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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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月考。
603宿舍集體早起，坐在食堂裏慢吞吞地享受著早餐。
“我是真討厭考語文，”熊宏偉嗦了口粉，“那破作文，字寫好看了就寫不完，為了寫完字又不好看，到時又被張瓊那個女魔頭陰陽怪氣說是當代印象派，真服了。”
徐冷書今早吃的是皮蛋瘦肉粥和包子蔥花餅等等等等，因為吃的太多，全程沒有機會開口講話。
蔣正義嘆氣：“都怪你倆，我和偉哥昨晚本來打算覆習到個十二點半的，結果你倆一個個的十點半就上床休息了，搞得我倆一點氛圍都沒有。”
“就是，徐冷書年級第一不看書，那確實是高傲慣了哈，”熊宏偉轉頭問梁時南，“梁時南，你為啥不和我們一起看書啊，你上學期考試還差我六名呢，你都不怕這次——”
一直沒說話的徐冷書包著滿嘴的餅皮：“你說屁呢說。”
熊宏偉：“？”
徐冷書喝了口粥，咽下去，說：“試都還沒開始考，你就咒梁時南是怎麽回事啊。”他搭了只手在梁時南肩頭，“有我這個年級第一整個星期的輔導，我奉勸各位還是準備好，顫抖吧。”
“可梁時南現在都變成小瞎子了，八成昨天的課都沒聽成吧。”熊宏偉說，“其實這次考試對梁時南好不公平啊。”
蔣正義點頭：“我覺得可以給梁時南申請個加分，”他說，“你看咱前兩天讓人打了一頓，還能堅持來參加考試，精神是多麽的可嘉。”
“讓人打了一頓”可真是太不至於了，徐冷書心知肚明地瞥梁時南一眼，心說：這個“受害者”也扮演得實在成功。
零班月考是單獨考，按照成績排的座位，徐冷書一進班就把書包往墻邊第一個座位扔，然後看著梁時南走到了教室的斜對角。
這一眼，倒是把徐冷書看緊張了。
如果梁時南真的考倒數第一，他以後可就沒同桌了，而且……以後要見梁時南就得去平行班了。
當然也不是非要見梁時南，可是……總覺得這樣挺可惜的。
思及此，徐冷書就開始唉聲嘆氣，他撐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在監考老師拎著試卷袋進來的時候，突然從教室的右上角沖去了左下角。
徐冷書猛吸一口氣，把手搭在梁時南手背上。
靜止。
一秒。
兩秒。
三秒。
徐冷書又提一口氣，自言自語：“應該夠了。”
梁時南就這麽楞著看他，徐冷書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件大離譜的事，忙把手抽回來，轉身想走回去，結果一看，全班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看他。
包括監考老師。
“……”徐冷書哼哼兩聲，非常理直氣壯地說，“看我幹啥啊，各位是想坐梁時南的位置還是想坐我的位置啊？”
班上人一陣“切”，然後回過頭去各幹各的。
只要社牛，世界上的一切尷尬就都能迎刃而解，徐冷書往梁時南那靠了一點點肩膀，然後低聲說：“好好考啊，我同桌的位置可就一個。”
“嗯，我會的。”梁時南說。
考試正式開始，徐冷書隨意用手抓了抓頭發就開始寫，語文試卷前面是六個選擇題，他看到第三個的C選項，突然“嘶”了一聲。
重生以後就忙著怎麽給自己倒黴續命、怎麽倒黴被人打架躺床休息半個月去了，對於這學習是有點松懈了，感覺比重生前退步了不少。
徐冷書琢磨了一會兒，打算猜“B”，落筆的那一瞬間突然頓住。
不行，不能猜。
猜了就很容易對，對了就……對了就用運氣了，用了就又多短命一點。
可是選什麽呢，選哪個最後不都是猜出來的嗎，難道要他選一個必錯項？
徐冷書在這題上猶豫了快三分鐘，最後決定空在那裏。
語文考試沒多少選擇題，可後面的數學、理綜，徐冷書是寫一道不確定的就愁一道。
不過考完就算了，難得一個周末沒回家，徐冷書還蠻想回家去找張美顏女士的罵。
教室裏的人各回各位，徐冷書在位置上伸了個懶腰，問梁時南：“一會兒咋回去啊？”
“坐車回去。”梁時南問，“你呢？”
“我也坐公交車回去。”徐冷書撐著下頜，問，“要不放學我陪你去換藥吧，昨天你都沒去換藥，今天得去了吧。”
梁時南一反常態，沒有答應：“今天可能不行。”
“你有事嗎？”徐冷書問，“可是明天都周末了，你還有什麽事要做啊？”
在他強勢的問話中，梁時南收回交流的眼神，目光往後縮到了兩張桌子的交界位置。
他不說話，徐冷書就感覺到自己問太多了。
梁時南去哪兒哪裏需要和他報備，就連上輩子和梁時南坐一年半同桌，梁時南也從來沒有告訴他任何有關他家裏的事情。
徐冷書立刻改口：“如果你有事就先忙，就是別忘了要換藥，不然留疤了就不好看。”
“我爸讓我回家。”梁時南說著，情緒並不如剛才那麽輕松。
徐冷書頓了下：“噢，原來是這樣，那你還是先回家吧。”他註意到梁時南的臉，善意提醒道，“周末記得去配眼鏡，不然下周上課看不見黑板了。”
意外的，梁時南主動問：“周末你有空嗎，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挑眼鏡。”
