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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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有人神采奕奕去上班,有人窩在被子裏睡到天昏地暗。

不知道是因為換了潤滑劑的作用,還是梁時南這次有意要叫他舒服,徐冷書沒覺得疼,甚至都不用梁時南摸就平白無故地那什麽了。

徐冷書被弄的腦袋發暈,說什麽都不肯梁時南抱他去清洗,梁時南電話又響,他聽著煩,一個勁兒往被子裏鉆。

梁時南好說歹說,告訴他那些東西在裏面不太好,但徐冷書還是覺得麻煩,埋著腦袋在枕頭裏:“你就當我舍不得弄出去!”

梁時南聽的楞了楞,俯身過去捏著他後頸在他眼尾親了親。

最後還是拗不過徐冷書,把他抱到床尾,換了新床單,然後好加安撫一會兒,被徐冷書踹著出了門,上班去了。

徐冷書迷迷糊糊中還在想,梁時南下床前都沒告訴他今天中午的菜好不好吃。

氣死了。

再醒來天已經黑了,楊城的雨天在歷時一周後,終於在晚間堪堪停住,有要宣布暫時退場的趨勢。

徐冷書睡眼惺忪,從枕頭邊摸過手機,收到許多條來自梁時南的信息。

【醒了嗎?】

【下午茶[圖片]】

【阿港說這個飲品是新出的,要不要嘗嘗,我下班回家給你帶一杯。】

【花瓶我買好了】

徐冷書懶洋洋地滾了一圈,給梁時南回消息:【我醒了】

【什麽好吃的啊,都炫我嘴裏】

【停雨了,我們晚上出去逛逛?】

可能梁時南在忙,沒空回他消息,徐冷書就戳了戳梁時南的頭像。

和高中時候不同,工作的梁時南用的是一張空白底色,上面黑色句號的頭像,大概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徐冷書覺得這頭像有點冷幽默的意思。

點進朋友圈,突然發現梁時南今天發了一條動態。

時間是下午三點半。

文案:證據。

配圖是……徐冷書瞪大了眼睛,打開大圖。

當真是他的錢包,還被人攤開露出了裏面的飯卡。

梁時南的電話正好來了。

“醒來了?”

“嗯。”徐冷書哼哼兩聲。

梁時南向他報備:“再開個短會,十分鐘,我就回家。”他問,“晚上想吃什麽,我買回去。”

“不吃我做了嗎?”徐冷書問。

梁時南:“昨天你已經做過一餐了。”

“幹嘛,不好吃是吧。”

“沒有,”梁時南說,“只是想讓你多休息。”他頓了頓,提醒徐冷書,“醒了就洗個澡清理一下。”

徐冷書才想起來這回事兒,又摸到新換的床單,慌亂地爬下床,走了兩步,突然感覺到液體順著腿根滾落。

“靠……”

梁時南問:“怎麽了?”

徐冷書用紙擦了擦,埋怨道:“你弄那麽多在裏面。”

“……”電話裏梁時南粗重的呼吸清晰可聞,但很快被敲門聲打斷。

徐冷書聽見金州港催梁時南去開會,於是主動道:“我去洗澡,給你半個小時,我從浴室出來要看見你在客廳裏。”

他掛斷電話再走了兩步,停下來嘖了一聲,覺得晚上還做的話要叫梁時南戴套。

自己的行李是回來了,但徐冷書習慣穿梁時南的睡衣了,都懶得打開行李箱。

半個小時後,徐冷書打開浴室門,看見在門口等他的梁時南。

手裏拎著那杯時髦的飲料。

“回來了?”徐冷書抖了抖吹幹的頭發,走過去忍不住要和梁時南擠在一起。

“嗯。”梁時南遞飲料給他。

徐冷書正口渴,咕嚕嚕喝了兩口,覺得不對味,還給梁時南,去廚房倒水喝,瞥見水池邊一袋菜。

“不是說不吃我做的嗎,”徐冷書撥撥袋子,“魚啊,我不會做誒。”

