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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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月考前,徐冷書的病好的差不多了。

這次考試,徐冷書轉變策略,沒再空著選擇題不做,而是提前問梁時南要了一件校服,三天裏一直穿著。

不過,考英語前,徐冷書覺得衣服的buff不夠強,特地讓蔣正義和熊宏偉先出發去考場,然後抓著梁時南不準他走。

梁時南站在門後,不明白他突然支開另外兩人是要做什麽。

“嗯……”徐冷書捏了捏拳頭,“你過來點。”

梁時南朝他走了兩步,站在自己的書桌前:“怎麽了?”

分明醞釀很久了,但怎麽好像還是說不出口。

徐冷書一咬牙,往梁時南身上撲過去,樹袋熊一樣抱住他:“別動,給我抱一下。”

梁時南微微怔楞了片刻,隨後放松被徐冷書箍住的雙臂,壓低了聲音問:“怎麽了,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嗎?”

“沒有。”徐冷書聲音悶悶的,“我就是……單純有點冷。”

快四月的天氣,哪裏還會冷。

梁時南動了動雙臂:“那不是應該我抱著你才暖和一點嗎?”

徐冷書:“……”

梁時南他怎麽這樣啊!可不可以不要問這麽多!

他臉和耳朵都燒得通紅:“命令你現在扮演一塊不會說話也不會動的木頭!”

梁時南很聽話:“好吧。”

大概再抱了十秒,徐冷書就燙手似的松開了雙臂,還往後倒退兩步。

我真該死啊!

為了考多幾分竟然如此不擇手段!

“不冷了嗎?”梁時南問。

“……”徐冷書從桌上抄起自己的筆袋,答非所問,“快點走,別遲到了。“

等到周末出月考成績的時候,徐冷書看著班級倒數第八名位置上“梁時南”三個字,終於有機會可以圓一圓當時自己那個離譜的行為。

他給梁時南發信息:【懂我為什麽抱你了吧,我把我的運氣借給你了】

完了他又覺得這句文字很不要臉,在下面加一句:【小梁同學,恭喜你完成第一階段任務,本次月考進步五名,可以到NPC同桌處領取一份禮品哦~】

梁時南很快回覆過來:【什麽禮品?】

徐冷書其實還沒想好買什麽。

小徐同學但凡在學習上想卷,放眼整個南外是沒有誰能卷的贏他的,他制定的學習計劃對梁時南這個學渣來說,確實是相當苦。

打個巴掌還得給個甜棗兒呢,所以他也得給梁時南發點獎勵才行。

徐冷書:【暫時還不能說】

梁時南:【會比送給景小佳的生日禮物好一點嗎?】

徐冷書:【???】

徐冷書:【她的生日禮物不是蔣正義挑的嗎?】

梁時南:【但是是你的付的錢】

徐冷書:【……】

梁時南:【不需要徐多多花太多錢,就算只比那個禮物貴一塊我也會高興的】

徐冷書:【……】

分明感覺到梁時南是在茶言茶語,但徐冷書真的很不爭氣,就是吃這一套。

他給梁時南留三個字:【知道了】

景小佳生日會在一家酒店的套房,有KTV有游戲桌,玩累了還可以去負一的溫泉泡澡。

生日會選在周六下午三點開始,不過徐冷書滿腦子琢磨的都是梁時南的禮物。

飯醉團夥的群裏,秉持著“樂子人不能錯過任何一場熱鬧”理念的向寧還在軟磨硬泡,用自己成績下滑到第二的悲慘身世,求蔣正義帶她一起去景小佳的生日會。

蔣正義為了自己的愛情,果斷拋棄了向寧。

-

徐冷書是搭公交來的,一路上沒咋欣賞風景,專心給梁時南發消息,問他今天穿了什麽。

公交直達酒店門口,徐冷書扯了扯身上的淺藍色襯衫,又擡起手腕在鼻尖嗅了嗅。

這衣服在衣櫃裏壓了一個春天了,還好沒啥味道。

蔣正義讓他們別太早來,最好就剛好和所有人一起入場就好,用來襯托他早到的好品質以及對景小佳的重視。

對此,徐冷書表示:蔣正義八百個缺心眼子全用在這一天上了。

徐冷書慢悠悠地下車,一眼看見梁時南。

他穿了很低調的一身,長腿裹在黑色長褲裏,上身一件黑色沖鋒衣拉鏈拉到了領口。

可是……徐冷書怎麽覺得,梁時南這麽穿比平時在學校裏帥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種低調比高調更加顯眼。

