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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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徐冷書還沒研究完這條定理,梁時南已經回來了。

他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坐下時帶著熱風。

教室後面沒人,梁時南從書堆後面摸了一下徐冷書的手背。

徐冷書放下筆,瞟他一眼:“累嗎?”

“不會,只是上下樓走的熱了,”梁時南給自己擦了臉和手,湊過去看徐冷書,“在寫什麽?”

“在看你這張卷子。”徐冷書把試卷挪到兩張桌子中間,眼睫微掀,暗暗觀察梁時南的表情。

梁時南翻了兩眼那張試卷,面不改色的說:“是上次考試的理綜卷。”

“嗯,”徐冷書調侃著,“滿分,可以啊。”

梁時南把卷子疊好,說:“老師講完才寫的,都知道答案了當然滿分。”

“那物理最後一題也是?”徐冷書捏走試卷破的那一角,“我這個年級第一看了五分鐘,都還沒理順你寫的第二種方法。”

梁時南手一頓,過了幾秒,把試卷放回徐冷書桌面,說:“我的錯。”

“認錯挺快啊梁時南,”徐冷書把那一角拼回去,“我沒發現,你打算跟我演到幾時?”

“沒有演,”梁時南坐近了一些,說,“本來就不喜歡物理。”

徐冷書不高興地看著他:“我覺得你得跟我坦白一下。”

“好,”梁時南說,“放學了和你說。”

徐冷書冷哼一聲,不客氣地把草稿本連帶試卷拿回來。

熬到下課,同學都跑去食堂吃飯,教室裏剩下梁時南和徐冷書。

梁時南主動開口:“我其實成績還不錯。”

“是啊,都前二十了呢。”徐冷書陰陽怪氣道。

“可能比前二十會好點。”梁時南斟酌了一下詞句,“說不定有前十?”

“吼,牛逼,”徐冷書歪頭問,“要不要給你別一朵大紅花。”

梁時南把臉湊到他面前,吸了好大一口氣,下決心似的,說:“求求徐多多不要生氣。”

救命!梁時南竟然會撒嬌!

徐冷書繃著臉,兩秒以後趴在桌上笑起來。

“幹什麽,”梁時南摸他腦袋,手指陷進黑色的發絲中,反覆抓了抓,“別笑我了。”

“誰笑你,我在生氣。”徐冷書側過臉,露出一只眼睛,“你明明可會讀書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梁時南也趴下來,看著他,眼中劃過一絲狡黠:“我會讀書的話,你就不肯給我補課了。”

徐冷書銳評:“狐貍精,心機男。”

“本人對此供認不諱。”梁時南說。

徐冷書撐著下巴爬起來,目光在梁時南臉上打轉,隨後問:“我猜猜,你故意墊底的目的——是為了騙梁起勳?”

梁時南稱讚他:“真聰明。”

“他想你讀南大?”

“嗯,”梁時南說,“他覺得在本地可以結交更多本地的優秀同學,更利於將來發展事業。”

“他還真是個事業批,”徐冷書細想,“南大雖然沒有清北分數高,但也是重本,以你之前倒數的成績確實考不進去,但現在二十名倒是摸到一點邊了,說不定他現在又對你重燃希望了。”

他“嘖”了一聲:“你為什麽這次考這麽好?”

“想讓你高興一下,”梁時南說,“每次考試你比我都緊張,所以我想進步多一點,讓你開心開心。”

徐冷書看似扭捏,實則拿捏,說:“滿嘴跑火車,算了,我就原諒你了。”他又說,“為了我們的畢業大計,下次你還是考回倒數吧。”

“你是第一,我是倒數第一,好丟臉。”梁時南面色沮喪地說。

“沒事,等到了高考你一鳴驚人,直接逆襲到上新聞!”徐冷書捏著他大拇指,親昵道,“你知道嗎,我之前真的好擔心你不能和我考一所學校,現在就好了,咱們這次真的可以在一個學校了。”他又有點憂愁,“可是,北城的大學位置都很好,租房是不是很貴啊,我可能還得打工付房租。”

梁時南說:“沒事,我有錢。”

“那樣的話——”

“算你欠的,等以後你工作了,補償我就好。”梁時南等了兩秒,說,“不過,你想提前補償也可以。”

徐冷書眼中透露著清澈的單純:“怎麽提前補償啊?”

梁時南沈思了一會兒,像是好不容易找到個答案似的提問:“肉償?”

按平時來說,徐冷書應該揍梁時南一下的。

但此刻他目光一滯,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

他和梁時南在衛生間裏互相搓磨了一段時間以後,徐冷書總覺得非常對不起宿舍裏的另兩位舍友,就不準梁時南尾隨他進衛生間了,所以他們許久都沒有親密過。

徐冷書想,時間也夠長了,他要不要得找個時間……不是,準確的說,是找個房,開一下。

但少年人的羞澀與扭捏讓他張不開口去提這個建議。

情欲沖破理智底線時,他真的很想把梁時南拽去床上,但等冷靜下來,又挺糾結的。

梁時南什麽都聽他的,他要是提,梁時南肯定同意,只是……到底要不要走出這一步,徐冷書還沒有想好。

“想什麽?”梁時南問他。

窗外夕陽染紅一片雲霞,徐冷書決定和梁時南談談這個問題。

“那個,我想問問你,對這個……”徐冷書沖他眨了眨眼睛,“你剛說的那件事,是怎麽想的。”

梁時南挑眉:“什麽事,是肉——”

他被徐冷書及時捂嘴。

“不準大聲說!”

