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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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放眼望去,原本空曠的田野上此刻密密麻麻的充滿了喪屍。

它們從原本局限的空間中走出來,開始擴散到所有的地方。

基地圍墻內有人小聲的說話,都能吸引到喪屍的攻擊。

攻擊聲又能吸引其他喪屍的聚集。

砸鐵皮的聲音格外的滲人。

不過等裏面的聲音消失之後,喪屍很快就會失去目標放棄攻擊。

他們基地的圍墻用的最好的材料,外面那層鐵皮又能分散喪屍攻擊的力度。

所以基地還算是安全。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留在村莊裏的人。

他們只是晚上在那裏暫時歇腳,沒有留什麽吃的東西,住的房子雖然完整,但是卻沒有特別加固過。

現在喪屍也一定入侵了那個空曠的村莊。

“現在他們生死未蔔,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一定要去救!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那。”

“可外面的喪屍越來越多了,根本殺不完。”

二層小樓的會議室,氣氛凝重。

石丁霖如願打入了基地管理的內部,但是他現在臉色凝重,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靈葉看著他們一個個嚴肅的表情,也感覺到了這個事情的重要,非常乖覺地當背景板,好奇地看著他們一個個臉上的表情。

最後仍舊討論不出什麽結果,他們不約而同將目光放在首位的郁弛身上。

“首領。”光頭小心翼翼,“你怎麽看?”

郁弛沈吟了一下,說:“可以救。”

眾人齊齊松了一口氣。

光頭對郁弛的態度極其的小心謹慎:“有多少把握?”

“二八分。”

郁弛將房間裏一直保存著的軍刀拿了出來。

這把刀二尺來長,刀刃出竅,在昏暗的房間裏閃著寒冷的光,仿佛能割斷觀看者的視線一樣。

郁弛拿在手裏隨意揮了揮,這把刀就發出了破風聲。

石丁霖楞楞地看著這一幕:“什麽二八?喪屍二,我們八?”

郁弛收刀入鞘,臨走前回了一句:“我二成,喪屍八成。”

石丁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不是……”

他還想說些什麽,但是郁弛已經離開了。

然而房間裏的剩下的四個人,想對比來說,顯得格外的淡定。

石丁霖震驚問道:“這不是去送死嗎,你們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去?”

“死不了,沒事。”光頭脾氣最好,回答他。

看石丁霖還是一副被打破時間觀的模樣,光頭安慰說:“我們在末世裏拼殺,每次都是死裏逃生,沒有勝算的仗我們都打過,放寬心,他一定會沒事的。”

彭輝也說:“而且想救他們,放眼全基地,只有郁弛一個人有這個能力,他肯去救他們,是好事。”

靈葉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清楚郁弛了。

他明明什麽都不在意。

在知道有人遇險後,周圍所有人都表現出明顯的情緒,非常焦急。

只有郁弛格格不入,冷淡地看著他們爭吵。

但是他們討論到最後,卻是郁弛去救人。

郁弛從廚房那裏拿了些剛做好的玉米餅,然後讓小葉子留在基地等他回來。

靈葉乖巧點頭,跑去問石丁霖剛才他們說的二成和八成是什麽東西。

另一邊,郁弛很快準備好了一切,駕駛越野車從基地大門離開。

馬力十足的越野車將沖來攻擊的喪屍全部撞飛,向著村莊的方向駛去。

有暗紅又粘稠的血濺在擋風玻璃上,被雨刷一擦,擦出一片暗紅的顏色。

小奶音在汽車的後座響起:“看不清了……”

郁弛回頭。

綠色的小精靈一臉無辜地回望。

剛才靈葉從石丁霖那裏了解什麽叫兩成勝算之後,非常不放心,就趁著郁弛加油的時候,悄悄鉆進了車裏。

看到郁弛看她,小精靈一點都沒有心虛,反而大義凜然的說:“我會保護你的!”

