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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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顧矜直視秦牧之，沒有絲毫怯場，“自是如此，不然殿下以為為何？”秦牧之沒有回答，直視盯著她看，看得顧矜有一絲不自在，顧矜移開了目光。
很快就到了來客酒樓，秦牧之率先下了馬車，向顧矜伸手，顧矜徑直跳下了馬車，裝作沒有看到秦牧之的舉動。秦牧之訕訕一笑，在原地杵了一下。顧矜撇了一下嘴角，“殿下可是預訂了包間？”秦牧之這才跟上去。
顧矜和秦牧之進了包間，柳風守在門外。酒樓新推出的菜肴已經擺在桌上了，秦牧之詢問顧矜可還有想吃的。顧矜盯著菜，回想起之前，秦牧之吃不得辣，漸漸地她也改變了愛吃辣這個習慣。“把你們這兒辣口的菜肴，都給我來一份。”再問秦牧之，“殿下可還要再點點什麽嗎？”秦牧之勉強地笑了笑，“不用了，就這些吧。”
顧矜嘗著菜，全程不再看秦牧之。倒是秦牧之，目光從顧矜腰間的鞭子流轉到她的面具上。熾烈的目光讓顧矜有點食不下咽，直到小二上菜她才得以解脫。
顧矜夾起一塊滿是辣椒的肉片，放到秦牧之碗裏，燦爛地笑著說，“殿下嘗嘗，這裏我最愛吃這個了，每次吃完，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這話不假，這辣椒肉片的確是她最愛的，她重生回來後，到來客樓吃的第一道菜就是這個，那一天辣的酣暢淋漓，也哭得痛苦流涕。
辣椒肉片是前世顧宇給她做的唯一道菜，都說君子遠庖廚，顧宇卻告訴她，“爹最愛吃你娘做的辣椒肉片了，如今你沒有娘給你做這菜，爹給你做。”
秦牧之為難地夾起辣椒肉片，辣椒紅的刺眼。顧矜一連吃了幾口，“殿下怎麽不吃，可是嫌棄？”露出了有點傷心的神情。秦牧之搖頭，一口吃下。頓時覺得喉嚨火辣辣的疼，一下子嗆到了，秦牧之略顯狼狽地灌了一杯水，才得以緩解。
“殿下可是辣到了，還要一杯水嗎？我給你倒。”顧矜趕忙給秦牧之再倒了一杯水。秦牧之看顧矜話語關心表情卻不以為意的樣子，知曉自己被戲弄了，他實在不知道，自己何時得罪她了，明明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秦牧之伸手去觸碰顧矜的面具，顧矜放下茶杯後退了幾步，表情疏離地說，“殿下請自重！”秦牧之悻悻收回手，解釋道，“本王只是想看看你臉上疤痕可消些了。若是你有需要，本王可以找太醫來醫治，說不定......”
“不必了，勞煩殿下了。若是殿下好奇，給你看就是。”顧矜打斷了秦牧之的話，揭下了面具，可能是比起四年前，顧矜容貌長開，秦牧之覺得顧矜左眼下方的疤痕不但沒有變淺反而顯得更加突出了。
顧矜從容地戴上面具，“不知殿下看夠了嗎？若是看夠了，我先行告退了。”說完也不管秦牧之的反應，直接推開門擡腳準備離開。柳風眼急手快地攔住她，顧矜冷哼，“怎麽，你一個侍衛，膽敢阻攔將軍小姐！”柳風不為所動，看向秦牧之，秦牧之擺了擺手，柳風才任由顧矜離去。
走出來客酒樓的顧矜瞬間喜笑顏開，剛才她都是裝的，不浮誇點怎麽得以脫身。顧矜心情甚好的朝逍遙府走去，剛到門口，正好看到蘭喑出來，顧矜頷首示意，蘭喑忽略過去，直接走了，顧矜一臉疑惑地走進王府。
秦韞玉今日正好在府上，倒是有點意外顧矜突然到訪，“今日怎麽突然來了。”顧矜環顧四周，院子布置雅致，隨口回答，“無聊就來了，只不過在路上耽擱了會兒。”兩人像老友一般熟稔。
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顧矜在秦韞玉的帶領下“吃喝玩樂”，算是把她四年丟失的時光都彌補回來了一樣。同時，顧矜時不時地打趣秦韞玉是個閑散王爺，無所事事，陪她玩了一個月。只不過這一個月裏，秦牧之總是時不時地出現，擾的顧矜心煩。
