,問,“做噩夢了?”

梁時南閉了閉眼:“嗯。”他嘆了口氣,“可能睡前說了那些事,掛在心裏,晚上就夢見了。”

徐冷書心疼他:“你這樣,我都不知道下周怎麽走。”他搓搓梁時南的肩,“不如我裸辭吧,在你的屋子裏給你做一個月的田螺姑娘,等你不再做噩夢了,我徐冷書就正式開始勇闖楊城科技人才市場。”

梁時南笑他:“你做田螺姑娘?”他扯了扯徐冷書胸口散開的衣角,“衣服都穿不好你還做田螺姑娘。”

“這不是你扯的嗎,你怎麽惡人先告狀。”徐冷書眼睛眨了眨,幹脆不系上,用帶著斑駁痕跡的胸口去蹭梁時南,小聲問,“真的不做嗎?”

梁時南按著他額頭推開:“說了不要作死。”

徐冷書好沒意思地哼哼了兩聲,被梁時南抱在懷裏用力搓了搓:“快睡覺,明天我還要上班。”

知道他要上班,徐冷書就乖了,老老實實躺好,說:“我明天起來給你做早餐。”

梁時南似信非信地說了句“行”,徐冷書就心滿意足地說:“梁時南,明天醒來我還在,不會跑掉的。”

“知道了。”

結果第二天徐冷書當真沒有醒來。

最後還吃了梁時南給他留下的早餐。

梁時南不在家,徐冷書準備踐行自己田螺姑娘的承諾,挽起袖子開始打掃,結果沒多久家政阿姨就上門了,先給沙發換了新的沙發罩,接著又給他們更換了新的床單。

徐冷書欲言又止。

他想說這床單昨天才剛換的,他倆昨晚沒做……

但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閉嘴在房間裏四處溜達。

比起徐冷書,梁總的住處還是相對精致的,寸土寸金的楊城中心高端小區裏的兩居室,大致八十平,一間主臥,一間書房,客廳裏放著臺跑步機,方便在家健身。

徐冷書托著下巴想,怎麽都是七年,梁時南混的這麽好。

想到這裏,徐冷書便直接問梁時南。

回應他的是梁時南的電話。

“因為我有啟動資金,”梁時南說,“我外公外婆給我留下的信托基金,你記得嗎,大學時我試著做了一筆投資,賺到了第一桶金。”

徐冷書覺得不公平:“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倒也不是那麽說的,徐多多公主可以誇一下我有能力,做到了錢生錢。”梁時南說。

“不準叫我公主!”徐冷書說。

梁時南的笑聲從電話裏傳來,震的人耳朵酥酥麻麻。

“好,知道了,徐多多。”

“你現在有空嗎,還和我打電話。”徐冷書問。

梁時南:“不是很有空,但你的電話有最高優先級。”

徐冷書美滋滋地笑,又覺得梁時南真肉麻,哎呀哎呀了幾句,說自己才不想打擾他工作,就要他掛電話。

“我中午下班去給你拿東西,然後回家一趟,”梁時南說,“你怕吵就把臥室門關上,我不進去。”

徐冷書哼哼兩聲:“知道了,我才不等你。”

梁時南說到做到,中午下班後趕到徐冷書住的酒店給他收拾東西。

他們離開的匆忙,很多東西都沒收拾,梁時南撿完衣物和電腦,走到床頭拎起那個藥袋,打開看完裏面的東西以後,挑了挑眉,將袋子扔了,東西裝進他的大衣口袋裏。

辦公桌上還有徐冷書的書包,他單手拿過,沒註意拉鏈沒拉,裏面放著的東西滾落出來,梁時南用手去撈,也只撈到了徐冷書的耳機和錢包。

耳機盒夾在一個用舊的錢包之中,梁時南雙指抽出來,瞥見裏面天藍的部分。

忍不住打開來看,錢包的透明隔窗裏,是自己的臉。

梁時南摸了摸那張飯卡,良久,用手機將整個錢包內裏拍下來。

徐冷書客廳裏轉來轉去,眼睛隔兩分鐘就盯一下時鐘。

都一點了,梁時南還不回來,不會是不打算回來了吧。

他踢了踢鞋子,慢慢在沙發上坐下,決定給梁時南發信息,剛打了一行:【我要睡覺了!】,門口就傳來動靜。

徐冷書想鉆回主臥,但來不及,被拎著他書包的梁時南抓了個正著。

“這什麽姿勢。”梁時南失笑,“田徑賽搶跑?”