話全都讓她一個人說了。

郁弛默許了她的存在,而且現在也不能把它丟回基地。

於是向後伸出一只蒼白修長的手,示意靈葉跳上來。

隨後靈葉被他送到了胸前的衣兜裏。

村莊內部曲折,但是喪屍的數量相比於外面,卻只多不少。

一進入村莊,很明顯就能感覺到,這些喪屍全都往一個地方聚集。

並且不斷的有喪屍向村莊湧入。

郁弛的汽車剛開進村莊,就吸引了村莊裏喪屍的註意,引得他們來瘋狂攻擊郁弛的車子。

很快,前面的路被層層疊疊的喪屍擋住,汽車完全沒有辦法前行了。

郁弛抽出刀下車殺喪屍。

在密密麻麻的喪屍面前,身形單薄的郁弛猶如螳臂當車。

不過郁弛卻絲毫不懼。

和常人不同,在面對喪屍的時候,郁弛從來沒有表現出半點恐懼的神色。

殺喪屍對他來說,也有如家常便飯一般。

從郁弛下車的位置到他們躲藏的房子,大約還有上百米的距離。

但是喪屍就像是下餃子一樣,從村莊的四面八方向這裏湧來。

殺完一批還有一批。

郁弛只能一邊殺一邊艱難向前。

靈葉就躲在他的衣兜裏,因為郁弛的動作而一晃一晃的,感覺有些暈。

過了兩個小時的時間,郁弛也僅僅向前走了二十來米。

不遠處,縫隙裏有一雙眼睛費力的向這邊張望。

“有人來了,基地來人救我們了。”全靜轉身對房間裏的同伴說道。

和全靜在一起的,是兩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人。

這兩個人並不擅長殺喪屍,在開始工作分配的時候,他們兩個很快就被分配過去種田。

現在來這個村莊,也是因為他們種地需要一些材料,才來這裏找東西。

來的時候,他們還特地叫來殺喪屍很厲害的全靜來幫忙。

有全靜在旁邊可以把引來的喪屍全都解決掉,他們只負責幹活就好了。

但是誰也沒想到,僅僅是一夜的時間,外面就突然多了這麽多的喪屍。

他們三個就被困在了這裏。

一開始全靜建議沖出去,由她開頭,帶著他們一路跑回基地。

這兩人最開始也是同意的。

不過當大門一打開,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喪屍的時候。

兩人直接被嚇破了膽子,還害怕的驚叫出聲,當即腿就軟了。

他們的聲音吸引喪屍向著這裏沖來。

還好全靜反應飛快,把門關上,才阻隔了外面的喪屍。

經過這一遭,他們不僅現在沒有辦法沖出去,還吸引了大量的喪屍堵在門口,徹底沒有了逃出去的機會。

兩個男人現在已經完全喪失了鬥志,躲在角落聽著外面的聲音,準備就這樣迎接死亡。

全靜的聲音喚醒了他們。

“有人來了?”那人重覆。

“外面喪屍多可怕,你是不是看錯了,他們怎麽可能來這裏送死。”

“是真的。”全靜聲音堅定。

都到了這個時候,全靜沒有理由騙他們。

兩個人慢慢擡起頭,眼中突然出現神采,走到縫隙裏看外面的情況。

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郁弛又向前走了一些。

他們三人躲藏在二層的小閣樓裏,一舉一動都非常緩慢避免發出聲音引來喪屍。

從他們的角度,來人的身影仍舊被層層疊疊的喪屍遮擋著,只能從縫隙中隱約看到一丁點的邊角位置。

四面八方的喪屍將他整個包圍,如果不是一直有喪屍的殘肢不斷飛濺來表明他在奮力廝殺,從閣樓的角度看,真的很懷疑他已經被喪屍撕成碎片了。

外面廝殺的聲音有很長時間了,但是外面的喪屍卻不見減少,反而越發變多。

全靜的心揪了起來。

“不行,我們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外面殺喪屍。”

兩個男人仰頭看著起身的全靜,問:“那我們怎麽辦?”

