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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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梁時南聽他這麽說，竟然還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當真將他抱到腿上側坐，擁著他後背：“吃完飯會好嗎？”
“好什麽？”徐冷書問。
“你說的‘疊著’，”梁時南給他餵粥，像是點評工作匯報一樣平靜道，“我覺得不錯。”
徐冷書：“？！”
他立刻撲到梁時南懷裏，假哭了幾聲，見梁時南不理他，就又哼哼唧唧地說：“我的屁股都快著火了，你都不管我。”
梁時南笑，推他：“快吃飯，一會兒冷了。”
大概昨晚到今晨消耗了太多體力，徐冷書胃口很好，吃的肚皮滾滾，坐都坐不住，要起來走走。
可惜才落地就兩股戰戰，雙腿酸軟，一瘸一拐地走出很丟人現眼的姿勢。
“……”徐冷書嘆氣，“我看上去像中風了。”
“別亂說。”梁時南攬住他給他借力，“晚上想做什麽？”
“你今天都沒去上班，不要緊嗎？”徐冷書問。
梁時南說沒事，早上給他清潔完以後，已經開過語音會議了，工作都布置下去了，沒有簽字的文件明天再簽也不耽誤。
徐冷書吸了口氣：“看起來工作能力很強的樣子。”他說完，“去掉‘工作’兩個字也可以。”
“我發現你這個人……”梁時南說著，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臉頰肉。
徐冷書：“我這個人幹嘛，很黃啊？”
梁時南輕笑：“說黃不黃，要黃不黃的，有時臉皮挺薄，有時又挺厚。”他將腦袋落在徐冷書肩頭，聲音低啞著問，“就買了那一條內褲嗎。”
徐冷書意識到他說的是昨天穿的那條，臉上神色怪異：“那……那肯定就買了一條啊，三角的又不好穿，我平時喜歡穿四角的。”他擡眼問，“你喜歡啊？”
“你準備的我都喜歡，”梁時南同他耳鬢廝磨道：“以後我來買行不行。”
徐冷書覺得這句話也是要黃不黃的，於是決定一探究竟：“你是說，買情趣的還是……還是買普通的啊？”
“我說所有的。”梁時南將他打橫抱起，坐在沙發上。
他們好像一對連體嬰，時時刻刻都不能分開，徐冷書又坐在梁時南懷裏，手和梁時南十指交握。
“不過外面下雨，這幾天就先穿我的衣服吧。”梁時南說。
“穿對象衣服這件事還挺浪漫的，”徐冷書歪了歪頭，和梁時南靠在一起，“我以前做夢還夢到過。”
“什麽時候？”
徐冷書“唔”了一聲：“不記得了，時不時的。”
他其實記得，每一場有梁時南的夢，他都清清楚楚地記得，甚至將這些夢記在備忘錄裏。
因為那是他七年裏唯一可以觸碰到梁時南的辦法。
冬日的雨季叫人不寒而栗，夜裏降溫，更是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冷的徹骨，梁時南拿來毯子，兩人一起裹在裏面，在落地窗前欣賞城市的雨景。
“楊城和南城還是不太一樣，”徐冷書說，“文化差異也很大，”他眉眼彎彎，“楊城的人是不是喜歡叫你‘梁生’。”
梁時南攏著他的肩：“本地的人喜歡叫，比如阿港，一些老派公司的領導也喜歡這麽稱呼，時間久了就習慣了。”他笑了笑，說，“之前有一個公司老總，年紀看上去大概五十多了，喜歡叫我‘南仔’。”
徐冷書瞪大眼：“這是什麽韓式叫法。”
梁時南捏他耳朵：“不是那個‘男’，是梁時南的南。”
“那我叫書仔嗎？”徐冷書皺眉，“好奇怪。”
“沒事，他們會叫你靚仔的。”梁時南調笑道。
