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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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得益於貢問科技令人失望透頂的技術實力，徐冷書連坐了這位所謂的“顧問”，項目推不下去，徐冷書單方面對貢問科技進行冷處理，連那位“顧問”來北城歡迎會也沒參加。
一個月後，因手下一個需求被貢問氣到入院，徐冷書在會議上拐著彎陰陽怪氣了貢問幾句，對方直接拍桌翻臉。
徐冷書從來不在人前發火，面對貢問的人就更不值得，他抱臂冷眼看著對面指責他“要求過高、千萬的錢想做上億的項目、獨斷專行”，面上也沒什麽變化，只是淡淡地點評：“看來你很了解自己幾斤幾兩。”
會上氣氛本就焦灼，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瞬間點燃貢問項目負責人的怒火。
直到貢問科技的老總和周坤一同趕來收拾爛攤子，兩邊人才又面和心不和地繼續幹下去。
恰逢那位“顧問”又到了每月蒞臨貢問科技的時候，徐冷書認為就算是圖靈再世也救不回貢問那群傻逼，於是再次給人甩了臉子”，請半天假上國貿滑冰冷靜冷靜了。
滑完冰，徐冷書收回些理智，周坤又打了兩通勸和電話，徐冷書在聲稱自己“沒有任何過激言語”的情況下，被迫同意參加貢問科技為顧問設的飯局。
他穿著滑冰時候的厚沖鋒衣就去了，上次迎接他的張玲依然在門口等他，見徐冷書額發上的汗都沒幹就這麽過來，現是驚嘆這位技術主管可真沒有碼農的長相和疲態，後又是一陣感慨，看來兩方團隊的不和都已經表現到著裝上了。
“開餐了嗎？”徐冷書問。
張玲搖頭：“沒有沒有，還差好幾個呢，不過顧問已經來了。”她瞅徐冷書的衣服，“過幾天降溫，要下雪呢，您穿這個小心著涼。”
“沒事，這裏離晨飛的宿舍近，晚上我走路回去都行，”徐冷書拎著包上去，順便問，“你們請的顧問哪國回來的？”
張玲面露難色，善意提醒：“其實顧問的資料，兩個月前我就發給您了。”
徐冷書在無人處扯了扯嘴角，一個月才來一次的顧問，也配他花時間花精力來看他那花裏胡哨的唬人資料嗎。
再者，能和貢問這種垃圾公司扯上關系的，能是什麽好人。
“沒註意，可能看漏了，”徐冷書說，“不過無所謂，反正一會兒就見面了。”
他沒讓人給自己服務，自己推開門，越過屏風往裏走，不想在那座位之上，見到他日思夜想了七個春夏秋冬的愛人。
徐冷書站在古藝屏風旁，瞳孔驟然緊縮。
經年歲月仿佛在那一瞬間翩然掀過，將徐冷書拉回了那間熟悉的教室。
他當真害怕自己是在做夢，不敢呼吸，不敢動一絲一毫，生怕梁時南就要從自己的夢裏飛走。
無數夜深人靜的時刻，他都幻想過自己再次見到梁時南的畫面。
有可能在梁氏集團相關的新聞裏，有可能在學校的校慶或者名人活動中，可無論他看多少次梁氏集團的新聞，都沒有從裏面找到一絲和梁時南相關的信息，而學校也沒有計劃要召開校慶或是任何名人活動。
世界之大，他竟然沒有辦法再見梁時南一面。
他還想過，如果自己去參加向寧電視臺的選秀活動，有幸名聲大噪的話，是不是梁時南就可以看見他了。
可如今梁時南就在眼前，他卻怕到不敢認。
“徐工？”
張玲好奇地看他，卻在這位不可一世的工程師臉上看到了從未見過的震驚和怯懦。
他眼眶泛紅，盈著一汪淚，看上去亮晶晶的，沒有平時叱咤風雲的模樣，那麽的脆弱易碎。
張玲順著徐冷書的視線往桌上瞧，確定了令他如此失態的對象——
那個公司托了多重關系才找來的技術顧問。
徐冷書回神，垂下眼睫，從眼尾滾出一滴眼淚，他不動聲色地擡手擦了擦額發，順手用掌根壓過下頜的淚水。
桌上人這才註意徐冷書來了，包括梁時南。
他們用眼神打量徐冷書，貢問的項目負責人魏山一改往日咬牙切齒的模樣，起身笑迎徐冷書。