誒？
徐冷書得了點兒陽光又燦爛了，左右肩頭都高興地上下動了動，說：“當然有空啊，我最閑了，不過，你為什麽要叫我陪你去？”
梁時南眼神漸漸柔和下來：“你品味好。”
徐冷書樂得跟朵花似的，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你品味也不差啊，你平時這些衣服鞋子，都挺好看的。”
梁時南慢悠悠地望進徐冷書眼裏，嘴角輕輕揚起一些弧度：“我品味確實不差。”
徐冷書：“你莫名其妙笑啥。”
“沒什麽，”梁時南開始疊卷子，一個周末六張卷子和一篇議論文塞進書包裏，“那周末我約你？”
徐冷書突然那咳了咳。
……怎，怎麽就用上“約”這個詞了。
“你怎麽了？”梁時南問。
“沒事，沒事。”徐冷書提了口氣，表現得非常自然的模樣，“那你到時微信約我。”
他們各自收了東西，然後各回各家，徐冷書果真一回家就挨罵，不過徐冷書覺得，老媽就是想他了，只是方式比較特別。
晚上，徐冷書躺在床上，盯著自己的微信一動不動。
十點半了，還不約。
再不約明天上午我可就睡懶覺了。
他翻過身，打開游戲玩了會兒，準備抽卡的時候手抖了抖，又翻回去，想，還是明天讓梁時南抽吧。
梁時南抽才踏實。
可梁時南怎麽還沒發消息來約他啊。
一個近視眼真的可以這樣久不戴眼鏡嗎，以梁時南那個走路都要他抓著手稍微帶著的視力，能行嗎。
過了半小時，徐冷書終於忍不住了，主動發消息給【續命術】，問：【睡了沒？】
十五分鐘以後，梁時南回覆他：【還沒】
徐冷書立刻精神了，坐起來靠在床頭：【你去換藥了嗎？】
續命術：【沒】
徐冷書：【你怎麽不去啊，你不是答應我了嗎？】
完了他又覺得有點奇怪，撤回，重新輸入：【你怎麽不去啊，你這不遵醫囑啊】
續命術：【今晚有點事，沒去成，我明天去】
徐冷書皺眉，明天去，明天去換藥的話，那什麽時候約我去配眼鏡啊，周日嗎？
他緩慢地將手機放在腿上，擡頭自己想了會兒，然後打字：【你眼鏡都沒有，去醫院不方便吧。】
等了五分鐘，梁時南沒回覆了，徐冷書在五分鐘裏實現從床頭直線滑落，雙手高舉，平躺在床上雙目呆滯。
幹嘛去了啊梁時南，怎麽話說一半人就不見了。
他點看梁時南的頭像。
梁時南的微信頭像是一扇窗戶，窗戶外是片小小的花園，只是花園沒有郁郁蔥蔥的樹木，也沒有漂亮的小花兒，萬籟俱寂，像是冬季。
昵稱：N
N，難道是“南”的意思，那倒是和自己一樣直接的。
朋友圈背景是一片空白，內容是兩根直線一個點兒，應該不是被拉黑了，只是從來沒有發過朋友圈內容。
真是個書呆子。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梁時南。
他在魯毅揍了一頓以後，冷聲說的那幾句話——
“徐冷書。”
“你剛才聽見了吧。”
那聲音甚至不像是在問朋友，更多的是防備和抵抗。
徐冷書並不是選擇性忘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除了那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外，梁時南給他的所有形象都維持一致，遲鈍善良，乖巧謙遜，甚至有一些自卑，讓他很難從“眼前的梁時南”跳脫回“那晚的梁時南”。
他有時在想，那些乖巧不過是偽裝，冷漠才是他的本色。
而那天他只是不小心窺探到了真實的梁時南。
他枕著後腦勺，想，真實的梁時南會不會根本對這一切都沒有興趣呢。
約會什麽的。
“啊……”徐冷書閉了閉眼睛，手臂往身側捶了一下。
梁時南這個王八蛋！
我怎麽上輩子沒看出來梁時南這麽煩人！
就這麽懊惱了兩分鐘，身側突然“嗡嗡”震動了兩下，徐冷書立刻擡起來看。
續命術：【不好意思，剛才有事】
續命術：【明天早上九點，我們見面，好嗎？】
徐冷書原地從床上彈起來。
九點！
見面！
他馬上翻身趴著，說：【好啊】
完了他又追問：【我們在哪裏見面啊？】
徐冷書：【不如我去找你？】
徐冷書：【你都沒有眼鏡，坐公共交通不方便吧，還是我去找你，你給我個定位】
徐冷書：【快點，定位】
城市另一頭的梁時南坐在療養院的長椅上，雙手握著手機重重捏了一下，仰頭看著星光稀疏的春夜，終於在漫長的時間裏露出了一次真心的笑意。
南，別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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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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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冷書今早吃的是皮蛋瘦肉粥和包子蔥花餅等等等等，因為吃的太多，全程沒有機會開口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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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徐冷書年級第一不看書，那確實是高傲慣了哈，”熊宏偉轉頭問梁時南，“梁時南，你為啥不和我們一起看書啊，你上學期考試還差我六名呢，你都不怕這次——”
