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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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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她在空中晃了晃,身上的光芒開始變得微弱。

剛才的舉動,大概耗費了靈葉大部分的力氣。

靈葉慢慢向後轉身,想要看向郁弛,她清甜的聲音變得嘶啞:“你不能死。”

但在轉身的一剎那,少女的身體突然潰散。

她變成了一個小葉片,從半空中慢慢飄落。

而在基地郁弛的房間裏,靈葉的植物本體枯萎潰散,無聲的消失在空氣中。

一只手接住了它。

原本的兩片葉子,現在變成了一片,蔫噠噠的,甚至比郁弛剛將她帶回基地時還要虛弱。

這任誰看,都會以為這只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枯葉。

脫離了土壤和養分,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

只會慢慢的枯萎死去。

郁弛的手顫抖了一瞬,但很快穩住,小心地捧著已經開始有些枯萎的小葉片,一動不動。

他雙目赤紅,整個人極度悲慟兇惡。

這是他第一次表現出如此強烈的情緒。

如同野獸沖破禁錮的牢籠,在一瞬間氣勢全開,殺氣四溢。

全靜三人感覺到了這裏的動靜,發現外面的喪屍全都倒下了,跑來查看情況。

在看到郁弛的一瞬間,三人齊齊楞住。

他身上青筋凸起,整個人緊緊繃起,仿佛身體裏住了一個瘋狂的野獸,隨時暴起,將他所能看到的所有生物,全都撕成碎片。

感覺到註視,郁弛慢慢擡起眼簾。

三人下意識退了一步。

這根本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郁弛。

但這好像才是真正的郁弛。

他就是一個異於常人的怪獸,對任何的生物都沒有同理心,他們在郁弛的眼中,只是一群喧囂的人類。

以前冷淡的外表只是他的偽裝,讓他完美的隱匿在人群中央,不至於造成集體恐慌。

但是現在,偽裝告破。

或者說,他懶得再偽裝了。

郁弛眼裏的冰冷仿佛能將人凍傷,也沒有人能真正的進入他的眼睛。

夜晚喪屍的速度和敏捷都大大提升。

村莊內的喪屍被靈葉清掉了,但是村莊外面,還有著源源不斷的喪屍。

被聲音和血腥味吸引,喪屍不斷的進入這個村莊,向著郁弛的方向走來。

三人看著逐漸走近的喪屍,內心焦急。

“怎麽辦?喪屍又來了。”

“我們快點躲回去。”

全靜比他們兩個稍微鎮定一點,她說:“你們把汽車開過來,看看車上有沒有吃的,首領應該會給我們帶物資。”

兩人領命去開車。

全靜站在原地,小心觀察郁弛,說道:“喪屍快來了,我們躲一下吧。”

郁弛沒有什麽反應,看著手心的葉片發呆。

雖然郁弛異常恐怖,但是全靜還是不忍心讓郁弛身陷險境。

她喊道:“您不能死啊,剛才的喪屍是小葉子殺死的吧,她是在保護你,不想讓你死。”

張三和王五非常害怕,早早就將汽車開到房子裏,把門留了一個小縫,招呼全靜和郁弛快點進來。

喪屍的移動速度很快。

眼見著他們就要被喪屍重新包圍。

全靜忍不住出聲催促:“快點跟我走。”

郁弛低聲陰沈地笑了笑,對著手心的小葉片說:“對,我不能死。”

靈葉寧願耗費自身,也要保護他不被喪屍攻擊。

那他便不能辜負靈葉的期望。

“好,那你快跟上。”

全靜以為這句話是對她說的,就轉身直接回到房子裏。

郁弛聲音低沈的繼續說:“但是這些喪屍,今天都得死。”

