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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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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入夜,“不知王爺邀本王是有何事?”楚霖昱一身夜行服,在夏衍的護送下進了王府。秦韞玉已經溫好了酒等著他的到來。

秦韞玉將畫拿出來,在楚霖昱一臉的疑惑中遞給他,“阿矜臨走前交代本王給你的。”楚霖昱雙手接過畫,將畫放在桌子上小心地展開。

看著畫中的內容,楚霖昱心裏有些許感動,“可惜今日沒法親自送送她。”說完將畫收好,才落座。“當時王爺特地尋本王來,怕不是轉送這畫這麽簡單吧。”

楚霖昱也是個聰明人,兩人交情不深,若是轉送一幅畫大可交給屬下去做,犯不著特地邀約他半夜前來。

秦韞玉也不彎彎繞繞,“阿矜讓本王助八皇子一臂之力。”楚霖昱驚了一下,“她還真是什麽都不瞞著你啊。不過,本王不需要。”

楚霖昱的拒絕也並沒有讓秦韞玉感到不悅,他將酒遞給楚霖昱,“你我都知道,皇上對楚西國的心思。本王也知道你必定是神券在握的,但若是你不早些穩定楚西國的局勢,難免皇上不會再動心思。”

楚霖昱自然知曉楚西國對於秦渲赟來說是一塊令人垂涎的肥肉,他能趕在討伐昭孟國的戰事結束前“篡位”成功,卻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在之前將局勢穩定。只有在最快的時間內鏟除異己“篡位”成功,他才能有充足的時間穩定楚西國各方勢力。

秦韞玉相信楚霖昱會被說服,“八皇子想必是個聰明人,懂得權衡利弊。”楚霖昱當然知道能得到秦韞玉的幫助必定事半功倍,但是他摸不清秦韞玉這個人,這個人情不好衡量。

秦韞玉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這個人情是阿矜的,與本王無關。”楚霖昱下定決心似的拍了一下桌子,“多謝王爺。”然後鄭重地作了個揖。

秦韞玉對顧矜安排的事是真的上心,“你準備用什麽借口回楚西國?”“就這兩日,屬下會來接應本王,等本王那些皇兄皇弟收到消息時,本王估計也快到楚西國了。”楚霖昱喝著酒,悠閑至極。

秦韞玉搖了搖頭,“不,你得光明正大地回去。八皇子身體抱恙,思念故土成疾。這個理由,想必皇上是不會拒絕你回去的。再者,你的那些皇兄皇弟們此時恐怕已經攪得一團糟,你回去了只需要等一個好時機,你不是篡位,你是斬獲亂臣賊子的孝子。”

楚霖昱不怕背負篡位的罪名,待他登基,篡位又如何,他才是權力的掌控者,可是不得不承認,秦韞玉比他想的周到,“那本王可得醞釀醞釀,明日就得突發大病了。”

兩人相談甚歡,只不過秦韞玉是不是走神,想著顧矜現在到哪兒了?可是會冷?可是會不習慣?

“爹!您不是說,殿下不會出征嗎!”林儷怒氣沖沖地沖進丞相府,林仲旭不悅地皺眉,“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林儷壓制住心底的怒氣,“您不是承諾女兒,會說服皇上,不派殿下出征嗎!”林鈾邢給了她有個冷眼,“皇上的心思是我一句話就能改變的嗎!我那是想讓你自己冷靜想一下!好了,這事就不要再提了!你安靜待在太子府等太子回來!”

林仲旭也是煩躁,實在不想安撫林儷。原本以為押秦牧之這棋是萬無一失的,卻怎麽也沒想到秦牧之會被派上戰場,各皇子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他能平安歸來還好,若是一去不回,他現在這站位就很危險了。

大家都知道他現在是太子一派,若是秦牧之死了,他的位置就太過顯眼了,他的勢力對於各皇子而已只是錦上添花,一旦各皇子都不迫切需要他,這林氏一族怕就完了,畢竟換個丞相,不是什麽難事。

“爹!您派人去暗自保護殿下......”“住嘴!我再說一遍,你回府安靜等著!”林仲旭打斷了林儷的話,“聽話,快回去。”邱盈蘭端著茶點進來,一進來就看到林儷惹怒的林仲旭。

“你哥哥不是也去了嗎,你放心就好了,有你哥哥在,殿下不會有事的。”邱盈蘭將林儷哄走後,坐在林仲旭身邊默不作聲。

“唉。”林仲旭嘆了口氣,“這一次,怕是兇多吉少。”邱盈蘭自然懂他的意思,雖是一介婦人,朝堂之事卻是懂的,“可憐我兒,若是......若是......”