“怎麽穿的像要去登山。”徐冷書走近時說。

“嗯,上午陪我媽媽去療養院的山上公園散了會兒步。”梁時南翻看自己的袖子,“我這件衣服還符合正義的要求嗎?”

“你這套衣服對他來說可能不太正義。”徐冷書負手走在前面,“但來都來了,是吧。”

他們一起上樓,電梯裏梁時南問他:“我的禮物呢?”

“還沒買。”徐冷書瞪他,“你這麽急幹嘛,又不是給你買的四件套,今晚不到你就要睡木板。”

梁時南想了想:“其實四件套也還可以,這樣我睡覺的時候——”

“叮——”

徐冷書推他的手臂:“快快,咱倆已經遲到兩分鐘了。”

梁時南失笑:“……好吧。”

生日會舉辦的比他們想象中隆重,六班來了小一半人,此刻正在吧臺附近吃東西聊天。

蔣正義穿著一件白底黑色插袖的棒球服,是他騷擾了徐冷書一晚上才精心搭配好的,而此刻,穿著棒球服的他正圍在景小佳身邊,手裏端著一小盆水果,方便景小佳隨時拿來吃。

徐冷書遠遠看見他,招了招手。

結果他鐵子那雙眼睛全程放在景小佳身上,根本不管他兩個遲到的隊友。

“你瞧他那不值錢的樣,”徐冷書無語,只能帶著梁時南往裏走,“先吃點東西去。”

把禮物給景小佳後,徐冷書回到吧臺邊。

六班的人大都認識徐冷書,因此他的出現也引起了不小轟動:“這不是咱年級第一的徐冷書嗎?”

“沒想到小佳還認識徐冷書啊。”

“徐冷書!”相熟的男生拍他後背,“你怎麽來了!”

徐冷書從吧臺上拿了兩顆千禧果,往自己嘴裏扔了一顆,順帶著給對面肩膀一拳:“你能來我不能來是吧?”他轉身把一顆千禧果塞給梁時南,“嘗嘗。”

眾人早就註意到和徐冷書一起進來的梁時南,他們有人可能知道梁時南,但從來沒說過話,所以也沒好意思冒昧打招呼。

“梁時南,”徐冷書手搭在梁時南肩上,介紹,“我同桌。”

他們一時間活絡起來,圍著梁時南這個悶不吭聲的:“早就知道零班有個一米九的大高個,每次都是在人群裏見,今天站到面前才覺得,一米九是真高啊。”

徐冷書朝梁時南眨眨眼:你小子偷偷從189長到190了?

梁時南無辜地搖搖頭。

景小佳的生日會自然是要聽景小佳安排,她取了麥克風招呼大家到隔壁的KTV去。

場子夠大,比平常KTV的大房還要大些,角落裏擺著幾臺街霸游戲機,幾個男生一見就率先沖過去了。

熊宏偉終於找到了自己大部隊,躥到徐冷書身邊:“你們終於來了!”

“來了一會兒了,”徐冷書說,“真沒想到陣仗這麽大啊,我第一次來這種生日會。”

熊宏偉撲到徐冷書耳邊說悄悄話:“景小佳爸爸不知道做什麽生意的,家裏條件可好了,今天這生日會明面上說是她姐妹組織,八成錢都是她自己出的……”

為了蔣正義的愛情,徐冷書湊著腦袋細聽了一會兒,不料身後領子被人拎了一下。

“嗯?”徐冷書推開熊宏偉回頭,見梁時南站在自己身邊。

梁時南挑眉:“找個位置坐?”

