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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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被徐冷書玩了一回,許哥很不服氣,還要繼續,徐冷書沒說什麽,陪他接著玩了四五把,又灌了他七八杯酒,終於把人給灌服了,借口要唱歌跑火速逃跑。

“徐冷書,你好厲害啊!”鐘琴琴真心解氣,“許天強一把都沒贏你。”

徐冷書把桌上的骰盅都收拾了放回原位,面不改色道:“我運氣好。”

說實在的,玩這種腦力與運氣並存的游戲,徐冷書上輩子和這輩子就沒輸過。

許天強那純種傻逼還真不夠他看的。

鐘琴琴換了個杯子,給徐冷書倒酸奶:“你喝這個解解酒。”

“不用了,”徐冷書推還給她,“你自己喝吧。”

前方KTV大隊中不知發生了什麽,眾人一陣歡呼,徐冷書看過去,原來是有人給景小佳點了一首《戀愛ing》。

徐冷書用胳膊肘懟梁時南:“肯定是蔣正義點的!”

結果一看,蔣正義在人群裏搶了幾次麥克風都沒搶到,最後竟然是六班的一個男生和景小佳一起唱歌,邊上六班學生還跟著起哄叫“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徐冷書這邊三連坐也是突然從“吃瓜群眾”變成了“受害群眾”。

“什麽情況?”徐冷書老遠沖他在角落裏獨自留下陰影面積的鐵子招了招手。

蔣正義畏畏縮縮地走過來,語氣都低落了不少:“咋了。”

徐冷書擡擡下巴:“那男的誰啊?”

“就六班一男的。”

“那這男的也在追景小佳?”徐冷書問,“我剛看他把話筒塞進口袋都不給你。”

蔣正義癟了癟嘴,別扭道:“應該是吧。”

徐冷書看他鐵子垂頭喪氣的,提議:“沒事,你一會兒過去問問景小佳要不要一起合唱《告白氣球》。”

“啊,直接問啊?”蔣正義擦擦鼻尖,“會不會不太好。”

“那男的都戀愛ing了,你連問個告白都不敢,怎麽比得過人家,”徐冷書推他,“雄競不丟人。”

蔣正義提一口氣:“好!”

見他鐵子努力地過去霸占點歌臺,徐冷書“孺子可教”地點點頭。

身旁傳來一聲:“沒看出來,徐多多很有追人經驗。”

徐冷書刷地回頭:“大庭廣眾之下不要叫我徐多多!”

梁時南看他被酒精催得緋紅的臉頰,嘴角勾了勾:“那叫你什麽?大學霸?”

“……”這稱呼就更羞恥了。

他岔開話題,扯梁時南和熊宏偉起來:“走,過去那邊給正義撐撐場子。”

一首戀愛ing結束,包房內沸反盈天,景小佳也害羞地捂住了臉,害羞地罵他們:“別亂說!快散了散了!”

徐冷書在後面拱蔣正義:“去,問問人家還唱不唱。”

蔣正義鼓起勇氣過去,在景小佳耳邊問了句什麽,對方搖了搖頭,蔣正義又回頭指著點歌機,景小佳跟著看過來。

徐冷書站在點歌機旁邊,眉梢突然毫無預兆地跳了跳。

他看見景小佳的眼神從點歌機滑到了自己和梁時南身上,而且主要是梁時南身上。

不祥的預感陡然升起,徐冷書趕緊攬著梁時南轉身。

“怎麽了?”

“沒事……就是突然覺得這包房墻紙不錯,你多看兩眼。”徐冷書邊說邊抓耳朵。

梁時南失笑:“原來你喜歡蕾絲的。”

徐冷書定睛一看……很好,淺藍色蕾絲花邊的墻紙。

他強行帶走了梁時南,防止他再對蕾絲墻紙進行過度發散。

回座位時鐘琴琴問他:“你們沒有點歌嗎?”

“沒。”徐冷書安排梁時南坐下,又叮囑他,“你得低調點,知道嗎?”

