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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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梁起勳不太願意和他廢話，招手讓秘書過來把人趕走，徐冷書抓著梁起勳：“梁時南怎麽樣了！他現在怎麽樣了！”
梁起勳一把將他搡到地上，抖了抖袖子的褶皺，臉上厭煩。
秘書在一旁，掏出手帕遞給梁起勳，隨後掃了一眼地上的徐冷書：“梁時南到現在都沒醒過來。”
“讓我看一眼梁時南，”徐冷書爬起來，“讓我見他一面！”
梁起勳冷漠地欣賞他卑微的姿態，無動於衷。
“也許我去看他，他會醒來，”徐冷書極力懇求，“你讓我和他說幾句話，我陪他醒來，醒來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找他！”
秘書伏在梁起勳耳邊提醒了一句什麽，梁起勳面上有所松動，狹長的眸子瞇起。
“四個小時內不能再進去了，”秘書替梁起勳發話，“你下午再來。”
“好。”徐冷書往ICU病房看了一眼，又看梁起勳，“我在這裏等，四個小時以後，你要讓我進去。”
梁起勳沒說話，從他身邊徑直走過。
“等等。”徐冷書吸了口氣，“梁時南醒來的話，可以幫我媽媽解除校園裏的……謠言嗎。”
梁起勳突然笑了，大抵是覺得徐冷書現在沒有什麽和自己談判的資格，還在這裏故作鎮定。
“你和梁時南徹底斷了，謠言自然也會斷。”
徐冷書默了兩秒，說：“好。”
走廊上留下了秘書和幾名醫生，徐冷書攔住秘書去路：“梁時南是怎麽出車禍的？”
秘書告訴他，梁時南乘坐的出租車與一輛逆行的疾馳跑車相撞，司機下意識轉動方向盤，撞向了旁邊的貨車。
徐冷書楞在原地，貨車，又是貨車。
渾身血液仿佛在一刻涼了，半晌，徐冷書麻木的坐回病房門口的椅子上。
果然是他的問題嗎。
原本被貨車撞的人應該是他，如今卻轉移到了梁時南身上。
徐冷書看著自己掌心的紋路。
難道命運當真如此，他給梁時南的運氣和梁時南給他的黴運，最終害了梁時南。
為什麽會這樣。
徐冷書按著額頭，身旁幾聲腳步，他恍然回到現實中，拉住醫生白大褂的袖子。
“梁時南情況怎麽樣？”
醫生講了一些情況，但徐冷書只聽得懂部分，大致是車禍造成的腦震蕩影響不大，但由於梁時南坐在後排沒有系安全帶，心肺受損嚴重，尚未脫離危險期。
“那大概什麽時候會醒來？”徐冷書問。
醫生不敢確定，只說要看具體數據。
徐冷書坐回椅子上，重新沈默了下來。
也許真如梁起勳所說，他是個害人精。
把梁時南害成這幅樣子。
如果一開始沒有招惹梁時南就好了，他的命運何必要讓梁時南來替他承擔。
徐冷書搓了把臉，一直熬到四小時後，護士說可以進去探視。
他換上探視用的隔離服，在護士引導下，進入梁時南的病房。
梁時南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頭上用紗布卷了幾圈，身旁是許多條不同儀器的管子，徐冷書遏住胸口裏湧出的酸楚，小心走到梁時南身邊。
隔著無菌手套，徐冷書托起梁時南的手，低聲叫他：“梁時南。”
梁時南沒有辦法如往常一樣，回應他每一次呼喚。
“我來了。”徐冷書往他身邊挪動一些，仿佛這樣他就可以聽清自己說話，“原來你睡相這麽好，像根柱子似的。”
他說著，自己先笑了，從護目鏡後面沁出幾滴眼淚。
徐冷書吸了吸鼻子：“不過以後應該也沒機會一起睡覺了，唉，挺遺憾的，早知道就不和你談安全線以內的戀愛了。”他自言自語：“你說你好好的，幹嘛打出租車啊，從我家走到你家也才一個小時啊，你自己也說，走走路，就當鍛煉身體了，怎麽關鍵時候就不聰明了。”
