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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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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徐冷書:“啊?”

“我還沒穿毛衣和外套,比較方便。”梁時南解釋。

這倒不是方便不方便的問題。在張美顏和梁時南極限二選一裏思考了半分鐘,徐冷書還是選擇了不會一邊幫洗頭一邊罵人的梁時南。

他小心把外套和毛衣都脫了,拿了睡衣以後拉著梁時南的胳膊走進浴室。

徐冷書家這小區十幾年了,設計老舊,廁所面積小,浴室只能站下一個人,梁時南一跟進來,空間立刻變得逼仄,甚至讓人覺得呼吸不過來。

徐冷書把睡衣放好,一回頭就撞上貼自己站的有點兒近的梁時南。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正義家店裏,他們也是這樣站著。

“嘭。”

梁時南還把門給關了。

暖黃的燈光,淋浴後充滿整個空間的濕熱霧氣,還有一步步向他靠近的梁時南。

徐冷書突然覺得不自在,仿佛所有的坦蕩都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從四肢百骸中溜走了。

他腦子裏冒出個念頭,而且不是開玩笑的那種——是不是太暧昧了。

“不脫秋衣嗎?”梁時南問,“洗頭發容易弄濕。”

大概今天腦子被那幾個傻逼撞暈了,梁時南的聲音才會那麽低沈有磁性。

徐冷書:“嗯……”這澡洗不下去,徐冷書說,“算了,你就幫我洗一下頭發,洗澡……我自己隨便沖沖吧。”

“你自己能行嗎?”梁時南問。

徐冷書斜斜擡起頭,感覺氤氳中梁時南的臉格外朦朧溫柔,而且……他身上穿著他的睡衣,很合身。

還挺帥的。

“嗯?”梁時南問。

徐冷書是真有點昏了頭了。

他抻起袖子:“能行,我能行。”順便握拳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頭肌,“我一定能行。”

梁時南望著他,良久,淺淺笑了一下。

徐冷書腦袋嗡嗡的。

“快洗吧,脫了衣服別感冒了。”梁時南的手在他蝴蝶骨中間推了推,把他推到花灑下面。

梁時南的手很大,手指插入他發間的時候很輕柔,指腹在洗發水的潤滑下按搓著頭皮,觸摸到他後腦勺時會又稍微停頓下來,只輕輕地帶過。

徐冷書跟被擼得翻開肚皮的小貓似的,瞇上了眼睛。

梁時南取毛巾下來給他擦幹凈眼睛,手掌在他頭頂揉了揉:“好了,睜開。”

徐冷書眨了眨,直起腰來。

“自己洗澡嗎?”梁時南問。

“嗯。”徐冷書接過毛巾。

好不容易梁時南走了,徐冷書大喘一口氣,摸了摸自己受傷的後腦勺。

梁時南這人還挺有魅力的。

脾氣好,人又上進,情緒穩定,重點是長得高,還長得帥。

要不是不愛說話,早不知談幾個對象了。

而且,重活一次,他發現梁時南還是蠻多話的一個人。

門外張美顏大聲催他:“徐冷書,趕緊洗,別在浴室裏磨嘰——”

徐冷書一激靈,草草收拾了一頓,出去被張美顏按著吹幹頭發吃完宵夜,推進臥室。

“衣服掀起來,”張美顏低頭看著那些藥膏和藥油,“給你塗一下藥。”

“我自己來。”徐冷書薅下老媽手裏的袋子,“又不是斷手斷腳了。”

“長大了,還害羞是吧。”

梁時南放好碗進來;“阿姨,我來吧。”

“你們自己弄吧,”張美顏看了眼表,“明天你還要去學校,六點五十醒來吧,洗漱吃個早餐,坐樓下七點二十的公交車去學校,能趕上七點四十的早讀。”

徐冷書一聽不高興了:“為什麽以前我的起床時間是六點半啊!”

