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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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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秦韞玉穿著一身藍色長袍,袍上繡著一尾游魚,比起以前總是穿著墨色衣袍示人的秦韞玉,顧矜只覺得今日的秦韞玉似乎格外溫柔。秦韞玉看到顧矜盯著自己的衣袍,還以為哪有不妥,仔細看了一下自己,實在沒發現哪兒不對。

顧矜呼了口氣,詢問秦韞玉,“王爺,你對於此事,可有看法。”“與我而言無所謂,只是怕汙了你的名聲。”雖說秦韞玉明白顧矜不拘小節,可是畢竟是女子,秦韞玉覺得這樣對她而言不好。顧矜搖搖頭,“無礙,我已不看重這些。”

秦韞玉深思熟慮,有一個有絕後患的辦法,思慮片刻,終於還是說了出來,“本王......可以去請一道聖旨,賜婚。你覺得如何?”說完,秦韞玉觀察著顧矜的反應。

“王爺......你可有心悅的姑娘?”顧矜沒有正面回答秦韞玉的問題,微笑著反問他。秦韞玉微微楞了一下,“我,並沒有心悅之人。你可是有?”試探地問了一句,腦海裏是顧矜喝醉後小貓一樣的嗚咽聲。

顧矜搖頭,誠心誠意地說,“若是你有心愛的姑娘了,如何?”秦韞玉堅定地說,“那我定會好好保護她,也不會讓她受一絲委屈。”顧矜笑了,“那若是你請旨與我完婚,再遇到了你喜歡的姑娘,當如何?”秦韞玉沒想到顧矜會這樣問,思考片刻說道,“你若嫁給我,當是責任。”

顧矜懂了,心底有一絲感動,“不,若是王爺遇到心愛的姑娘了,與我和離就是。王爺把我看作責任,我自是不能那麽自私,當王爺的累贅。”秦韞玉皺眉,卻沒有再說什麽。

顧矜說完這話,覺得自己真是善解人意,也算是默許了他請旨這一主意。“何時去請旨,可需要我一同前往。”顧矜問。秦韞玉點頭,“明日,我們一同進宮。”然後看了一下顧矜的裝扮,依舊是簡潔的衣袍,腦海裏回想起她那日穿著衣裙的樣子,“待會我陪你去買身兒衣裙,明日進宮顯得......”“顯得優雅端莊一點嗎?”顧矜打斷秦韞玉,心底懷疑難不成連他都嫌棄自己的打扮了?

“顯得我寵溺你一點,對你傾心,非你不可。”秦韞玉一本正經地回答。顧矜被他逗笑了,要不是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都快以為秦韞玉真被自己迷住了一樣。兩人再休息片刻,就出門為顧矜置辦衣裙去了。夏衍覺得自己若是跟著去肯定很多餘,他默默告訴自己:王爺用不著自己,還是懂事一點不去打攪得好。雖然顧小姐還未及笄。但是王爺等得!蘭喑看著秦韞玉與顧矜有說有笑地離開,失落地站在店門口目送二人。

兩人來到錦衣樓,顧矜一眼就看到了裏面掛著一件淺色打底紅色繡花細紗的襦裙,“進去看看!”顧矜說著,擡腳準備進去。一個小孩突然沖出來沖顧矜踢了一腳,顧矜一下咩反應過來,小孩踢完就準備跑掉,倒是秦韞玉一伸手把他提了起來。

小孩懸空有點害怕,一個勁兒的撲棱。顧矜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臉,小孩張開嘴巴想咬她。“你不怕我嗎?”顧矜故意冷著臉,特地又湊近了他,面具占據了小孩的視線。

小孩閉上眼睛,還犟嘴,“大人們說你不僅醜,還沒有作為女子的禮義廉恥。”秦韞玉不悅地抖了抖手,嚇得小孩失聲尖叫。顧矜失笑,“我沒有禮義廉恥,關你何事,小屁孩!我不高興了,可是會吃人的!”“哎喲,阿燦啊!”正當顧矜嚇唬小孩的時候,一個虎背熊腰的婦人沖了過來,一把推開顧矜。