他摸摸梁時南手背：“你的手真好看，不過你這腦袋就有點滑稽了，醫生給你縫合傷口的時候是不是把你那塊頭發給剃了，所以才把你腦袋包起來，省得被我嘲笑，唉，可惜不讓帶手機進來，不然可以拍下來笑很久。”
他停了停，說：“我能笑一輩子呢。”
梁時南仍然靜靜地躺著，徐冷書就玩了一會兒他的手指，說：“你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啊，你年紀輕輕，怎麽睡的著覺啊。”
眼淚從護目鏡的縫隙裏流下來，洇進口罩的無紡布料裏。
良久，徐冷書說：“你醒來以後，我們就分手吧。”
他低下頭，淚水把護目鏡糊得看不清。
“對不起。”
“我不是一個勇敢的人。”
“我以為重新活一次是上天給我的機會，沒想到卻報應到了你身上，”徐冷書哽咽道，“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他埋頭蜷縮成一團：“我放不下我爸媽，我真的沒有辦法看著他們因為我那麽痛苦……”
“對不起，梁時南，”徐冷書反覆說，“對不起，對不起，你就當我是膽小鬼吧。”
睡著的梁時南不會質問徐冷書先放手，不會和他爭吵，所以徐冷書更加感受到自己的不堪，他勾著梁時南的尾指，泣不成聲。
護士敲了敲門，示意這一次的探視時間到了，徐冷書不舍得放開，卻還是在催促中松開了手。
他俯身，隔著口罩在梁時南臉頰上吻了吻，又說：“你快醒來。”
離開病房，徐冷書便問下次探視時間是幾點，但被秘書攔住，說梁起勳只允許他探望一次。
徐冷書心涼了涼，不再做無異議掙紮，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秘書看他要在病房前死守的模樣，說：“其實你不必做這些無意義的事，就算公子醒了，梁總也不會讓他見你的。”
“我知道。”徐冷書握著雙手，“我等到他平安就走。”
秘書看了他兩眼，最後還是不再勸說，在另一頭坐下了。
徐冷書問他：“你知道照片的事嗎。”
秘書不答，徐冷書就說：“如果我和梁時南分手，梁起勳會好好解決這件事嗎？”
“梁總答應你了，應該會做到的。”秘書說。
“哦。”徐冷書淡淡道，“他很厲害嗎，在南城可以只手遮天。”
秘書又不答，徐冷書自嘲了一聲：“也是，只要能遮住我們家生活的這片天就行了。”
他垂眸，唏噓地嘆了口氣：“人生真是不公平啊。”
“其實你……”秘書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
“你說。”徐冷書看他。
秘書冷著臉：“我只是勸你識相，梁總就這一個兒子，看的如珠似寶，必然不可能放任他和你在一起。”
“如珠似寶，”徐冷書扯了扯嘴角，“你做他的秘書，你不知道他怎麽對梁時南的？”他擡眼看秘書，“算了，你八成也是一類人，不然怎麽怎能做他的秘書。”
這話聽起來非常冒犯，但秘書沒什麽表情。
徐冷書問：“梁時南醒來以後，梁起勳打算怎麽對他。”
秘書緘口不言，徐冷書便主動問：“會轉校嗎？”
“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秘書起身，說，“你要在這裏等，就吃點東西，別他還沒醒，你先暈過去了。”
“好吧。”徐冷書采納了他的建議，決定去一趟便利店。
等從便利店回來已經快到下午六點，徐冷書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要在醫院過夜，張美顏在電話那邊沈默了很久，徐冷書就主動說：“我想好了，等他醒來，我就和他說清楚。”
他態度轉變的太快，張美顏都沒反應過來，問：“什麽？”
“我說，我和梁時南分手。”徐冷書仰頭，補充了一句，“真分手。”