林仲旭拍了拍邱盈蘭的肩膀,“邑兒機敏,若是發生什麽,一定會逢兇化吉。只要他能回來,我就能保住他。”林仲旭一早就囑咐了林陽邑,若是發生什麽事,切記保住秦牧之,若是無法保住,就第一時間保住自己的命,一定要活著回來。

回到太子府的林儷心緒難平,她也不傻,自然知道林仲旭的心思,必要時刻,她會舍棄秦牧之。想到這裏,她暗自下了一個決定。只有秦牧之活,她才能活,秦牧之是她的倚靠。

“殿下,可要在這裏稍作休息。”大軍已經行進一天,漸漸有些疲憊,林陽邑請示秦牧之。“今夜就在這裏簡單安營紮寨。”秦牧之下令。

幾個簡陋的營帳很快搭建好了,顧矜累了一天,就直接休息去了。林仲旭看顧矜“急匆匆”地沖進帳篷,諷刺道,“真是嬌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游山玩水來了。”

秦牧之看著顧矜放下營帳的簾子,沒有搭理林仲旭,也進營帳休息去了。

夜色降臨,顧矜被餓醒了,她拍了拍臉,隨意穿了件外套就走出來營帳。顧矜尋著聲到了士兵們紮堆的地方,士兵自然識得顧矜,“顧將軍,太子殿下在大營裏,您可前去用餐。”

顧矜搖搖頭,席地坐下,“不用如此麻煩,那是牛肉?我有點饞了。”說著就用小刀割了一塊細細品嘗,“你們從哪兒得來這麽一好東西,實在是美味。”

士兵們話匣子一下子打開了,激情澎湃的給顧矜講述遇到野牛和獵殺的過程,大家聊得好不熱鬧。

倒是秦牧之,見自己酒都喝了一壺了,顧矜還沒來,“你去喊一下顧副將裏這裏用飯。”士兵領命出去,還沒到顧矜的營帳,就看到顧矜在一群大男人中間吃得開心。

“顧將軍,顧將軍,太子殿下邀您去用飯。”顧矜臉上笑容燦爛,心情甚好地回答,“多謝太子邀請,不過我已經飽了,你去回覆太子吧,就說不用了。”

士兵感到為難,躊躇著不離開,顧矜察覺到他,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我隨你去。”顧矜的臉被篝火烤得紅彤彤的,像喝醉了一般。

“你喝酒了?”秦牧之看著顧矜問。顧矜摸了摸臉搖頭,“屬下已經吃過了,太子可還有事?”明明是很平靜的話語,秦牧之卻覺得顧矜好似多一眼都不願看他。

秦牧之靠近顧矜,有壓迫的意味,“本宮就這麽惹你生厭?”顧矜楞了一下,“沒有,只是畢竟身份懸殊,您是太子殿下,屬下只是將軍之女。”

顧矜的話半真半假,她的確不厭惡秦牧之,只是不願再與他有瓜葛而已。“殿下與其糾結屬下是不是厭惡您,不如想一下,您這次該如何逢兇化吉。”

顧矜話題轉得生硬,但見顧矜就近坐下,也就不再追問答案了,“順應天命。”秦牧之無所謂一般。顧矜自然知曉他的野心,自然不會相信他就這麽認命。

“此次屬下定會全力協助殿下,至於其他,殿下多保重。”言盡於此,顧矜也不再多說,離開了大營。

躺在床上的顧矜,想著林鈾邢應該很快就能到她這裏了,才覺得安心一點,畢竟現在身邊沒有一個信得過的,總歸有點心慌,發呆了不知多久,顧矜才睡著。

而皇宮裏,今夜卻不太平靜,楚霖昱突然吐血,太醫徹夜守在楚霖昱的的寢殿,天還未亮,楚西國八皇子重病纏身的消息就傳遍的整個皇宮。

第二日,秦渲赟前來探望楚霖昱,只見楚霖昱面無血色,太醫忐忑不安地在一旁。“八皇子這麽怎麽了?”秦渲赟問道。

太醫抹了一下冷汗,“回皇上,八皇子心中抑郁難消,加上昨日飲酒過多,一時氣急攻心,才會吐血。”楚霖昱虛弱地睜開眼睛,吃力地想下床行禮,秦渲赟阻止了,“八皇子好生休息,就不必行禮了。”

“咳咳,實不相瞞,有一事相求,還請皇上恩準。”楚霖昱誠懇地說。秦渲赟隱隱猜到了,也揣著明白裝糊塗,“八皇子請說,朕一定盡力滿足。”

“離家也有些年頭了,前陣子聽聞父皇病了,我實在是憂心......”楚霖昱一時哽咽,平覆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繼續說,“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父皇最後一面,還請皇上恩準我回楚西國。”

說完,又繼續咳嗽起來,又咳出了血。楚霖昱虛弱地躺下,好像說出這番話已經耗費了他全部力氣。

秦渲赟露出擔憂的神情,“你也是有心了,朕準了。待你身體稍微好些了,朕派人護送你回去。”秦渲赟自然知道楚霖昱不簡單,但他樂意楚西國的水攪得更混,他囑咐太醫照顧好楚霖昱後就離去了。

目的達成,楚霖昱也懶得敷衍了,對太醫說,“你回去吧,每日按時送藥來就好。”太醫不敢反抗,只好離開。

幾日後,楚霖昱在秦渲赟派的幾個士兵的護送下,踏上了回楚西國的路,秦韞玉派的暗衛與原本來接應楚霖昱的人會和後一直在暗處,未曾當著士兵的面出現。

秦牧之一行人也到達了昭孟國邊境,大軍與邊境駐守的軍隊會和,等大軍安頓好後,已經深夜了。作為駐守在這裏的將軍,王為特來將目前的情況向秦牧之匯報。

“昭孟國好像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近日來城門緊閉,屬下不知情況如何,貿然進攻,怕是不妥。”王為派出去的人什麽都沒刺探到,在昭孟國安插的探子也沒有消息。

秦牧之眉頭緊鎖,顧矜安靜的在一旁研究地形圖,想要尋找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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