他整個人陷入癲狂,看到喪屍沖來,直接舉著軍刀沖了上去,一刀就將喪屍的腦袋山整個砍了下來。

全靜一回頭,就看到當前這個場景。

此時四面八方的喪屍都已經向這邊沖了過來。

面對夜晚加倍兇狠的喪屍,郁弛絲毫不懼,站在中央又開始了單方面的殺戮。

全靜不得不閃身進入門後,將大門死死關上。

外面,郁弛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他身上的傷口處處崩裂,鮮血不停的流出來。

但是郁弛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不停的揮動著軍刀攻擊著。

殺殺殺。

把喪屍全都殺掉。

此時此刻,在郁弛的世界裏,仿佛就只剩下了廝殺二字。

周身森寒的殺氣四起。

在一片斷肢殘軀中,他仿佛是降臨人間專管殺生的修羅。

郁弛現在給人的感覺,已經脫離了人的範疇。

全靜三人在閣樓上,靜靜地看著這場由郁弛單方面掌控的廝殺。

這應該才是郁弛原本的樣子。

一個完全沒有同理心,完全沈迷殺戮的怪物。

夜晚的喪屍力氣更大,速度更加的敏捷,聚在一起攻擊,簡直分分鐘把一個正常人拆吃入腹。

可即便是這樣,這些喪屍在郁弛面前,仍舊沒有一戰之力。

而反觀郁弛,他已經連續廝殺了五六個小時,一丁點的食物都沒有吃。

可是現在,仍舊手勁大得離譜。

甚至比白天還要厲害!

有些人,天生就是戰鬥機器,鮮血和傷痛只能讓他變得興奮,越是被逼到絕路,就越是強大。

隨著殺戮變多,郁弛眼中的興奮意味越來越明顯。

全靜不禁背後冒出了冷汗。

這樣的人,在秩序混亂的末世,簡直比喪屍還要可怕。

他天生沒有道德感,只是帶著一個平和的面具生活。

誰也不知道,他會那天心情不爽,就將所有礙眼的東西全都殺掉。

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中,全靜能感覺到,光頭四人的性格並不可惡,他們只是末世中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四人之間也是互相扶持,惺惺相惜。

同伴情誼這麽重的四人,卻唯獨將隊友郁弛丟進了喪屍群裏,借著喪屍的手要殺掉郁弛。

因為他們害怕了。

有了種子和安全的基地之後,郁弛就是那個最大的危險。

可即便是這樣,郁弛還是活了下來,並且自己走回了基地。

郁弛偽裝的太好了,一回來就放出所有糧食,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才是那個正義之士。

全基地上下都對他無比信服,一口一個首領,將他當成他們的精神領袖。

可事實上,郁弛很少過問基地的大小事務。

整個基地,全都是光頭幾個在管理。

這件事仔細回想,簡直細思極恐。

全靜的背後被冷汗浸濕了。

她突然想起,郁弛沒有殺死他們四人,反而放了他們一條生路。

以前,她以為是郁弛顧念以前的隊友情分,所以手下留情。

但是現在想想,殺戮機器怎麽可能會和螻蟻論情分。

他不殺他們大概是因為,他們四人對郁弛來說,還有用。

他需要讓他們管理基地。

僅此而已。

畢竟,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機器,就算是平時偽裝的再好,也沒有辦法管理一整個基地。

深夜,清輝的月光灑向大地,讓人能夠勉強看到地面上發生的一切。

喪屍在郁弛的面前不斷的倒下。

但很快又有新的喪屍沖上來,撞到郁弛的刀下,成為又一個無頭的屍體。

郁弛殺紅了眼,身體上的疼痛和疲憊早已離他而去,他只感覺到無比的暢快和愉悅。

只有這種忘我的境界,才能讓他暫時忘掉一切的傷痛和感懷。

胸口的小精靈不再跳動,看管惡意的閥門就此打開,再也不用因此收斂。

他沒有了可以顧忌的東西。

眼裏就只剩下殺戮。

郁弛一直殺到深夜。

閣樓上的三人吃了一些汽車上的食物,就一直惴惴不安地在上面觀察郁弛的狀態。

外面的喪屍幾乎要讓他殺光了。

郁弛的腳下全都是喪屍的屍體,摞在一起直接讓路面升高了一米。

最後從村外聞聲進來的喪屍,已經不夠讓郁弛殺個痛快。

他簡直要把這所有的喪屍殺絕了。

仍舊沒有看到他表現出一丁點疲憊的神色,神色反而愈加瘋狂。

殺戮讓他愉悅,身上的傷痛更是讓他感到酣暢淋漓。

“我怎麽看著,他的血好像都要流幹了呢?”

