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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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
“時光。”高躍輕輕地喊了一聲。
沈在自己思緒中的時光猛然擡頭，幾日不見，高躍似乎清減了許多，看起來瘦削得厲害。
“你哭了？”高躍發現時光兩個眼眶紅紅地，忍不住問。
“沒有。”時光微微一笑，“海風吹紅的。”
“那就好。”高躍錯開了時光的視線，側身和她並肩站立，“你冷不？冷的話我們換個地方談也行。”
“不冷，再大的海風，在夏天，也不會吹凍人。”
“時光。”
“嗯？”
“你一定要幸福。”
“……？”時光側身，仰頭去瞧身旁的好友，卻只瞧見他一個幹凈分明的側臉。
他的臉上沒有笑，也沒有哭，甚至瞧不出任何的情緒，時光忽然迷糊了。
“時光，真的，你一定要幸福。”高躍卻自顧自地重覆。
“高躍，你怎麽了？”時光決定直截了當地問，高躍這樣讓她覺得很反常，很擔心。
“沒怎麽，時光，我不想娶你了。”
“……”時光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接話。
“我想了下，我還是希望這輩子可以有自己的孩子。”高躍終於還是“成功”地把這句話說了出來，即便此時此刻他的一顆心已如刀絞，但他不得不說——他了解時光，只有這樣，她才可以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感地走向良辰。
“哦……”時光眼裏的光亮忽然之間黯淡下去，心裏某一處開始直直泛疼。
“對不起，時光，我配不上你。”高躍只想盡快逃離現場。
“這個世界，哪有誰配不上誰，也沒有誰配的上誰，你又何必這樣說。”時光再次擡起頭，望向大海遠處，雙眼裏開始閃爍星星點點，細鎖的情緒全部含在一雙眉目裏。
“嗯，也許吧。對了，作為良辰的好哥們，我希望你能重新給他一次機會，他是個值得你托付終身的男人，雖然以前做過錯事，但都是在自以為自己很聰明很成熟的錯誤前提下才做出的錯誤選擇，並不是他本意。我希望——”
“我知道了。”時光突然“粗暴”打斷。
“好——那我先回酒店了。阿姨那邊如果需要幫助，你還是可以找我——雖然我們這輩子做不成伴侶，但我們還是永遠的朋友——好朋友。”高躍的聲音裏多了一層無可奈何，終於，他還是退到了好朋友的位置。
“好，謝謝。”
“那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這裏風大，別凍著了。”高躍很想擁抱一下時光，最後一次，可還是生生忍住了——他已經沒有資格擁抱眼前這個女孩了，因為他剛才已經用“語言”傷了她，這輩子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傷了她，最痛的卻是他自己。
“好，我知道了。”時光的聲音冷冷地，沒有方才的溫度，也不知是否是被海風吹冷的。
高躍轉身，欲擡腳離去。
“等等——”
“嗯？”高躍心中一個期待，再次轉身。
“再見，高躍。”時光轉身，對眼前人溫暖一笑。
“再見，時光。”高躍的眼眶瞬間紅了，揮了揮手，急急轉過身去，走了。
.
傻子，就你最聰明，當別人都是傻子！
時光望著好友的背影，兩行淚無聲奪眶而出，啪嗒啪嗒止不住的淚珠滴落在白襯衫的衣領上。
她能給高躍最後的溫柔是配合他剛才的演出。
她無法視而不見。
亦無法無動於衷。
高躍，值得最好的。
而她，顯然不是，或許都不能算好的。
從來就不是他配不上她，而是她配不上他。
謝謝你，高躍。
高躍已經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時光忍不住在心裏說著。
等這裏的事情一結束，時光決定讓小清正式認高躍為幹爸，當然，前提是高躍願意。
.
任海風吹亂了身上的一切。
迎面走過三三兩兩的一撥人，忍不住回過身擡頭去看高躍的背影。
“這個男人怎麽在流淚？”
“是啊是啊，好像很傷心。”
“真是奇怪，這麽帥的男人，又那麽高，氣質還那麽出眾，難道也會失戀？”
“太儒雅了，是我喜歡的菜！連背影都那麽誘人！”
“那你上去搭訕搭訕！”
“不了，人家害羞！哈哈，最好能想個法子引起他註意力！這樣或許就能事半功倍了！”
“得了，人家都那麽難過，我們這樣說別人不太好吧！”
“也是……哎，一看就是癡情的種！”
“你們看，好像那邊站著一個更高的耶！”
“哪裏？”
“就前面！那邊！”
“噢！真的耶！這個帥哥又在幹啥？”
“好像一直在盯著誰看？”
“哪裏哪裏！我也要看！”
“好像是個瘦瘦高高的女人！”
“哇塞，來海邊的男男女女都會不自覺變得很浪漫吧！”
“這話不是因為反過來說麽？浪漫的男男女女才會來海邊吧！”
“有道理！我也這麽認為！”
“走吧走吧，我們再往前走幾步，湊近了好好瞧瞧！”
“這個主意好！大家都小點聲！別打擾了這幅浪漫至極的畫面！”
“說不定，剛才走過去的那位無聲流淚的帥哥，和現在這個畫面裏的兩個人，是同一個故事裏的呢！”
“你這想象力，可真行！”
“那是！”
“哈哈哈哈……”
.