“哦。”他倆說悄悄話說久了,沙發位置上已經坐了很多女生了,徐冷書瞅了瞅,還真沒有適合他們三連坐的地方。

“偉哥,你去正義那邊,我和梁時南去那個角落裏擠擠。”

熊宏偉看蔣正義和景小佳身邊那一圈,身感壓力山大,非要黏著徐冷書:“我還是跟著你倆坐吧。”

“那再擠擠吧。”徐冷書看邊上是個六班男生,主動承擔了交界的位置,避免梁時南這個社恐難受。

他們三個坐下,徐冷書已經整個左側身都貼著梁時南了。

南外按照成績分班,零班以下是一班和二班兩個平行班,三班到十二班都是普通班。

六班學生裏多少有些混子,讀書不行,但吃喝玩樂樣樣精通,才坐下不到一分鐘,就讓服務員送上來兩打啤酒。

他們一個個開了倒進杯子裏,不管對方要不要就擺在他們面前:“你的你的。”

徐冷書瞄一眼,問梁時南:“你會喝酒嗎?”

“不會。”梁時南說。

“行的,少爺。”徐冷書把他的酒杯挪到自己旁邊,並著,發出清脆的一聲。

按照流程先來了幾首暖場的歌曲,徐冷書看蔣正義已經在景小佳那邊樂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縫了,幹脆就不再管他。

邊上男生動了動,徐冷書感覺位置一空,想和梁時南說咱們仨坐松點兒,但還來得及說完,右邊的位置就被人填補上了。

換來個穿長裙的女生。

“徐冷書,”女生主動喊他的名字,“你記得我嗎?”

徐冷書望過去:“鐘琴琴。”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我還以為太多女生和你告白,你都忘記我是誰了。”鐘琴琴嘴角掛著盈盈笑意,往徐冷書這邊坐過來一點。

徐冷書只能把壓力給到自己的兄弟們。他左半邊大腿都快壓在梁時南身上了。

“沒有,哪有什麽女生和我告白,”徐冷書說,“別聽他們瞎傳。”

鐘琴琴欣然:“沒想到你今天會過來,還挺意外的。”

徐冷書又應了鐘琴琴幾句,碰到六班男生提著酒過來:“別光聊天啊,不唱歌的就喝酒啊!”

鐘琴琴搖頭:“我不喝酒的。”

“你還不喝酒,誰不知道你了,以前上桌了還賴酒喝!”男生推她的杯子,“在年級第一面前就裝起來了是吧,趕緊碰一杯!”

在徐冷書面前被人這麽說,鐘琴琴又尷尬又氣憤,聲音都變尖銳:“誰裝了,你特麽別瞎說!”

“哎呀知道了,你最不裝了,全校就你最不裝。”男生碰了鐘琴琴的杯子,又往邊上碰徐冷書的,“大學霸,來來來,一起喝一杯。”

徐冷書冷俊的臉色突然變了變,嘴角勾起:“好,喝啊。”

男生給自己灌了一杯,轉過酒杯證明已經空杯:“我幹了!”他指鐘琴琴和徐冷書,“到你倆了哈,快喝!”

鐘琴琴臉色差到不能再差,不停用眼尾瞄旁邊。

左手邊的人臉上還是帶著笑,看上去很客氣。

鐘琴琴心顫,她原以為徐冷書這種學霸是不會喝酒的,沒想到在場面上還挺玩的開。

只見徐冷書站起來,俯身去看那人的杯子:“你真喝完假喝完,我看一眼。”他拿過杯子,聞了聞,“這不水嗎,你拿水驢我啊?”

那男生急了:“放屁,這正宗的啤酒好吧!徐冷書,你可別逃酒!”