良久，張美顏問他：“多多，你是不是在醫院遇到什麽事了，我現在過去接你。”
“沒有，”徐冷書用手蓋住眼睛，“我很好，梁時南是因為我的事才出了車禍，我想在這裏陪梁時南醒來。”
張美顏：“可是這都五點半了，你晚上不回來睡嗎？”
“沒事，這邊有地方睡，”徐冷書說，“說不定他醒得快，一會兒就醒了，我就會回去了。”
“我過去陪你吧。”
“別，”徐冷書求她，“你讓我一個人在這裏吧，真的。”
張美顏頓了頓，微不可查地嘆氣，隨後說：“你爸爸今晚夜班，有事就聯系他。”
“好。”徐冷書說，“謝謝媽媽。”
掛斷電話以後，徐冷書便繼續在病房前枯坐，中途醫生來過幾次，護士也進去過幾次，到了晚上十點，又可以進去探視的時候，徐冷書拽著一個護士，求她悄悄放他進去看梁時南
護士心軟，想讓他進去，但門口的幾個保鏢說什麽都不放，徐冷書便吃了閉門羹，又重新回到座位上。
前一晚沒睡幾個小時，徐冷書強打著精神熬到淩晨兩點，還是趁不住，側躺在三個連排的座椅上，抱著胳膊在病房前睡覺。
值班的護士過來拍了拍他，讓他可以去護士站的休息室去。
徐冷書半夢半醒間婉拒完又睡過去，再醒來周遭都是雜亂的腳步聲。
身上護士給披的一件外塔掉在地上，徐冷書用手撈了撈，後知後覺地從地面上來回變幻的鞋面往上看。
保鏢們退後了，醫生和護士正在往病房裏趕，徐冷書慌了，在後面問：“梁時南怎麽了？！”
但每一個人都忙碌著，沒有人能答覆他，徐冷書不敢往裏擠，怕影響醫生護士的進度。
病房門嘭地關上了，徐冷書站在門外，心跳的快要跳出嗓子眼。
過了七八分鐘，梁起勳也過來了，顯然他是匆匆趕來的，頭發都不是那成功人士專用的油頭。
他的目光先落在抱著衣服的徐冷書身上，但很快就轉移到病房門口，保鏢上前告知他情況，徐冷書便粘過去，聽見保鏢說，梁時南有蘇醒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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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起勳不太願意和他廢話，招手讓秘書過來把人趕走，徐冷書抓著梁起勳：“梁時南怎麽樣了！他現在怎麽樣了！”
梁起勳一把將他搡到地上，抖了抖袖子的褶皺，臉上厭煩。
秘書在一旁，掏出手帕遞給梁起勳，隨後掃了一眼地上的徐冷書：“梁時南到現在都沒醒過來。”
“讓我看一眼梁時南，”徐冷書爬起來，“讓我見他一面！”
梁起勳冷漠地欣賞他卑微的姿態，無動於衷。
“也許我去看他，他會醒來，”徐冷書極力懇求，“你讓我和他說幾句話，我陪他醒來，醒來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找他！”
秘書伏在梁起勳耳邊提醒了一句什麽，梁起勳面上有所松動，狹長的眸子瞇起。
“四個小時內不能再進去了，”秘書替梁起勳發話，“你下午再來。”
“好。”徐冷書往ICU病房看了一眼，又看梁起勳，“我在這裏等，四個小時以後，你要讓我進去。”
梁起勳沒說話，從他身邊徑直走過。
“等等。”徐冷書吸了口氣，“梁時南醒來的話，可以幫我媽媽解除校園裏的……謠言嗎。”
梁起勳突然笑了，大抵是覺得徐冷書現在沒有什麽和自己談判的資格，還在這裏故作鎮定。
“你和梁時南徹底斷了，謠言自然也會斷。”
徐冷書默了兩秒，說：“好。”
走廊上留下了秘書和幾名醫生，徐冷書攔住秘書去路：“梁時南是怎麽出車禍的？”
秘書告訴他，梁時南乘坐的出租車與一輛逆行的疾馳跑車相撞，司機下意識轉動方向盤，撞向了旁邊的貨車。
徐冷書楞在原地，貨車，又是貨車。
渾身血液仿佛在一刻涼了，半晌，徐冷書麻木的坐回病房門口的椅子上。
果然是他的問題嗎。