玩樂了一個月之久，重要的事終於登場了，秦牧之和林儷大婚的日子終於到了。朝中各位大臣老早就協家眷赴宴而去。顧矜卻在一茶樓等待著迎親隊伍路過。
按道理，林儷是以側妃身份納入太子府，可是畢竟林儷的背後是整個丞相府，林儷大婚卻是按正妃規格來的。十裏紅妝，從“花好月圓”奏到“喜拜堂”，秦牧之意氣風發地騎在馬上。顧矜從樓上看向他，秦牧之卻有感應一般擡頭，捕捉到了顧矜的身影。
顧矜緩緩背對著她，不曾想竟看到秦韞玉來到她面前，“來接你一同赴宴。”秦韞玉一如既往的溫柔。顧矜笑了笑，“走吧，不然迎親隊伍都到了，我們還沒到，多失禮啊。”不知怎麽的，顧矜覺得眼睛有一絲酸澀。
顧矜剛進太子府，林陽邑就貼了過來，伸手想打掉顧矜的面具，“滾！”秦韞玉一掌推了過去。林陽邑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醉醺醺地往別處去了。顧矜大概看了一眼，就去了女眷那邊。
林陽邑不大不小的動靜正好引起了林溪的註意，她這才第一次看到顧矜。顧矜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身上散發的淡淡藥香和她們這些閨閣女子的胭脂香截然不同。
這些大家千金原本三五成群，相談甚歡。一看到顧矜走了過來，一個個噤聲不語。顧矜也懶得融入她們，獨自拿了壺桂花釀在一旁小酌。林溪慢慢靠近顧矜，顧矜擡頭，慵懶地說，“你是誰？認得我？”
林溪笑得人畜無害一般，親昵地說，“可是將軍府上的姊妹，按日子算我得喚你妹妹呢。”說著坐到顧矜左邊。顧矜沒有理睬她，往右邊挪開了，“我可沒有姊妹，只有一個莽夫哥哥。”此時遠在男賓宴席處的顧瑾一連打了幾個噴嚏。
碰了壁的林溪卻不以為意，繼續自言自語地套著近乎。顧矜倒了一下酒壺，沒酒了，耳邊又是林溪“碎碎念”一般惹人心煩的聲音，顧矜站起來，不悅地說，“吵死了。”然後離開了立涼亭。其他官家小姐哄然大笑，“這丞相府的庶女巴結將軍府的嫡女，可真是一出好戲啊。”“可不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身份是低了點，可那毀了容的將軍小姐，也就她那樣的人能體己了。”
林溪聽著她們議論紛紛的聲音，無不在嘲諷她，她卻站起身，“我身份再低，爹爹總還是丞相，嫡姐也總還是太子側妃！”說完拂袖而去。
出了涼亭的顧矜，遠遠地看到秦牧之含笑地向各位大臣敬酒，一杯接一杯，看來高興極了。顧矜腳步有些淩亂了，秦韞玉從人群中脫身，來到顧矜身邊扶住他。
顧矜眼神迷離，面色緋紅，扯了個酒嗝，添了一絲嬌俏的可愛。“你的婢女呢？可要尋你哥哥來？”顧矜點了下頭，又趕忙搖頭，“我......我想離開，無趣!”說完，開始亂揮手。秦韞玉只好雙手桎梏住她，才使她不足以滑到地上。人多眼雜，秦韞玉只好把顧矜扶出太子府。只不過這一切，都入了林溪的眼。
一離開太子府，顧矜眼底清明，哪還有剛才的醉態。秦韞玉松開了扶住顧矜的手，“不裝了？”顧矜揚起下巴，“若是不轉醉，怎麽脫身。走，請你喝酒!”不顧秦韞玉的意見，拉著他就走向了酒樓。
來到太子府不遠處的一店家——“萬物醉”，顧矜松開了拉著秦韞玉袖口的手，“這萬物醉的酒是我再都城喝到的味道最好的，今日去請客，你隨便喝。”“你醉了。”秦韞玉一邊跟著顧矜一邊低聲說。顧矜否認著，“我沒醉，醉了的人，怎會像我這樣清醒。”
到了包間，顧矜把左右的酒都點了一壇，隨手打開一壇，迷戀似地嗅著酒香，沈醉其中，“這該是桃花釀，我最愛的。”抱住壇子就開始喝。秦韞玉也提起一壇酒打開，一杯一杯小酌起來。
兩個不知不覺就這樣過了一天，太子府的談笑風生與他們二人無關。顧矜迷迷糊糊抱著酒壇子就那樣睡了過去，秦韞玉看著顧矜的睡顏，也開始小憩。
夜幕降臨，煙花綻放的聲音驚醒了顧矜，此時顧矜意識清醒了一大半。她晃晃悠悠來到窗邊，推開窗戶，五顏六色的煙花照亮了夜空。那煙花，是從太子府點燃的。