顧矜沒有防備,被她這用力一推,一直往後倒退。秦韞玉把小孩甩到那婦人身上,砸得那婦人直哎喲。秦韞玉閃到顧矜身後,顧矜才穩住腳步。若是那婦人聰明,此時就該抱著孩子溜掉,偏偏她不知趣。

“哎喲,大家快來看看啊,堂堂將軍小姐,欺負小孩子啊!”她抱著孩子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鬼哭狼嚎,還掐了孩子一把,孩子也跟著哭了起來。顧矜抽出鞭子,輕輕甩著,走了過去,自言自語著,“正好心情不是很美妙......”

婦人看到顧矜拿著鞭子,心底開始有點犯怵可是看到周圍人聚集了過來,又開始張狂了,“我們這些老百姓,可怎麽活喲!”顧矜冷笑,一鞭子甩在她腳上,力道不大,卻實打實的疼。周圍百姓們開始議論紛紛,自是沒有好話。

不知誰突然扔了個雞蛋過去,秦韞玉走到顧矜身後,趕忙把她護到身後,接住了那個雞蛋。秦韞玉冷冽的看著那個婦人,婦人被氣勢壓迫得不敢擡頭,“若是再不知好歹,本王不介意濫用私刑。”婦人還想撒潑,看到秦韞玉輕輕一扔就把雞蛋扔到了對面房屋頂,再聽到他自稱本王,瞬間不敢再言語,灰溜溜地抱著孩子跑了。

“無趣。”顧矜嘟囔一句,轉身進了錦衣樓,秦韞玉默默跟著。錦衣樓的老板吳雨是個聰明的,自然不會因為顧矜名聲不好就不待見,更不會因為她和秦韞玉的流言蜚語就不接見她。在她看來,顧矜能和秦韞玉一道,自己自然是更惹不起的。她趕忙上前詢問顧矜,“顧小姐,可有入得了眼的衣裳?”

顧矜徑直走到了那件衣裙面前,“你來看看,這身可好。”秦韞玉走到他旁邊,認真仔細地“研究”了一下,“好看。”想了半天,也就說著了“好看”二字。他剛才粗略看來一遍店裏的衣裙,覺得若是顧矜穿上,應該都是好看的......

顧矜拿起衣裙,仔仔細細地看裏一遍,“會不會過於鮮艷奪目了?”語氣中有一絲糾結,可見她是喜歡的。“顧小姐可以去裏間試試,若是不喜歡不買便是。”吳雨說。顧矜拿著衣裙,用詢問的眼神看向秦韞玉,秦韞玉點頭,顧矜開開心心地拿著衣裙去了裏間。

片刻,顧矜換好了衣裙走了出來,有些許害羞和不自在。鮮艷奪目的衣裙穿在顧矜身上,秦韞玉卻覺得是為顧矜添了幾分明媚。“這身送到將軍府。”秦韞玉吩咐道,吳雨接過銀子點點頭。“好看嗎?會不會太過艷麗了?”

顧矜抿著嘴唇。秦韞玉溫和地笑著,“假話還是真話,假話是閉月羞花而已,真話是傾國傾城不足以比擬。”顧矜聽了秦韞玉的話臉瞬間羞紅,轉身回了裏間,一邊換自己的衣袍,一邊覺得秦韞玉越發孟浪。等顧矜再出來時,秦韞玉已經悠閑地喝起了茶。

“走吧。”“不再看一下嗎?”秦韞玉絲毫沒有準備走的意思,“我瞧著那身藍色的衣裙甚是配你,可否試一下。”吳雨趕緊把那件衣裙拿到顧矜這裏,“王爺眼光好,這衣裙顧小姐穿著一定好看.....誒,這上面繡的錦鯉和王爺衣袍上的游魚正好相似。”顧矜還沒仔細看,就聽到秦韞玉說,“一起收起來,送到將軍府。”