徐冷書笑的滾在他懷裏，等笑完，又覺得這樣的時光真是千金難買，低聲同梁時南說：“其實，北城也沒有那麽好，尤其是一個人，就更沒有那麽好了。”
他們曾經做過關於自由的夢均是以北城為背景，但最後只有徐冷書一個人孤零零地抵達了目的地。
沒有同居，沒有一起上下課，沒有一起買菜做飯，沒有一起見過一次日出與日落。
徐冷書下了決定：“等我忙完這個項目，我就和晨飛申請調到楊城的分公司。”
“我去北城也可以的，”梁時南說，“我們本來就說好要一起在北城。”
徐冷書咬他的唇，半哄半騙地說：“你才來一年，和我這種公司的老油條不一樣了，還是先好好穩住陣腳再說吧。”他想了想，“你就當我補償你，或者當我戀愛腦……只是到時你要心疼心疼我，讓我免費做你的室友，別收我租金了。”
梁時南又怎麽聽不出徐冷書在哄他，他早把徐冷書調查的一清二楚，也明白他熬了多少夜才走到如今的崗位上，調至華南無異於從頭開始，於是仍然忍不住要勸說他。
徐冷書又堵住他的嘴，吻了許久，到兩人呼吸急促，氣氛暧昧不清，才軟下腰抱住梁時南，用屢試不爽的招數撒嬌道：“你就讓我來吧，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了。”
梁時南很難受得住，只能嘆了口氣，揉著他腦袋說：“那再看看，你的項目最少還得做兩個月，說不定其中有轉機。”
“好，”徐冷書吧唧親他一口，“梁總最好了。”
他坐的久了，怕梁時南腿被他壓麻了，要爬起來去開電視。
“對了，我的東西都還在酒店。”徐冷書說，“明天停雨了我去拿回來。”
“我讓阿港給你拿回來吧。”梁時南說。
徐冷書“哦”了一聲，隨後又急急忙忙道：“別別別，我自己去。”
梁時南挑眉：“有什麽東西他不方便看到的？”
“……”是非常不方便。
要怎麽講他外賣采購了一些……昨晚本來可以用上的東西。
“那我方便看嗎，”梁時南問，“我去收？”
徐冷書想，再親密的事都做完了，他也沒什麽不能讓梁時南知道，於是就同意讓梁時南去收拾。
兩人挑了一部舊電影看，開始挺無趣的，但慢慢徐冷書看進去了，連梁時南在電影的空隙掀開他的衣服都沒有發現。
直到胸口傳來刺癢的難言之感。
“幹嘛啊梁時南，”徐冷書按住他的手，抱怨道，“快結局了，讓我看完。”
梁時南靠著他的腦袋：“還有四十分鐘才結局。”
“不行不行不行，”徐冷書推他腦袋，“我要看。”
梁時南的手落下來，搭在他小腹，低聲問：“這裏今天有沒有不舒服。”
徐冷書腦袋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此處的酸脹，身上不禁閃過一陣經攣般的電感。
“……還有點酸。”徐冷書問他，“你想幹嘛。”
梁時南說實話：“想做。”
“可是——”
梁時南從他耳垂吻到喉結：“不進去。”
“那怎麽……”
“腿。”梁時南說。
從浴缸裏出來，徐冷書想，梁時南浪費了一個沙發，心裏隱隱舍不得，覺得肉疼。
梁時南煮好牛奶，看他杵著下巴在看沙發，思忖片刻，說：“可以換沙發套的。”
“啊。”徐冷書這才舒坦點兒，接過梁時南手裏的牛奶，盯著那顏色，“怎麽喝完牛奶又喝牛奶。”
梁時南無奈，說如果再講這些話就不要怪他意志力不堅定了。
徐冷書非常擅長恃寵生嬌，撅了撅嘴：“我為什麽要喝牛奶，我都長這麽高了。”
“喝杯牛奶好睡覺，”梁時南說，“都睡了一天了，怕你今晚又熬。”
徐冷書噸噸噸喝完，仰頭過去叫梁時南給他擦擦嘴巴，然後說：“昨晚熬夜也不是我想的啊。”
梁時南躬身看他：“徐多多，你看上去今晚也想熬夜。”
“就不就不，”徐冷書露出得逞的笑容，然後推梁時南的肩，“你快去洗杯子。”
十點半，徐冷書和梁時南滾上了床。