一直沒說話的徐冷書包著滿嘴的餅皮：“你說屁呢說。”
熊宏偉：“？”
徐冷書喝了口粥，咽下去，說：“試都還沒開始考，你就咒梁時南是怎麽回事啊。”他搭了只手在梁時南肩頭，“有我這個年級第一整個星期的輔導，我奉勸各位還是準備好，顫抖吧。”
“可梁時南現在都變成小瞎子了，八成昨天的課都沒聽成吧。”熊宏偉說，“其實這次考試對梁時南好不公平啊。”
蔣正義點頭：“我覺得可以給梁時南申請個加分，”他說，“你看咱前兩天讓人打了一頓，還能堅持來參加考試，精神是多麽的可嘉。”
“讓人打了一頓”可真是太不至於了，徐冷書心知肚明地瞥梁時南一眼，心說：這個“受害者”也扮演得實在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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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眼，倒是把徐冷書看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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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不是非要見梁時南，可是……總覺得這樣挺可惜的。
思及此，徐冷書就開始唉聲嘆氣，他撐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在監考老師拎著試卷袋進來的時候，突然從教室的右上角沖去了左下角。
徐冷書猛吸一口氣，把手搭在梁時南手背上。
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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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監考老師。
“……”徐冷書哼哼兩聲，非常理直氣壯地說，“看我幹啥啊，各位是想坐梁時南的位置還是想坐我的位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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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社牛，世界上的一切尷尬就都能迎刃而解，徐冷書往梁時南那靠了一點點肩膀，然後低聲說：“好好考啊，我同桌的位置可就一個。”
“嗯，我會的。”梁時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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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冷書琢磨了一會兒，打算猜“B”，落筆的那一瞬間突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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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了就很容易對，對了就……對了就用運氣了，用了就又多短命一點。
可是選什麽呢，選哪個最後不都是猜出來的嗎，難道要他選一個必錯項？
徐冷書在這題上猶豫了快三分鐘，最後決定空在那裏。
語文考試沒多少選擇題，可後面的數學、理綜，徐冷書是寫一道不確定的就愁一道。
不過考完就算了，難得一個周末沒回家，徐冷書還蠻想回家去找張美顏女士的罵。
教室裏的人各回各位，徐冷書在位置上伸了個懶腰，問梁時南：“一會兒咋回去啊？”
“坐車回去。”梁時南問，“你呢？”
“我也坐公交車回去。”徐冷書撐著下頜，問，“要不放學我陪你去換藥吧，昨天你都沒去換藥，今天得去了吧。”
梁時南一反常態，沒有答應：“今天可能不行。”
“你有事嗎？”徐冷書問，“可是明天都周末了，你還有什麽事要做啊？”
在他強勢的問話中，梁時南收回交流的眼神，目光往後縮到了兩張桌子的交界位置。
他不說話，徐冷書就感覺到自己問太多了。