徐冷書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拎著包走到留給他的座位——梁時南隔壁。
剛滑冰而熱過的手腳此刻都冰涼下來，甚至有些僵冷，唯獨異於平常的心率提醒著徐冷書：這是梁時南，真的梁時南。
他變了很多，也沒變很多。
從前讀書時，梁時南的頭發總是乖順軟趴的，如今明顯被主人用心打理過，有了清爽而紳士的紋理。
不過，他的著裝一如既往的斯文，可能如今偏愛英倫風一些，因為徐冷書看見他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灰色V領毛衣裏露出襯衫領的搭配是他這一身沈悶裝扮中唯一活潑的表征。
徐冷書坐下，雙手握拳放在桌上。
從他進來，到現在，梁時南只跟著眾人一起擡頭看了他一眼，而那一眼也是冷漠地轉瞬即逝。
徐冷書不禁失落，又格外在意，扯好自己身上的沖鋒衣袖子，又趁梁時南和魏山說話時，用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額發。
可是越抓越亂。
……怎麽會如此狼狽地出現在他面前。
“噢！對了！看我這腦子！”魏山手一拍，仿佛剛才晾著徐冷書那幾分鐘是不小心的，提了酒杯就往他身邊擠，“忘給徐工介紹了，這位是我們貢問此次項目的技術顧問，梁時南，也是Hawks公司華南區負責人。”他刻意點了點徐冷書，“上個月顧問過來，你正好有事，今天指導工作你也正好有事，所以到現在見上面，真是可惜啊。”
魏山在想什麽，昭然若揭，但徐冷書並沒有如同平時那樣無視他這些嘰嘰歪歪的話，反而提起酒杯，說了句：“不好意思。”
魏山心中嘲諷，什麽還沒畢業就被全北城的大廠搶著要，幾年連跳幾級擔任技術主管，在真資本面前不還是這幅奴顏婢膝的做派。
見徐冷書吃癟，他得意地笑了笑：“那這不得自罰三杯！”
說完，主動去給徐冷書斟酒。
晨飛的人都知道徐冷書酒量不行，站起了兩個想幫徐冷書攔，但徐冷書卻主動接過了酒杯，垂順著眼睫，仿佛在看桌面上那壺茶：“之前錯過了梁顧問的歡迎會，我自罰三杯。”
身旁的梁時南擡眸，今晚第一次認真瞧徐冷書。
徐冷書感覺到身旁有視線入侵，握著杯子的手輕微抖了抖，他用力捏住酒杯，不讓自己露怯。
梁時南沒有攔徐冷書自罰三杯的舉動，反倒是看好戲般冷眼望著他。
徐冷書抿唇，仰頭喝光了這一杯，又從桌上拿了酒盅過來倒滿一杯，沈默地喝完，到第三杯時，晨飛的同事看不下去，攔了攔；“誒誒誒，我們徐工酒量本來就差，現在什麽都還沒吃就喝三杯，待會兒他要變酒鬼了我們晨飛可不負責把他送回去啊！”
魏山哪願意放過這個整治徐冷書的機會，忙順著藤爬：“沒問題啊，我們貢問別的不行，送酒鬼回家可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徐冷書偏頭，示意同事坐下，隨後給自己倒滿一杯。
看來梁時南壓根就沒打算攔他這三杯酒。
徐冷書心中發苦，吸了口氣，將第三杯喝完了，悶頭又蓄了一杯。
梁時南自己倒是以“酒精過敏”為由躲了，只喝白開水，而後席間魏山借梁時南的名頭，說“要替梁顧問和徐工交流探討”，灌了徐冷書不知多少杯。
偏偏渾身上下長滿軟釘子的徐冷書今天格外好說話，多少杯都老實喝下去了。
散場時，晨飛的同事都提出要送徐冷書，徐冷書扶著墻搖頭，眼睛不受控制地往梁時南那邊瞟。
他穿上了重工訂制的西裝大衣，裹進生人勿近的黑色之中。
徐冷書握住魏山的手腕，問：“你們不送送梁顧問？”
“徐工！你就別惦記梁顧問了！人家還有第二場呢！”魏山喝了點酒，上頭了也不管對面的是對手還是隊友，摟住徐冷書的肩，頭靠著他的頭說什麽暧昧的悄悄話似的，“徐工！你說咱們都只是做事的人，何必互相為難！北城說大很大，但做技術的也就咱們這些人！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們老總……和你們……”