塵封的記憶開始變得清晰，她與秦牧之大婚那日，秦牧之掀開了她的喜帕，她卻難得無理取鬧，撒嬌著要看煙花，秦牧之卻不厭其煩地哄著她，默默地吩咐下人去備煙花。然後神秘兮兮地用手捂住她的眼睛，抱著她去了內院，煙花齊放。
秦牧之將她抱在懷裏，柔聲說，“像不像一顆顆星星掉下來，矜矜許個願望吧，無論是什麽願望，為夫定會為你實現。”她閉上眼睛，在心底許下了願望：和牧之白頭到老不相離。秦牧之撓她癢癢，問她願望是什麽。她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顧矜嗤笑，願望，不說出來，不也依舊不靈。
顧矜眼睛都不眨地盯著煙花，直至煙花燃盡，天空再次被黑暗籠罩，只有窸窣的星星散發著點點熒光。
顧矜啊顧矜，你怎麽還是會有點難受啊。難受過了今晚，記得繼續向前走啊。顧矜腦海裏開始一遍遍這樣告訴自己。和秦牧之的那些記憶，開始在她腦海裏一點點破碎。
眼淚終於開始止不住的往下掉，顧矜像小貓一樣嗚咽。秦韞玉在顧矜身後已經站了很久，顧矜醒來的時候他就醒了，看到顧矜壓抑地哭，他掙紮了一瞬，從顧矜背後伸手將她轉向自己。輕輕地環住她，顧矜的頭靠在秦韞玉胸膛，他的聲音從顧矜頭頂傳到她的耳邊，“哭吧，我借給你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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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矜直視秦牧之，沒有絲毫怯場，“自是如此，不然殿下以為為何？”秦牧之沒有回答，直視盯著她看，看得顧矜有一絲不自在，顧矜移開了目光。
很快就到了來客酒樓，秦牧之率先下了馬車，向顧矜伸手，顧矜徑直跳下了馬車，裝作沒有看到秦牧之的舉動。秦牧之訕訕一笑，在原地杵了一下。顧矜撇了一下嘴角，“殿下可是預訂了包間？”秦牧之這才跟上去。
顧矜和秦牧之進了包間，柳風守在門外。酒樓新推出的菜肴已經擺在桌上了，秦牧之詢問顧矜可還有想吃的。顧矜盯著菜，回想起之前，秦牧之吃不得辣，漸漸地她也改變了愛吃辣這個習慣。“把你們這兒辣口的菜肴，都給我來一份。”再問秦牧之，“殿下可還要再點點什麽嗎？”秦牧之勉強地笑了笑，“不用了，就這些吧。”
顧矜嘗著菜，全程不再看秦牧之。倒是秦牧之，目光從顧矜腰間的鞭子流轉到她的面具上。熾烈的目光讓顧矜有點食不下咽，直到小二上菜她才得以解脫。
顧矜夾起一塊滿是辣椒的肉片，放到秦牧之碗裏，燦爛地笑著說，“殿下嘗嘗，這裏我最愛吃這個了，每次吃完，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這話不假，這辣椒肉片的確是她最愛的，她重生回來後，到來客樓吃的第一道菜就是這個，那一天辣的酣暢淋漓，也哭得痛苦流涕。
辣椒肉片是前世顧宇給她做的唯一道菜，都說君子遠庖廚，顧宇卻告訴她，“爹最愛吃你娘做的辣椒肉片了，如今你沒有娘給你做這菜，爹給你做。”
秦牧之為難地夾起辣椒肉片，辣椒紅的刺眼。顧矜一連吃了幾口，“殿下怎麽不吃，可是嫌棄？”露出了有點傷心的神情。秦牧之搖頭，一口吃下。頓時覺得喉嚨火辣辣的疼，一下子嗆到了，秦牧之略顯狼狽地灌了一杯水，才得以緩解。
“殿下可是辣到了，還要一杯水嗎？我給你倒。”顧矜趕忙給秦牧之再倒了一杯水。秦牧之看顧矜話語關心表情卻不以為意的樣子，知曉自己被戲弄了，他實在不知道，自己何時得罪她了，明明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秦牧之伸手去觸碰顧矜的面具，顧矜放下茶杯後退了幾步，表情疏離地說，“殿下請自重！”秦牧之悻悻收回手，解釋道，“本王只是想看看你臉上疤痕可消些了。若是你有需要，本王可以找太醫來醫治，說不定......”
