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關燈
第十八章

顧矜低聲抽泣,淚水沾濕了秦韞玉的衣服。秦韞玉伸手僵硬地輕輕拍著顧矜的背,“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你不願說也無礙。我永遠會是你最堅實可靠的盟友,你想做什麽,要做什麽,大膽去做就好了。”“嗯。”顧矜細碎的聲音清晰地傳到秦韞玉耳裏。

此時正在洞房花燭夜的秦牧之,心刺痛了一下,眼前好像又閃過夢中的影子,一時竟不想掀起林儷的喜帕。

顧矜哭了好一會兒,終於止住了淚水,她羞怯地退出秦韞玉的懷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秦韞玉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襟,“走吧,我送你回去。”“嗯。”然後乖巧地跟在秦韞玉身旁。

顧矜回到府裏時,顧宇和顧瑾還沒酒宴中沒有脫身,林鈾邢和丁鈴在府門口接顧矜,林鈾邢聞到顧矜一身酒氣,再看她眼睛紅腫一片,腦海裏馬上上演了一出“霸王硬上弓”戲碼,囑咐丁鈴扶顧矜回房休息。

秦韞玉正準備離開,林鈾邢一把拽住他,“好你個禽獸,小姐還未及笄,你居然對她做出此等骯臟事。”秦韞玉甩開林鈾邢的拉拽,“她喝醉了,本王並未做什麽孟浪之舉動。”腦海裏閃現顧矜小小一只安安靜靜依在他懷裏的畫面,耳郭微微紅了,還好林鈾邢沒有看到。

林鈾邢圍著秦韞玉轉悠了一圈,衣物完好,就信了他的話。畢竟,要是誰對顧矜做出唐突的舉動,顧矜一定幾鞭子甩過去了,衣服不可能完好無損。“那王爺你快走吧,天色這麽晚你了,你和小姐獨自待到這麽晚是事若是傳出去,那可損了小姐清白。”這話也就林鈾邢隨口一說,沒想到一語成戳。

“殿下......殿下可是醉了?”林儷的視線被喜帕遮住,她感覺到秦牧之此刻坐在她面前,卻沒有準備繼續揭開她的喜帕。秦牧之搖了搖頭,暗示自己只是醉了。他上去一把掀開林儷的喜帕,林儷害羞得不敢擡頭。秦牧之緩緩將林儷推到在床上,床幔垂下,燭火搖曳......

一大早,秦韞玉被召進了宮,他自然是知道為何,只是擔憂另一個人會因此心煩......

“臣參見皇上。”“免禮。”秦渲赟負手而立,神情讓人捉摸不透。“六弟可知朕一大早召你入宮所謂何事。”秦韞玉搖頭,喬裝一無所知的樣子,“臣不知,還請皇上明示。”秦渲赟冷哼一聲,“昨日太子大婚,你和那顧家小姐可是提前離開了。”

秦韞玉點頭,卻不繼續接話。“孤男寡女,你可知今日都城內都在傳些什麽!傳那顧矜水性楊花、恬不知恥,與你勾搭成奸、敗壞風氣!”秦韞玉不語,任由秦渲赟說,直到秦牧之帶著林儷進宮請安,秦渲赟才讓他先離開,“今日你先回去,明日帶著顧小姐,一同來見我。”“是,臣先行告退了。”走之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林儷,秦牧之自然看到了他的眼神。

林儷暗自歡喜,她當然知道秦渲赟大發雷霆是為何,今日都城內的謠言,全是她和林溪派人傳播的。她們算準了,顧矜乃將軍之女,秦渲赟不會允許有這樣背景的顧矜嫁給秦韞玉,若是顧矜用嫁給秦韞玉這個辦法來解決此事,秦渲赟不會允許她活下去。若是她不在意留言,和秦韞玉劃清界限,那她就失去了在都城內唯一的靠山,流言猛如虎,她的名聲也算是毀了。只不過,她算錯了一點,她算錯了秦渲赟......

“兒臣協側妃前來請安。”林儷行禮,“臣媳給父皇請安,父皇安好。”秦渲赟看了林儷一眼,“去給你母後請安吧,朕這裏就免了,區區側妃,不必帶來給朕過目。”秦牧之神色如常,倒是林儷笑容僵在了臉上。“是,兒臣告退。”秦牧之帶著林儷離開了龍涎殿。

鳳棲宮內,穆子清看到秦牧之帶著林儷來請安,並沒有好臉色。“太子可知,今日殿下召秦韞玉進宮是為何?”穆子清一邊撥弄著新收到的玉石,一邊看似不經意地說。秦韞玉搖頭,“還請母後明示。”穆子清卻笑了笑才說,“今日都城內突然傳起了逍遙王和那顧矜的閑話,皇上大發雷霆。”點了一句,穆子清停頓了一會兒,接著說,“請完安你們就回府吧,新婚燕爾,不必來陪我。”林儷乖巧地奉茶,穆子清卻並未表現出和藹可親的樣子。

回到了太子府,秦牧之屏退下人,林儷呆滯了一下,“殿下?”秦牧之看向雅蘭,“你也退下。”“雅蘭是妾身的貼身婢女,殿下有什麽話直說就是,她對妾身忠心耿耿,斷不會外傳的。”“確定要本宮當著她的面說嗎?”還沒等林儷反應過來,秦牧之接著說,“今日母後說之事,你可知情?”