全靜斬釘截鐵:“出去殺喪屍。”

她將墻角的鋤頭和鐵鍬拎起來扔到他們兩個的手裏,轉頭就走。

兩人將東西接住,只看到了全靜離開的身影。

他們面面相覷,頓了兩秒,也認命地拿著農具走下了閣樓。

銹蝕嚴重的大門被全靜打開,吸引了附近喪屍的註意。

這讓門口的喪屍直接放棄了遠一些的郁弛,轉頭向著全靜的方向撲來。

下一秒,錘頭帶著風襲來,精準的砸到喪屍的腦袋上,在上面鑿了一個大洞。

喪屍應聲倒地。

張三和王五定了定神,握緊了手中的農具。

張三和王五是這裏華北平原的本地人,學沒怎麽好好上幾天,但從小開始就拿著農具跟在父母的屁股後面,學著怎麽種莊稼。

可現在,他們重新拿起農具,莊稼沒有怎麽種幾天,卻是要用種地的東西殺喪屍。

兩人在逃離的時候,都見過喪屍將人活生生撕成碎片的場景。

腸子都被掏出來了,人卻還沒死透,在喪屍手底下絕望的哀嚎。

現在面對密密麻麻的喪屍,簡直是昨日重現。

他們忍不住的雙腿打顫。

但是喪屍並不會留給他們猶豫的時間,直接沖了上來。

老實巴交的農民不會用砍刀,但是農具卻用的爐火純青。

帶著厚繭的大手穩穩的握住木頭把手,用著農具最鋒利的位置招呼到喪屍的身上。

兩人努力忽略掉喪屍可怖的外表,用著熟練的再也不能熟練的工具,很快殺死了一個喪屍。

他們的位置很安全,只用把沖進院子的喪屍全都殺掉就可以,不需要像是郁弛一樣,一個人要面對著四面八方的喪屍。

又這樣殺了兩個小時。

外面的喪屍仍舊多的殺不完。

全靜他們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吃過一丁點的東西,很快就體力不支。

但是幸好,他們已經能從喪屍的縫隙中看到郁弛的身影。

郁弛還在不知疲倦的戰鬥著。

在他胸口的位置,從左邊鎖骨一直向下,被劃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完美避開靈葉藏身的衣兜,傷口流出的血液浸染了整個胸口。

靈葉心疼的爬出來想看他的傷口,但是被郁弛哄了進去。

新鮮鮮血的味道,讓喪屍變得更加瘋狂。

即便是已經殺了四個小時,郁弛腳下的喪屍已經能堆成高墻,也完全不能阻擋著喪屍向著這邊聚集。

昨天晚上進入村子的喪屍,恐怕都被吸引過來了。

兩相對比,全靜他們殺的喪屍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王五累到氣喘籲籲眼前發黑,正放下武器準備歇一下的時候,卻被一個喪屍直擊面門。

還好全靜眼疾手快,將攻擊他的喪屍解決掉。

“我們休息一會兒。”全靜說。

全靜一手把住大門,費力的把大門關上,同時在心裏默默對郁弛說了聲對不起。

他們沒有吃東西,現在手已經麻了,虎口被震得發疼,實在不適合繼續殺喪屍。

但是另一邊,郁弛仿佛還是不知疲倦一樣,不停的揮舞著軍刀。

郁弛就這樣一直殺到暮色四合。

外面的喪屍已經變得稀疏,但是在郁弛的面前,仍舊密密麻麻地一大片。

一個不察,喪屍尖銳的爪子直接深入了郁弛的後背。

經過歲月的腐蝕,喪屍手指上的森森白骨已經完全變成了尖銳的骨刺。

末世初期,喪屍就能徒手將人開膛破肚。

到了現在,更是力氣大到幾乎能將郁弛整個人撕裂。

郁弛身形一滯,軍刀一轉,將刺入他身體的喪屍手臂整個斬斷。

喪屍手從背上掉落,五個血洞汩汩流出鮮血。

郁弛不再戀戰,找準機會閃身進入了旁邊的房子。

將破舊的房門用木樁抵住,暫時隔絕了外面的喪屍。

靈葉感覺到外面喪屍的遠離,忙不疊的從口袋裏跳出來。

現在的郁弛狼狽極了,前胸後背都有著深深的傷口,身上的工裝服沾滿了漆黑的血。

郁弛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他絲毫沒有查看身上傷口的意思,而是垂眸看著地上焦急圍著他轉來轉去的小精靈。

因為太久不說話,郁弛的聲音有些嘶啞:“說了不讓你跟來。”

但是靈葉拒絕接收這個消息,圍著他數他身上的傷口。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軟軟的小奶音逐漸染上哭腔。

她整個人都急得不行,仿佛是痛在她身上一般,眼淚串珠一樣從綠色的眼睛裏滾出來。

卻只能幹看著,對此無能為力。

郁弛聲音柔和,問:“我臉上被抓傷沒有?”

