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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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徐冷書是沒想到這玩笑開成這樣了,原地一蹦:“梁時南能不能別瞎學!”他揪出那個一直說“搞”的男生,按著腦袋“暴打”一頓,“你大爺的,不開黃腔能死啊!缺德不,你缺德不!”

“行行行,哥,不不,冷少,冷少,我錯了,我缺德!放過我!”

徐冷書把他往教室後頭一扔,坐回自己位置上:“別瞎逗梁時南,他什麽都不知道。”

梁時南還認真點點頭。

向寧咦惹一聲:“他十七歲,他身高一米八.九,他每天中午吃兩大碗飯,但是他還好純潔,他還是個孩子。”

“等等,我覺得要言歸正傳,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那個痔瘡膏到底是誰買給徐冷書的?”班長捋了捋邏輯,“我和向寧采買完,就交給大橘了——”

她卡在一半,突然睜大眼睛,接著周圍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

“不會是大橘長痔瘡了吧!”

這一聲以後全班都沈默了,徐冷書揮動雙手,讓他們別那麽大聲,下一秒,向寧那一行人齊刷刷擡頭看向教室後門。

“鞠老師好……”

徐冷書呆了一下,放下雙手按在額頭上,自言自語:“我確信這個事兒和我沒關系。”

大橘才剛往前一步,他們就做鳥獸散開,徐冷書坐在最後一排,不敢回頭,總覺得鋒芒在背。

“徐冷書,回來了。”大橘從後頭按了按他的腦袋。

徐冷書打了個寒戰:“嗯,嗯嗯,來了。”

大橘點點頭,走到講臺上,表情有點扭捏,但還是雙手一撐,望著講臺下說:“那個,雖然不是必要,但總覺得不說不舒服,我……沒有得痔瘡,目前身體狀態健康。”

他情真意切地說完,底下人或是沈默或是點頭,沈寂了一會兒,終於等到一個人憋不住,說了句“還單押了”,隨後所有人都樂了。

一教室爆笑如雷,前排的男生問:“那您給徐冷書送馬應龍幹什麽啊?”

“那不是我送的,”大橘摸了摸啤酒肚,“可能水果店老板裝果籃的時候不小心放進去的吧。”

痔瘡膏這事擱一段落,大橘清了清嗓子:“過來打擾你們早讀是有個事情要宣布,咱們班從初三開始45個人成班,中途跟不上退出的同學3個,考試篩選出去2個,現在剩下40個人,但年級裏的意思是要在高三前把人數精簡到35,所以這個學期一共五次考試,每次都會篩一個人出去,不過也不用擔心,篩出去的同學會到平行班去,師資同樣是很不錯的。”

說完,他著重看了梁時南的位置:“針對成績靠後的同學,咱們班上今天開始就組建這個‘互助小組’,大家結對互助,共同進步。”他從懷裏掏出U盤,“分組的名單我昨天做好了,大家看下,如果有什麽不合適的,可以私下到我辦公室來談。”

徐冷書等著,那表格打開,果然這個互助小組名單上,他和梁時南是一對兒。

重要的事說完,大橘就撤退了,徐冷書腦袋“唰”的一下對準梁時南。

“嗯?”

“梁時南,不要什麽話都學他們瞎說。”徐冷說嚴正警告。

梁時南:“你是說,剛才他們說我搞你那個事?”

“什麽叫你搞……唉反正,你這人,叫你別說你還覆述一遍,真是沒救了。”徐冷書摸摸桌肚,抽出物理書,“作為懲罰,接下來這幾天我們都主講物理。”

梁時南動作都退後兩步:“講物理?”

“你沒看剛才表上,我和你,是互助結對的一對。”徐冷書仔細看了看目錄,“現在最大的目標呢,就是保證你在兩個星期以後的月考裏不被踢出零班。”

都不用擡頭,徐冷書能猜到梁時南肯定是在沈默著不樂意:“別怕,學物理死不了,最多脫層皮。”

“謝謝,病情暫時沒有得到緩解。”梁時南說。

徐冷書楞了一下,冷不丁笑起來:“你怎麽學我說話。”

“耳濡目染了。”梁時南說。

“那你最好把我的成績耳濡目染了,”徐冷書把物理書往中間一拍,“就從力學開始學。”

梁時南把書推過去一點:“我先不學。”

“你怎麽不聽互助對象的啊,”徐冷書又挪過去,“學。”

“我聽對象的。”梁時南說。

這話乍一聽有點怪,再品還是有點怪。

“一會兒再學,”梁時南站起來,“我去一趟鞠老師辦公室。”

說完梁時南就走了,徐冷書握著書脊,目送梁時南出了教室,從後門走到前門然後消失。

“靠,不會是不想和我一對兒了吧,”徐冷書低頭,翻過物理書的封面,“你就這麽讓人討厭?”

