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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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徐冷書和梁時南都沒有逛商場的愛好,吃完飯歇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廣場中心的音樂噴泉變換著夢幻的光影,徐冷書和梁時南從旁邊走過,倒是難得放慢了腳步。

以前都不覺得這些好看,但跟梁時南並肩,周圍的風景都被抹上了一絲浪漫,讓人能靜得下心來欣賞。

“梁時南,你怎麽都不問我要旅游的禮物。”徐冷書問他。

梁時南:“你沒提,我以為你沒給我買。”

這話聽起來好可憐,徐冷書又心軟,哄哄他:“我答應了你要給你買的,也給帶回來了,但是那天在島上太激動,忘記給你了。”

梁時南伸手:“那現在可以收到我的旅行禮物嗎?”

徐冷書清清嗓子:“不行,我現在決定要吊一下你的胃口,讓你好奇一會兒。”

“徐多多同學要我做什麽,”梁時南問,“才肯把我的禮物還給我。”

徐冷書轉過身,面對著梁時南,勾唇笑道:“我想想,想好了再告訴你。”

風吹過少年T恤下擺,將他清瘦的腰線勾勒出來,有人心神蕩漾,抓著面前人的手,說:“跟我走。”

他們說好了,要找個地方接吻的。

海浪重重,夏日的環島路比以往熱鬧,許多人騎車單車享受海風,孩子的嬉笑聲與此起彼伏。

漫長的人行道上,梁時南終於能夠牽徐冷書的手。

“你什麽時候學的鋼琴?”徐冷書問。

梁時南:“小時候學的。”他輕輕晃動徐冷書的手,“你喜歡聽的話,以後我們買一臺鋼琴放在家裏。”

“家裏。”徐冷書重覆。

“嗯,”梁時南偏頭看他,“是不是規劃的太遠了,今天才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

徐冷書捏他的手指:“是有點早,不過,我覺得這個提議很好,這樣我也享受到了金色大廳的待遇。”

往前走是一處無人海灘,徐冷書和梁時南脫了鞋襪,從棧道上走下去。

松軟的沙子在腳底下如同雲棉,愜意海風拂過臉頰,徐冷書說:“如果我們以後要在大學附近租一套房子,那我得提前攢錢了,不然到時候都不夠分攤房租的。”

他說完,心底有些發愁,以梁時南的成績,得再努力努力才能和他考一所大學,而如果不幸努力失敗,考在北城其他大學的話,那他們就只能在兩個大學中間租一套房子了。

“我們提前去大學附近勘探,或者先住一段時間校,再決定在哪裏租房,”徐冷書計劃,“最好租一個有停車位的,”他強調,“我說的是自行車車位哈。”

梁時南笑:“好,知道了。”他將徐冷書拽的離自己近了一些,挨著肩一起在海灘上漫步。

“希望高考來的再早一些。”梁時南說。

徐冷書仰頭,月明星稀,時光的流逝在時空裏變得緩慢。

再低頭時,徐冷書不由想到未來。

梁時南這次一定不會缺考了。

而他,也一定會安然度過6月8日。

“在想什麽。”

徐冷書閉上眼,聽翻湧而來的海浪聲:“在想,談戀愛真好。”

梁時南這樣好,如果上輩子也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身旁人停住腳步,輕輕喊他:“多多。”

徐冷書耳廓一麻,腳後跟踩著細沙下陷,過了兩秒才應他:“嗯。”

溫熱的氣息向他逼近,梁時南的唇落在他眼尾,沒有覆上來,游離著烘熱了徐冷書半邊身體。

“我的禮物呢?”

“我……”徐冷書捏了捏手指,從口袋裏拿出珍藏了很久的蠟染布藝書簽,藍底白雲的,尾部掛著流蘇的小墜子,是苗族的特色紀念品。

他遞過去:“比較民族風,不知道你喜——”

“我很喜歡。”梁時南接過,修長的手指托住那張書簽,流蘇邊自然而然地分散開,從他的指縫中落下去。

徐冷書得意地笑了下:“我就知道你喜歡。”他高興地把手臂撐在梁時南肩頭,和他靠的更近,“我挑了半個多小時呢!”

“辛苦徐多多同學了。”梁時南說,“明天就用。”

徐多多同學要求:“回家就用。”

梁時南愁眉苦臉:“今天回家就不寫作業了吧。”

“我又不是叫你回家寫作業,我的意思是你今晚把它隨便塞進那本書裏,”徐冷書佯怒,“約會呢,說什麽寫作業,太煞風景了。”

梁時南倒在他肩頭,在他頸窩裏悶聲笑起來。

梁時南壓的很重,但徐冷書覺得自己還是很能撐起他的,拍他的腦袋:“不準笑!”