小精靈仰頭,認真觀察了一下郁弛的臉,蒼白骨感,額頭上帶著巨大的汗珠,有一粒黑色的喪屍血掛在他的臉頰上。

微長的頭發有些淩亂,擋住了一部分的臉頰,但是還是非常的好看。

小精靈搖了搖頭,聲音細細小小:“沒有。”

“那就好。”疼痛讓郁弛閉了閉眼,但他很快忍了下來,臉上一派平靜,如果不是額頭上的汗珠出賣了他,讓人還以為他根本不疼。

郁弛的語氣一派輕松:“你最喜歡這張臉。”

仿佛很慶幸沒有傷害到靈葉喜歡的東西一般。

小精靈怒氣沖沖地回說:“我最喜歡你好好活著!”

說著說著,她的語氣又變得委屈巴巴:“我不想你死。”

郁弛是她從誕生起認識的第一個夥伴,也是全世界對她最最最好的人。

她實在是不能想象沒有郁弛的日子。

“放心,我不會死。”郁弛回答。

“那你要是真的死了怎麽辦?”

郁弛難得開個玩笑,“那就把我埋進你的花盆裏。”

靈葉雖然不是人,但和郁弛混了這麽久,自然知道現在的情況是多麽的要緊。

郁弛身上全都是血氣,激的外面那些喪屍發狂了,正在瘋狂的撞擊大門。

雖然門後有棍子支著,但是根本不知道能支持多久,外面的喪屍隨時可能破門而入。

他真的會死。

靈葉無助地看向郁弛,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了。

但是郁弛卻表現的超乎尋常的鎮定,將小精靈叫到跟前來安慰:“再危險的情況我都遇到過,現在不也好好活著,放心吧。”

可小精靈並不相信。

這裏只有郁弛一個人,要面對那麽多的喪屍,而且郁弛還受傷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雖然靈葉沒有疼痛的感覺,也不會流血,但是她能感覺到,郁弛一定非常的難過。

就像是她發現自己丟掉葉子時一樣的難過。

一想到這裏,靈葉再也忍不住了,抱著郁弛的手背哇哇大哭起來。

然後很快反應過來,聲音會引來更多的喪屍,就咬起了小嘴唇,不停的嗚咽。

郁弛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哄這個愛哭的小精靈了。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突然感覺胸口有些奇妙的感覺。

很快,夜幕降臨,外面的喪屍的攻擊愈發強烈起來。

生銹的大門頻頻被震出巨大的縫隙,仿佛下一秒就會沖破大門沖進來。

整個黑暗的空間只有靈葉身上的一點微光,吸引人將全部的註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但是小精靈現在背對著郁弛,她停下了哭泣,死死地盯著岌岌可危的大門。

黑暗中,郁弛也慢慢握緊了手邊的軍刀。

下一秒,大門倒塌,面目可憎的喪屍嘶吼著沖過來攻擊。

仿佛立刻就會將受傷的郁弛撕成碎片。

“不可以!!”

靈葉憤怒地沖著上喪屍大喊。

她突然升至半空,脫離了原本奶甜的聲音,變得空靈而清澈,銀鈴一般卻充滿殺氣。

“他是我護的!”

綠色光芒愈盛,將她整個籠罩起來。

整個空間都被靈葉身上的光芒照亮,甚至亮的看不清其中小小的身影。

似乎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郁弛的視線裏出現了一段瑩潤如玉腳踝,正半懸在空中。

身穿綠色衣裙的少女背對著郁弛,身姿玲瓏妙曼,綠色的頭發在半空中鋪散,上面還生長了一些綠色的草葉。

她雙手結印,狠狠喊道:

“你們都給我死!!!”

清甜的聲音剛剛落下,所有的喪屍在這一刻,像是全都被遙控的炸彈一樣,腦袋紛紛炸裂,身體變軟倒下。

整個村莊瞬間變得空檔起來。

只剩下綠色衣裙的少女,背對郁弛半懸在空中。

先來一半,還欠一半。

年糕這裏有疫情了,人生第一次見到紅碼orz

好害怕直接給我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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