良辰是跟著高躍來的海邊。
只是為了不讓高躍發現，刻意保持了一段不短的距離。
之後站的遠遠地，望著他們兩個。
雖然聽不見他們的說話聲，但以他的直覺，已經猜到了發生了什麽。
原來，從始至終，躍子一直是他打小認識的那個躍子。
他看著時光目送高躍走遠。
他看著時光蹲下來抱住雙膝埋下頭去。
他知道時光在哭。
他也知道時光為誰而哭，為什麽而哭。
他知道高躍肯定也在流淚。
他也知道高躍為誰而淚流，為什麽而淚流。
他們三個人之間，無論是以何種方式結束現在的局面，註定會有一個是最受傷害的。而眼下躍子的主動“退出”，意味著他把所有的傷和痛攬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這一生，自己和時光，註定欠了躍子許多。
這樣的虧欠，怎麽還都還不完，還不了。
只能無盡感恩。
這輩子是有多幸運，可以擁有像躍子這樣的好兄弟。
良辰忽然莫名傷感起來。
十年不過今日一瞬。
不知不覺間，他們竟已是成人的模樣，心境卻還是初初少年時那般，青澀，蠢蠢。
他們幾個，似乎從未正式畢業過。
他們幾個的青春，似乎從未正式隨著一直往前的時間蹉跎過。
.
時光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良辰聽得分明，仍是他最愛的那首曲子Endless Chain.
他還記得，他回來第一次單獨去翠越小區找時光，當時躍子給她打電話，手機響起，他聽到這首曲子，整個身體都被擊穿了！
或許是在那個時候，他便已“窺見”十年未見的時光心中還放著一個自己。
因為只可能這樣，才能解釋十年未見的時光還記著這首曲子。
這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曲子。
時光匆匆講了兩句，便收了手機，轉身往療養院趕。
良辰看得一清二楚，趕緊跟上。
療養院那邊出什麽事了？！
時光神色慌張，走得飛速，沒走幾步已改成跑，再然後是直接狂奔起來。
良辰很是擔心，不敢落下太多，緊緊跟著。
療養院已經在眼前，良辰忽然看到一輛救護車停在了門口，而早上並沒有的！
醫護人員已經擡了擔架出來，良辰看到女兒緊緊跟了出來，還有院長，還有……虞昕語母女倆！良辰看到他的女兒雙眼紅得厲害，一看就是剛哭過，而且現在還在繼續抽泣！
良辰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口！他的目光趕緊回到時光身上！
時光似瘋了一般，擠進人群，然後牽起女兒的手，一起沖上了救護車！
良辰看到虞昕語的母親在那不停地抹淚，然後又看到療養院的院長也跟在時光母女倆之後，利落地上了救護車！
剎那的事，良辰忽然明白過來：是時光的母親！出事了！
救護車已經啟動，飛速地駛離療養院。
.