徐冷書聽他放屁，用手推他，好幾次都沒推開，最後皺著眉想要發火，卻在掙紮間看見魏山身後的梁時南。
他緩緩垂下手，只覺得自己真是像個小醜，和個肥頭豬臉的男人拉拉扯扯，丟臉極了。
梁時南不理他是對的。
當初背叛了感情的是他，拋棄了梁時南的也是他。
現在又憑什麽要梁時南留意他這些跳梁的表演。
徐冷書憤力推開魏山，低聲罵了句：“滾。”
他確實喝醉了，五臟廟裏翻江倒海，此刻情緒上來更是忍不住，但那這顆裝滿了梁時南的腦袋，又時時刻刻提醒他不要再在梁時南面前丟人現眼了，於是拂開所有人的手，說：“我家就在前面，不用送。”
然後拎上包自顧自地按照記憶路線離開。
才走出兩步，臉頰上就撲來一片雪花。
張玲看的天氣預報不太準，北城今晚就下雪了，鵝毛般柳絮般飄在空中。
徐冷書在身後酒鬼發出的胡言亂語和大笑中跌跌撞撞走了五十米，還是沒忍住，回頭看梁時南。
梁時南穿著一身厚重的黑色，站在撲簌簌的大雪之中，像在看他，又不像在看他。
是在看他吧。
徐冷書頭昏腦漲，往回走了兩步，想像夢中一樣將他一把抱住，但就在他這兩步之中，梁時南轉身，長腿一跨坐進了來接他的車裏。
原來他沒有看。
徐冷書腳步頓滯，自嘲地笑了笑，失魂落魄地轉身。
走了不知多久，身後響起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徐冷書那顆死去的心又活過來，他放緩步伐，低頭用餘光往後看。
只是他喝多了，實在看不清後面的是誰。
又走過一個街區，快到晨飛宿舍，那腳步仍然跟著。
徐冷書捏緊拳頭，鼓起勇氣猛地回頭看——
徐多多：我就是這麽不堪一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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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冷書從來不在人前發火，面對貢問的人就更不值得，他抱臂冷眼看著對面指責他“要求過高、千萬的錢想做上億的項目、獨斷專行”，面上也沒什麽變化，只是淡淡地點評：“看來你很了解自己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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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貢問科技的老總和周坤一同趕來收拾爛攤子，兩邊人才又面和心不和地繼續幹下去。
恰逢那位“顧問”又到了每月蒞臨貢問科技的時候，徐冷書認為就算是圖靈再世也救不回貢問那群傻逼，於是再次給人甩了臉子”，請半天假上國貿滑冰冷靜冷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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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滑冰時候的厚沖鋒衣就去了，上次迎接他的張玲依然在門口等他，見徐冷書額發上的汗都沒幹就這麽過來，現是驚嘆這位技術主管可真沒有碼農的長相和疲態，後又是一陣感慨，看來兩方團隊的不和都已經表現到著裝上了。
“開餐了嗎？”徐冷書問。
張玲搖頭：“沒有沒有，還差好幾個呢，不過顧問已經來了。”她瞅徐冷書的衣服，“過幾天降溫，要下雪呢，您穿這個小心著涼。”
“沒事，這裏離晨飛的宿舍近，晚上我走路回去都行，”徐冷書拎著包上去，順便問，“你們請的顧問哪國回來的？”
張玲面露難色，善意提醒：“其實顧問的資料，兩個月前我就發給您了。”