“你為什麽六點半起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張美顏敲敲房門,“趕緊擦藥,擦完睡覺。”

門帶上,徐冷書立刻自在了,坐在自己床上,目光從梁時南的拖鞋慢慢挪到胸口,非常漫不經心。

“你的房間,”梁時南走近兩步,“獎狀好多。”

他們家就兩室兩廳一衛,徐冷書房間自然是最小的那個,但這間次臥徐冷書住了十幾年,獎狀一張接一張,有的時間久了,發了白打了卷兒,貼不住了就被老媽疊起來收走,現在墻上的都已經是最新的了。

梁時南微微仰著頭,眼鏡穩穩架在高聳的鼻梁上,下頜線輪廓清晰,徐冷書覺得,梁時南可真是經不起細看。

細看就帥。

不過,他站在房間裏是真擠啊。

他這屋子一直就一張書桌一張床一個書架,前幾年他抽條長高以後,老媽就給他換了大床,這樣房間就更小了。

“別看啦。”徐冷書脫了毛衣,“都快一點了,趕緊睡覺,我明天得跟著你出門。”

梁時南扶了扶眼鏡,轉過身來:“你明天還是別去了吧。”

“不可能,我必須去。”徐冷書打了個哈欠,突然想到,最近自己好像確實倒黴了很多。

不然按照他上輩子的運氣,哪能上個廁所被人給堵著打一頓啊。

他記得高一和人打的那一架,他可是憑運氣大獲全勝了。

是不是跟梁時南接觸多了……

他認真地看著梁時南,企圖從梁時南臉上看出一點兒他黴氣被自己吸走的樣子。

“徐冷書。”梁時南長長的睫毛順著視線垂下來,對準了徐冷書的眼睛,“別一直盯著我看。”

徐冷書深吸一口氣,尷尬地轉開眼珠。

“睡衣。”梁時南說。

“嗯?”

“脫了。”

徐冷書縮了縮脖子:“睡,睡衣也要脫?”

“你不塗藥了嗎?”梁時南也把毛衣脫了,露出裏面的睡衣,他慢條斯理地折了折袖口,坐在徐冷書的床沿。

徐冷書像被嚇到的貓,雙手往後挪了挪:“塗是要塗,但是你不覺得,你給我塗,也挺尷尬的嗎?”

“我不覺得。”梁時南從袋子裏拿出藥來,“這個每天洗完澡塗一次,塗三天,三天之後換這一瓶,然後這個白色藥膏每天都要塗,塗一周。”

屋子裏只開了柔光,時間又晚,他讀著那些字感覺眼睛疲勞,幹脆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徐冷書看著他鼻梁上眼鏡的印子,又把目光挪到他薄紅的嘴唇上。

揉好眼睛,梁時南戴上眼睛,徐冷書就趕緊偏過頭了。

“來吧。”梁時南說,“按病歷上說的,先手臂,後背,然後肋骨……和這個,這個描述的應該是胯,接著是大腿,小腿,腳踝。”

徐冷書:“……”

“徐冷書。”梁時南叫他名字。

“啊。”徐冷書看他。

梁時南說:“你耳朵紅。”

“……我吃飯熱的。”他抿抿唇,“你就給我塗一下後背吧,其他位置我自己能行。”他躬下身,“也不用脫了,我撩起來你隨便塗塗吧。”

他原地轉了一圈,背對著梁時南,喉結滾了滾,把睡衣掀起來。

身後有人輕微挪動,隨後偏硬的床墊被弄得凹陷,徐冷書感覺到身體有一點傾斜。

塑料袋發出的沙沙聲在深夜裏抓心撓肝,徐冷書揉了揉手指,問:“好沒?”

“馬上。”梁時南的聲音突然很近,就在肩頭。

徐冷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等了半分鐘,距離褲腰最近的位置貼上溫熱濕潤的皮膚,徐冷書噌的一下坐直了。

“我後腰沒有受——”

“我知道。”

徐冷書只好等了一會兒,見梁時南掌心沒有動,疑惑道:“你睡著了?”

“不是,”梁時南指尖在某個位置停住,“徐冷書,你有腰窩。”

“啊?”徐冷書扭著往回看,“什麽東西?”

“腰窩,一邊一個,”梁時南在另一邊按了一下,“腰部靠近脊柱位置的凹陷,也叫做維納斯的酒窩,象征著愛與美。”

“這樣嗎,我自己都不知道。”徐冷書想了想,“聽起來好像是好事。”

梁時南輕輕扔下一句:“也代表著性感與容易達到性.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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