梁時南脫掉大衣,掛進房間,說:“我來做。”

“你會做飯?”徐冷書意外。

“在國外不會做飯是件很痛苦的事,”梁時南回來,折起袖子,“油煙大,你去客廳看電視吧。”

徐冷書忍不住笑:“我是小學生啊,還要在客廳裏看電視等飯吃。”

“你是我們家的小學生。”

梁時南開始備菜,徐冷書就在旁邊騷擾他,一會兒抱他腰,一會兒趴他背上。

“徐多多小朋友,你可以讓我快快把飯做完嗎?”梁時南問他。

徐冷書偏煩他:“你寧願自己上手做都不吃我做的飯。”

“沒有。”

“那今天中午我問你你都不說。”

梁時南嘆氣:“我說了,但是你根本聽不進去。”

徐冷書戳他後腰:“我怎麽聽不進去,我又不是聾了。”

梁時南給鍋裏加油,雲淡風輕地說:“你忙著叫。”

徐冷書一噎,吸了口氣往梁時南背上用力捶了一下:“梁時南!你悶騷!”

“你非要問,我就實話實說,這也變成我悶騷。”梁時南回頭,在他唇角親了一下,“往邊上走兩步,魚要下鍋了。”

梁時南多花了些時間,在徐冷書的騷擾下做好了晚飯。

然後徐冷書在自己佯裝鄙夷的目光裏,炫了兩碗飯。

“梁時南,你做的飯比飯店的都好吃。”徐冷書摸著肚子說,“要是能再給我做個小炒肉就好了。”

“這幾天還是稍微吃清淡一點。”梁時南意有所指。

徐冷書又哼哼一聲,被梁時南說最近很喜歡哼哼。

“這是徐多多同學表達幸福的方式。”徐冷書說。

梁時南做了飯,他就主動負責起洗碗工作,不過洗到一半還是被梁時南搶走了。

徐冷書只能貼著他,問:“梁時南,證據是什麽意思。”

“證據就是證據。”梁時南說,“你愛我的證據。”

徐冷書心頭一暖,但嘴上不饒人:“你偷看我的錢包。”

“發誓是錢包自己動的手,”梁時南反過來拷問他,“不過,分明是有人偷了我的飯卡。”

徐冷書摸摸脖子:“怎麽叫偷了,我看你忘在桌上了,好心幫你拿的。”

“那為什麽不還給我,想害我沒飯吃。”

徐冷書嘴角掛落下去:“我後來……沒有再見到你了。”

梁時南停下手,偏頭看他。

過去的事總是像一個不懂眼色的孩童在兩人之間胡言亂語,將那些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覆述出來,讓他們清晰地記起“原來我們有過那麽痛苦的回憶”。

梁時南盡快將碗筷放進消毒櫃,清潔幹凈手以後拉著徐冷書出廚房。

“說件事給你聽。”梁時南讓他坐下。

徐冷書乖乖坐下,仰頭聽梁時南要和他說的話。

“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關註梁氏。”

“當然。”徐冷書脫口而出,觸到梁時南含笑的目光,承認道,“我是想著,萬一能在梁氏的新聞裏看到你呢……不過,你問我這個幹嘛?”

他想起什麽,說:“這半年,梁氏的新聞都是……和稅務相關的。”

“確實是,”梁時南在酒櫃裏拿了一瓶紅酒,“梁起勳正在接受調查。”

徐冷書探究地瞪大眼睛:“接受調查?”