梁時南去哪兒哪裏需要和他報備，就連上輩子和梁時南坐一年半同桌，梁時南也從來沒有告訴他任何有關他家裏的事情。
徐冷書立刻改口：“如果你有事就先忙，就是別忘了要換藥，不然留疤了就不好看。”
“我爸讓我回家。”梁時南說著，情緒並不如剛才那麽輕松。
徐冷書頓了下：“噢，原來是這樣，那你還是先回家吧。”他註意到梁時南的臉，善意提醒道，“周末記得去配眼鏡，不然下周上課看不見黑板了。”
意外的，梁時南主動問：“周末你有空嗎，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挑眼鏡。”
誒？
徐冷書得了點兒陽光又燦爛了，左右肩頭都高興地上下動了動，說：“當然有空啊，我最閑了，不過，你為什麽要叫我陪你去？”
梁時南眼神漸漸柔和下來：“你品味好。”
徐冷書樂得跟朵花似的，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你品味也不差啊，你平時這些衣服鞋子，都挺好看的。”
梁時南慢悠悠地望進徐冷書眼裏，嘴角輕輕揚起一些弧度：“我品味確實不差。”
徐冷書：“你莫名其妙笑啥。”
“沒什麽，”梁時南開始疊卷子，一個周末六張卷子和一篇議論文塞進書包裏，“那周末我約你？”
徐冷書突然那咳了咳。
……怎，怎麽就用上“約”這個詞了。
“你怎麽了？”梁時南問。
“沒事，沒事。”徐冷書提了口氣，表現得非常自然的模樣，“那你到時微信約我。”
他們各自收了東西，然後各回各家，徐冷書果真一回家就挨罵，不過徐冷書覺得，老媽就是想他了，只是方式比較特別。
晚上，徐冷書躺在床上，盯著自己的微信一動不動。
十點半了，還不約。
再不約明天上午我可就睡懶覺了。
他翻過身，打開游戲玩了會兒，準備抽卡的時候手抖了抖，又翻回去，想，還是明天讓梁時南抽吧。
梁時南抽才踏實。
可梁時南怎麽還沒發消息來約他啊。
一個近視眼真的可以這樣久不戴眼鏡嗎，以梁時南那個走路都要他抓著手稍微帶著的視力，能行嗎。
過了半小時，徐冷書終於忍不住了，主動發消息給【續命術】，問：【睡了沒？】
十五分鐘以後，梁時南回覆他：【還沒】
徐冷書立刻精神了，坐起來靠在床頭：【你去換藥了嗎？】
續命術：【沒】
徐冷書：【你怎麽不去啊，你不是答應我了嗎？】
完了他又覺得有點奇怪，撤回，重新輸入：【你怎麽不去啊，你這不遵醫囑啊】
續命術：【今晚有點事，沒去成，我明天去】
徐冷書皺眉，明天去，明天去換藥的話，那什麽時候約我去配眼鏡啊，周日嗎？
他緩慢地將手機放在腿上，擡頭自己想了會兒，然後打字：【你眼鏡都沒有，去醫院不方便吧。】
等了五分鐘，梁時南沒回覆了，徐冷書在五分鐘裏實現從床頭直線滑落，雙手高舉，平躺在床上雙目呆滯。
幹嘛去了啊梁時南，怎麽話說一半人就不見了。
他點看梁時南的頭像。
梁時南的微信頭像是一扇窗戶，窗戶外是片小小的花園，只是花園沒有郁郁蔥蔥的樹木，也沒有漂亮的小花兒，萬籟俱寂，像是冬季。
昵稱：N
N，難道是“南”的意思，那倒是和自己一樣直接的。
朋友圈背景是一片空白，內容是兩根直線一個點兒，應該不是被拉黑了，只是從來沒有發過朋友圈內容。
真是個書呆子。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梁時南。
他在魯毅揍了一頓以後，冷聲說的那幾句話——
“徐冷書。”
“你剛才聽見了吧。”
那聲音甚至不像是在問朋友，更多的是防備和抵抗。
徐冷書並不是選擇性忘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除了那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外，梁時南給他的所有形象都維持一致，遲鈍善良，乖巧謙遜，甚至有一些自卑，讓他很難從“眼前的梁時南”跳脫回“那晚的梁時南”。
他有時在想，那些乖巧不過是偽裝，冷漠才是他的本色。
而那天他只是不小心窺探到了真實的梁時南。
他枕著後腦勺，想，真實的梁時南會不會根本對這一切都沒有興趣呢。
約會什麽的。
“啊……”徐冷書閉了閉眼睛，手臂往身側捶了一下。
梁時南這個王八蛋！
我怎麽上輩子沒看出來梁時南這麽煩人！
就這麽懊惱了兩分鐘，身側突然“嗡嗡”震動了兩下，徐冷書立刻擡起來看。
續命術：【不好意思，剛才有事】
續命術：【明天早上九點，我們見面，好嗎？】
徐冷書原地從床上彈起來。
九點！
見面！
他馬上翻身趴著，說：【好啊】
完了他又追問：【我們在哪裏見面啊？】
徐冷書：【不如我去找你？】
徐冷書：【你都沒有眼鏡，坐公共交通不方便吧，還是我去找你，你給我個定位】
徐冷書：【快點，定位】
城市另一頭的梁時南坐在療養院的長椅上，雙手握著手機重重捏了一下，仰頭看著星光稀疏的春夜，終於在漫長的時間裏露出了一次真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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