“你管我。”徐冷書站回來,抱臂指指點點,“你十二點就下班,怎麽到現在才回來,”他好像想到什麽,更不開心了,說,“你不會是吃了飯才回家的吧,可是我在家裏等你吃飯等的肚子都餓扁了。”

梁時南偏頭,看見桌上的三道菜:“你做的?”

“當然是我做的。”徐冷書不高興地說,“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結果你自己在外面吃飯了,你上班上糊塗了,都忘了我在家裏等你。”

“我沒吃。”梁時南放下包,“我去給你收拾東西了,現在正餓。”

徐冷書用自己的雙臂捆住他雙臂:“不準吃,你去吃外賣,不然就回公司吃食堂。”

梁時南失笑:“你讓我別叫阿港給你送飯的時候我知道你給我做飯了,怎麽可能故意在外面磨蹭。”他拍了拍徐冷書手臂,“我去盛飯,你的行李箱在外面,去拿進來。”

“什麽箱子還要我親自去拿。”徐冷書嘴上說著,還是慢悠悠走到門口,在門側找到自己的行李箱,以及上面放著的一捧淺藍色花束。

“梁時南!你給我買花啦!”徐冷書也不管自己的行李箱了,抱著花回來,“好漂亮啊,這是什麽花?”

梁時南說:“矢車菊,也叫勿忘我,”他順手拎過行李箱,關上門,說,“叫你一天都別忘記我的意思。”

“才不會。”徐冷書舉起那捧花,看了又看,然後跑到梁時南懷裏,“謝謝。”

“不客氣,徐多多。”梁時南多解釋一句,“不過我回來晚不是因為買花,是某人住酒店,東西東放一塊西放一塊,我收拾了好半天。”

徐冷書心情大好,不和他爭,美滋滋地低頭去聞聞花香。

看他愛不釋手,梁時南不禁想問:“為什麽這麽喜歡花。”

“我沒收到過啊,”徐冷書說,“我從來沒收到過花,尤其,這捧花還是你給我的。”

梁時南挑眉:“大學時候沒有遇到追求者嗎?”

“嗯……”徐冷書眼珠轉了轉,“說沒有顯得很假,說有又怕你吃醋。”

“那就是有了。”梁時南嘆了口氣,“那我除了是初戀,還是第幾任?”

徐冷書看他越說越離譜,單手捧著花,剩下的手過去扯他的大衣袖子:“你好煩啊,都說不讓你吃醋了。”他坐在餐桌邊,“是有人給我送過花,但我沒收,可是越不能收越饞啊。”他仰頭看梁時南,“我等你這束花等了七年。”

梁時南吻了吻他額頭:“是我回來晚了。”

“沒關系,我覺得現在剛剛好。”徐冷書和他接吻,忘記還要吃飯。

過了幾分鐘,梁時南歸置好他的行李,出來看徐冷書仍然在看花,只能主動幫他拿開了:“先吃飯,你喜歡的話,下午我買個花瓶叫人送過來,你可以再養兩天。”

徐冷書:“不用叫人送了,我自己出去買吧。”

“今天好點了嗎?”梁時南問。

“好多了。”徐冷書很高興,沒擡頭看梁時南的臉色,等吃完飯消完食,準備睡個午覺時,才發現梁時南正在脫身上的大衣。

他看了眼時鐘:“都一點四十了,你不去上班嗎?”

“遲到一個小時影響不大,”梁時南說,“而且我不用打卡。”

徐冷書對他這種萬惡的領導深惡痛疾,躺在床上邊踢他邊說:“我每天苦哈哈打卡,你就舒舒服服睡覺。”

他說著,被梁時南握住腳踝。

“我沒有說這一個小時拿來睡覺。”他單手掛好衣服,又從大衣的口袋裏拿出徐冷書外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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