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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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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徐冷書:“?”

他抓著爬梯:“你確定你能抱我上去?”

梁時南往上看了看:“是有點不切實際。”他擡手,“不過我可以托你上去。”

徐冷書疑惑地皺皺眉:“怎麽托啊?”

“你站好,”梁時南握著他的肩,“背對我。”

徐冷書傻傻地正對著爬梯,梁時南說:“你試試能爬到哪節。”

他手腳並用地抓了一會兒,把受傷不太嚴重的腳搭上去:“我感覺我這是在和我的床永別。”

身後有一聲輕笑,隨後溫暖的氣息貼上來,梁時南問:“介意我碰你嗎?”

徐冷書眼珠一轉,想起今天早上以後都還沒和梁時南貼一貼。

“沒事。”徐冷書輕松道,“昨天不還是你給我擦的藥。”

話音剛落,一股不太講道理的力道落在徐冷書腰上,接著輕而易舉地把徐冷書往上拔高了一大截。

徐冷書下意識擡手扒住了床單:“靠,梁時南你這……魯智深倒拔垂楊柳啊。”

過了兩秒又沒進展了,他還撅著屁股在空氣裏,上不來又下不去。

“不是,你這是打算把我就這麽扔在這兒啊?”

“再推一把就行了。”

“那你倒是推我一把啊,我腳快支撐不住了。”

他後腰被人敲了敲,徐冷書回頭,見梁時南屈起手指骨節,正在戳他腰。

“……你逗狗呢。”徐冷書說。

“頂多是逗貓,”梁時南靠近一點,“我推你了,抓好。”

好不容易在梁時南的幫助下躺在床上,徐冷書喘了口氣:“梁時南,你真值得一面錦旗。”

床底下放上來一個草稿本和一支筆,梁時南說:“那你手畫?”

徐冷書看著那個筆記本,突然就樂了:“梁時南,你這人還挺搞笑的。”他趴著在紙上邊畫邊說,“行,我親自來,不過,我真的很感謝你昨天晚上來廁所救我。”他拉過枕頭墊著下巴,“其實……挺痛的,我和朱主任說的也不是玩笑話,最開始那人給我腦袋按在墻上撞了那兩下,我是真懵了。”

他看不見的地方,梁時南剛還晴朗的面色突然沈了下來。

“你別看我媽那麽兇,回了家關上房門她肯定偷偷哭呢,所以我都不敢說痛,”徐冷書埋下腦袋,“我昨晚想想,越想越後怕,如果你不來,我都準備求饒了,而且,而且我昨天晚上夢裏都被人按著打,身上又疼,根本沒怎麽睡好,我看外面天都蒙蒙亮了才睡過去的。”

梁時南在床下看著他,良久,踩著爬梯上來到自己的床上。

“徐冷書,你沒有做錯。”梁時南擡手,避開他受傷的後腦勺,揉了揉他的腦袋,“錯的是他們。”

他幫徐冷書拉上被子,聲音低沈:“他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的。”

徐冷書拱起上半身,把手畫的錦旗給他:“我外面衣服還沒脫呢,你咋急著給我蓋被子。”他脫掉身上衣服,連著“哎喲”幾聲才躺下,暖和以後,他仰著頭問,“梁時南,要不我請你吃頓飯吧,感謝你。”

“不用了。”梁時南說,“你不需要感謝我。”

徐冷書思考了一會兒:“不如你給我找點兒事做,對你好的那種。”

“對我好,”梁時南背靠著墻,長腿略顯委屈地架著,偏頭問徐冷書,“怎麽算是對我好。”

徐冷書拱著琢磨了一會兒,想到上輩子大橘搞的那個學生互助,於是提前拿出來說:“這樣吧,我免費給你輔導所有學科。”

他說完,梁時南明顯沈默了。

“別一說到學習就皺眉啊,”徐冷書鼓勵他,“你不要小瞧自己,雖然說現在是班上最後一名,但這是零班的最後一名,比起平行班的其他同學,你的成績也是遙遙領先的,所以你要有自信。”

梁時南看上去更沈默了,過了半分鐘,竟然笑了一聲,然後說:“我是擔心影響你學習。”

徐冷書一扇手:“怎麽可能,”他躺著,和坐著的徐冷書對視,“年級第一名,你以為鬧著玩兒的呢。”