竟然討厭到讓梁時南去找大橘取消他這個結對對象了?

再不然,難道是自己的勸學方式不對?

可是梁時南挺奮進的啊,按理說不應該出現什麽厭學情緒啊。

如此糾結了五分鐘,前門終於出現了秒殺一眾的身高,徐冷書又用目光迎接梁時南回來。

“你去找大橘了?”徐冷書立刻問。

梁時南坐下,隨手整理了一下桌面:“嗯。”

“你不想和我一對兒?”徐冷書問。

他剛說完,向寧從前面回過頭來:“不是吧大哥們,兩天之內從戀愛到分手?”

“爬吧你就。”徐冷書也倒裝,然後抄起一張卷子糊在她臉上。

向寧抓下卷子,眼珠轉了轉,欠兮兮地說:“失戀的人情緒我可以理解,加油徐同學,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然後在徐冷書再罵人之前扭頭回去了。

走了這個打岔鬼,徐冷書又追著梁時南說:“你要是不想學物理咱們可以循序漸進,”他把數學卷子拿出來,“我們先——”

卷子上壓來一個重物,是部手機。

“嗯?”

“我把我的手機從老師那兒拿回來了。”梁時南說。

徐冷書瞪大眼睛:“我去,你怎麽做到的,不是要叫家長才能拿到手機嗎?”

“用真心做到的。”梁時南把手機推給他,“借你用,等你買到新手機再還給我。”

“啊?”徐冷書打量這手機,明顯是去年九月才出的新型號,還是MAX版本的,價錢八成在一萬以上,這貿貿然拿來用真有點不客氣,他推回去,“別吧,你這手機太貴了,給我用怕是要供起來。”

梁時南收回手,在數學卷子上握成了拳頭,把那股被嫌棄的委屈勁兒拿捏得特別好:“不要就算了。”

根據徐冷書觀察,梁時南是不開心了,他立刻改口:“開玩笑的,有手機用當然要啊。”

“真的?”梁時南問,“你不覺得太貴了嗎?”

“嗯……”徐冷書拐了個可憐兮兮的話音:“那個,黑色的,會發光,會唱歌——”

“好想要。”

梁時南瞳孔微動了動,似乎“好想要”這三字對他有什麽奇怪的殺傷力。

許久,才將緩慢地把手機放過去。

徐冷書雙手捧住:“謝主隆恩!”

他按了會兒,對著黑屏說:“開不了機,估計是沒電了,中午回宿舍充會兒,然後你稍微刪些私密?”

“行。”

兩節課過去,終於到大課間升旗。

“我跟你們說,今天升旗會有魯毅那幾個人的通報,”徐冷書搭著蔣正義的肩膀,走路四仰八叉的嘚瑟,“到時候都拉長耳朵聽,不然辜負我挨打的第二天還身殘志堅地來學校找教導主任。”

升旗儀式和平時做操的陣型不一樣,站的密一些,徐冷書和蔣正義說再見,改搭著熊宏偉的肩站到最後。

“誒?”熊宏偉打量了一下梁時南,“我感覺一個寒假過去,梁時南比咱倆高了好多啊。”

他往梁時南前頭站,還招呼徐冷書:“來,冷書,站我前面來。”

“放你的屁,我比你高,我站你後面。”他擠到熊宏偉後面,也站在梁時南跟前,一時沒忍住,又把一會兒要通報的事說了一遍。

梁時南點點頭:“我一定認真聽。”

熟悉的流程結束後,迎來了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教導主任拎著張A4紙走上升旗臺,麥克風嚴重地“滋”了一聲。

“安靜。”教導主任清清嗓子,“下面由我通報一則批評,2024年3月2日,本校高三(12)班的學生賈敏學(男)、李偉祺(男)、魯毅(男),以及高二(12)班陳佳宇(男),在晚自習時間將高二(13)班的徐同學(男)關在高二年級衛生間進行圍毆,造成徐同學身體多處軟組織挫傷,情節嚴重、性質惡劣,經學校研究決定,給予魯毅,賈敏學、李偉祺、陳佳宇以下處罰:賈敏學、李偉祺、陳佳宇嚴重警告處分,魯毅,警告處分,並賠償徐同學醫藥費、財物損失及其他損失費用。”

蔣正義從老老老前排回過頭來,氣的臉都紅了:“特麽魯毅才只是警告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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