徐冷書在無人處扯了扯嘴角，一個月才來一次的顧問，也配他花時間花精力來看他那花裏胡哨的唬人資料嗎。
再者，能和貢問這種垃圾公司扯上關系的，能是什麽好人。
“沒註意，可能看漏了，”徐冷書說，“不過無所謂，反正一會兒就見面了。”
他沒讓人給自己服務，自己推開門，越過屏風往裏走，不想在那座位之上，見到他日思夜想了七個春夏秋冬的愛人。
徐冷書站在古藝屏風旁，瞳孔驟然緊縮。
經年歲月仿佛在那一瞬間翩然掀過，將徐冷書拉回了那間熟悉的教室。
他當真害怕自己是在做夢，不敢呼吸，不敢動一絲一毫，生怕梁時南就要從自己的夢裏飛走。
無數夜深人靜的時刻，他都幻想過自己再次見到梁時南的畫面。
有可能在梁氏集團相關的新聞裏，有可能在學校的校慶或者名人活動中，可無論他看多少次梁氏集團的新聞，都沒有從裏面找到一絲和梁時南相關的信息，而學校也沒有計劃要召開校慶或是任何名人活動。
世界之大，他竟然沒有辦法再見梁時南一面。
他還想過，如果自己去參加向寧電視臺的選秀活動，有幸名聲大噪的話，是不是梁時南就可以看見他了。
可如今梁時南就在眼前，他卻怕到不敢認。
“徐工？”
張玲好奇地看他，卻在這位不可一世的工程師臉上看到了從未見過的震驚和怯懦。
他眼眶泛紅，盈著一汪淚，看上去亮晶晶的，沒有平時叱咤風雲的模樣，那麽的脆弱易碎。
張玲順著徐冷書的視線往桌上瞧，確定了令他如此失態的對象——
那個公司托了多重關系才找來的技術顧問。
徐冷書回神，垂下眼睫，從眼尾滾出一滴眼淚，他不動聲色地擡手擦了擦額發，順手用掌根壓過下頜的淚水。
桌上人這才註意徐冷書來了，包括梁時南。
他們用眼神打量徐冷書，貢問的項目負責人魏山一改往日咬牙切齒的模樣，起身笑迎徐冷書。
徐冷書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拎著包走到留給他的座位——梁時南隔壁。
剛滑冰而熱過的手腳此刻都冰涼下來，甚至有些僵冷，唯獨異於平常的心率提醒著徐冷書：這是梁時南，真的梁時南。
他變了很多，也沒變很多。
從前讀書時，梁時南的頭發總是乖順軟趴的，如今明顯被主人用心打理過，有了清爽而紳士的紋理。
不過，他的著裝一如既往的斯文，可能如今偏愛英倫風一些，因為徐冷書看見他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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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冷書坐下，雙手握拳放在桌上。
從他進來，到現在，梁時南只跟著眾人一起擡頭看了他一眼，而那一眼也是冷漠地轉瞬即逝。
徐冷書不禁失落，又格外在意，扯好自己身上的沖鋒衣袖子，又趁梁時南和魏山說話時，用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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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如此狼狽地出現在他面前。
“噢！對了！看我這腦子！”魏山手一拍，仿佛剛才晾著徐冷書那幾分鐘是不小心的，提了酒杯就往他身邊擠，“忘給徐工介紹了，這位是我們貢問此次項目的技術顧問，梁時南，也是Hawks公司華南區負責人。”他刻意點了點徐冷書，“上個月顧問過來，你正好有事，今天指導工作你也正好有事，所以到現在見上面，真是可惜啊。”
魏山在想什麽，昭然若揭，但徐冷書並沒有如同平時那樣無視他這些嘰嘰歪歪的話，反而提起酒杯，說了句：“不好意思。”
魏山心中嘲諷，什麽還沒畢業就被全北城的大廠搶著要，幾年連跳幾級擔任技術主管，在真資本面前不還是這幅奴顏婢膝的做派。
