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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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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我們,不是說互生欽慕嗎?”顧矜柔聲回答。秦韞玉對顧矜的這句話難辨真假,“互生欽慕嗎?難道不是逍遙王一廂情願,顧家小姐只是不便拒絕罷了。”

秦韞玉隱隱覺得顧矜有什麽擔憂,所以只得自己多朝她靠近那幾步,不過他不著急,虛虛實實,總有一天能成真。

後面幾日,顧矜都安安靜靜待在家陪顧夫人,難得聽話的陪顧夫人繡花、做糕點。

另一邊太子府,也迎進了新人。林儷做主,接林溪進太子府為妾。林溪早早梳妝好,只是一個妾,自然不是秦牧之來接親。

轎子路過大街,人們忙碌著自己的事,林溪知道,這是林儷給她的下馬威,她的婚嫁,一切從簡,甚至比不上一般富貴人家迎娶良妾來的熱鬧。林溪從側門進府時,掀開簾子一角看一下車窗外,只有小巧在一旁走著。

“總有一天,我要讓人不能忽視我的存在。”林溪咬牙切齒道,“再忍忍,這麽多年都過來了,再忍忍!”

顧矜在家享受著最後一個月的舒適生活,完全不聞府外的事,直到臨近出征,太子府設宴款待出征將領,顧矜看到林溪在林儷身旁,挽著婦人的發髻,才猜到林溪出嫁了。

“顧小姐,本宮敬你一杯。”秦牧之來到顧矜跟前。顧矜回過神,也不扭捏,一口飲盡杯中的酒。宴請將士的酒過於烈,顧矜嗆得咳嗽兩聲。

“再敬顧小姐一杯,此去我們可是互相幫襯的戰友了。”秦牧之又為顧矜斟了一杯酒,顧矜見大家都看著,不好拒絕,只好喝了。

一連幾杯下肚,顧矜的臉霎時紅了,頭也昏昏沈沈,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結束,顧矜踉蹌著朝外走,一不小心絆了一下,秦牧之不知何時走到顧矜身旁,下意識攬住顧矜。

熟悉的熏香味瞬間包裹著顧矜,顧矜下意識要推開秦牧之,奈何秦牧之抱得太用力,“這般影響實在不好,還請太子松手。”

秦牧之卻不如顧矜意,見顧矜低頭,準備挑起顧矜的臉。一只手一下子擋住他的動作,一下子把顧矜拉走,顧矜聞到安心地幽香,轉身埋頭進他胸前,“你怎麽來了?”

秦韞玉難得看到顧矜這麽依賴她的樣子,一手攬住她,一手摸了摸她的頭,“一早就在太子府外等你,見你還未出來,就只好進來接你了。”

秦牧之看兩人柔情蜜意的樣子,心中煩悶。他已經連著好幾日夢見一個女子了,只不過每次要看清臉,自己就會驚醒,但那女子的身形,像極了顧矜。

“太子殿下,阿矜醉了,不便多留,本王就先帶走了。”秦韞玉低頭看了看顧矜,“還能走得動嗎?”顧矜點頭,“能。”

秦韞玉將顧矜整個攬住,顧矜將全身重量都砸在秦韞玉身上。還未出府,一陣寒風吹來,烈酒帶來的燥熱瞬間消失殆盡,顧矜打了個額冷戰。

“冷了嗎?到馬車裏就好了。”秦韞玉雖然這樣說,卻還是單手解開了自己的披風,將顧矜整個人包裹在裏面,只留下小小的臉還在外面。

馬車裏,秦韞玉已經備好了醒酒茶,秦韞玉摸了下碗壁說,“還是溫的。”說著就餵顧矜喝下了醒酒茶。

馬車搖搖晃晃,顧矜實在是不舒服,胃中翻江倒海,身子開始東倒西歪。秦韞玉連忙將顧矜抱住,“可是想吐?”

顧矜點了點頭,又搖頭。秦韞玉將披風的一角搭在顧矜肚子上,“失禮了。”顧矜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了秦韞玉輕揉著她的肚子,不舒服的感覺也得到了緩解,過了一會兒竟睡著了。

馬車停了,夏衍掀開簾子說,“王爺,到......”,還未說完,秦韞玉沖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風吹了進來,顧矜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夏衍趕忙將簾子放下,秦韞玉含笑看了眼顧矜,又將眼神挪開,拿起一旁的書,卻怎麽也看不進去。

秦韞玉嘆了口氣,認命似地關上書,就這樣看著顧矜。他用手摸了摸顧矜的面具,“你戴這個,冬日裏怕是會冷吧。”

秦韞玉的手碰到了顧矜的鼻子,睡夢中的顧矜下意識地尋找熱源,臉往秦韞玉的手蹭了蹭。為了方便顧矜休憩,秦韞玉本來就放低了坐姿,顧矜一動,頭就歪到了秦韞玉脖頸處。

淡淡的酒氣傳到秦韞玉的面前,脖頸處顧矜的呼吸擾動著他的心緒,秦韞玉僵硬地將顧矜扶起坐正,讓她倚靠在自己的肩膀邊。

顧矜的呼吸遠離秦韞玉脖頸後,秦韞玉摸了摸自己脖頸處,只覺得炙熱得很。就在秦韞玉慌神這片刻,顧矜醒了。

“你怎麽又不喊醒我。”顧矜捶了捶肩膀,有一絲酸痛,奈何被衣服束縛了,有一絲吃力。“我來吧。”秦韞玉一邊說一邊幫顧矜捶肩膀,“好些了嗎?”

