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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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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開學總是熱鬧的,周一升旗儀式開始,象征著零班的高三正式揭開帷幕。

零班老師進入高三以後,也跟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師從改卷狂魔張瓊,在周五前改完了所有試卷,在體育課前貼出一份成績單。

徐冷書沖到最前面,超遠距離就開始鎖定梁時南的排名。

“第二十三!”徐冷書捏了下拳頭,超快速度地卷回教室角落,搖搖梁時南的肩膀,“這次二十三名!”

梁時南笑:“這麽高興。”

“再也不用擔心被刷出去了,”徐冷書閉上眼,美美地品味勝利成果,“這是什麽,這是穩穩的幸福。”

他想親梁時南一大口表揚一下,但教室裏人來人往,還有幾個跑來恭喜他再次捍衛年級第一寶座的。

徐冷書應著“小意思小意思”,偷摸摸地同梁時南說:“得慶祝一下。”

“今晚?”梁時南問。

徐冷書眉梢一跳,不會此“慶祝”非彼“慶祝”吧。

梁時南這才悠悠說:“請你去正義家吃魚粉。”

徐冷書:“……”原來是這個慶祝。

他捏捏耳朵:“行是行……去吃魚粉的話,得叫上大家一起去。”

其實他有點想和梁時南單獨約個會。

離去上李水庫都好幾天了呢。

何況上次梁時南壓根就沒來。

徐冷書小聲問:“你周六去醫院嗎?”

“還不知道,上次我沒有告訴梁起勳就過去,讓他非常生氣。”梁時南說,“但我周末還是想去一趟。”

“他還是不讓你去看嗎?”徐冷書想起那晚醫院樓下的梁時南,氣不打一處來,“你有權去探望你媽媽,他不能阻攔你。”

向寧從前面回頭:“你倆說啥呢,誰去醫院了?”

“沒有,你什麽耳朵。”徐冷書扯一張卷子出來應付,說,“今晚正義家魚粉店集合,慶祝一下。”

“徐冷書,勸你不要太得意,”向寧比了個手.槍的姿勢,“沒到高考就不算勝負。”

徐冷書擺擺食指:“恕我直言,哥從來沒把年級第一放在眼裏。”

向寧氣呼呼地盤了會兒她的串,說了兩句“功德+1”的話,轉身去找第四名瞿行獲取成就感了。

沒人打擾,徐冷書又想說回剛才的話題,但梁時南先開口了:“周日去圖書館吧,延後一天,好嗎?”

也不是不行,周日去完圖書館,他們可以晚上再一起回宿舍。

教室後門哐哐敲了兩下,正好溜達到後門的穆舒易聽見,走過去問了兩句,又走回來,到靠墻的那一組。

“梁時南,有人叫我把這個給你。”

徐冷書一眼就瞄到那淺藍色的信封,腦中警鈴大作,問:“這什麽啊?”

穆舒易解釋:“一個男生給的。”

“男生?”徐冷書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怎麽是男生?”

“噢,他好像也是代別人傳信。”穆舒易掃梁時南一眼,忍不住八卦道,“不看看?”

梁時南只是輕輕把信放下,說:“不看了。”

“看嘛,幹嘛不看啊。”徐冷書撐著下巴,“怎麽都是別人的心意,你拆都不拆,太傷人心了。”

他的話聽不出是真心還是陰陽怪氣,梁時南便當真摸起那封信:“我拆了你別後悔。”

穆舒易饒有興致地八卦:“誰後悔?”

徐冷書忙趕著說:“就是,誰後悔。”

“我後悔。”修長的手指解開信箋上的黏著小花的麻繩,梁時南揭開信箋的封口,徐冷書立刻湊腦袋過來。

梁時南停住,左右看了看。

穆舒易立刻清了清嗓子:“好吧,偷窺是個壞習慣。”她帶著濃重的遺憾走開了,但到瞿行位置時,忍不住把這個八卦告訴了向寧。

“真要我拆?”梁時南問。

徐冷書心裏正冒著酸呢,面上卻裝作不在意,揚著下巴說:“拆唄。”

梁時南順應他的要求拆開,從裏面拿出信,簡單掃完上面的內容。

徐冷書從側面悄悄看,看的比較慢,讀到還差一段的時候梁時南就把信折起來了。

“誒你——”徐冷書抓他手腕,“我還沒看完。”

“她約我今晚七點半去逛公園。”梁時南說。

徐冷書眼珠繞了一圈:“人家說,你上學期念檢討的時候就喜歡你了,看來也是情深一片。”

“從文字上看,是這個意思。”

鈴聲響起,徐冷書“哼”了一聲:“我去上體育課了!你就在教室好好背誦你的情書吧!”

徐冷書跑完圈兒,投完籃,梁時南都沒下來給他送水,徐冷書就更生氣了,把籃球往球框裏隨手一砸,籃球在框邊沿骨碌碌滾了一圈,然後落了進去。

靠,這狗屎運。

徐冷書抓了抓頭發,掀起校服擦掉額頭的汗,同蔣正義說:“太熱了,我先上樓了。”

“我早就說你不用練了,就你那歐皇buff,閉著眼扔都能中的。”蔣正義說,“體育老師說下課前要比賽檢驗進步成果,你別忘了下來。”

蔣正義命中率很低,還在勤勤懇懇,徐冷書多看了兩眼,覺得他那樣的命中率才是正常的。

他吸了口氣,跑回教室。

梁時南坐在最後一排,腰背挺直,正在認真寫作業。

教室裏暫時沒人,徐冷書放緩腳步,悄悄走到他身後,趁梁時南不註意的時候掐住他的脖子:“逮捕你!”