“不必了，勞煩殿下了。若是殿下好奇，給你看就是。”顧矜打斷了秦牧之的話，揭下了面具，可能是比起四年前，顧矜容貌長開，秦牧之覺得顧矜左眼下方的疤痕不但沒有變淺反而顯得更加突出了。
顧矜從容地戴上面具，“不知殿下看夠了嗎？若是看夠了，我先行告退了。”說完也不管秦牧之的反應，直接推開門擡腳準備離開。柳風眼急手快地攔住她，顧矜冷哼，“怎麽，你一個侍衛，膽敢阻攔將軍小姐！”柳風不為所動，看向秦牧之，秦牧之擺了擺手，柳風才任由顧矜離去。
走出來客酒樓的顧矜瞬間喜笑顏開，剛才她都是裝的，不浮誇點怎麽得以脫身。顧矜心情甚好的朝逍遙府走去，剛到門口，正好看到蘭喑出來，顧矜頷首示意，蘭喑忽略過去，直接走了，顧矜一臉疑惑地走進王府。
秦韞玉今日正好在府上，倒是有點意外顧矜突然到訪，“今日怎麽突然來了。”顧矜環顧四周，院子布置雅致，隨口回答，“無聊就來了，只不過在路上耽擱了會兒。”兩人像老友一般熟稔。
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顧矜在秦韞玉的帶領下“吃喝玩樂”，算是把她四年丟失的時光都彌補回來了一樣。同時，顧矜時不時地打趣秦韞玉是個閑散王爺，無所事事，陪她玩了一個月。只不過這一個月裏，秦牧之總是時不時地出現，擾的顧矜心煩。
玩樂了一個月之久，重要的事終於登場了，秦牧之和林儷大婚的日子終於到了。朝中各位大臣老早就協家眷赴宴而去。顧矜卻在一茶樓等待著迎親隊伍路過。
按道理，林儷是以側妃身份納入太子府，可是畢竟林儷的背後是整個丞相府，林儷大婚卻是按正妃規格來的。十裏紅妝，從“花好月圓”奏到“喜拜堂”，秦牧之意氣風發地騎在馬上。顧矜從樓上看向他，秦牧之卻有感應一般擡頭，捕捉到了顧矜的身影。
顧矜緩緩背對著她，不曾想竟看到秦韞玉來到她面前，“來接你一同赴宴。”秦韞玉一如既往的溫柔。顧矜笑了笑，“走吧，不然迎親隊伍都到了，我們還沒到，多失禮啊。”不知怎麽的，顧矜覺得眼睛有一絲酸澀。
顧矜剛進太子府，林陽邑就貼了過來，伸手想打掉顧矜的面具，“滾！”秦韞玉一掌推了過去。林陽邑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醉醺醺地往別處去了。顧矜大概看了一眼，就去了女眷那邊。
林陽邑不大不小的動靜正好引起了林溪的註意，她這才第一次看到顧矜。顧矜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身上散發的淡淡藥香和她們這些閨閣女子的胭脂香截然不同。
這些大家千金原本三五成群，相談甚歡。一看到顧矜走了過來，一個個噤聲不語。顧矜也懶得融入她們，獨自拿了壺桂花釀在一旁小酌。林溪慢慢靠近顧矜，顧矜擡頭，慵懶地說，“你是誰？認得我？”
林溪笑得人畜無害一般，親昵地說，“可是將軍府上的姊妹，按日子算我得喚你妹妹呢。”說著坐到顧矜左邊。顧矜沒有理睬她，往右邊挪開了，“我可沒有姊妹，只有一個莽夫哥哥。”此時遠在男賓宴席處的顧瑾一連打了幾個噴嚏。
碰了壁的林溪卻不以為意，繼續自言自語地套著近乎。顧矜倒了一下酒壺，沒酒了，耳邊又是林溪“碎碎念”一般惹人心煩的聲音，顧矜站起來，不悅地說，“吵死了。”然後離開了立涼亭。其他官家小姐哄然大笑，“這丞相府的庶女巴結將軍府的嫡女，可真是一出好戲啊。”“可不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身份是低了點，可那毀了容的將軍小姐，也就她那樣的人能體己了。”
