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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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梁時南這句話如同一道悶雷炸下，將徐冷書從頭到腳都驚得發涼。
他停在原地，控制不住自己猛烈跳動的心臟，雙眼直直地望著梁時南的後背。
梁時南回頭，只覺得他那雙眼睛可憐得快要哭出來。
“我開個玩笑而已。”梁時南的唇抿得很直，走過去拉徐冷書，“嚇到你了？”
徐冷書仍然覺得呼吸不順，他跟著走了幾步，到地鐵口都沒有再出聲。
梁時南陪同徐冷書進站以後，站在候車的位置，低聲道：“下次不開這種玩笑了。”
距離下一趟列車還有三分鐘。
徐冷書在還有一分鐘時，問梁時南：“那你為什麽不準我和鐘琴琴說話？”
“因為介意。”梁時南說。
徐冷書心中一陣慌亂，下意識脫口而出：“你介意什麽？”
“介意你和別人說話，尤其和喜歡你的人。”梁時南微微偏頭，從鋼化玻璃裏看徐冷書。
徐冷書也透過玻璃看著梁時南的眼睛。
他們無聲沈默地四目相對，直到列車呼嘯而過，清刷他們的身影。
“車來了。”
徐冷書雙腳如灌了鐵一般，慢吞吞跟在隊尾走進去，回頭時梁時南站在車外，沒有跟著他進來。
“我坐對面的車。”梁時南說。
是了，他們家裏是相反方向的。
徐冷書“嗯”了一聲，和梁時南遙遙相望，一直到車門關閉，梁時南的身影徹底消失。
車廂裏人頭攢動，徐冷書看著一對靠在一起刷手機的小情侶，耳邊想起今天和蔣正義的談話。
喜歡到底是什麽呢。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希望聽見的是什麽答案呢。
還是希望有什麽可以幫他印證內心。
地鐵抵達下一站，徐冷書猶豫了兩秒，隨後大步沖出車站。
他徑直跑到對面，仰頭急切地看著車牌，下一趟車在一分鐘後。
他坐了回頭車。
但不知道為什麽。
偏偏有股力量驅使他要回去。
地鐵往回開時，徐冷書將手背貼在臉上，努力驅散臉頰上的熱。
車廂輕輕晃動，抵達他的出發站。
徐冷書盯著門外，努力地邁出了這一步。
他在的車廂靠車尾，和方才上車的位置不同，他往前跑，希望能在梁時南上車之前抓住他。
額前發絲被帶動著向後飄，在某個地點忽然集體落下，安靜地趴在少年白凈的額頭上。
徐冷書站在距離梁時南大概五米的位置。
梁時南臉上閃過一瞬意外的神色，他沒有想過徐冷書會回來。
但其實，梁時南原本也沒有打算上車。
地鐵裏潮熱的環境包裹著他們的身體，氣息如同火舌炙烤著發顫的神經，說不清的情緒似乎要破繭而出，努力地頂破這一層薄如蟬翼的表皮。
下一趟列車來了。
帶起一點風。
梁時南沒有猶豫，走向徐冷書。
“怎麽回來了？”
“你……”徐冷書胸口仍在上下起伏，很久都沒有穩住氣息。
是啊，我為什麽回來了。
梁時南卻知道怎麽回事。
在徐冷書手臂上虛虛推了推：“不然我陪你走回去？”
“嗯。”
他們又離開地鐵站。
折騰了這一遭，差不多都九點。
南城這座城市的熱鬧大多來自游客，不過這個季節不是旅游旺季，風裏更多的是愜意。
日出、沙灘、海風，三角梅、鳳凰木、白鷺，無不悠閑快樂。
徐冷書終於不那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猛烈的心跳了，他和梁時南並肩同行，恍惚又覺得這樣就很好。
不要將話說滿、說破，也很好。
一路走到鱗次櫛比的老城區，徐冷書家就在其中一個小區裏。
“你喜歡南城嗎？”梁時南突然問。
徐冷書腳步慢了些，說：“挺喜歡的，我喜歡慢節奏的城市。”
“高考想考哪所大學？”梁時南問。
徐冷書徹底放松下來，笑了笑，說：“以我的成績，可選範圍很小吧。”
梁時南嘴角彎了彎，覺得他自信又可愛。
“那就是要去北城。”
“很大概率，”徐冷書說，“其實南大也很不錯，可惜我對他的王牌專業不感興趣。”
“你想要的未來是怎樣的？”梁時南問。
徐冷書的記憶很慢地回到上輩子。
走進考場前他想要的未來是什麽。
高三放飛許願氣球，他寫的是“開心每一天”，可惜後來他沒有“每一天”了。
這輩子的未來，他不敢許。
“不知道。”徐冷書說。
對話戛然而止，他們又同行了一段路。
“徐冷書，如果你還沒有想好未來要怎麽辦，”梁時南聲音很溫柔，“可不可以先把我算進去。”
徐冷書停下腳步，清晰地看見梁時南那雙閃著皎熠光澤的眼睛。
徐冷書想起來，今晚有超級月亮。
難怪梁時南的眼睛裏像有月亮掉進去了。
“先把你算進去是什麽意思。”徐冷書說，“你別老是和我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
“我怕我直白了嚇到你。”梁時南說。
徐冷書低頭，望著腳下人行道的紅磚：“但我也不傻。”
婆娑樹影下，梁時南停下來，輕而易舉地拉住了徐冷書的手腕。