這還是徐冷書第一次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和梁時南一起準備入睡，感覺很奇異。
窗外雨勢漸小，但更像催眠的白噪音，被窩裏兩人體溫烘著，無比溫暖。
“真好。”徐冷書抱著梁時南滿足地閉上眼睛，“梁時南，我覺得現在好幸福啊。”
梁時南輕撫他的後背：“我也覺得。”
“對了，”徐冷書問，“你媽媽現在也在楊城嗎？”
房間裏迎來了許久未曾有過的沈默，徐冷書感覺不妙，小心擡眸看梁時南的臉。
睡眠燈昏暗的光線裏，梁時南的臉覆在朦朧的陰影之中，辨不出情緒。
“她已經，走了。”梁時南說。
徐冷書呼吸一滯，腦海中浮現出周苑的臉，記憶已經模糊，但他仍然記得，周苑短暫清醒時看梁時南的樣子。
充滿了愛憐。
“什麽時候？”
梁時南呼吸的聲音很輕，說話時語氣也淡淡的：“高三那年，我生日附近。”
徐冷書錯愕，心跳仿佛都漏跳看了一拍。
高三，梁時南生日附近，豈不就是……他和梁時南說分手的時候？
他往上爬了些，和梁時南對視，手忍不住抓緊了梁時南的袖子：“是我……是我和你說分手以後？”
“差不多吧，就後四五天的事。”梁時南說，“自殺。”
徐冷書嘴唇翕動，眼睛裏蓄滿淚水。
他做了什麽……
梁時南那個時候究竟會多難過啊。
“和你沒關系，”梁時南用手抹掉他的眼淚，“我媽她——也許得到了解脫吧。”
“可是我……怎麽會這樣，”徐冷書胸膛起伏，極力向梁時南解釋，“我，我如果知道周阿姨……”
梁時南拍拍他的背：“沒有人能預知未來，而且本來也不是你的錯，加害者另有其人。”
徐冷書低頭：“對不起……終究也是我害你度過了那麽難的一段時間。”
“那就不要再離開我了，”梁時南說，“當做賠償，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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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時南聽他這麽說，竟然還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當真將他抱到腿上側坐，擁著他後背：“吃完飯會好嗎？”
“好什麽？”徐冷書問。
“你說的‘疊著’，”梁時南給他餵粥，像是點評工作匯報一樣平靜道，“我覺得不錯。”
徐冷書：“？！”
他立刻撲到梁時南懷裏，假哭了幾聲，見梁時南不理他，就又哼哼唧唧地說：“我的屁股都快著火了，你都不管我。”
梁時南笑，推他：“快吃飯，一會兒冷了。”
大概昨晚到今晨消耗了太多體力，徐冷書胃口很好，吃的肚皮滾滾，坐都坐不住，要起來走走。
可惜才落地就兩股戰戰，雙腿酸軟，一瘸一拐地走出很丟人現眼的姿勢。
“……”徐冷書嘆氣，“我看上去像中風了。”
“別亂說。”梁時南攬住他給他借力，“晚上想做什麽？”
“你今天都沒去上班，不要緊嗎？”徐冷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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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你這個人……”梁時南說著，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臉頰肉。
徐冷書：“我這個人幹嘛，很黃啊？”
梁時南輕笑：“說黃不黃，要黃不黃的，有時臉皮挺薄，有時又挺厚。”他將腦袋落在徐冷書肩頭，聲音低啞著問，“就買了那一條內褲嗎。”