原本被貨車撞的人應該是他，如今卻轉移到了梁時南身上。
徐冷書看著自己掌心的紋路。
難道命運當真如此，他給梁時南的運氣和梁時南給他的黴運，最終害了梁時南。
為什麽會這樣。
徐冷書按著額頭，身旁幾聲腳步，他恍然回到現實中，拉住醫生白大褂的袖子。
“梁時南情況怎麽樣？”
醫生講了一些情況，但徐冷書只聽得懂部分，大致是車禍造成的腦震蕩影響不大，但由於梁時南坐在後排沒有系安全帶，心肺受損嚴重，尚未脫離危險期。
“那大概什麽時候會醒來？”徐冷書問。
醫生不敢確定，只說要看具體數據。
徐冷書坐回椅子上，重新沈默了下來。
也許真如梁起勳所說，他是個害人精。
把梁時南害成這幅樣子。
如果一開始沒有招惹梁時南就好了，他的命運何必要讓梁時南來替他承擔。
徐冷書搓了把臉，一直熬到四小時後，護士說可以進去探視。
他換上探視用的隔離服，在護士引導下，進入梁時南的病房。
梁時南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頭上用紗布卷了幾圈，身旁是許多條不同儀器的管子，徐冷書遏住胸口裏湧出的酸楚，小心走到梁時南身邊。
隔著無菌手套，徐冷書托起梁時南的手，低聲叫他：“梁時南。”
梁時南沒有辦法如往常一樣，回應他每一次呼喚。
“我來了。”徐冷書往他身邊挪動一些，仿佛這樣他就可以聽清自己說話，“原來你睡相這麽好，像根柱子似的。”
他說著，自己先笑了，從護目鏡後面沁出幾滴眼淚。
徐冷書吸了吸鼻子：“不過以後應該也沒機會一起睡覺了，唉，挺遺憾的，早知道就不和你談安全線以內的戀愛了。”他自言自語：“你說你好好的，幹嘛打出租車啊，從我家走到你家也才一個小時啊，你自己也說，走走路，就當鍛煉身體了，怎麽關鍵時候就不聰明了。”
他摸摸梁時南手背：“你的手真好看，不過你這腦袋就有點滑稽了，醫生給你縫合傷口的時候是不是把你那塊頭發給剃了，所以才把你腦袋包起來，省得被我嘲笑，唉，可惜不讓帶手機進來，不然可以拍下來笑很久。”
他停了停，說：“我能笑一輩子呢。”
梁時南仍然靜靜地躺著，徐冷書就玩了一會兒他的手指，說：“你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啊，你年紀輕輕，怎麽睡的著覺啊。”
眼淚從護目鏡的縫隙裏流下來，洇進口罩的無紡布料裏。
良久，徐冷書說：“你醒來以後，我們就分手吧。”
他低下頭，淚水把護目鏡糊得看不清。
“對不起。”
“我不是一個勇敢的人。”
“我以為重新活一次是上天給我的機會，沒想到卻報應到了你身上，”徐冷書哽咽道，“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他埋頭蜷縮成一團：“我放不下我爸媽，我真的沒有辦法看著他們因為我那麽痛苦……”
“對不起，梁時南，”徐冷書反覆說，“對不起，對不起，你就當我是膽小鬼吧。”
睡著的梁時南不會質問徐冷書先放手，不會和他爭吵，所以徐冷書更加感受到自己的不堪，他勾著梁時南的尾指，泣不成聲。
護士敲了敲門，示意這一次的探視時間到了，徐冷書不舍得放開，卻還是在催促中松開了手。
他俯身，隔著口罩在梁時南臉頰上吻了吻，又說：“你快醒來。”
離開病房，徐冷書便問下次探視時間是幾點，但被秘書攔住，說梁起勳只允許他探望一次。
徐冷書心涼了涼，不再做無異議掙紮，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秘書看他要在病房前死守的模樣，說：“其實你不必做這些無意義的事，就算公子醒了，梁總也不會讓他見你的。”
“我知道。”徐冷書握著雙手，“我等到他平安就走。”
秘書看了他兩眼，最後還是不再勸說，在另一頭坐下了。
徐冷書問他：“你知道照片的事嗎。”