見徐冷書吃癟，他得意地笑了笑：“那這不得自罰三杯！”
說完，主動去給徐冷書斟酒。
晨飛的人都知道徐冷書酒量不行，站起了兩個想幫徐冷書攔，但徐冷書卻主動接過了酒杯，垂順著眼睫，仿佛在看桌面上那壺茶：“之前錯過了梁顧問的歡迎會，我自罰三杯。”
身旁的梁時南擡眸，今晚第一次認真瞧徐冷書。
徐冷書感覺到身旁有視線入侵，握著杯子的手輕微抖了抖，他用力捏住酒杯，不讓自己露怯。
梁時南沒有攔徐冷書自罰三杯的舉動，反倒是看好戲般冷眼望著他。
徐冷書抿唇，仰頭喝光了這一杯，又從桌上拿了酒盅過來倒滿一杯，沈默地喝完，到第三杯時，晨飛的同事看不下去，攔了攔；“誒誒誒，我們徐工酒量本來就差，現在什麽都還沒吃就喝三杯，待會兒他要變酒鬼了我們晨飛可不負責把他送回去啊！”
魏山哪願意放過這個整治徐冷書的機會，忙順著藤爬：“沒問題啊，我們貢問別的不行，送酒鬼回家可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徐冷書偏頭，示意同事坐下，隨後給自己倒滿一杯。
看來梁時南壓根就沒打算攔他這三杯酒。
徐冷書心中發苦，吸了口氣，將第三杯喝完了，悶頭又蓄了一杯。
梁時南自己倒是以“酒精過敏”為由躲了，只喝白開水，而後席間魏山借梁時南的名頭，說“要替梁顧問和徐工交流探討”，灌了徐冷書不知多少杯。
偏偏渾身上下長滿軟釘子的徐冷書今天格外好說話，多少杯都老實喝下去了。
散場時，晨飛的同事都提出要送徐冷書，徐冷書扶著墻搖頭，眼睛不受控制地往梁時南那邊瞟。
他穿上了重工訂制的西裝大衣，裹進生人勿近的黑色之中。
徐冷書握住魏山的手腕，問：“你們不送送梁顧問？”
“徐工！你就別惦記梁顧問了！人家還有第二場呢！”魏山喝了點酒，上頭了也不管對面的是對手還是隊友，摟住徐冷書的肩，頭靠著他的頭說什麽暧昧的悄悄話似的，“徐工！你說咱們都只是做事的人，何必互相為難！北城說大很大，但做技術的也就咱們這些人！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們老總……和你們……”
徐冷書聽他放屁，用手推他，好幾次都沒推開，最後皺著眉想要發火，卻在掙紮間看見魏山身後的梁時南。
他緩緩垂下手，只覺得自己真是像個小醜，和個肥頭豬臉的男人拉拉扯扯，丟臉極了。
梁時南不理他是對的。
當初背叛了感情的是他，拋棄了梁時南的也是他。
現在又憑什麽要梁時南留意他這些跳梁的表演。
徐冷書憤力推開魏山，低聲罵了句：“滾。”
他確實喝醉了，五臟廟裏翻江倒海，此刻情緒上來更是忍不住，但那這顆裝滿了梁時南的腦袋，又時時刻刻提醒他不要再在梁時南面前丟人現眼了，於是拂開所有人的手，說：“我家就在前面，不用送。”
然後拎上包自顧自地按照記憶路線離開。
才走出兩步，臉頰上就撲來一片雪花。
張玲看的天氣預報不太準，北城今晚就下雪了，鵝毛般柳絮般飄在空中。
徐冷書在身後酒鬼發出的胡言亂語和大笑中跌跌撞撞走了五十米，還是沒忍住，回頭看梁時南。
梁時南穿著一身厚重的黑色，站在撲簌簌的大雪之中，像在看他，又不像在看他。
是在看他吧。
徐冷書頭昏腦漲，往回走了兩步，想像夢中一樣將他一把抱住，但就在他這兩步之中，梁時南轉身，長腿一跨坐進了來接他的車裏。
原來他沒有看。
徐冷書腳步頓滯，自嘲地笑了笑，失魂落魄地轉身。
走了不知多久，身後響起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徐冷書那顆死去的心又活過來，他放緩步伐，低頭用餘光往後看。
只是他喝多了，實在看不清後面的是誰。
又走過一個街區，快到晨飛宿舍，那腳步仍然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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