梁時南看著徐冷書羞紅的耳朵,勾著唇點了點頭。

“那你怎麽想的?”梁時南反問他,“我記得你說,只和我談安全線內的戀愛。”

徐冷書戳了戳自己額頭:“那,確實是這麽說過,但現在……”

“怎麽,想反悔了?”梁時南滿臉調笑地看著他。

這件事本來就難以啟齒,徐冷書看他笑的賤兮兮的,手在他臉上拍了一下:“不說了,我去側門吃飯!”

“別走,”梁時南握他的手,輕拽回來,“我開玩笑的。”

徐冷書重新坐下,臉頰連帶著鎖骨一片都粉紅粉紅的,纖長的睫毛垂下來一顫一顫,讓梁時南很想在教室裏就將他吻遍。

“我是可以,但怕你對媽媽有心理負擔,”梁時南和他商量,“等我們去大學以後,好嗎?”

他說的很誠懇,沒有把這件事當成少年羞於啟齒的秘密,而是兩人之間需要仔細商量的大事。

徐冷書不知道別人談戀愛是怎樣的,但他真是……好喜歡梁時南。

“我,我也是這麽想的,”徐冷書清清嗓子,“現在還太早,不急。”

梁時南扶了扶眼鏡,嗓音低啞:“沒有不急。”

“什麽?”

“我說,沒有不急。”

國慶活動,徐冷書沒有約到梁時南,只好在放假前夕和他在宿舍裏纏纏綿綿。

蔣正義和熊宏偉都走了,宿舍空下來,徐冷書心理負擔沒那麽重,拉上窗簾鎖上門以後就拽著梁時南要往衛生間去。

“去床上嗎,”梁時南的嗓音壓在他耳廓,“我的床單還沒有收拾,臟了可以帶回家洗。”

徐冷書擡眸往床上看。

他發誓以前沒有覬覦過梁時南的床。

好吧,其實大部分時間是在覬覦床上的梁時南。

他抿唇:“會不會不太好啊,我怕床質量不行。”

“又不做什麽,床怎麽會承受不住。”梁時南將徐冷書單手摟起來,“上去。”

徐冷書手軟腳軟,感覺回到了之前自己腿腳不便,梁時南推他屁股那次。

他第一次坐梁時南的床,忍不住用手按了按,發現自己接受的比自己想象中快,因為他很快就在梁時南床上打了個滾,同他說:“你的床有你的味道。”

“我有什麽味道,”梁時南拖鞋,“不會是偉哥那種吧。”

“走開,你這人也會破壞氣氛了,”徐冷書打地鼠似的,用枕頭砸要上來的梁時南,但沒擋住,被梁時南從欄桿處就撲倒。

“我後腦勺磕到墻了!”徐冷書控訴,“你好重!”

梁時南的手撐在他身側,說:“不讓我上來?”

“沒有,”徐冷書趕緊貼著墻給梁時南讓出個位置,“我只是怕這床真的承受不住。”

但他曲膝的坐姿沒有保持多久,就被梁時南摟著壓在床上。

男生宿舍的床位比普通床位大一點,但包容不下兩個一米八多的男生,徐冷書看著伏在自己身上的人,覺得這床真是太窄太窄了,害他和梁時南必須要貼這麽近。

“怎麽都不呼吸了。”梁時南問。

徐冷書用力呼吸了兩次來證明自己沒有那麽丟人地忘記呼吸。

“怎麽不說話了。”

“我說話了。”徐冷書說。

梁時南笑:“怎麽不脫我衣服了。”

“我!”徐冷書突然啞火,紅著臉瞪他,“我幹嘛脫,脫你衣服。”

梁時南俯身,在他臉頰上貼了一下:“每次進衛生間,不都是你急著脫我褲子嗎?”

徐冷書捂他的嘴:“才沒有!”

“好。”梁時南吻了吻他的手心,手臂重新撐起來,低頭看著他。

徐冷書被看的很不自在,甚至擔心自己這個角度不太帥,忍不住想偏過頭。

梁時南撥著他臉頰,讓他和自己對視。

“好害羞啊,徐冷書。”梁時南說,“就這樣,之前還問我要不要。”

“誰想你一樣厚臉皮,”徐冷書當真不適應和梁時南用這個姿勢對視,不自覺要說點話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呆滯,“我們好像……都沒有一起睡過,本來我想十一國慶出去玩,到時候咱們倆一間,也算有點單獨相處的機會。”

梁時南望著他:“對不起,我總是缺席。”

“沒關系,”徐冷書摸摸他的耳朵,擡起手臂抱住他,享受這種踏踏實實的感覺,“以後我們都抱著睡。”

“好。”梁時南喊他名字,“多多。”

徐冷書很小聲地應:“嗯。”

梁時南親吻他的喉結,鎖骨,手心撐著他還單薄的腰線,一點一點往下推,頌唱他極盡絢爛的讚美。

梁時南,拿捏中(各種意義上的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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