梁時南低頭掃自己這一身黑色:“不如我躲到廁所去?”

徐冷書噎住:“那倒沒必要。”

他挪桌上的花生過來:“吃,還要吃什麽跟我說,我給你拿。”

“謝謝徐多多投餵。”

徐冷書炸毛:“不準叫我徐多多!”

口袋裏手機震了震,徐冷書掏出來看,是他鐵子淚流滿面的表情包。

商場0.99:【小佳說不會唱《告白氣球》,我說換她會唱的來,然後她說她唱累了】

徐冷書不由嘆氣,看來他鐵子這情路頗為艱難。

“梁時南?”頭頂傳來溫柔女聲。

他鐵子日思夜想的景小佳穿著公主裙站在兩張茶幾中間,眼睛落在了梁時南身上。

徐冷書呆呆的,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梁時南。

“好久不見。”景小佳說。

徐冷書警敏,瞪梁時南一眼,無聲地問:你倆竟然認識?

梁時南斂下眸子,掃過徐冷書略帶急切的臉,才看景小佳:“嗯。”

他們這一排坐的結實,人墻似的,徐冷書不主動讓座,景小佳便進不來。

然而景小佳的表情明顯是想和梁時南多聊兩句的。

按平時徐冷書肯定會很有眼色地找個借口起身,但現在他偏偏一動不動地坐著,一幅誓死和這張沙發共存亡的模樣。

景小佳等了半分鐘,訕訕而笑:“我還有點事,稍後再聊。”

等人走了,徐冷書立刻問:“你怎麽沒說你認識景小佳?”

“我忘記了。”梁時南說。

“這事兒還能忘記說?”

梁時南舉起雙手,是個投降的姿勢:“我的意思是,我忘記她了。”

徐冷書心裏輕輕一落,噢,原來是梁時南沒記得景小佳。

“那你現在記起來了嗎?”徐冷書問。

梁時南:“記起來了,之前一起吃過飯。”

噢,現在記起來了,還一起吃過飯。

徐冷書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轉過身正對屏幕坐著,心裏有點說不出的郁悶,坐了幾秒以後起身到蔣正義邊上,給自己點了首歌。

不過,徐冷書作為“開腔殺手”,在KTV裏一直都是弟中弟位,開頭嚎了兩嗓子被全屋子人嘲笑以後,會唱歌的就拿了另一個麥克風美其名曰陪著唱了。

緊接著徐冷書的歌聲就成了打擾別人正常發揮的噪音,幹脆就放下麥克風坐回來。

包房裏燈光昏暗,射燈轉著圈兒照到徐冷書臉上。

沈悶的神情染上光彩,鐘琴琴抿唇,主動說:“你剛才唱的挺好的。”

徐冷書提起嘴角笑了笑,心想,你和梁時南品味都挺獨特的。

服務員敲開門,送來幾盤披薩當下午茶,鐘琴琴幫他們理了理桌面,袖子碰到原本給徐冷書的那杯酸奶。

徐冷書忙把杯子豎起來,可惜為時晚矣,奶白色液體已經倒在了鐘琴琴的裙子上。

鐘琴琴一下從座位上蹦起來:“我的裙子!”

徐冷書給她遞了兩張紙,但裙子是絨面的,不好清理。

“我去一下衛生間。”鐘琴琴說著,又問徐冷書,“你可以陪我過去嗎,我可能得借一下你的襯衫。”

徐冷書這點紳士風度還是有了,起身時把披薩挪到離梁時南近一點的地方:“餓了就吃點。”

他脫下襯衫給鐘琴琴做遮擋,陪她往外面的衛生間走。

鐘琴琴進去,徐冷書無所事事地站在落地窗前。

夕陽西下,城市的風景都變成一片絢爛的橙紅,身後有腳步聲,徐冷書回頭,看見迎著光走來的梁時南。

“你怎麽過來了?”徐冷書問。

梁時南和他並排站著:“擔心有人和你告白,過來截胡。”

徐冷書楞了一下:“什麽?”