然後就走出錦衣樓,“催促”著還在發楞的顧矜,“去看首飾如何?依我看這裏衣裙沒有新意了,下次再來。”吳雨在心裏反駁著:現在店裏的衣裙都是剛上新的,怎麽沒有新意了!顧矜歉意地向吳雨笑了笑,跟著秦韞玉離開了。

“你怎麽可以當著老板的面說她的店沒有新意呢,這樣會得罪她的.....”顧矜一路嘰嘰喳喳,她覺得秦韞玉實在是太不懂“人情世故”了。秦韞玉默默顧矜“教育”他,心想: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她這麽“話癆”。

兩人剛進玲瓏閣,就碰到了熟面孔。林溪放下簪子,“見過王爺。王爺陪妹妹來挑首飾嗎?可是好事將近了?”

秦韞玉拉過顧矜,繞過了林溪,徒留林溪繼續行著禮。林溪在原地僵了一會兒,面不改色地直起身,臉上剛掛上偽善的笑容,就聽到秦韞玉說,“本王有叫你起身嗎?”顧矜笑吟吟地接話,“你剛才有說什麽嗎?我怎麽沒聽到?”然後盯著林溪。林溪縱使有千般不甘,也只能繼續行禮。

顧矜心裏爽快,開始挑選發飾。一想著林溪在那兒憋屈的行著禮,顧矜就感覺隨便挑一件首飾都是無比精美的。顧矜走了一圈,只覺得這些首飾都太過華貴了。喬魚詢問道,“顧小姐可是沒有看到中意的?”“有稍微簡單一點的嗎?”顧矜反問。

喬魚搖頭。秦韞玉拿起一支發簪,“戴發簪可好?”顧矜點頭。秦韞玉說道,“可否將發簪擺出來?”喬魚趕忙將發簪一一擺放出來。顧矜拿起了一支簪頭是一尾小錦鯉,它銜著一顆朱紅色的寶石。顧矜反著手將發簪插到發髻間,卻一直插外。

喬魚正準備幫顧矜,秦韞玉快一步從顧矜手中拿過發簪幫她插好了發簪。他拿起桌子上的鏡子舉到顧矜面前,“你看這樣可對?”顧矜仔細端詳了一下鏡子裏的自己,擡頭對著秦韞玉笑,“好看!”

兩人又挑了一會,秦韞玉又給顧矜買了一頂發冠。期間秦韞玉一直有意無意地看林溪,所以林溪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直到顧矜和秦韞玉離開了玲瓏閣,林溪才得以解脫,她的腿已經麻木得快失去知覺了,在丫鬟的攙扶下才勉強上了馬車。

秦韞玉把顧矜送回顧府時,林鈾邢正抱著吳雨送來的衣服在顧府門口徘徊著。一看的秦韞玉在顧矜身旁,馬上惡狠狠地看向他。“你是嫌謠言傳得還不夠激烈嗎?還和他獨自出門!”林鈾邢把顧矜拉到身後。顧矜拿過衣裙,雲淡風輕地說,“嗯,還不夠激烈。”

顧矜在林鈾邢身後探出頭,“明日再見。”秦韞玉點頭,“明早我來接你,你在府裏等我就好。”“嗯嗯,我等你。”顧矜剛說完,就被林鈾邢推攘著進府了。

秦韞玉隔了大老遠,都還聽得到林鈾邢“質問”著顧矜,“小姐你怎麽對這小崽子這麽溫柔?這小子是不是對你做什麽了?他要是威脅你你就告訴我,我給你報仇!”顧矜嘆了口氣,給你林鈾邢一個白眼,“那個小崽子比你大......”

顧矜晚上給顧宇和顧瑾“匯報”了她要同秦韞玉進宮面聖的事,二人只是囑咐她一切隨機應變,多加小心。顧矜覺得還是想不告訴他們自己要和秦韞玉請旨賜婚的事,以免他們激動過度......

太子府,柳風正在向秦牧之匯報他跟蹤了一天的結果,秦牧之聽了半天,只覺得沒有任何價值,就像是秦韞玉與顧矜二人只是打情罵俏了一天一樣。

第二日,顧矜早早的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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