徐冷書不屬於那種骨架大的男生，所以這麽多年，即使是躥個子最快、吃的最多的時候，也沒有胖出個樣子。
梁時南很簡單就握住了他的手腕，腕骨抵在掌心。
他微微低頭，和徐冷書視線齊平。
“徐冷書，我喜歡你。”
頭頂似有隕星擦過天際，燃燒出明亮火星，永不滅地躺在月光中點綴銀河。
徐冷書像被充盈到極點的氣泡，終於被這句柔軟而熱忱的“我喜歡你”戳破，炸開。
“很難接受，”梁時南說，“是嗎？”
徐冷書如夢初醒，手腕條件反射地微微掙動。
梁時南松開他的手，任由他在樹蔭下做了長久的思考。
“我不是故意的……”徐冷書低頭咬著下唇，“我沒想好……”他心跳的很快，腦袋裏卻如同理不清的毛線團一樣。
“沒關系。”
“我其實感覺到了。”徐冷書很艱難地闡述。
梁時南點頭：“嗯。”
“你之前是，”徐冷書感覺嘴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但還是極力想要讓自己不要站在原地發呆，“你之前就……”
“不是，”梁時南轉身，手落在徐冷書身後，沒有觸碰他，但示意他往前走，“也許這麽說有些肉麻，但我不是先喜歡男生才喜歡你，是先喜歡你，也只喜歡過你。”
醉酒也會延遲嗎。
徐冷書覺得自己渾身過電般，瞬間發燙。
“徐冷書，你對我沒有一點喜歡嗎？”梁時南輕聲問。
徐冷書臉更紅了，忍不住要炸毛：“你能不能不要說的這麽露骨！”
“但你剛才叫我說話不要模棱兩可。”梁時南說。
徐冷書：“……”
他真的有點生氣了。
梁時南怎麽這麽討厭啊！
“我沒有喜歡你。”徐冷書負氣道。
梁時南聽他帶著鼻音的話，不禁失笑：“真的沒有一點喜歡嗎？”
“沒有沒有才沒有！”徐冷書快走兩步，轉過一個沒什麽人的以後，回頭看著他，“明天天亮了就當做今天晚上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是嗎。”
梁時南靠近他，與他只留下半米不到的距離，他俯身下來，徐冷書被突然拉進的距離嚇得倒退了兩步。
“很怕我。”梁時南嘆了口氣，看起來很失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站直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徐冷書跟著他動了兩步，語氣急促地解釋：“我沒有怕你。”
“那你退後兩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梁時南問。
“我只是，我剛以為你要——”徐冷書支支吾吾的，發出蚊子般的聲音，“——親我。”
梁時南問：“我要什麽你？”
“沒什麽。”
“噢，沒什麽。”梁時南輕輕歪頭，在他耳邊，語氣誠懇地發問，“徐冷書，那在密室的床上，你為什麽硬了。”
徐冷書平地摔了一步，要撲出去的時候被梁時南從後面拽住。
一時間，驚嚇、難堪、緊張、羞赧全部湧上心頭，徐冷書站都站不穩，被梁時南抓著兩只手臂抱住。
他羞紅了臉，要從梁時南臂彎裏掙脫，卻覺梁時南像要把人鎖死的颶風，一寸力氣都不肯收。
“你還沒有回答我。”梁時南說。
徐冷書慌張地用手推他胸口：“我沒有！”
梁時南任由他推開了，從後面盯著徐冷書通紅的耳朵。
“沒有就沒有吧。”梁時南說，“小心走路，不要摔跤了。”
徐冷書感覺自己這一晚上真是歷劫，偏偏罪魁禍首還在一邊不停地“好言相勸”，一邊高空投擲炸.彈。
他越走越快，完全不管身後的梁時南，一路沖到家小區門口。
進小區的時候，徐冷書轉身：“你不準跟進來！”
“好。”梁時南說，“我看你進去了我就走。”
徐冷書呼出一口氣，把手機從口袋裏拿出來，看了眼時間。
竟然十點了。
“你……你不是有錢嗎，你打車回去！”徐冷書說。
“好，我打車回去。”梁時南看他警惕的眸子，從善如流地掏出手機，“現在就打。”
這個點打車的人不算很多，司機秒接了，梁時南豎起手機給他看：“距離我還有三分鐘。”
徐冷書“哦”了一句，仰著脖子一幅無所事事看天的狀態，站在小區門口。
“怎麽不進去。”梁時南問，“陪我嗎？”
徐冷書：“才不是，還有，你不準再說話了。”
三分鐘裏，他用最大努力平覆了今晚跌宕起伏的心情。
地圖上顯示網約車還差一個拐彎就要到了，徐冷書終於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梁時南身邊回擊了一句：“梁時南，笑我算什麽，那天誰不是一樣的。”
徐多多努力在口袋裏摳摳搜搜地掏出了自以為殺傷力很高的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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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個玩笑而已。”梁時南的唇抿得很直，走過去拉徐冷書，“嚇到你了？”
徐冷書仍然覺得呼吸不順，他跟著走了幾步，到地鐵口都沒有再出聲。