全靜說道:“不行,我們不能讓他這樣下去了,他會死的。”

“他,他不會連我們都殺吧。”

按照郁弛的這個精神狀態來說,是有可能的。

全靜沈默一瞬,看到了在閣樓角落裏堆著的繩子。

“有了。”

全靜將兩人叫來仔細介紹。

沒一會兒,兩道人影在兩側的墻頭出現。

兩條繩子從頭頂上丟下來,圓圈的位置正好套住郁弛的脖子。

忽的拉緊。

郁弛揮刀就要將繩子砍斷,但是軍刀用了太長的時間,現在已經卷刃,根本砍不斷兩指粗的粗糲麻繩。

全靜沖出來,用錘頭解決掉周圍的喪屍,和上面呼應一聲。

趁著還沒有其他喪屍趕來的時候,他們用力拖著繩子,將郁弛向院中拖去。

郁弛力氣大的可怕,張三和王五兩個人幾乎要被他從房頂上拽下來。

還好他們身邊有一個電線桿,兩人聯手抓住,拉扯了很多個回合,才將他拉到了安全的院落裏。

全靜將大門拴好。

轉身發現,郁弛停下攻擊,直接仰面躺倒在了地上。

經過今天的見聞,全靜如此具體的知道,地上躺著的這具軀體裏究竟隱藏著多麽恐怖的力量。

這種狀態下的郁弛太恐怖了。

現在即便是他脫力,渾身是血的躺在這裏,也讓人無端心裏發怵。

從房頂上下來的兩個人瑟瑟發抖,只敢在二樓偷偷的向下看。

就連全靜,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靠近郁弛。

似乎從此開始,郁弛整個人虛弱下來。

一整晚,郁弛都躺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呼吸微弱,胸腔幾乎沒有起伏。

留出的鮮紅的血和衣服上沾的喪屍血,已經讓整件衣服看不清血色。

郁弛胸口處的葉片,一動不動的躺在他的衣兜裏。

宛如郁弛冰冷的心,在此刻停止跳動。

深夜的天氣有些發涼。

郁弛無聲無息的躺在地上,身上的傷口破裂,敞開露在空氣中,無法愈合。

他的生命力,也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慢慢流逝。

樓下有著這麽一個殺神,樓上三人此時都不敢睡,偷偷觀察著下面的郁弛,不停討論他究竟有沒有呼吸。

最後,他們一致認為:

他快要死了。

全靜裹緊了身上的衣服,不時向下看一眼下面幾乎呼吸都要沒有的郁弛。

後半夜,他們終於抗不住了,閉著眼睛暫時瞇了一會兒。

直到清晨天色放亮,整個村莊極其安靜。

樓上的三人陸續從睡夢中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樓下的郁弛。

他一動不動,仍舊是昨晚的姿勢,臉色嘴唇極其蒼白,一動不動如同一個死人。

幾人動了動發麻的腿腳,商量著要下去看一下郁弛的狀態。

雖然他很瘋,但是他是來救他們的,他們不能這麽無情,將郁弛扔下不管。

他們商量著,要將郁弛手邊的軍刀踢走,然後查探一下他的脈搏。

還沒等計劃實施。

天上轟隆隆出現一陣雷聲。

一滴雨落在郁弛幹涸的嘴唇上。

樓上三人著急忙慌找著雨具,準備去下面給郁弛遮雨。

良久,在雨滴愈發密集的時候,他纖長的睫毛閃動了一下。

睜開了漆黑如墨的眼睛。

郁弛捂著胸口的傷,慢慢起身。

然後對上了三雙偷偷觀察的眼睛。

既然已經暴露,郁弛也懶得再裝下去,厭懶地掀下眼皮,叫他們三個下來。

“車會開?”郁弛不大在意他們驚弓之鳥一般的表情,說,“喪屍都殺完了,開車回去。”

全靜多嘴問了一句:“您的傷還好吧?”

這次是心甘情願的用了敬語。

郁弛扯扯嘴角:“死不了。”

像他這樣的怪物,只會害死身邊親近的人。

然後剩下他一個人茍活世間。

郁弛輕輕摸了摸胸口的小薄葉片。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始去搜集喪屍腦袋裏的晶體。