林溪聽著她們議論紛紛的聲音，無不在嘲諷她，她卻站起身，“我身份再低，爹爹總還是丞相，嫡姐也總還是太子側妃！”說完拂袖而去。
出了涼亭的顧矜，遠遠地看到秦牧之含笑地向各位大臣敬酒，一杯接一杯，看來高興極了。顧矜腳步有些淩亂了，秦韞玉從人群中脫身，來到顧矜身邊扶住他。
顧矜眼神迷離，面色緋紅，扯了個酒嗝，添了一絲嬌俏的可愛。“你的婢女呢？可要尋你哥哥來？”顧矜點了下頭，又趕忙搖頭，“我......我想離開，無趣!”說完，開始亂揮手。秦韞玉只好雙手桎梏住她，才使她不足以滑到地上。人多眼雜，秦韞玉只好把顧矜扶出太子府。只不過這一切，都入了林溪的眼。
一離開太子府，顧矜眼底清明，哪還有剛才的醉態。秦韞玉松開了扶住顧矜的手，“不裝了？”顧矜揚起下巴，“若是不轉醉，怎麽脫身。走，請你喝酒!”不顧秦韞玉的意見，拉著他就走向了酒樓。
來到太子府不遠處的一店家——“萬物醉”，顧矜松開了拉著秦韞玉袖口的手，“這萬物醉的酒是我再都城喝到的味道最好的，今日去請客，你隨便喝。”“你醉了。”秦韞玉一邊跟著顧矜一邊低聲說。顧矜否認著，“我沒醉，醉了的人，怎會像我這樣清醒。”
到了包間，顧矜把左右的酒都點了一壇，隨手打開一壇，迷戀似地嗅著酒香，沈醉其中，“這該是桃花釀，我最愛的。”抱住壇子就開始喝。秦韞玉也提起一壇酒打開，一杯一杯小酌起來。
兩個不知不覺就這樣過了一天，太子府的談笑風生與他們二人無關。顧矜迷迷糊糊抱著酒壇子就那樣睡了過去，秦韞玉看著顧矜的睡顏，也開始小憩。
夜幕降臨，煙花綻放的聲音驚醒了顧矜，此時顧矜意識清醒了一大半。她晃晃悠悠來到窗邊，推開窗戶，五顏六色的煙花照亮了夜空。那煙花，是從太子府點燃的。
塵封的記憶開始變得清晰，她與秦牧之大婚那日，秦牧之掀開了她的喜帕，她卻難得無理取鬧，撒嬌著要看煙花，秦牧之卻不厭其煩地哄著她，默默地吩咐下人去備煙花。然後神秘兮兮地用手捂住她的眼睛，抱著她去了內院，煙花齊放。
秦牧之將她抱在懷裏，柔聲說，“像不像一顆顆星星掉下來，矜矜許個願望吧，無論是什麽願望，為夫定會為你實現。”她閉上眼睛，在心底許下了願望：和牧之白頭到老不相離。秦牧之撓她癢癢，問她願望是什麽。她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顧矜嗤笑，願望，不說出來，不也依舊不靈。
顧矜眼睛都不眨地盯著煙花，直至煙花燃盡，天空再次被黑暗籠罩，只有窸窣的星星散發著點點熒光。
顧矜啊顧矜，你怎麽還是會有點難受啊。難受過了今晚，記得繼續向前走啊。顧矜腦海裏開始一遍遍這樣告訴自己。和秦牧之的那些記憶，開始在她腦海裏一點點破碎。
眼淚終於開始止不住的往下掉，顧矜像小貓一樣嗚咽。秦韞玉在顧矜身後已經站了很久，顧矜醒來的時候他就醒了，看到顧矜壓抑地哭，他掙紮了一瞬，從顧矜背後伸手將她轉向自己。輕輕地環住她，顧矜的頭靠在秦韞玉胸膛，他的聲音從顧矜頭頂傳到她的耳邊，“哭吧，我借給你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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