梁時南陪同徐冷書進站以後，站在候車的位置，低聲道：“下次不開這種玩笑了。”
距離下一趟列車還有三分鐘。
徐冷書在還有一分鐘時，問梁時南：“那你為什麽不準我和鐘琴琴說話？”
“因為介意。”梁時南說。
徐冷書心中一陣慌亂，下意識脫口而出：“你介意什麽？”
“介意你和別人說話，尤其和喜歡你的人。”梁時南微微偏頭，從鋼化玻璃裏看徐冷書。
徐冷書也透過玻璃看著梁時南的眼睛。
他們無聲沈默地四目相對，直到列車呼嘯而過，清刷他們的身影。
“車來了。”
徐冷書雙腳如灌了鐵一般，慢吞吞跟在隊尾走進去，回頭時梁時南站在車外，沒有跟著他進來。
“我坐對面的車。”梁時南說。
是了，他們家裏是相反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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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裏人頭攢動，徐冷書看著一對靠在一起刷手機的小情侶，耳邊想起今天和蔣正義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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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徑直跑到對面，仰頭急切地看著車牌，下一趟車在一分鐘後。
他坐了回頭車。
但不知道為什麽。
偏偏有股力量驅使他要回去。
地鐵往回開時，徐冷書將手背貼在臉上，努力驅散臉頰上的熱。
車廂輕輕晃動，抵達他的出發站。
徐冷書盯著門外，努力地邁出了這一步。
他在的車廂靠車尾，和方才上車的位置不同，他往前跑，希望能在梁時南上車之前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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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冷書站在距離梁時南大概五米的位置。
梁時南臉上閃過一瞬意外的神色，他沒有想過徐冷書會回來。
但其實，梁時南原本也沒有打算上車。
地鐵裏潮熱的環境包裹著他們的身體，氣息如同火舌炙烤著發顫的神經，說不清的情緒似乎要破繭而出，努力地頂破這一層薄如蟬翼的表皮。
下一趟列車來了。
帶起一點風。
梁時南沒有猶豫，走向徐冷書。
“怎麽回來了？”
“你……”徐冷書胸口仍在上下起伏，很久都沒有穩住氣息。
是啊，我為什麽回來了。
梁時南卻知道怎麽回事。
在徐冷書手臂上虛虛推了推：“不然我陪你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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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想考哪所大學？”梁時南問。
徐冷書徹底放松下來，笑了笑，說：“以我的成績，可選範圍很小吧。”
梁時南嘴角彎了彎，覺得他自信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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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概率，”徐冷書說，“其實南大也很不錯，可惜我對他的王牌專業不感興趣。”
“你想要的未來是怎樣的？”梁時南問。
徐冷書的記憶很慢地回到上輩子。
走進考場前他想要的未來是什麽。
高三放飛許願氣球，他寫的是“開心每一天”，可惜後來他沒有“每一天”了。
這輩子的未來，他不敢許。
“不知道。”徐冷書說。
對話戛然而止，他們又同行了一段路。
“徐冷書，如果你還沒有想好未來要怎麽辦，”梁時南聲音很溫柔，“可不可以先把我算進去。”