經過這次的變異,喪屍腦袋裏的晶體從零碎變得凝實,個頭更大了。

全靜見狀,蹲下身也開始幫忙收集。

郁弛殺的喪屍實在是太多了,整個街道都堆滿了喪屍的屍體。

張三和王五兩兄弟,合力將道路上的喪屍都搬走。

光是清理出能讓汽車通行的道路,就足足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

郁弛也收集了一小袋子的晶體。

他將虛弱的小葉片小心放在所有晶體的上面,上車一路回到基地。

郁弛回基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小葉片重新種進花盆裏。

花盆的泥土被倒出來大半,在花盆的最下面放了半盆的晶體,然後上面用土覆蓋,將小葉片種進花盆裏。

在晶體上躺了一會兒,小葉片蔫巴巴的樣子好像緩解了一點。

郁弛給花盆澆了適量的水後,將剩下的晶體全都放在了土壤的上面。

在意外發生之前,郁弛就在不停的給靈葉增加晶體的數量,無論放多少晶體,靈葉都吸收良好。

但是這畢竟是喪屍腦子裏的東西,郁弛不敢給她多放。

現在不同了。

他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搏一搏,試試能不能將虛弱的靈葉救回來。

郁弛開始守著小葉子靜養。

很少露面,也不再過問基地的任何事情。

郁弛銷聲匿跡,但村民們依舊要努力的活下去。

外面游蕩的喪屍雖多,但是外面的莊稼有圍欄保護。

喪屍遇到阻礙之後,就會轉身離開,不會強行闖進去攻擊植物。

村子裏的種子儲備很多,但誰也不會嫌棄種的糧食多。

所以他們還是每天都會出基地殺喪屍,然後收集喪屍腦袋裏的晶體來種田。

雖然現在喪屍越來越難打,但是現在只要每天早上走出基地就有喪屍殺。

而且喪屍腦袋裏的晶體,從不好收集的碎末變成了大個的晶體,用在土地上的效果直接翻倍。

所以雖然殺喪屍的效率變低了,但是用晶體喚醒土地的效率卻變得更快。

基地裏大部分的木房子都被拆掉了,換上規整的平房之後,整個基地的事業都開闊了很多,變得更加整潔。

也能留出更多的土地來種蔬菜。

基地仍舊不太富裕,除卻上次一人吃一個嫩玉米解饞外,他們大部分吃的東西還是最簡單的菌湯。

雖然吃喝不愁,但是基地過得並不富裕。

那來投奔基地的二十來人,建設初期也住在這個基地。

但是後來因為沒有食物,就集結了三十來人出去找出路。

他們一路上折損了十幾個人,好運找到一個糧食倉庫,裏面有些發黴的糧食勉強能吃,就一直在那裏定居。

後來他們聽到廣播上的內容,知道外面環境殘酷喪屍進化,就帶著糧食回到了基地。

說是糧食,但他們車上也就裝了兩麻袋的發黴麥子。

進基地查車的時候,幾人把糧食看的緊,生怕基地會扣押他們的糧食。

當時基地剛收了兩百斤的玉米。

村莊裏找到的糧食也不少。

那些發黴的糧食對人體有害無益,他們都是直接扔掉。

所以現在看到這些人拿著發黴的小麥當寶,還害怕他們搶的樣子,感覺有些搞笑。

不過大家都素質很高,基地的消息一個字都沒有透露給外人,直接放行了。

建設平房的時候,他們根本沒有將未來有人投奔,這種可能性算在裏面。

所以這裏沒有他們的房子住,只能被安排在角落廢棄的木房子裏。

汽車緩緩進入基地,向著木房子走去,湧入眼簾的就是一整片綠色的菜地,還有整齊的平房。

幾人看的眼都紅了。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基地分明就一窮二白,所有人都絕望等死的境地。

所以在回到基地的時候,他們這些人是帶著能吃飽飯的優越感回來的。

萬萬沒想到,在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基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竟然能發展的這麽好,種了這麽多的菜。

再想想他們在基地外面看到的生長旺盛的玉米。

要是能在這個基地落腳,這些蔬菜和糧食,他們豈不是也可以跟著分到一份了。

再不濟,實在饞了,趁著他們看守的人不在意,直接偷偷摘來吃,到時把證據一毀,誰也不能拿他們怎麽樣。

幾乎每個人的眼裏都閃現出來貪婪的光芒。

領頭的男人長了一對黃色的大門牙,他精明的眼睛掃過菜地裏嫩生生的小白菜,還有剛剛長出的油麥。

蔬菜清甜的口感湧上腦海,仿佛讓他已經吃上了。

他們一行人有五個女人,十六個男人。

三輪車挺在角落的木房子旁邊,陸續從車上走下來。

“就給我們住這?怎麽他們能住磚房不給我們住?”