“好,對不起,是我忘記現在在約會了。”

徐冷書哼哼兩聲,感覺耳垂被梁時南的頭發弄的很癢,要擡手撥一撥時,喉結被人輕輕吻住。

他下意識做了一下吞咽,那喉結就徹底被梁時南叼進唇裏,用牙尖溫柔地啃咬。

徐冷書連呼吸都停了,耳邊灌進來的不知道是風聲還是自己的心跳。

那溫軟的事物似乎很喜愛那顆被包裹著的堅硬喉結,親吻了許久,才向上沿著下顎線逡巡,找到與它同樣柔軟的另一半。

梁時南的吻是溫柔的,細碎的,甚至是探尋的,他一點點吻夠,將徐冷書打滿叫“梁時南”的烙印,讓他沾滿屬於自己的氣息,才摩挲著鼻尖,與他低語。

“呼吸。”

徐冷書聽話,短促吸了一小口氣,嘴唇濕漉漉地等在空氣中。

隨後,燙人的手掌收過他後腰,將他整個人壓進懷裏。

唇齒被撬開,舌尖相觸時,徐冷書猛然睜開眼,望見梁時南染上情,欲的雙眸,缺氧地腦中一片空白,隨後驚慌失措地想要給一些回應,卻反而被梁時南那雙漆黑的眸子蠱惑著交出了全部氣息。

侵略性的吻越來越深,徐冷書往後跌,頭昏腦漲地抓梁時南的衣擺,被梁時南更用力地壓進懷裏,如同嵌進一顆碧藍色的寶石。

十裏銀灘的海浪拍了不知多少道,綿延風聲所著的詠嘆調結束,沙灘上親吻的少年才停下來。

梁時南沒有和他分離,用炙熱的唇親吻他的臉頰、眼睛和額頭。

良久,徐冷書找到自己的呼吸節奏,額頭抵著梁時南的鎖骨:“累。”

梁時南揉了揉他後背:“現在呢。”

徐冷書反手抱住他,如電影故事裏每一對會在海邊擁抱的愛人一樣,繾綣溫柔地留戀。

他想,親吻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了。

高三零班短暫的暑假結束,全班提前返校。

徐冷書和梁時南約好了午飯後就返校,但沒想到在家裏閑出了屁個蔣正義比他們還要早。

“你回來啦!”蔣正義張開雙臂歡迎他鐵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徐冷書托著行李箱,快給他鐵子搞窒息了,忙扒拉開他:“你昨天不是和我說今天還要幫爸媽看店嗎。”

“我媽非說我的床放了這幾天會有灰,要來幫我擦床,”蔣正義幫他拉箱子,“我一想,那何必辛苦我媽一趟,還不如我自己早點會來擦。”他蹭蹭徐冷書的胳膊,“人家不告訴你,就是想順便幫你們的也擦了,等你們來的時候就會收到驚喜了。”

這話不假,也是蔣正義能幹出來的事,但就是聽起來油膩膩的。

徐冷書笑道:“一暑假沒見,原來是去田螺姑娘高級班深造了。”

“還說一暑假沒見,”蔣正義抱怨,“你都不來店裏找我玩。”

徐冷書眼神躲閃,背對著他鐵子佯裝收拾:“我旅游去了,不是和你講了嗎。”

“那你回來還有好幾天呢,也不來我家店裏吃粉。”蔣正義說。

旅行後確實還剩五天,除去第一天睡覺,剩餘時間……他基本都和梁時南在一起。

他冷落了他的鐵子,他有罪,很愧對蔣正義。

“那今晚去你家店吃飯?”徐冷書問。

蔣正義跳起來打他:“今天才想起來!晚了!”

“錯了錯了。”徐冷書笑著彎腰討饒,任由蔣正義勾著他脖子威脅。

門被人敲了敲,徐冷書和蔣正義一起回頭,看見拖著行李箱的梁時南。

他挑眉:“我,打擾到你們了?”

徐冷書條件反射地站直,蔣正義一下沒留意,失去了支撐摔在地上。

“誒臥槽!”蔣正義在地上摸著屁股,“徐冷書你謀殺舍友!”

徐冷書趕忙把他從地上撿起來;“你咋回事啊?”

“我咋回事,你咋回事好吧,”蔣正義揉揉屁股,“我被你甩下來的!”

徐冷書:“……我是真的有罪。”

梁時南從門口進來,眼神黏在徐冷書臉上,等蔣正義也看過來,他才眨了眨眼,問:“摔的嚴重嗎?”

“得賠償。”蔣正義指著徐冷書,“今天晚飯你包了。”

徐冷書還是偷瞧梁時南。

他們昨天沒見面,因為梁起勳回來了,抓梁時南出去應酬。

隔了一天,徐冷書都覺得好久沒見梁時南,看不夠似的。

耳邊傳來他鐵子關切的提問:“你好?徐冷書?你斜視嗎?”

徐冷書立刻收回眼神,隨便在桌上找了一本書出來搓搓,隨口胡謅:“你不是要打掃嗎,打掃唄。”他說完,才煞有其事地招呼梁時南:“你也會來這麽早啊。”

梁時南遲遲不答,徐冷書從他臉上看出了憋緊的笑意。

徐冷書瞇了瞇眼睛,沖梁時南舉了舉拳頭,梁時南微微聳了聳肩,推行李箱進來,果然在靠近的時候被徐冷書捶了一下肩。

蔣正義抓來兩條抹布,扔到徐冷書胸口:“你都來了,你就自己擦。”

“行行行。”徐冷書答應著,梁時南的長臂已經落在他胸口,拿走了那塊抹布。

蔣正義眨了眨眼,覺得有點奇怪。

徐冷書沒什麽潔癖,平時大家走在一起摟摟抱抱也是有的,但像小貓保護自己的肚皮一樣,徐冷書不太喜歡別人碰他胸腹。

但是剛才梁時南從他胸口拿抹布的時候,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梁時南折好抹布,不知從哪裏變出一瓶牛油果冰沙給徐冷書:“擦床鋪這種事還是我來吧。”

蔣正義歪了歪頭,難道梁時南真的要和自己搶徐冷書?

蔣正義:我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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