梁時南沒回頭,輕聲問:“請問長官,是以什麽名義逮捕我?”

“你始亂終棄,你負心薄幸,你認不認罪。”徐冷書問。

“聽著像陳世美,”梁時南回頭,“那你會去挖野菜嗎?”

徐冷書被他氣笑了,松開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想得美,我才不是戀愛腦呢。”

“這樣,”梁時南挑眉,給他餵了水,又拆濕巾給他擦汗,“那我是戀愛腦怎麽辦?”

臉上涼爽了,徐冷書就湊過去,努著唇很委屈地說:“梁時南,你真的要去和女生約會嗎,可是我一會兒要去參加投籃比賽,我投進去的話會死的!”

梁時南捏他的臉頰:“作吧你就。”

“那你怎麽答覆人家。”

徐冷書窮追不舍,梁時南懸而未決。

一個吊著一個。

徐冷書先忍不住了,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知道你不去,但你不準多和人家糾纏,好好拒絕以後就不準再聯系了。”

“已經說完了。”梁時南上交手機,“就在剛才。”

徐冷書仔仔細細地讀完梁時南的短信,笑容又回到臉上。

梁時南的拒絕方式很絕情也很清晰,就一句簡短的話——葉娛星同學,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對象了。”

“男朋友,這樣做算過關了嗎?”梁時南垂著眼睛看他。

徐冷書拿腔拿調的:“勉勉強強算你過關吧。”

梁時南在他傲嬌的唇上親了親:“好了,下去投籃吧,這次應該不會贏得太過分了。”

徐冷書最近好像找到了調戲梁時南的樂子。

例如——

“梁時南,我剛才猜對了兩個選擇題,快給我摸摸!”

“剛才不小心在路上踩到了一塊錢,快給我親一口!”

“嗚嗚嗚嗚嗚我的金卡快遞到了,手握一萬塊好慌啊……要親親抱抱及高高才能抵消。”

徐冷書樂此不疲,梁時南也只能身體力行地做好徐冷書的專屬“黴氣罐”。

過完開學期,很快就到十一國慶。

梁時南被大橘點名去幫忙搬運學校發的宣傳冊,座位上就只剩下徐冷書,他杵著臉,郁悶得很。

向寧他們打算組團到周邊搞個三日游,徐冷書自然也參加,但問到梁時南時,梁時南卻猶豫了。

他媽媽身體仍然沒有恢覆,而且,梁起勳給他準備了許多補習,未必允許他出行。

徐冷書感覺梁時南進入高三以後都快活成臥薪嘗膽的勾踐了,而他自己,活脫脫成了勾引別人犯罪的狐貍精,一天到晚凈想著要叫梁時南陪他。

不去就不去吧。

徐冷書想,等到高考畢業了,他和梁時南有大把時間在一起。

他翹著腿,在桌上翻了翻,發現自己又丟失一支筆,嘆了口氣,毫不客氣的從梁時南書包底下掏一支新筆。

可惜拿的時候粗魯了些,扣破了壓在底下一張試卷。

他“嘶”了一聲,拎著這張破爛的卷角,心道“罪過罪過”。

他抽出裏面壓著試卷的書,小心翼翼的摸出這破爛卷角所屬的本體。

皺巴巴的,也不知道哪個朝代的了。

徐冷書把試卷展開,企圖幫梁時南拼接回去。

可惜他力氣太大,這一角失去了回歸可能,徐冷書只能放下,但又覺得這題目有點眼熟,拿過來仔細看了兩眼。

這不是補課考試的理綜試卷嗎。

梁時南的理綜試卷和答題卡他都見過,上面很多他給梁時南講題的痕跡,這張試卷只有答案和少數簡單題目的草稿,並不像梁時南的試卷。

他翻了翻,又從字跡上辨認出是梁時南的試卷。

徐冷書多閱讀了一遍,答案全對。

看來是梁時南希望鞏固提高,所以又做了一遍。

徐冷書看到物理最後一題。

那是之前全班沒有一個人做出的題目,徐冷書在上面找到考試後自己和向寧討論題目的筆跡。

再細看兩眼,不由皺起眉頭。

物理最後一道答題的第二問,梁時南寫了兩種解法,其中一種,是老師沒有講過的。

試卷上有計算的筆跡,徐冷書思考了兩分鐘,覺得這種解法還挺新奇,坐正了抽出草稿本,按著試卷上的第二種解法,一點點寫下去,果然在中途遇見了和梁時南一樣的停頓。

而在此處,梁時南點了三個點,隨後用一條定理巧妙地解決了。

徐冷書看了兩遍,沒有看懂,打開手機搜索了梁時南使用的方法。

搜索引擎顯示,這是三大微分中值定理之一——羅爾中值定理。

小梁同學喜提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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