徐冷書意識到他說的是昨天穿的那條，臉上神色怪異：“那……那肯定就買了一條啊，三角的又不好穿，我平時喜歡穿四角的。”他擡眼問，“你喜歡啊？”
“你準備的我都喜歡，”梁時南同他耳鬢廝磨道：“以後我來買行不行。”
徐冷書覺得這句話也是要黃不黃的，於是決定一探究竟：“你是說，買情趣的還是……還是買普通的啊？”
“我說所有的。”梁時南將他打橫抱起，坐在沙發上。
他們好像一對連體嬰，時時刻刻都不能分開，徐冷書又坐在梁時南懷裏，手和梁時南十指交握。
“不過外面下雨，這幾天就先穿我的衣服吧。”梁時南說。
“穿對象衣服這件事還挺浪漫的，”徐冷書歪了歪頭，和梁時南靠在一起，“我以前做夢還夢到過。”
“什麽時候？”
徐冷書“唔”了一聲：“不記得了，時不時的。”
他其實記得，每一場有梁時南的夢，他都清清楚楚地記得，甚至將這些夢記在備忘錄裏。
因為那是他七年裏唯一可以觸碰到梁時南的辦法。
冬日的雨季叫人不寒而栗，夜裏降溫，更是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冷的徹骨，梁時南拿來毯子，兩人一起裹在裏面，在落地窗前欣賞城市的雨景。
“楊城和南城還是不太一樣，”徐冷書說，“文化差異也很大，”他眉眼彎彎，“楊城的人是不是喜歡叫你‘梁生’。”
梁時南攏著他的肩：“本地的人喜歡叫，比如阿港，一些老派公司的領導也喜歡這麽稱呼，時間久了就習慣了。”他笑了笑，說，“之前有一個公司老總，年紀看上去大概五十多了，喜歡叫我‘南仔’。”
徐冷書瞪大眼：“這是什麽韓式叫法。”
梁時南捏他耳朵：“不是那個‘男’，是梁時南的南。”
“那我叫書仔嗎？”徐冷書皺眉，“好奇怪。”
“沒事，他們會叫你靚仔的。”梁時南調笑道。
徐冷書笑的滾在他懷裏，等笑完，又覺得這樣的時光真是千金難買，低聲同梁時南說：“其實，北城也沒有那麽好，尤其是一個人，就更沒有那麽好了。”
他們曾經做過關於自由的夢均是以北城為背景，但最後只有徐冷書一個人孤零零地抵達了目的地。
沒有同居，沒有一起上下課，沒有一起買菜做飯，沒有一起見過一次日出與日落。
徐冷書下了決定：“等我忙完這個項目，我就和晨飛申請調到楊城的分公司。”
“我去北城也可以的，”梁時南說，“我們本來就說好要一起在北城。”
徐冷書咬他的唇，半哄半騙地說：“你才來一年，和我這種公司的老油條不一樣了，還是先好好穩住陣腳再說吧。”他想了想，“你就當我補償你，或者當我戀愛腦……只是到時你要心疼心疼我，讓我免費做你的室友，別收我租金了。”
梁時南又怎麽聽不出徐冷書在哄他，他早把徐冷書調查的一清二楚，也明白他熬了多少夜才走到如今的崗位上，調至華南無異於從頭開始，於是仍然忍不住要勸說他。
徐冷書又堵住他的嘴，吻了許久，到兩人呼吸急促，氣氛暧昧不清，才軟下腰抱住梁時南，用屢試不爽的招數撒嬌道：“你就讓我來吧，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了。”
梁時南很難受得住，只能嘆了口氣，揉著他腦袋說：“那再看看，你的項目最少還得做兩個月，說不定其中有轉機。”
“好，”徐冷書吧唧親他一口，“梁總最好了。”
他坐的久了，怕梁時南腿被他壓麻了，要爬起來去開電視。
“對了，我的東西都還在酒店。”徐冷書說，“明天停雨了我去拿回來。”
“我讓阿港給你拿回來吧。”梁時南說。
徐冷書“哦”了一聲，隨後又急急忙忙道：“別別別，我自己去。”
梁時南挑眉：“有什麽東西他不方便看到的？”
“……”是非常不方便。
要怎麽講他外賣采購了一些……昨晚本來可以用上的東西。
“那我方便看嗎，”梁時南問，“我去收？”