“稅務、證監會、銀監會、市監局,”梁起勳打了個岔,“來一杯嗎,度數不高。”

徐冷書這些年忙著搞事業,基本沒有時間過這樣有情調的生活,所以即使酒量不行,也忍不住想嘗試,朝梁時南討了一杯酒。

他們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徐冷書小抿一口,唇齒之間留下醇香,味道很好,徐冷書又喝了一口。

“少喝一點,”梁時南說,“今晚停雨,我打算帶你出去逛逛。”

徐冷書放下高腳杯:“都怪你的酒好喝。”他想起正事,問,“你剛才說,梁起勳被調查,稅務、證監會……”

“這幾年,我一直在找機會,直到三年前,聯系上了高中時候梁起勳的秘書,他在別處高就,對梁起勳的事不敢說太多,但我通過他輾轉找到了之前的財務主管,這個人之前為梁氏背過鍋,坐了十年牢,去年才放出來,當初梁起勳三百萬打發他去頂包,後來又沒有如說好的幫他找關系減刑,算是錢到位了,但是苦吃足了,所以我花了點錢從他那裏拿到一些財務資料。”

“資料有問題嗎?”徐冷書問。

梁時南輕嗤一聲,徐冷書看他,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帶著恨意的笑容。

“那裏面有幾本內賬的覆印件,所以我實名制舉報梁氏石材虛假申報、虛開發票的一些稅務問題,稽查已經立案,後來又找人將這件事披露在網上,梁氏石材股票大跌,引起證監會和銀監會的註意,梁起勳為這件事焦頭爛額,不過這一套操作下來,我發現梁氏石材樹大根深,很難撼動,好在……他名下的其他公司就不見得了。”

梁時南仰頭,飲盡了杯中酒,看上去非常痛快。

“梁起勳的目光都在梁氏石材上,其他公司不過是他的枝葉,他從來都沒有上心過,而其中有一家開在小縣城的石材公司,因為開采以及熬制膠制品的原因,將整個村子都汙染到不能住人了,當年為了快速解決問題,他托人找當地的黑..社..會..上門,欺負了那些村民,但前年,一位沒有搬離水源下游的居民患病了,”梁時南說,“別人有話說不了,我就替他說。”

經濟犯罪也許還有轉圜的餘地,但一旦涉.黑……

“所以你說他起訴你誹謗……”

“他甚至只敢起訴我散布他公司被調查的消息,可真正散布消息的是當時搶料的記者,偏偏他也確實被立案調查,”梁時南說,“又如何能判定我誹謗?”

多年前無路可走的陰影又重回心頭,徐冷書顧慮:“他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可能卷土重來,報覆你。”

“我覺得他逃不過這一劫,”梁時南神情冷淡,“圈子裏都知道他數罪加身,躲都來不及,何況他身後又有病者家屬窮追猛打,誰為他開綠燈,就等著被舉報吧。”

徐冷書放下心來,舒了口氣。

“我大一的時候,他女朋友給他生了一個男孩,他就不再那麽關註我了,”梁時南看向徐冷書,“他雖然可惡,但說對過一句話,我不該在沒有能力的時候招惹你,所以沒有解決好這件事,我不能把你扯進來。”

他牽起徐冷書的手:“你發給我的那些信息,我都看了。”他彎起嘴角,“發現你喜歡撤回以後,我就寫了個小程序,把那些記錄也留下來了。”

徐冷書想起自己那些深夜發瘋文學,羞愧地低下頭。

尤其是那些撤回的內容。

【太可惡了,梁時南,我做夢夢到你和三個男的搞在一起!!!氣死我了!!!!】

【外國民風彪悍,你不會也跟著變開放了吧】

【你長得那麽帥,會不會一星期換一個?】

【好想你……想你……想你……】

【梁時南,貞潔是男人最好的嫁妝,你在國外好好守男德,等我有本事了掙錢了出國追你】

【怎麽畢設這麽難做啊,早知道不讀書跟你私奔了】

【好想死啊,梁時南,又夢到你,夢到你叫我別放棄,我怎麽那麽窩囊……】

【算了,我不能死,我還沒見到你】

梁時南抱著他:“如果沒有你發給我的這些,也許我也撐不到今天,多多,謝謝你,讓我知道你一直在愛我。”

應該快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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