落地窗外摩登大樓的銀色外墻反射出一片光弧,梁時南盯著看了很久,問:“徐冷書,你對每個女生都這麽好嗎?”

還被梁時南上一個問題搞蒙了的徐冷書說:“沒有,別瞎說,她說要我陪的,還說要借我襯衫擋裙子。”

梁時南語氣很淡:“她說什麽你都聽嗎?”

“……那她那杯酸奶本來就是倒給我的,也是我要弄披薩她才幫忙推杯子的。”徐冷書狡辯,“我陪她出來一趟是應該的。”

梁時南失笑:“你怎麽不從盤古開天辟地開始算?”

徐冷書:“那我——”

身後有腳步聲,徐冷書想應該是鐘琴琴清潔好裙子了,正要 轉身,突然被梁時南扯著手腕往他身前拽。

徐冷書半邊身子撞著梁時南,耳邊傳來低冷的如同命令般的男音:“不準和她說話。”

鐘琴琴看他倆這陣仗,還以為是兄弟倆窩在一起說什麽悄悄話,抱著徐冷書的襯衫:“徐冷書,謝謝你的襯衫。”

梁時南松開徐冷書,伸手出去:“給我吧。”

鐘琴琴猶豫了一下才遞出去,完了又看他倆站的位置,問:“你們是在看雙子塔嗎?”

徐冷書大腦都鈍得生銹了,張了張唇,後腰就被梁時南掐住。

最後只回了一個:“沒。”

鐘琴琴想了想,問梁時南:“我想和徐冷書單獨說兩句,可以嗎?”

梁時南挑眉,語氣還和方才一般清冷,他問徐冷書:“單獨說兩句,可以嗎?”

徐冷書看鐘琴琴一眼,試探著問梁時南:“可以?”

梁時南上目線壓了壓,隨後點頭,松開了放在徐冷書後腰的手:“那你們聊。”

“誒你——”叫都叫不住,梁時南邁著他的長腿大步流星地走回包廂了。

鐘琴琴提醒他:“徐冷書?”

“啊。啊。”徐冷書回過頭來,“怎麽?”

“他是你朋友啊,長得也好帥啊。”鐘琴琴說。

徐冷書微微點頭,問:“你要和我說什麽?”

“就是,感覺今天給你添了挺多麻煩的,”鐘琴琴說,“明天周日可以請你吃個飯嗎?”

徐冷書擺手:“不用了,都是小問題,而且我明天有計劃了。”

鐘琴琴遲疑了兩秒:“這樣,那……那你平時會去自習樓上自習嗎?”

“不會,我們班晚上都要上課。”徐冷書神游天外,想著梁時南剛才走的那麽果斷,是不是生氣了啊。

“哦,”鐘琴琴點頭,看他眼睛一直往後面的包廂瞟,心思完全沒再自己身上,隱隱泛了點兒怒,說,“你還挺中央空調的。”

徐冷書回神,瞪大了眼睛:“啊?”

“你對我沒意思還一直幫我,”鐘琴琴抱怨,“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

“我……”徐冷書完全摸不著頭腦,只能先道個歉,“不好意思啊,讓你誤會了。”

鐘琴琴吸口氣,罵了句“渣男”然後轉身走了。

徐冷書就這麽領了一張“渣男卡”,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回也不是,嘆了口氣。

怎麽一個個的都這麽難哄啊。

手機又震了一會兒,蔣正義發來消息:【不唱了!去負一樓泡湯!】

負一樓有一個溫泉浴場,除了可以免費泡溫泉之外,還有提供自助餐,徐冷書想著正好可以利用這個借口去找梁時南。

他立刻跑回包房,一推開門,原本自己的位置已經被景小佳坐了。

包房很吵,景小佳為了讓梁時南聽清她的話,湊到梁時南下巴附近,看起來很親密。

而且徐冷書的襯衫袖子被景小佳壓住了。

徐冷書心火起,梁時南就是這麽保管他的襯衫的?!

不如你倆打一架吧。

急死誰啊,到底徐多多和梁時南誰是急急國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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