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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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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蔣正義偷偷觀察梁時南,發覺對方擦床擦出了一種做化學實驗的嚴謹,更覺得梁時南殷勤過頭了。

但徐冷書可是他從小到大的鐵子!怎麽可能被梁時南這種中途天降過來的橫插一腿!

蔣正義琢磨,梁時南看上去很不能打,但卻很高大,和梁時南談談可能還是有點危險。

於是,他決定要和徐冷書聊聊。

徐冷書正在床下做甩手掌櫃,吊兒郎當地嘬著他的牛油果飲料,眼睛一轉不轉地看上鋪忙碌的梁時南。

蔣正義想想,心裏又有些寬慰。

你看,徐冷書沒那麽放心讓梁時南擦他的床,這不還全程盯著嗎。

他覺得“談談”可以緩緩。

但到晚飯時間,原本說好讓徐冷書賠償他的,結果打飯時竟然是刷的梁時南的卡。

蔣正義看著自己餐盤裏格外豐盛的晚餐,確信,梁時南就是在獻殷勤。

還獻到他頭上了!

而且,徐冷書整餐飯的時間都在看梁時南、逗梁時南說話、接梁時南的話茬,完全忘記蔣正義這個人的存在。

噢,除了蔣正義說“梁時南都寫完了作業你竟然沒寫完”的時候,徐冷書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仿佛這句話裏的兩個主人公位置放置反了。

好家夥,他鐵子已經徹底淪陷了!

不,他的鐵子已經快要成為別人的鐵子了!

他馬上要失去自己最好的朋友了,他必須主動出擊,讓徐冷書明白為什麽“處的越久的朋友越真”。

既要話聊,也要行動。

蔣正義決定不做的太明顯,於是小心翼翼地尋找機會。

對於蔣正義的異常,徐冷書是完全沒有察覺的,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晚點怎麽找個時間和梁時南獨處,互訴一下衷腸。

熊宏偉從衛生間出來,問剩下兩個沒洗澡的:“你倆誰先洗?”

徐冷書還攤在椅子上,撐著下巴看梁時南:“你先?”

男朋友非常聽話,收拾了睡衣就去了。

過了十來分鐘,衛生間門開了,徐冷書視線裏出現了一個簡約款睡衣的濕發少年。

徐冷書舌尖在上齒處頂了頂,眼神微妙地望著梁時南。

“我好了。”梁時南擦著頭發說。

徐冷書“哦”了聲,起身到衣櫃裏翻衣服,翻著翻著回頭看。

熊宏偉早就爬上床開始打手游了,蔣正義正在臨時抱佛腳,補暑假作業,似乎誰都沒有註意他倆。

徐冷書不動聲色地挪了挪,順著梁時南的手臂往下滑,牽住梁時南的手,在感覺到梁時南有動靜以後,他伸出食指,指向衛生間,然後又勾勾手指。

隨後沒有多一句話,放低腳步,拿著衣服進去,兩秒以後假模假樣地喊:“梁時南,你衣服沒拿出來!”

門邊有腳步聲,徐冷書站在門側等了五秒,梁時南如約而至。

他飛快將梁時南拉進來,還順便把門給反鎖了。

“嗯?”梁時南低頭看他,濕漉漉的發絲落下一滴水珠,砸在徐冷書鼻梁上。

那滴水珠如同落在心湖之上,蕩開了陣陣漣漪,徐冷書按著梁時南的肩,將他抵在門側吻住。

剛用過的浴室裏布滿了梁時南留下的潮熱氣息,徐冷書在濕濕黏黏的吻裏呼吸不暢,不自覺地咬住梁時南下唇。

還未等他含住梁時南的唇,視線先天旋地轉,身後年久失修的門哐當一聲,徐冷書被梁時南壓在門後,右手掐著頸側,拇指頂住下頜深深吻著。

與前幾日不同,梁時南不再溫柔,用力地攫取他口腔中的空氣,徐冷書感覺潮氣變熱,蔓延了全身,他的手從梁時南肩頭往上,迎著滴落的水珠,插進了濕漉漉的黑發之中。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剛才什麽鬼動靜?!”

徐冷書腦中一閃,整個人都清醒了,睜大了眼睛,要結束這個隱秘的吻,卻被梁時南扣著腰,偏過頭繼續吻住。

“徐冷書,你在衛生間裏還好嗎?”蔣正義立刻對他鐵子進行三百六十度全方位關照。

徐冷書急了,稍微用力抓了一下梁時南的頭發。

“和他說你沒事。”

“你快出去,”徐冷書催促道,“他們要發現了!”