顧矜點頭,“嗯,那我走了。接下來幾日,我可能也要陪我娘。”不知為何,顧矜想告訴他自己接下來幾日怕是也不會出府。

秦韞玉聽顧矜給自己解釋,內心愉悅,“無礙,你出征那天,我去送你。快回去吧,顧夫人怕是還在等你。”

顧矜下了馬車,就看到夏衍在馬車外被風吹得止不住的顫抖,夏衍看顧矜終於醒了,感嘆自己可算解脫了。

顧矜進到大廳,顧夫人已經倚著椅子睡著了,李阿嬤準備搖醒顧夫人,顧矜阻擋了,蹲在顧夫人面前,輕聲喚醒,“娘,娘,我回來了。”

顧夫人迷迷糊糊醒過來,“啊,吱吱回來了。”聞到她身上的酒氣,忍不住說教,“怎麽又貪杯!可是頭暈?”顧矜搖頭,“和了醒酒茶了,無礙。”

“娘,怎麽不回房睡,你要是著涼了,爹該兇我了。”顧矜扶起顧夫人,挽著她的手說道。顧夫人拍了拍顧矜的手,“娘就是想多看看你。”

顧矜說,“這樣一直看我,日子久了,會看膩的。”顧夫人一想到顧矜又要走了,抹了下眼淚。顧矜連忙抱住顧夫人,“哎呀娘,你可別哭,到時候爹以為我欺負你了。再說了,我很快就回來的,很快。”

好不容易才把顧夫人哄好,顧矜感覺自己已經精疲力盡了,在熱水澡泡了許久才覺得疲憊的到緩解。

很快,到了顧矜出征的日子,顧矜穿好盔甲,顧宇牽著顧夫人的手早早等著顧矜收拾出門,顧瑾親自把踏雪牽了過來。

“爹,就不送你了,爹和你娘,還有你哥哥,在家等你回來啊。”顧宇難得如此柔聲。顧夫人轉過身擦了下眼淚,又牽強的笑著轉身,“嗯,娘在家等你回來。”

顧矜抽泣了一下,“嗯,等我回來就好。”然後拿出了早就縫好的平安符遞給顧宇和顧瑾,“那日去祈靈寺的時候求的。”

顧宇收好平安符,不知為何,心底好似被什麽紮了一下,生疼,“明明是你出征,你倒好,還給我和爹準備平安符。”

“好了好了,該出門了,若是讓太子等你,不好。”顧宇催促道。顧矜騎上馬,看了眼哭得不成樣子的丁鈴,“好了,別哭了,你也乖乖等我回來。”

顧矜一出府,就看到了騎在馬上的秦韞玉,秦韞玉發絲有些許潤,看樣子是等了很久,“等了許久了吧?冷嗎?”顧矜問道。

秦韞玉笑著搖搖頭,“不冷,倒是你,可穿得厚實,行軍路途遙遠,入夜怕是容易寒氣入侵,可帶足了衣裳。”

“我又不是小孩了,這些自是知曉的。”顧矜說道。兩人像往常一樣閑聊,似乎沒有絲毫分別的愁緒。兩人到軍隊排列的城門時,秦牧之還未來。

顧矜問道,“還有什麽要囑咐的嗎?”秦韞玉從懷裏拿出半邊玉佩,“你可還記得這玉佩?”顧矜看著眼熟,卻不記得,疑惑得看著秦韞玉。

秦韞玉將玉佩別再顧矜腰間,再拿起自己腰間的半邊玉佩,“這是我母妃給我的玉佩,你小時候想搶,結果玉佩摔了,你臉正好被劃傷了。”

秦韞玉摸著已經修平整的玉佩邊幅,“這玉佩與你與我,緣分甚深。”顧矜看了看兩枚玉佩邊緣的弧度,恰巧可以拼接在一起,“我會好好保存的。”

兩人相視一笑,“阿矜,我等你回來。”秦韞玉摸了摸顧矜的臉,顧矜沒有躲開,笑著說,“好,等我回來。”

秦牧之來得不是時候,剛巧看著兩人眼中再沒有旁人的樣子。秦牧之不再整束軍隊,直接下令,“全軍聽令,出發。”

顧矜和秦韞玉揮了揮手,“我走了。”語氣平常的好似平日裏秦韞玉送她回府時的告別。秦韞玉看著大軍離去,直至再也看不到顧矜的背影,秦韞玉才打道回府。

秦牧之瞥見顧矜腰間與她這身裝束極其不搭配的物品“玉佩”,語氣不善,“皇叔真是不舍得顧小姐啊,還特地來送行。”

顧矜將玉佩取下,用手絹包裹好,放進衣襟中,“我也舍不得他。”秦牧之沒想到顧矜會說的如此直白,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冷哼一聲,提速將顧矜甩在身後。

秦韞玉回府後也沒有閑著,開始著手顧矜離開前的囑咐。夏衍接到命令後不解,“王爺,需要如此著急嗎?”秦韞玉想了一下,“不需要如此著急,只不過是她交代了,本王想要著急一些。”

夏衍無奈,卻也前去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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