徐冷書想，再親密的事都做完了，他也沒什麽不能讓梁時南知道，於是就同意讓梁時南去收拾。
兩人挑了一部舊電影看，開始挺無趣的，但慢慢徐冷書看進去了，連梁時南在電影的空隙掀開他的衣服都沒有發現。
直到胸口傳來刺癢的難言之感。
“幹嘛啊梁時南，”徐冷書按住他的手，抱怨道，“快結局了，讓我看完。”
梁時南靠著他的腦袋：“還有四十分鐘才結局。”
“不行不行不行，”徐冷書推他腦袋，“我要看。”
梁時南的手落下來，搭在他小腹，低聲問：“這裏今天有沒有不舒服。”
徐冷書腦袋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此處的酸脹，身上不禁閃過一陣經攣般的電感。
“……還有點酸。”徐冷書問他，“你想幹嘛。”
梁時南說實話：“想做。”
“可是——”
梁時南從他耳垂吻到喉結：“不進去。”
“那怎麽……”
“腿。”梁時南說。
從浴缸裏出來，徐冷書想，梁時南浪費了一個沙發，心裏隱隱舍不得，覺得肉疼。
梁時南煮好牛奶，看他杵著下巴在看沙發，思忖片刻，說：“可以換沙發套的。”
“啊。”徐冷書這才舒坦點兒，接過梁時南手裏的牛奶，盯著那顏色，“怎麽喝完牛奶又喝牛奶。”
梁時南無奈，說如果再講這些話就不要怪他意志力不堅定了。
徐冷書非常擅長恃寵生嬌，撅了撅嘴：“我為什麽要喝牛奶，我都長這麽高了。”
“喝杯牛奶好睡覺，”梁時南說，“都睡了一天了，怕你今晚又熬。”
徐冷書噸噸噸喝完，仰頭過去叫梁時南給他擦擦嘴巴，然後說：“昨晚熬夜也不是我想的啊。”
梁時南躬身看他：“徐多多，你看上去今晚也想熬夜。”
“就不就不，”徐冷書露出得逞的笑容，然後推梁時南的肩，“你快去洗杯子。”
十點半，徐冷書和梁時南滾上了床。
這還是徐冷書第一次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和梁時南一起準備入睡，感覺很奇異。
窗外雨勢漸小，但更像催眠的白噪音，被窩裏兩人體溫烘著，無比溫暖。
“真好。”徐冷書抱著梁時南滿足地閉上眼睛，“梁時南，我覺得現在好幸福啊。”
梁時南輕撫他的後背：“我也覺得。”
“對了，”徐冷書問，“你媽媽現在也在楊城嗎？”
房間裏迎來了許久未曾有過的沈默，徐冷書感覺不妙，小心擡眸看梁時南的臉。
睡眠燈昏暗的光線裏，梁時南的臉覆在朦朧的陰影之中，辨不出情緒。
“她已經，走了。”梁時南說。
徐冷書呼吸一滯，腦海中浮現出周苑的臉，記憶已經模糊，但他仍然記得，周苑短暫清醒時看梁時南的樣子。
充滿了愛憐。
“什麽時候？”
梁時南呼吸的聲音很輕，說話時語氣也淡淡的：“高三那年，我生日附近。”
徐冷書錯愕，心跳仿佛都漏跳看了一拍。
高三，梁時南生日附近，豈不就是……他和梁時南說分手的時候？
他往上爬了些，和梁時南對視，手忍不住抓緊了梁時南的袖子：“是我……是我和你說分手以後？”
“差不多吧，就後四五天的事。”梁時南說，“自殺。”
徐冷書嘴唇翕動，眼睛裏蓄滿淚水。
他做了什麽……
梁時南那個時候究竟會多難過啊。
“和你沒關系，”梁時南用手抹掉他的眼淚，“我媽她——也許得到了解脫吧。”
“可是我……怎麽會這樣，”徐冷書胸膛起伏，極力向梁時南解釋，“我，我如果知道周阿姨……”
梁時南拍拍他的背：“沒有人能預知未來，而且本來也不是你的錯，加害者另有其人。”
徐冷書低頭：“對不起……終究也是我害你度過了那麽難的一段時間。”
“那就不要再離開我了，”梁時南說，“當做賠償，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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