梁時南低頭,吻著他頸間:“我這樣怎麽出去。”

“你怎樣啊……”徐冷書急出一頭汗,撥梁時南的腦袋,“別親啦——”

他說著突然那停下來,渾身一僵,原本就醺紅的臉上此刻更是羞赧到不能見人。

他明白梁時南出不去的原因了。

“你……”徐冷書想退,但後背是門,退不能退,只能擡起一點膝蓋,“你別頂我……”

梁時南從他頸窩中擡起頭,啞聲問:“不是你頂著我嗎?”

門外有腳步聲,蔣正義拍了拍門。

徐冷書後背一驚,趕緊放下手按住門,生怕蔣正義沖進來。

“徐冷書,你怎麽回事啊!”蔣正義擰了擰門把手,擰不動,“你別是在裏面摔跤了吧!”

梁時南在他耳邊低聲:“快說沒事。”

徐冷書心如擂鼓,扯著發緊的嗓子,說:“我沒事!”

“哦,嚇我一跳,那你快洗哈。”

徐冷書舒了口氣,門外蔣正義又說:“梁時南去哪裏了啊,怎麽沒在床上也沒在位置上?”

他瞪著好大的眼睛,驚恐地看這裏梁時南。

梁時南卻是壓著眸子,對他笑了笑。

蔣正義稍微走遠了一點,問熊宏偉:“偉哥,你看見梁時南了嗎,都十點多了,怎麽人不見了。”

“不知道啊。”熊宏偉心不在焉地回答。

“怪事……他上哪兒去了……”

徐冷書聽著動靜,猜測他應該是回到自己座位了,趕緊壓低聲音說:“你快出去。”

“都說了出不去。”梁時南說。

徐冷書皺眉,低頭望著不該望的地方,兩秒以後又挪開眼,認命地說:“那你,解決一下。”

他說完就要溜,被梁時南按住手腕:“你在這,我快一點。”

徐冷書猛吸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看著梁時南。

什麽快一點!

什麽在這裏!

難道梁時南要看著他——

“不行!”徐冷書掐著他的手。

梁時南眉眼耷拉下來,退後了兩步:“那我怎麽解決。”他擡眼看徐冷書,上目線彎彎的,很是為難,“我就這樣出去吧。”

“誰,誰不是一樣的啊,怎麽就解決不了了,”徐冷書催促他,“裏面的浴室給你用。”

梁時南問:“你在外面嗎?”

“我,我不用解決——”

他話音剛落,隔著衣服,腹部感受到上一片溫熱。

梁時南的手心貼著他。

梁時南走近,熟練地將腦袋擱在徐冷書肩頭,乖巧,小聲,懇求地問:“是我的話,可以嗎?”

他問著,分明沒有得到允準,卻還是用指尖慢條斯理地挑開徐冷書腰間的褲帶。

徐冷書慌張地反覆眨眼,逐漸覺得,衛生間的燈光在氤氳之中上下晃動,自己則在羞澀和瘋狂的欲望之海中掙紮浮沈。

梁時南的手心好像很熱,溫柔而廝磨,如跟隨著一段長長短短的俳句節奏,去過徐冷書靈魂的聚集之處。

空白,酥麻,熾烈,滾燙。

徐冷書將梁時南的睡衣抓出了很深刻的褶皺,許久都沒能恢覆。

今天的澡洗了很久,久到蔣正義都忘了徐冷書在洗,更是忘記關註什麽時候,梁時南已經回到了座位。

良久,徐冷書氣虛地從衛生間裏出來,經過梁時南座位時,小腿發軟,扶住了對面蔣正義座位的欄桿。

蔣正義懵懵的,掃到他鐵子濕濕的頭發,才想起來。

他看了眼表:“臥槽,你這澡洗了四十分鐘!”

“……”徐冷書閉上眼,“我……拉肚子。”

“你拉肚子了啊?”蔣正義發現自己的表現機會來了,立刻翻箱倒櫃,“我有藥啊!”

徐冷書擺手:“不必,大可不必。”

“這個,治急性腸胃炎的,這個,養胃的……”蔣正義介紹,“你吃哪種啊?感冒沖劑,抗病毒口服液我也是有的……”

他嗡嗡嗡不停說,徐冷書腳步虛浮,嘀咕道:“那你找找有沒有治腎.虛的。”

多多我啊,日子真是過的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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