良辰三步並作兩步，奔回酒店停車場取車。
剛坐到駕駛位上，立馬給高躍去了個電話。
“躍子，是我，你現在立馬來停車場。時光的母親好像出事了！”
“什麽？！好的，我立馬下來！”
兩分鐘後，高躍開門，一把坐到了副駕駛位上。
良辰見狀，立馬踩下了油門，“飛離”了酒店門口。
“怎麽回事？良辰！”
“我也不知道，我看到120的救護車把時光母親接走了！時光，小清，還有療養院的院長三個人也上了救護車！我就趕緊回來取車！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希望阿姨能沒事！不然時光她們得怎麽辦！”高躍調整了下呼吸，轉頭深深瞅了一眼車窗外，愁緒滿懷。
“躍子！我看到虞昕語母女倆了！”
“什麽？！在哪裏？”高躍顯然跟良辰一樣驚訝！
“就在療養院門口——我還看到虞昕語母親一直在那抹眼淚——”良辰欲言又止。
“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說會不會是虞昕語這個瘋女人對時光母親偷偷做了什麽……”良辰不得不這樣懷疑，他忽然想起之前時光對他說虞昕語把一切都告訴了她——他原以為是通過電話或是其他方式，沒想到她們母女倆竟是直接找到了療養院！
“……！”高躍驚得說不出話，“現在說什麽都是猜的，到了醫院就知道了。”
“嗯……”
車內一下子陷入了沈默，良辰再一次提了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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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高躍發現時光兩個眼眶紅紅地，忍不住問。
“沒有。”時光微微一笑，“海風吹紅的。”
“那就好。”高躍錯開了時光的視線，側身和她並肩站立，“你冷不？冷的話我們換個地方談也行。”
“不冷，再大的海風，在夏天，也不會吹凍人。”
“時光。”
“嗯？”
“你一定要幸福。”
“……？”時光側身，仰頭去瞧身旁的好友，卻只瞧見他一個幹凈分明的側臉。
他的臉上沒有笑，也沒有哭，甚至瞧不出任何的情緒，時光忽然迷糊了。
“時光，真的，你一定要幸福。”高躍卻自顧自地重覆。
“高躍，你怎麽了？”時光決定直截了當地問，高躍這樣讓她覺得很反常，很擔心。
“沒怎麽，時光，我不想娶你了。”
“……”時光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接話。
“我想了下，我還是希望這輩子可以有自己的孩子。”高躍終於還是“成功”地把這句話說了出來，即便此時此刻他的一顆心已如刀絞，但他不得不說——他了解時光，只有這樣，她才可以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感地走向良辰。
“哦……”時光眼裏的光亮忽然之間黯淡下去，心裏某一處開始直直泛疼。
“對不起，時光，我配不上你。”高躍只想盡快逃離現場。
“這個世界，哪有誰配不上誰，也沒有誰配的上誰，你又何必這樣說。”時光再次擡起頭，望向大海遠處，雙眼裏開始閃爍星星點點，細鎖的情緒全部含在一雙眉目裏。
“嗯，也許吧。對了，作為良辰的好哥們，我希望你能重新給他一次機會，他是個值得你托付終身的男人，雖然以前做過錯事，但都是在自以為自己很聰明很成熟的錯誤前提下才做出的錯誤選擇，並不是他本意。我希望——”
“我知道了。”時光突然“粗暴”打斷。
“好——那我先回酒店了。阿姨那邊如果需要幫助，你還是可以找我——雖然我們這輩子做不成伴侶，但我們還是永遠的朋友——好朋友。”高躍的聲音裏多了一層無可奈何，終於，他還是退到了好朋友的位置。
“好，謝謝。”
“那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這裏風大，別凍著了。”高躍很想擁抱一下時光，最後一次，可還是生生忍住了——他已經沒有資格擁抱眼前這個女孩了，因為他剛才已經用“語言”傷了她，這輩子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傷了她，最痛的卻是他自己。
“好，我知道了。”時光的聲音冷冷地，沒有方才的溫度，也不知是否是被海風吹冷的。
高躍轉身，欲擡腳離去。
“等等——”
“嗯？”高躍心中一個期待，再次轉身。
“再見，高躍。”時光轉身，對眼前人溫暖一笑。
“再見，時光。”高躍的眼眶瞬間紅了，揮了揮手，急急轉過身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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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就你最聰明，當別人都是傻子！
時光望著好友的背影，兩行淚無聲奪眶而出，啪嗒啪嗒止不住的淚珠滴落在白襯衫的衣領上。
她能給高躍最後的溫柔是配合他剛才的演出。
她無法視而不見。
亦無法無動於衷。
高躍，值得最好的。
而她，顯然不是，或許都不能算好的。
從來就不是他配不上她，而是她配不上他。
謝謝你，高躍。
高躍已經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時光忍不住在心裏說著。
等這裏的事情一結束，時光決定讓小清正式認高躍為幹爸，當然，前提是高躍願意。
.
任海風吹亂了身上的一切。
迎面走過三三兩兩的一撥人，忍不住回過身擡頭去看高躍的背影。
“這個男人怎麽在流淚？”
“是啊是啊，好像很傷心。”
“真是奇怪，這麽帥的男人，又那麽高，氣質還那麽出眾，難道也會失戀？”
“太儒雅了，是我喜歡的菜！連背影都那麽誘人！”
“那你上去搭訕搭訕！”
“不了，人家害羞！哈哈，最好能想個法子引起他註意力！這樣或許就能事半功倍了！”
“得了，人家都那麽難過，我們這樣說別人不太好吧！”
“也是……哎，一看就是癡情的種！”
“你們看，好像那邊站著一個更高的耶！”
“哪裏？”
“就前面！那邊！”
“噢！真的耶！這個帥哥又在幹啥？”
“好像一直在盯著誰看？”
“哪裏哪裏！我也要看！”
“好像是個瘦瘦高高的女人！”
“哇塞，來海邊的男男女女都會不自覺變得很浪漫吧！”
“這話不是因為反過來說麽？浪漫的男男女女才會來海邊吧！”
“有道理！我也這麽認為！”
“走吧走吧，我們再往前走幾步，湊近了好好瞧瞧！”
“這個主意好！大家都小點聲！別打擾了這幅浪漫至極的畫面！”
“說不定，剛才走過去的那位無聲流淚的帥哥，和現在這個畫面裏的兩個人，是同一個故事裏的呢！”
“你這想象力，可真行！”
“那是！”
“哈哈哈哈……”
.