徐冷書停下腳步，清晰地看見梁時南那雙閃著皎熠光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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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梁時南的眼睛裏像有月亮掉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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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低頭，和徐冷書視線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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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冷書像被充盈到極點的氣泡，終於被這句柔軟而熱忱的“我喜歡你”戳破，炸開。
“很難接受，”梁時南說，“是嗎？”
徐冷書如夢初醒，手腕條件反射地微微掙動。
梁時南松開他的手，任由他在樹蔭下做了長久的思考。
“我不是故意的……”徐冷書低頭咬著下唇，“我沒想好……”他心跳的很快，腦袋裏卻如同理不清的毛線團一樣。
“沒關系。”
“我其實感覺到了。”徐冷書很艱難地闡述。
梁時南點頭：“嗯。”
“你之前是，”徐冷書感覺嘴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但還是極力想要讓自己不要站在原地發呆，“你之前就……”
“不是，”梁時南轉身，手落在徐冷書身後，沒有觸碰他，但示意他往前走，“也許這麽說有些肉麻，但我不是先喜歡男生才喜歡你，是先喜歡你，也只喜歡過你。”
醉酒也會延遲嗎。
徐冷書覺得自己渾身過電般，瞬間發燙。
“徐冷書，你對我沒有一點喜歡嗎？”梁時南輕聲問。
徐冷書臉更紅了，忍不住要炸毛：“你能不能不要說的這麽露骨！”
“但你剛才叫我說話不要模棱兩可。”梁時南說。
徐冷書：“……”
他真的有點生氣了。
梁時南怎麽這麽討厭啊！
“我沒有喜歡你。”徐冷書負氣道。
梁時南聽他帶著鼻音的話，不禁失笑：“真的沒有一點喜歡嗎？”
“沒有沒有才沒有！”徐冷書快走兩步，轉過一個沒什麽人的以後，回頭看著他，“明天天亮了就當做今天晚上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是嗎。”
梁時南靠近他，與他只留下半米不到的距離，他俯身下來，徐冷書被突然拉進的距離嚇得倒退了兩步。
“很怕我。”梁時南嘆了口氣，看起來很失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站直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徐冷書跟著他動了兩步，語氣急促地解釋：“我沒有怕你。”
“那你退後兩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梁時南問。
“我只是，我剛以為你要——”徐冷書支支吾吾的，發出蚊子般的聲音，“——親我。”
梁時南問：“我要什麽你？”
“沒什麽。”
“噢，沒什麽。”梁時南輕輕歪頭，在他耳邊，語氣誠懇地發問，“徐冷書，那在密室的床上，你為什麽硬了。”
徐冷書平地摔了一步，要撲出去的時候被梁時南從後面拽住。
一時間，驚嚇、難堪、緊張、羞赧全部湧上心頭，徐冷書站都站不穩，被梁時南抓著兩只手臂抱住。
他羞紅了臉，要從梁時南臂彎裏掙脫，卻覺梁時南像要把人鎖死的颶風，一寸力氣都不肯收。
“你還沒有回答我。”梁時南說。
徐冷書慌張地用手推他胸口：“我沒有！”
梁時南任由他推開了，從後面盯著徐冷書通紅的耳朵。
“沒有就沒有吧。”梁時南說，“小心走路，不要摔跤了。”
徐冷書感覺自己這一晚上真是歷劫，偏偏罪魁禍首還在一邊不停地“好言相勸”，一邊高空投擲炸.彈。
他越走越快，完全不管身後的梁時南，一路沖到家小區門口。
進小區的時候，徐冷書轉身：“你不準跟進來！”
“好。”梁時南說，“我看你進去了我就走。”
徐冷書呼出一口氣，把手機從口袋裏拿出來，看了眼時間。
竟然十點了。
“你……你不是有錢嗎，你打車回去！”徐冷書說。
“好，我打車回去。”梁時南看他警惕的眸子，從善如流地掏出手機，“現在就打。”
這個點打車的人不算很多，司機秒接了，梁時南豎起手機給他看：“距離我還有三分鐘。”
徐冷書“哦”了一句，仰著脖子一幅無所事事看天的狀態，站在小區門口。
“怎麽不進去。”梁時南問，“陪我嗎？”
徐冷書：“才不是，還有，你不準再說話了。”
三分鐘裏，他用最大努力平覆了今晚跌宕起伏的心情。
地圖上顯示網約車還差一個拐彎就要到了，徐冷書終於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梁時南身邊回擊了一句：“梁時南，笑我算什麽，那天誰不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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