秘書不答，徐冷書就說：“如果我和梁時南分手，梁起勳會好好解決這件事嗎？”
“梁總答應你了，應該會做到的。”秘書說。
“哦。”徐冷書淡淡道，“他很厲害嗎，在南城可以只手遮天。”
秘書又不答，徐冷書自嘲了一聲：“也是，只要能遮住我們家生活的這片天就行了。”
他垂眸，唏噓地嘆了口氣：“人生真是不公平啊。”
“其實你……”秘書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了閉嘴。
“你說。”徐冷書看他。
秘書冷著臉：“我只是勸你識相，梁總就這一個兒子，看的如珠似寶，必然不可能放任他和你在一起。”
“如珠似寶，”徐冷書扯了扯嘴角，“你做他的秘書，你不知道他怎麽對梁時南的？”他擡眼看秘書，“算了，你八成也是一類人，不然怎麽怎能做他的秘書。”
這話聽起來非常冒犯，但秘書沒什麽表情。
徐冷書問：“梁時南醒來以後，梁起勳打算怎麽對他。”
秘書緘口不言，徐冷書便主動問：“會轉校嗎？”
“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秘書起身，說，“你要在這裏等，就吃點東西，別他還沒醒，你先暈過去了。”
“好吧。”徐冷書采納了他的建議，決定去一趟便利店。
等從便利店回來已經快到下午六點，徐冷書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要在醫院過夜，張美顏在電話那邊沈默了很久，徐冷書就主動說：“我想好了，等他醒來，我就和他說清楚。”
他態度轉變的太快，張美顏都沒反應過來，問：“什麽？”
“我說，我和梁時南分手。”徐冷書仰頭，補充了一句，“真分手。”
良久，張美顏問他：“多多，你是不是在醫院遇到什麽事了，我現在過去接你。”
“沒有，”徐冷書用手蓋住眼睛，“我很好，梁時南是因為我的事才出了車禍，我想在這裏陪梁時南醒來。”
張美顏：“可是這都五點半了，你晚上不回來睡嗎？”
“沒事，這邊有地方睡，”徐冷書說，“說不定他醒得快，一會兒就醒了，我就會回去了。”
“我過去陪你吧。”
“別，”徐冷書求她，“你讓我一個人在這裏吧，真的。”
張美顏頓了頓，微不可查地嘆氣，隨後說：“你爸爸今晚夜班，有事就聯系他。”
“好。”徐冷書說，“謝謝媽媽。”
掛斷電話以後，徐冷書便繼續在病房前枯坐，中途醫生來過幾次，護士也進去過幾次，到了晚上十點，又可以進去探視的時候，徐冷書拽著一個護士，求她悄悄放他進去看梁時南
護士心軟，想讓他進去，但門口的幾個保鏢說什麽都不放，徐冷書便吃了閉門羹，又重新回到座位上。
前一晚沒睡幾個小時，徐冷書強打著精神熬到淩晨兩點，還是趁不住，側躺在三個連排的座椅上，抱著胳膊在病房前睡覺。
值班的護士過來拍了拍他，讓他可以去護士站的休息室去。
徐冷書半夢半醒間婉拒完又睡過去，再醒來周遭都是雜亂的腳步聲。
身上護士給披的一件外塔掉在地上，徐冷書用手撈了撈，後知後覺地從地面上來回變幻的鞋面往上看。
保鏢們退後了，醫生和護士正在往病房裏趕，徐冷書慌了，在後面問：“梁時南怎麽了？！”
但每一個人都忙碌著，沒有人能答覆他，徐冷書不敢往裏擠，怕影響醫生護士的進度。
病房門嘭地關上了，徐冷書站在門外，心跳的快要跳出嗓子眼。
過了七八分鐘，梁起勳也過來了，顯然他是匆匆趕來的，頭發都不是那成功人士專用的油頭。
他的目光先落在抱著衣服的徐冷書身上，但很快就轉移到病房門口，保鏢上前告知他情況，徐冷書便粘過去，聽見保鏢說，梁時南有蘇醒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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