“這房子裏真潮,都多久沒住人了?”

“晚上不會有蟲子咬人吧?”

光頭露著笑臉,和他們解釋:“其他地方都住滿了,只有這裏能湊合遮風擋雨,你們要是不想住,可以在外面露天席地。”

不滿的聲音消失了。

有地方住總比沒地方住好。

看他們都接受了,光頭笑瞇瞇地繼續說:“我們基地不養閑人,到了這裏就得幹活,當然我們也會提供食物,不會讓大家白幹的。”

“要是不同意也行,我看你們也有食物。你們今天沒有幹活晚飯就麻煩自己解決一下吧。”

“還有,我們基地的所有東西都是有數的,不管是不是你們偷的,只要不經允許走出木房子的位置,丟的所有東西都要算在你們的頭上。”

光頭雖然笑瞇瞇地看起來好說話,但是一個人直接堵死了他們所有人的話,轉身走了。

外來人住的木房子雖然在角落,卻地勢空曠。

而且房子上的門都被拆掉了,從遠處看,他們做點什麽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吩咐完這些之後,光頭叫來基地圍墻上的放哨的村民,特別囑咐要盯緊他們。

為了防止他們晚上出去偷菜地裏的蔬菜,光頭特地多分配了幾個人值班,只為了看住他們。

下午三四點鐘,工作的村民陸續收工。

廚房也開始傳出炊煙,開始做起飯來。

這隊人來者不善,他們明面上的這些資源已經非常讓人眼紅了。

更不能讓他們知道倉庫裏幾百斤的糧食種子,還有小蘑菇的存在。

所以今天應該是近期最豐盛的一頓了。

今天廚房頓了一鍋新鮮的菌子。

雖然曬幹的菌子很好吃,但是新鮮菌子的味道是任何東西都媲美不了的。

然後切了一些長得半大的小白菜放進菌湯裏,細碎的菜葉隨著喝湯順進嘴裏,格外的舒適美味。

為了補償大家未來一段時間的辛苦隱忍,廚房還專門蒸了一鍋雜糧餅。

廚房將村莊裏沒有發黴的各種糧食磨成粉末,和在一起。

不過裏面加了不少剛剛曬好研磨出來的玉米面。

所以蒸出來的雜糧餅呈現出金黃的色澤。

雖然沒有末世前吃的玉米面精細,但是至少比豆腥味重的豆餅好多了。

一人一碗菌湯一個玉米餅,吃的非常滿足。

香味直飄到木房子那裏。

木房子的人也在吃飯。

他們沒有研磨的工具,只能用石頭將小麥一個個壓成麥片,然後放在水裏慢慢煮軟。

發黴的小麥中所含的澱粉不多,煮出來的麥片粥也是青黑的顏色。

在能把人餓死的末世,這已經能算得上是很好吃的一頓了。

他們極為珍稀地喝著滿是黴味的麥片湯。

直到基地的食物味道飄來這裏。

菌子鮮香的味道在鼻子裏上爆炸,喚起了人們長期沈寂的味蕾。

頓時就覺得碗裏的麥片粥突然不香了。

“這是什麽味?”

“什麽食物能這麽香?”

首領大黃牙想出去尋找味道的來源。

不遠處,站崗的村民無聲亮出了手中的砍刀。

磨的鋒利的刀鋒,在燈光昏暗的傍晚,反射的格外明顯。

大黃牙只好退回去,訓斥同伴說:“行了!趕緊吃完睡覺吧!”

他暗示似的補充:“明天就能和他們一起了。”

幾人秒懂,收拾好之後早早的躺在稻草上開始睡覺。

一閉上眼睛,就夢到第二天加入他們基地,胡吃海喝的情形……

不過好夢不長。

天剛剛放亮,他們就被一陣敲擊鐵盆的聲音吵醒。

“別睡了快醒醒,起來幹活了。”變聲期的男孩聲音響起。

他看著房子裏睡的酣熟的眾人,充滿嫌棄地說道,“你們怎麽這麽懶,別人早就起床了。”

他們沒有等到夢裏的免費飯菜,卻等到了幹活。

更新時間一般是晚上的十二點,日六~

有事情會提前請假,麽麽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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