林儷觀察著秦牧之的神色,沒敢回話,雅蘭也大氣都不敢出。“本宮問你話呢!你可知情!”嚇得林儷一哆嗦,一下子跪在地上,“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妾身......妾身不......”“別想糊弄本宮,若是本宮查出來你騙我......”秦牧之打斷了林儷的話,林儷瑟縮了一下,“妾身......知情。”

秦牧之強壓心中怒氣,“蠢鈍如豬!”說完就留下林儷和雅蘭跪在前廳,獨自回了書房。“柳風,秦韞玉,必定會有所動作......”秦牧之對柳風使了個眼神,柳風心領神會,“是,屬下明白,這就去。”

秦牧之躺在木椅上,揣摩著秦渲赟的想法,心中又徒生悲涼。“父皇啊,你可真是自私。”秦牧之明白,若是父皇真的大怒,直接給秦韞玉安個罪名貶走就是了,可是他今日特地召秦韞玉入宮,擺明了給他擺平此事的機會。顧矜背後是顧將軍撐腰,也是一個香餑餑,但是她容貌已毀,加上她走上了戰場,皇子們才打消了心底的小心思。

可是他不一樣,直覺告訴她,顧矜藏拙,所以他剛把自己那點心思擺上明面,沒想到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很明顯,父皇用秦韞玉“威脅”著他們,出了兄弟之間爭奪皇位,現在,恐怕要多個秦韞玉了。不得不說,秦牧之敢想,恐怕沒有人會料到秦渲赟會樂意將江山擺在秦韞玉面前。自己與兄弟爭奪皇位時不擇手段、心狠手辣,只為皇位,如今自己的兒子們爭奪皇位,他反而不吝嗇這皇位擺到秦韞玉跟前了。

秦渲赟的思量僅僅是自己遲早退位,是兒子勝還是秦韞玉勝,已與他無關,都是他“退位讓賢”,他都是太上皇。再者,秦韞玉若要繼承皇位,只有謀反,但是他不會,並且就算謀反,他也打定他不敢殺了自己。秦渲赟現在,完全是坐山觀虎鬥。

秦牧之不甘心,有顧矜背後的勢力,他才能勝券在握。若是顧矜嫁給了秦韞玉,將來就算他登基了,兵權更難收回,秦韞玉也會成為心腹大患。

另一邊,秦韞玉已經準備登門拜訪,不知為何,還有一絲緊張。而此時,顧矜正在被顧夫人和顧宇“教育中”,顧瑾也神色凝重地站在一旁。下人傳話逍遙王前來拜訪,顧宇才放過顧矜,臉色鐵青地前往大廳。

“末將參見王爺。”秦韞玉趕忙扶起顧宇,“本王今日來得倉促,還請將軍見諒。不知,顧小姐可在?”“將軍找小女何事,可否與末將說說一二。”顧宇剛說完,顧矜就出現了,“我在。”然後端端正正地坐下。

秦韞玉靠近顧矜,就近坐下,“今日都城流言,你可聽說了。”顧矜無奈地笑了,原本她是不知的,直到被顧宇和顧夫人一頓教育,她才弄清了事情緣由。顧矜說道,“林鈾邢已經去查是誰散播的謠言了。”“不用查了,是林儷和林溪做的。”秦韞玉說。顧矜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嘲諷的說,“我哪兒來這麽大的魅力啊,大婚之日都給我下絆子,也正是為難她了。”

兩人一言一語,顧宇在一旁被忽略的幹幹凈凈。“咳咳!”顧宇咳嗽兩聲,這才引得顧矜看了她一眼。“爹,我和王爺出去一趟!”顧矜仗著秦韞玉在,顧宇不敢如何,非常不怕死地說。顧宇臉色陰沈,“去吧,早點回來!”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一般。

顧矜挑眉,拉了一下秦韞玉的衣袖,“走吧,去藏書閣。”“顧將軍,那本王就先告退了。”說完就跟著顧矜走了。顧宇站在原地,獨自回想著顧矜拉秦韞玉的衣袖那一幕。

兩人在街上並肩走著,顧矜想到自己昨晚抱著秦韞玉一頓痛哭,現在才覺得有意思丟臉,總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有點微妙。為了打破寂靜,她率先開口,“夏衍呢,怎麽就你一個人。”秦韞玉笑了笑,眉眼之間都透露著愉悅,“他已在藏書閣了,本王想著拜訪將軍府,顯得有誠意點,就獨自走著去的。”顧矜覺得秦韞玉可能對誠意二字有什麽誤解。

走著走著,秦韞玉突然一把攬住她的肩頭,顧矜側頭看向她,眼神中透露著疑惑。秦韞玉歪頭靠近她的耳邊說,“身後有人跟著,別回頭。”兩人就這樣親昵地走到了藏書閣,期間不乏親密地私語。至少在暗中觀察的柳風眼裏,二人很是親密。

到了藏書閣,蘭喑直楞楞地看著秦韞玉攬著顧矜的手。她以為流言只是有心人故意潑汙水而已,沒想到王爺對顧矜當真不一般。蘭喑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進了裏間,搖了搖唇,都快出血了也沒有松口。夏衍拍了拍她,“不要越矩。”蘭喑露出大方得體的笑,“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裏間,顧矜和秦韞玉開始步入正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