何況,他現在手握高考真題,不是“清華勉強,北大還行”就是“北大勉強,清華還行”。

梁時南動了動嘴角,過了一會兒,說:“那好。”

徐冷書打了個哈欠:“我手機壞了,按我的媽的性格是巴不得我沒有手機的,所以在我攢夠錢買手機之前,你沒有辦法微信問我題目了。”他說,“不過等我這胳膊腿都好了,我就回宿舍住,到時你隨時都可以問我。”

“嗯。”梁時南給他拉上被子,將那面手繪錦旗放到自己床上,說,“休息吧,早點康覆。”他的手在背角上壓了壓,說,“徐老師。”

-

原以為只是寫皮外傷,但徐冷書在家躺了整整半個月才徹頭徹尾地好全了,不過這沒有手機的半個月也格外發黴長毛,偏偏家裏的網線又特神奇,只在老媽允許他玩電腦的時候才會修好,所以每天除了梁時南來送筆記那幾分鐘能稍微接觸一下外界,其他時間都被老媽按在家裏看書睡覺。

原本還要再休息五天,但徐冷書真的養不下去了,晚上在老爸老媽面前表演了一套功夫熊貓,差點沒被他老媽追著打。

在他鍥而不舍的努(撒)力(嬌)下,老媽終於松口讓他去上學了。

返校的第一個早上,徐冷書一蹦三尺高,特地坐了早一班的公交車到學校,正巧碰到老堯在門口值日,徐冷書臉皮特厚地站在他邊上。

“徐冷書?”老堯上下打量他,“這是好了?”

徐冷書正了正外套衣領,露出裏面的南外校服:“瞧這精神頭兒!”

“身體好了就是不一樣哈,今天都不踩著點來了,”老堯趕他,“既然早到了就回班補補這半個月落的課,再多半個月就月考了,你這年級第一的位置,遭了這一回可是岌岌可危了。”

徐冷書想到他這一遭,又問:“堯老師,我那個事……怎麽樣了?”

“你媽沒給你說嗎?”堯老師說,“上周不是五方家長和學校會談了一次嗎?”

“噢,這個我媽給我說了,”徐冷書抿唇,“她說和魯毅的奶奶見面了,看老人家不懂普通話說不清楚,最後就沒有問他們要醫藥費,可是,魯毅的處罰沒有當場——”

老堯雙手交替搓了搓,打斷他:“應該今天升旗儀式的時候會通報,你聽就行了。”

徐冷書松了口氣,平著食指在眼睛上從左到右一劃拉:“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回班還是那麽熱鬧,徐冷書座位邊圍了一圈,徐冷書靠著椅背吊兒郎當的:“不是,各位,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整點實在的。”

班上同學笑:“好意思,說的跟我們沒派大橘做代表給你上門送水果牛奶似的。”

“水果牛奶是沒問題,但是——”徐冷書雙手插兜兒,“誰給建議買的馬應龍啊?啥意思啊?”

他們左看右看,都覺得疑惑。

向寧從前頭轉過身:“馬應龍是什麽啊,我只聽過馬卡龍。”

徐冷書:“和馬卡龍一樣好吃的,最好拌飯。”

蔣正義在後頭重重“yue”了一聲。

班長過來,靠在向寧邊上:“不應該啊,牛奶和水果是我和向寧買的,沒塞馬應龍給你啊。”她百度出結果,“靠,這個馬應龍是痔瘡膏啊?”

邊上一圈知情的沒忍住,從喉嚨和鼻腔裏鼓出一堆咕呲咕呲的笑。

“誰這麽缺德給徐冷書塞的痔瘡膏啊,”班上一個男生喊道,“他是被打了,又不是被搞了!”

徐冷書:“臥槽,你特麽——”

圍著的一圈人外邊有人說:“能借過一下嗎。”

他們一看,原來是座位的原主人來了,梁時南在萬眾矚目下放下書包,熊宏偉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來了一句:“梁時南每天給徐冷書送筆記,不會是梁時南給的吧!”

徐冷書:“?”

“哦他意思是梁時南搞的。”那男生又說。

梁時南才來,不知道前因後果,表情純良地問:“我搞什麽了?”

他們起哄:“徐冷書啊。”

“什麽意思?”梁時南偏頭看徐冷書:“我搞徐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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