“我逃什麽酒,”徐冷書躬身,端起自己的酒杯,喉結滾了一次便空杯了,他也倒過酒杯,“我喝了吧,你是不是把欠我的一杯還了?”

“誰欠你啊,我這真是酒,誰那麽缺德拿水騙人,”男生把杯子懟到他臉上,“真是酒,你再聞。”

徐冷書半開玩笑:“我不聞,一股口臭。”他拿了杯沒人喝的,哄人,“許哥,是男人就來一杯,別讓琴琴看了咱們跌面,是吧,咱們這麽有陽剛之氣,不能光做嘴皮子上的男人,行為上也是男人,別逃了這杯酒把名聲給搞差了,得不償失對不對……”

許哥在徐冷書念經般的pua中半推半就的,又喝了一杯。

徐冷書說了句“許哥威武”,才放下酒杯,完了又給自己倒一杯:“剛才沒喝盡興,再來一杯。”

“別別別,一上來就三杯,你這不是搞我嗎?”那男生擺手。

“那咱倆搖骰盅,慢慢喝。”徐冷書不等他同意,就去隔壁拿骰盅。

鐘琴琴知道自己班上這人,最是混,擔心徐冷書玩不過他,起身想要攔,可等目光從徐冷書下巴滑上去時,卻意外看見了一雙帶著不屑和譏諷眸子,仿佛面前的許哥只是他眼中的玩具。

她楞了楞,見徐冷書坐下時又切回了那張暖洋洋的笑臉。

“許哥,照慣例啊,1算賴子,順子算0個,你開我,我反開就雙倍。”徐冷書不等他同意,“我先搖。”

那位許哥楞了一下:“不是,這就開始了?”

鐘琴琴心中惴惴不安,想說要不自己也參與進去,還能給徐冷書擋一擋,不曾想徐冷書身旁,那個一直沒有開口的黑衣男生突然說話了——

“那不然呢?”

徐冷書回頭,沖梁時南wink了一下,轉身搖動骰盅,往桌上一蓋:“三個3。”

許哥騎虎難下,糊裏糊塗地就加入了游戲,也跟著搖動骰盅,掀開看了幾秒,說:“四個4。”

徐冷書指尖在自己骰盅蓋上敲了敲:“這麽多4啊。”

許哥看他怯場,笑的得意:“開不開?”

徐冷書揉了揉後頸:“七個4。”

“臥槽,你特麽能有那麽多四?”他“嘶”了一聲,“開你!”

徐冷書卻沒有立刻揭開,指尖轉著骰盅,眼睛細瞇,瞄準了許哥的骰盅,半晌,說:“反開你。”

許哥樂了:“徐冷書,玩骰盅不是你這麽玩兒的,今天哥們兒就給你上一課,”他掀開自己的骰盅,“我就一個4。”他得意地給徐冷書多推一杯酒,還給都加到快溢出來,“你反開我,是兩杯哈。”

“這樣啊,”徐冷書為難地皺眉,隨手撥開骰盅蓋,露出裏面的骰子,“可是我真的有六個4啊。”

許哥不敢信,瞪大了眼睛看他的骰面。

三個做賴子用的1點,三個4點,加起來六個4點,再算上許哥那邊一個4點,總共七個4點。

徐冷書勝了。

“草……”

徐冷書嗤笑一聲,把那杯滿的不能再滿的酒推到許哥面前,眼中笑意消散,只剩戲謔,他擡手示意:“兩杯,不客氣。”

骰盅的游戲就是,兩個人搖骰子,看兩個骰盅相同的點數一共有多少。

假設徐多多骰盅裏有三個4點,梁時南有一個4點,加起來就一共有四個4點,這時候徐多多吹牛說自己七個4點,梁時南不相信兩人加起來能搖到那麽多4點,選擇打開骰盅查看結果,這個時候場面上沒有七個4點的話,就是徐多多輸了,但如果真的加起來有七個4點,那就是梁時南輸了。

註:本文不提倡賭博賭酒,主角只是為了極限一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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