良辰是跟著高躍來的海邊。
只是為了不讓高躍發現，刻意保持了一段不短的距離。
之後站的遠遠地，望著他們兩個。
雖然聽不見他們的說話聲，但以他的直覺，已經猜到了發生了什麽。
原來，從始至終，躍子一直是他打小認識的那個躍子。
他看著時光目送高躍走遠。
他看著時光蹲下來抱住雙膝埋下頭去。
他知道時光在哭。
他也知道時光為誰而哭，為什麽而哭。
他知道高躍肯定也在流淚。
他也知道高躍為誰而淚流，為什麽而淚流。
他們三個人之間，無論是以何種方式結束現在的局面，註定會有一個是最受傷害的。而眼下躍子的主動“退出”，意味著他把所有的傷和痛攬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這一生，自己和時光，註定欠了躍子許多。
這樣的虧欠，怎麽還都還不完，還不了。
只能無盡感恩。
這輩子是有多幸運，可以擁有像躍子這樣的好兄弟。
良辰忽然莫名傷感起來。
十年不過今日一瞬。
不知不覺間，他們竟已是成人的模樣，心境卻還是初初少年時那般，青澀，蠢蠢。
他們幾個，似乎從未正式畢業過。
他們幾個的青春，似乎從未正式隨著一直往前的時間蹉跎過。
.
時光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良辰聽得分明，仍是他最愛的那首曲子Endless Chain.
他還記得，他回來第一次單獨去翠越小區找時光，當時躍子給她打電話，手機響起，他聽到這首曲子，整個身體都被擊穿了！
或許是在那個時候，他便已“窺見”十年未見的時光心中還放著一個自己。
因為只可能這樣，才能解釋十年未見的時光還記著這首曲子。
這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曲子。
時光匆匆講了兩句，便收了手機，轉身往療養院趕。
良辰看得一清二楚，趕緊跟上。
療養院那邊出什麽事了？！
時光神色慌張，走得飛速，沒走幾步已改成跑，再然後是直接狂奔起來。
良辰很是擔心，不敢落下太多，緊緊跟著。
療養院已經在眼前，良辰忽然看到一輛救護車停在了門口，而早上並沒有的！
醫護人員已經擡了擔架出來，良辰看到女兒緊緊跟了出來，還有院長，還有……虞昕語母女倆！良辰看到他的女兒雙眼紅得厲害，一看就是剛哭過，而且現在還在繼續抽泣！
良辰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口！他的目光趕緊回到時光身上！
時光似瘋了一般，擠進人群，然後牽起女兒的手，一起沖上了救護車！
良辰看到虞昕語的母親在那不停地抹淚，然後又看到療養院的院長也跟在時光母女倆之後，利落地上了救護車！
剎那的事，良辰忽然明白過來：是時光的母親！出事了！
救護車已經啟動，飛速地駛離療養院。
.
良辰三步並作兩步，奔回酒店停車場取車。
剛坐到駕駛位上，立馬給高躍去了個電話。
“躍子，是我，你現在立馬來停車場。時光的母親好像出事了！”
“什麽？！好的，我立馬下來！”
兩分鐘後，高躍開門，一把坐到了副駕駛位上。
良辰見狀，立馬踩下了油門，“飛離”了酒店門口。
“怎麽回事？良辰！”
“我也不知道，我看到120的救護車把時光母親接走了！時光，小清，還有療養院的院長三個人也上了救護車！我就趕緊回來取車！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希望阿姨能沒事！不然時光她們得怎麽辦！”高躍調整了下呼吸，轉頭深深瞅了一眼車窗外，愁緒滿懷。
“躍子！我看到虞昕語母女倆了！”
“什麽？！在哪裏？”高躍顯然跟良辰一樣驚訝！
“就在療養院門口——我還看到虞昕語母親一直在那抹眼淚——”良辰欲言又止。
“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說會不會是虞昕語這個瘋女人對時光母親偷偷做了什麽……”良辰不得不這樣懷疑，他忽然想起之前時光對他說虞昕語把一切都告訴了她——他原以為是通過電話或是其他方式，沒想到她們母女倆竟是直接找到了療養院！
“……！”高躍驚得說不出話，“現在說什麽都是猜的，到了醫院就知道了。”
“嗯……”
車內一下子陷入了沈默，良辰再一次提了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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